夜往往深不可及,透着彻骨的寒气。夜往往让人平静淡定,夜是那样的静谧,但今夜的荣王府的宁静却被一个孩童生生打断。
一个六岁的孩童被荣亲王带回到家中,小男孩显然被这偌大的王府所吸引,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豪华的大房子,同样他那惊恐的表情中也可看出他被吓得不轻,他也许想不到一户人家竟然有这么多的院子和几百个下人。
领着他进来的男子便是荣亲王沈子城,男子身高八尺有余,古铜色的皮肤衬托出菱角分明的脸,一对剑眉更是显出英气十足。虽是亲王但年少时便习武学文,莫说刀枪剑戟,单说这马上的功夫就当属朝堂第一人,一十五岁便随先王出征,屡立奇功一十九岁便封为王爷,能先王打下这片江山他这个小儿子可算是功不可没。
沈子城领着六岁大的男孩穿过中门,下人们频频施礼问安,男孩吓坏了,死命的攥住了沈子城的衣袖丝毫不敢松懈。
走到花厅,只见沈子城摆了摆手,一身穿青衣四十上下的男子走了过来低声说道:“王爷有何吩咐?”
沈子城坐在上首的八仙椅吩咐道:“去叫两位少爷和各处管事来花厅,就说我要事吩咐,若一盏茶的时间尚不能到一律家法伺候了!”
“是。”管家答应着便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功夫花厅内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已经站满了人,站在王爷下首身着一身米黄色长衫的便是沈子城的大儿子沈立岩,衣袂飘飘书香气息十足,刚满十岁的沈立岩已经俊朗的脱俗,这要在过上几年不知要俊到什么样子。
一盏茶的时间已然过去,王爷的二儿子确始终还未出现,王爷也不怒恼站起身来将那男童拦到身前威声道:“从今以后,他就是我荣王府的三公子,名叫立浩是我沈子诚的儿子,你们都是各处的管事,若你们手下的人敢对三少爷不敬休怪我不给你们脸面!可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众人回道。
可沈子城怀里的娃儿着实吓得不轻哭闹道:“我不姓沈,我姓赵!我姓赵叫赵祯!”
王爷身旁的大公子沈立岩说道:“爹爹莫要生气,想必是三弟年少不懂得规矩,而且刚入家门难免会认生,三弟不生在官场哪里见过这等排面,一定是被吓到才口不择言爹爹息怒。”
“无事,岩儿你将浩儿带回房间,这几日好生照顾他,一会儿松儿回来让他去书房见等我!”
“爹爹…”他刚要说些什么却被王爷打断了,说道:“岩儿,近日身体可好,若无事便回房休息吧,不要误了明日的早课。”
沈立岩撩袍跪地,规规矩矩叩首说道:“劳爹爹挂念儿子惶恐,近日孩儿身体尚好爹爹不必惦念,爹爹若无其他吩咐儿子便和三弟退下去了。”
荣亲王拍了拍沈立浩的肩膀说道:“孩子,我就是你的爹爹,因为我给了你第二次生命,记住你叫赵祯但只能记在心里不要再说出来了,孩子你听得懂吗?”
沈立浩点点头听话的叫了一声爹爹,因为他知道如果没有他现在自己恐怕早就死了,和燕叔叔一起死在刀下了。
王爷笑了笑说道:“这才像我的儿子,知人善辩,好好好,岩儿带着浩儿下去休息吧!”
“是,爹爹。”沈立岩带着这个曾经名为赵祯的男孩走出了花厅,男孩在跨出大门的那一刻回首,眼中尽是泪水。
此时管家匆匆回报道:“王爷,宫里来了差人传旨。”
“拜香案接旨!”
不一会儿一为公公进来一口的公鸭嗓说道:“穿圣上口谕,宣荣亲王立即进宫见驾不得有误钦此!”
“臣遵旨谢恩!”
“王爷快请起吧,速速与咱家进宫面圣,若是迟了皇上怪罪下来恐怕奴才不好担待…”冯公公边说着边用眼睛瞄着这位铁血的王爷,也不敢多说什么。
“好,我这就与公公进宫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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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亲人,我以为我的文章会被暗夜埋没…不过也许写到一半后结果修改会找正式的网站发表…
当今皇帝乃是沈子城的大哥,沈子城上面还有一个哥哥。沈子城是振国的大将,手握重军,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而他的二哥却是当世的奇才,读书千万卷,博古通今满腹经纶,用大臣们的话说,沈子琼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沈子城则是武能上马定乾坤。先皇仙逝之前群臣都认为他和他的二哥沈子琼必有皇位之争,不过用沈子城的话来说他的父皇真是英明。
若是他和二哥有一人成为君主,大哥必然只能赴一个闲职,这朝堂之中若无权无势,便无党无派,哪怕亲王贝子,若是有小人罗织罪状必定影响朝影响大哥在朝中的威严。而且无论他和二个何人继承大宝,所带来的影响也绝对超乎想像,如若搞不好会形成两派对立的局面,即使他们兄弟之间没有间隙,但朝内大臣若分为两个对立定会影响朝纲。再说他们三人又本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到了朝堂也必须君臣相称行君臣大礼,若是看见自己的哥哥给自己行礼心中必定不是滋味。
沈子城了解自己,虽然从小习文从武,但却没有做到真正的修身养性。年少时脾气更是暴躁,若是不能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一时冲动作出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就不好了,二哥虽然旷世奇才但免不了些文人的迂腐,有些古板固执,若不能接受新的文化和事物也必定对国家的繁荣和进步造成影响。
而大哥虽然文不及二哥,武不敌自己,但大哥有天生的君王气概,性格沉稳内敛也不居于世俗,有容人之度,能做到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而且自己和二哥都认为皇位怎能比得上亲情,以后定会倾尽全力辅佐大哥的,所以他认为他的父皇才是旷世的大才。
不过想想他的皇帝大哥就不禁冒出冷汗,因为他对自己和二哥都是十分严厉,尤其对自己更是眼里不揉半颗沙子。
想着想着便来到了宫门外,这时慌慌张张跑来一个小太监说道:“冯公公,皇上有旨命荣亲王到御书房跪后。”
冯公公是宫里的大太监听过后摆摆手那小太监便推下了,冯昆冯公公躬了躬身说道:“王爷,既然皇上有旨,那就请王爷移驾到御书房候着吧!”冯昆是一个从来不多说一句话的人,在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有时稍不留神惹恼了主子莫说一顿板子,小命也许就搭进去了。虽然刚刚皇上的旨意是让跪候,但冯昆却不用这个词,在他的脑子里主子永远是主子,今天时运不济受了罚或许人家明天又成了主子,所以他从来不敢怠慢任何人,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当上这宫里的大太监。
沈子城苦笑一声跟着冯公公身后来到御书房,还未等他撩袍跪地冯昆便已经退了出去,这个冯坤,永远不会让人觉得尴尬。
沈子城无奈地笑了笑心中暗想:“我让儿子在书房跪候自己,现在自己却在这里跪候着别人,真是一对患难的父子。”
皇帝的一间书房真是比百姓的一间正房还要大上几倍,每一面墙上的书架都密密麻麻摆满了书,有像本藏纲目黄帝内经这样的医学著作,也有一些杂学杂谈,四书五经诸子百家更是必不可少。这些书籍每天要三十个小太监每天早晚个擦拭一次,若是哪天皇上在哪本书上摸到了一手的土,那么哪日当值的太监便每人则重则二十板子,当天执事的总管太监罚半年的饷银。
皇帝的书每周最少要换一次新的,尤其是触手可及的地方一定要没天更换一次,但军事方面的书籍和治国的书通通有固定的地方,不得移动丝毫,虽然当朝皇帝是千古的明君,但他说这些细节体现了皇家的脸面,定不可出错。
在最北面的书架前,是上帝专用的御龙书案,笔墨纸砚文房四宝更是万里挑一的珍品,桌案上还散落着一些尚未处理的公文和奏折。一阵阵墨香传来,是极品的徽墨万金难求,这种墨每年由徽州府进贡两次,其中极品的徽墨供皇帝使用,而上等的徽墨则由皇帝赏给王爷和娘娘们,在其次的徽墨才赏给大臣,即便是徽州知府也不可用上等的徽墨。
“这么多的书不过都是摆设,谁能有时间看?别说二哥那个书呆子一定能行。”沈子城想着想着竟作出声来。
“竟然上朕的御书房里聒噪来了,来人,传家法来先给我打他二十板子!”说着皇上迈步进来,坐到了龙书案后。本来看到他这个弟弟跪在地上也有几分心疼,没想到他竟自言自语起来才不免出言吓他一吓。
沈子城不慌不忙恭恭敬敬的叩首说道:“臣弟参见皇兄,不知皇兄深夜召见为了何事?”
皇帝也不让他起身,反而拿起了朱砂笔钩阅起奏折来,沈子城心道不好,莫不是大哥知道了什么定不会让自己在此长跪不起。
“咚咚”二更天了,这时几个小太监拿了三尺三寸长的毛竹宽板,搬了凳子进来放到一旁,拿板子的小太监眼圈红红的还挂着泪珠,想必以十分困乏。只见皇上摆了摆手便屏退了左右,不过沈子城的心算是落了地,他知道自己的大哥,若是真抓住了他的把柄现在已经打的自己哎声连连了,像这般心平气和的问话定是想知道些什么。
果不其然不出半盏茶的功夫皇上便问道:“子城,刚刚你干什么去了!”
沈子城跪正了身子恭声说道:“回皇兄的话,子城刚刚回朝不久,这次征战我的部将受了重伤,无奈军中治疗难以保命他又有妻儿老母,我便让他提前回京医治,这此臣弟回来便去探望一番给他家送去一些银两。”
“什么部下还劳王爷亲自探望,派个家丁去便是了。”皇上将一本批阅的奏章放到一旁,又打开另一本奏章。
“子城的部下便是子城的兄弟,兄弟如手足,手足受伤岂能不疼,其能有不看的道理!”沈子城扬声说道,话语中有丝挑衅的语气。
皇上啪的将手中的毛笔拍在桌子上怒斥道:“你可知道欺君何罪?”
沈子城抬起头,一双黑亮的眸子寒光盈盈只对皇帝的眼睛:“子城不知!”
“好一个不知!”皇帝走过去抄起了毛竹板子啪啪啪甩了三下,并没有没让他人掌刑去了中衣,尚给他这个弟弟留着脸面。
此时的沈子城到是跪的笔直,这三下打的很重,毛竹板韧性本来就很大,皇上又是习武之人,用起力来自然和常人不同,就像鞭子一样抽在身上印在肉里发出清脆的响声,板子离开身上便像被硬生生的揭掉一层皮一般疼痛。沈子城脸色变得惨白,他挨过打,只是这中打法三下他便吃痛不过汗密密麻麻出了一层,嘴唇也深深的咬出一排牙印。
皇上看了看他的弟弟并没有在动板子呵斥道:“你可知道所犯何罪!”
沈子城慢慢俯下身去,每动一下身上的伤痛就嗜血般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叩首道:“子城不知!”
皇上两步走到龙书案前拿起一摞的奏折拍到沈子城身上道:“你看看你这弹劾你的奏折你还敢说你不知身犯何罪!朕的命令你都敢当耳旁风擅自掉队,就算你大获全胜拿下金山,但让敌人逃走大部分精锐,并致使他们在鹏城建立了小朝廷,就凭这些哪一项我不能治你的罪!”
皇上的怒气已然被激起,手中的毛竹板被攥的“嘎吱”的作响,通红的双眼狠狠地盯着他的三弟,不是因为他所犯的罪行,而是他狂妄到不知收敛,群臣频频上奏希望削减小弟的兵权,但他知道小弟永远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但不服从军令,长此下来若不严办他群臣必定不满,所以他要在事情还没发展到不可收拾的时候将子城拉回来。
“皇兄,子城这么做不过为了少牺牲一些将士们,少伤及一些无辜的百姓,子城错了吗?子城若有错,知错在不该看见百姓疾苦,不该看见老弱妇孺那求生的眼神。子城若有错,就是错在我无错,我何来欺君,我就知道大哥定也和我想的一样以天下苍生为本!”沈子城说着竟不禁泪洒衣襟,可他不敢抬头,他不想让大哥看到自己流眼泪。
“啪!”皇上手中的毛竹板被捏成了两半,“好好好,你无欺君,那你告诉我你胸前这道刀伤从何而来!”说着伸手撕扯开沈子城的上衣,他没有反抗,只是想尽快眼泪憋回心中那最不可触及的地方。
沈子城的上衣被撕得粉碎,皇上本以为会看到他一道还在渗血皮肉翻卷着的狰狞的刀伤,没想到他的皮肤是光洁的,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十几处,让这位皇帝的眼睛被水雾模糊,他的指尖触摸着一条由左肩直至右肋的伤疤,泪水慢慢的滑落。
“这是上次在左家庄时,你为了救我留下的…”沈子奕轻轻的抚摸着那道伤疤,泪水滚落下来。
沈子城被哥哥揽在怀中,兄弟二人哭做一团,这是二人在母亲死后第一次哭,也是最后一次。
我的文是不是正了一些,但是我是在写不出那种每张都有人挨打,打的异常惨烈那种,有些东西写出来让人一看,即便是罚了反而觉得更增加几份兄弟,父子之间的情谊。还有,为毛没人留言呢?你们霸王我
沈子城并未在皇宫久留,趁着夜幕便往家中走去,他虽是将军应随时随地保持这一个将军的威严,同时他也是一个凡人,他知道这么静的早晨他不应该在别人尚在熟睡的时候,用马蹄声将他们唤醒,即便他是王爷。
一个人静静的走在平时喧闹的大街上,每家店铺还都上着门板,整条街是那样的静,那些横生出来的幌子在这么微弱的阳光下只能模糊的分辨出个大概。他静静的走着,心却一直不能平静下来,他在想要不是回家之前先派人将他带回家中,要不是自己带着立浩先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回府,要不是这本花名册,那他差点用命换回来的孩子现在又会流落何处呢?
他手中拿着一本近将从中被斩断的簿子出着神,书上的刀口如此整齐,可见是把多么快的刀。这书上是左家庄时曾经参与那场血战的各派武林人士的名单,也是现在勾结小朝廷的一些帮派。这本书上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弑母仇人,曾经他疯狂的要杀光他们为母亲报仇,可是现在拿着这本册子竟然觉得那么轻,杀光他们又怎样,只不过平添了手上的鲜血让世上多了几条冤魂。
王府很大,是一间不算上后院便有八进的大府邸,后院更是亭台楼阁假山环绕,不少奇珍花卉都在后院种植,有时皇帝还要上他这里弄一些玩物走,只是后院的紫云阁却是一个大家闭口不谈的话题,有人说那里藏着奇珍异宝有不为人知的神兽保护着,也有人说那里闹鬼有不干净的东西,每到深夜院中便会啼哭,一个老妇人竟是被这哭声骇破了胆,逢人便说那里闹鬼的事情,说那女鬼如此恐怖要不是她上了年纪跪地讨饶,那女鬼就要将她的心挖去吃掉了。从此这闹鬼一说便人尽皆知,就算有财迷心窍的听了,但这有吃人的女鬼也就此作罢了,而紫云阁也变成了王府的禁地,任何人不得进入。
沈子城本想回到卧室睡一会,因为他太累了,短短几日内所有的国仇家恨统统涌上心头,他需要静下心来休息一会,可是想起自己的二儿子沈立松又不得不头疼起来,那个孩子和自己太像了。
走到书房看到在卧榻上酣睡的儿子不禁摇起头来,而后又一笑,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
“你这妖精,还赶跑,看少爷的伏魔剑法!”睡梦中竟手舞足蹈起来,沈子城看着儿子实在疼惜,想想也已经许久没有和儿子一起拆招了,不知这小子的剑法是不是精进了,可回首看到那份名单心中又烦乱了起来。
“咳!”沈子城坐在了八仙桌旁咳嗽一声,沈立松便立刻惊醒了起来,一双大眼睛溜溜的转动了两下,一个鲤鱼打挺便跃到了床下,恭恭敬敬说道:“孩儿给爹爹请安。”
“嗯”沈子城嗯了一声也不唤他起身,反倒闭目养神起来。
沈立松按捺不住了,开口说道:“不知爹爹唤孩儿前来所为何事?”
沈子城慢慢睁开眼笑道:“我没问你你反到问起我来了,我问你昨晚你干什么去了!”
只见沈立松挺起了胸脯说道:“爹爹,孩儿执剑闯江湖去了,孩儿为了百姓疾苦为了世间正义,定要将那阴暗的一面铲除!”
“哦,你且起来,你是到何处行侠仗义去了?”沈子城爱惜的摸了摸儿子的头,暗笑到王府中那里有不平事让你铲除,这傻孩子到是一身的傲骨,可是你可知江湖在哪,哪里又是江湖?
沈立松将木剑从剑鞘中拔出,耍出了一招平沙落雁,步伐轻盈剑法灵动已有几分高手模样,别看他小小尚年纪但这功夫却十分了得,扎实的基本功让他的剑法如虎添翼。沈立松抬起头笑着说道:“爹爹,你看松儿的剑法可好?”
“此剑法发力虽猛,可后力不足,你要多多练习望不可荒废。”沈子城说着便也觉得没什么好训诫的,不过是孩子一时贪玩,见他武功又精进不少也不想责怪与他了。
沈子城本想回房间歇息一下,只听沈立松骄傲地说道:“爹爹你可不知,我就用这一剑将那女鬼打跑了,若不是来了一个黑衣男子我定要将那女鬼擒住,为民除害!”
“你昨天夜里去了哪里?”沈子城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儿子怎么敢如此大胆。
沈立松显然没有发觉到父亲的怒去,依然得意地说道:“我昨天就是去了那个闹鬼的紫云阁,若不是小恩子拦着我不让我追去,那个女鬼…”
“啪”沈立松话还没有说完脸上便被重重的掴了一个耳光,在他的印象中虽然尝尝因为练武调皮挨打,但父亲从来没有这般动怒掴他的耳光,沈立松此时也觉得应该是闯了大祸,急忙跪了下去。
“我在家中说过多少次不许去紫云阁,为什么不听!”沈子城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紧闭双目,平静的表面掩藏了多少心中的波澜,他的心又在剧烈的疼痛着,那道丑陋的伤疤竟又被连皮揭起,那种痛变得那样的狰狞,多少天积压的火气终于像洪水决堤般一发不可收拾。
“爹爹,孩儿知错了,爹爹莫要动怒气坏了身子。”说着便从博古架中取下一方紫檀木的戒尺,触手冰凉散发的淡淡的香气。沈立松跪在地上将戒尺高举过头顶说道:“爹爹,儿子错了爹爹尽管教训便是,但爹爹千万要保重身体,儿子以后再也不敢去了。”
看到儿子这般听话孝顺,沈子城心中不免感慨,孩子何错之有?这一切分明是大人的过错,不应该让孩子承担,心中的怒气顿时化为淡淡的悲伤。
沈子城结接过那方戒尺,感受着从掌心传来的淡淡的凉意。沈子城并没有说话,沈立松很规矩的跪伏在榻上,除了中衣只留下贴身的亵裤,沈子松的心中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哪怕知道要被打死了也绝不逃避罪责。
看着儿子这般沈子城叹了口气说道:“松儿,你是我的儿子,是家中的小王爷,我只想让你知道有些事粉身碎骨也要去做,有些事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去做。我希望日后你在做事之前多想一想该不该做,莫要空落了一身的武功,却是不辨是非青红不分的莽夫。若有一日你若糊涂了妄作了小人,别怪我可不容你,我说的话你可记住了。
“是,爹爹。”沈子松将头埋入臂弯,生怕眼泪被父亲看到。
“啪,啪,啪”紫檀木的板子打在了儿字的臀上,同时疼在他的心里,他知道经过今天的事儿子一定能够三思而行,以后定能成撑起这个家。
沈立松咬咬牙,痛的倒吸着冷气却不敢做声,汗沿着鬓角滑落,他怕疼,但这撕裂般的疼痛怎比得上爹爹那失望的眼神更让人心痛,他希望爹爹眼里他永远是优秀的。
“王爷,不好了,大公子旧疾复发晕倒了,您快去瞧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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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医,犬儿的病…”沈子城略带紧张的问道,来的时候步履匆匆略有些匆忙额头上已有微微的汗意。一个丫鬟递过一条白色的板巾,沈子城随手接了过来擦拭了一下头上的汗水,将那用过的板巾搭在了另一个丫鬟端着的铜盆上,摆摆手名便让屋内服侍的下人退去。
张太医起身抱拳拱手道:“参见王爷。”
“太医不必多理,只是犬儿的病太医是否又有良策?”沈子城试探性的问道,其实他怕,他怕听到更糟糕的消息。
“王爷,恕老夫之言,公子所中之毒定要用亲人的阳骨方能解他所中之毒,可是大公子既无兄弟亦不能…还是让大公子不要劳累务要妄动了真元,等大公子年满之时阴阳交融或可解此毒,大公子所中乃至阳至热之毒,毒攻心脉,若是毒发万不可用冰物外敷,否则必毒发身亡。”张太医说着便将棵棵银针沿着心穴,井泉穴,讲台穴,玉堂骨,气门穴,净瓶穴依次刺入,沈立岩的脸色慢慢有一些缓和犯黑的唇上也略淡了几分,“噗”的一声,一口黑血喷的出来脸色稍稍缓和了许多。
张太医缕了缕那一嘬花白的胡子,将手指轻轻的扣在沈立岩的脉门上,微微点头,半饷说道:“王爷,上次大雪之日调制的丹药可还有?”
沈子城点点说道:“尚有,只是不多矣。”
“嗯”张太医应了一声便刷刷点点写下一副药方:“王爷,请将雪莲、蚕缀、雪山草这几种药物制成丹药,陪着紫雪丹服用,每月初一,十五各服用一次。”
沈子城结果药方微微皱了皱眉头,紫雪丹霜雪紫色且药性大寒、冷若霜雪,故得名紫雪丹,只是这中丹药极不易炼制,只有药王谷的药王每年才炼上一炉还视为宝贝,若是这次在登门求药必定要大费周折,不禁头疼起来。
张太医此时以开始慢慢起针,去到最后一根银针之时突然发力,沈立岩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吐出的血色微微泛黑看来已无大碍,张太医便取回银针将行医之物放回到药箱便要告辞。
“王爷,既然少爷也无大碍,那老夫就先告辞了。”说着躬身行礼。
“有劳张太医,这个红包张太医定要收下,这是小王的一点心意还望太医不要嫌弃。”说着将一个大大的红包塞到了张太医的手中。
张太医推辞到:“王爷万万不可,你我同朝为官都是爷家的人,不必这样。”说着将手中那厚重的红包推了回去。
“哎,大人莫不是看不起小王,大人不要推辞了。”说着便将那红包塞到了张太医的袖子里,张太医摸了摸袖口作揖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老朽告辞王爷留步。”
“好,大人慢走。”
将张太医送走沈子城便坐在了儿子窗前暗暗感叹,见惯了这官场的逢场作戏可这令人唾弃的恭敬又不得不每天挂在嘴边,哪怕有再大的愁苦也要强颜欢笑。如今这紫雪丹要去何处求,天上难道会掉下馅饼不成?
正想着只见一位妇人在两名丫鬟的跟随之下走了进来,此人举止端庄落落大方却又不失一丝江湖侠女的英气,此女子的没并非那种小鸟依人,也非那倾国倾城之色,也许你见过她一眼之后就再也记不起来,但就这这么平凡的一个人却有着像一幅水墨山水一样大气的美,美到震撼心灵。
“子城,岩儿的病怎样了。”女子问道,声音既不高亢亦不低沉,既不像莺燕一般叽喳惹人厌烦,也不会让人赶到窒息,那种声音宛如流水淙淙那样柔美。
我太困了,先睡…
嗯…我的妈呀,我的线越来越长了了…这个孩子的身世呀,粉特别…晚饭前后半段会更上来
“芙妹,你怎么来了,我还说一会儿便去找你呢。”说罢搀扶着孙裳芙坐在桌旁的绣墩上,两个丫鬟便退了下去,沈子城犀利的眼中此时充满了无限的恩爱与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