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吃早餐,只给你四十五分钟。” 捏起一根烟到处找打火机的简澄直至朦胧睡眼完全浓雾散去却还未果后,披散着头发摇摇晃晃地去洗澡。四十分钟,人模狗样的简澄按时出现在了程然面前。
诺大的办公室里放着一张实木办公桌,桌上没有文件没有笔,只有牛奶、面包、谷物和一只大得像水盆的玻璃……碗?
简澄用小指绕着自己的长发,抬头看了一眼程然。
“想吃草莓。”
被成功激怒后程然一直忍着没有爆发的大宇宙现在光芒四射,简澄没心肺地笑着躲,程然冒着火气地吼着追,然后吼着吼着,吼出了眼泪。程然不动了,站在屋子中央咬住嘴唇,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只听见从胸腔涌上的悲鸣。简澄走过去抱着她,高出五厘米的个子刚好把那人的头放进颈窝,衣领沾满了泪水。 “小混蛋,还有胆子回来……”
“听说你想我嘛。”
“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回不了头咯~”
程然很是心疼简澄,抱着她瘦弱的背脊摸到了腰间那条疤,有些东西真的再也无法还原了。这个想法她没有说出口,因为简澄这个死孩子总是说整形医院可以给还原……想想就烦,这家伙!
“哎你去哪儿?”
简澄扶额,女人哪,为什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刚才还在自己怀抱里淌眼泪鼻水,现在脸也不擦就往外走。
程然已经走到了门口在转门把手,没个好气地狠狠扭了一下。
“给你买草莓!”
“我还是吃芒果吧!”
“简澄!!!!”
简澄觉得颈后有些湿,踱步去拿了两张纸巾,胡乱一抹,颈后的伤口刚才闹了一下裂开了,出了点血,麻麻的。
简澄闭目倒在老板椅上哼着歌:“I’ve got sunshine .On a cloudy day .When it’s cold outside .I’ve got the month of may .I guess you’ll say What can make me feel this way? My girl……”
办公室的门没有锁,没有关,现在还是清晨七点五十,整幢楼只有简澄一个人的歌声,简澄没有注意门口什么时候站着个人,那人走路竟是没有什么太大声响,一个高挑,眉眼清冷,一头黑色长卷发的美丽女人。她叫简清。
简澄的简,清澈的清。
简清蹙着眉头没有往前走,一种强烈的厌恶感翻涌而出,转身准备离开,正巧撞上提着不知道这么早上哪儿买来芒果的程然,程然有些尴尬,只好勉强把嘴角扯上去,一张脸别扭到不行。
“核对一下这次的账目,把这些签了。”
“哦好……那个……”
程然还没有说完话,简清已经走了。简澄坐在老板椅上,嘴里什么时候又叼起根笔,样子痞痞的,若不是那双灵动妩媚的双眼,若不是这样的吊儿郎当,简澄像极了简清。
怎么会不像呢?血缘这种东西,始终是显性的吧。
“喏,芒果。”程然小心翼翼地观察这家伙的表情,似乎是没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一幕,还好。
“然姐对我最好了~”快乐的简澄剥着快乐的芒果,大芒果大芒果,好吃到她想哭!她想哭……
程然安排好公司的事情,在九点二十分带着这个脖子上有血的疯子去了医院,其实程然很想说一句:你奶奶个腿的你个神经病!伤口裂开了你不管就算了你还一个劲挠啥挠!!!!!!
哎呀,怎么在医院又碰见简清了呢……
回复 8楼2013-06-09 22:27举报 |
简澄Ulr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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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清来看望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奶奶,五年前的事故让身体一向健朗的老人家重度中风进了医院,生活不能自理,说不清话,现在正安静地睡着,只有这时候才是和往常一样的慈祥而安稳。
没曾想刚踏出病房进电梯,就遇到了那个最不想看到的人,还有一整天行为都鬼鬼祟祟的程然,程然朝简清笑笑,看似无意地站在了简澄和她之间,护着小孩儿。
简澄没有抬头,一直埋着脑袋,左脚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地。
“奶奶在这里吗”简澄的声音很轻,轻的让人心疼,可简清不这么认为,不提起还好,一提起就是无法名状的火,{叮}电梯门开了,也不管是几楼,简清径直走了出去。
程然看着那个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再回头,简澄已经挂上了一贯的笑容。
“这包扎得真难看~”
“没有你的表情难看!”程然嗔怪她,然后牵起小孩儿的手去取车。
车上两个人都不说话,电台里传来的路况讲解显得突兀又嘈杂,程然索性关了它,又是一片死寂。
闭着眼的简澄缓缓抬起眼皮,盯着前方堵了一条路的车,打破了沉默。
“然姐,我奶奶是在那个医院里吧。情况怎么样了。她好不好。”
程然摇摇头,答应过简清的守口如瓶,只是说,“不在这个医院,简清可能是来看望朋友吧,别多想。”
简澄知道简清不会让程然松口,也就不再问,总觉得到哪儿……都很孤独呢。
一直堵车的路突然畅通了,程然正往前开,副驾上的小孩儿忽然拉开车门走了出去,车身顿了一下,程然不顾后面车辆的鸣笛,燃着怒气下车对着那个发神经的小孩儿吼,“你做什么!回来!”
简澄也被吓了一跳,谁知道路通得这么及时啊,本就想下车透透气……被程然一吼,灰溜溜地又上了车,不过这回上的是后座,生气的女人比狮子可怕!
程然加快了速度往家开,一路上闯过无数红灯,简澄觉得下回再上她的车一定要深思熟虑,这回该吊销这女人驾照了吧!很是恐怖!
“下车。”程然熄了火,这种平静的语气是简澄的噩梦,都说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冷静得吓人,这话她倒是体会得深刻。
程然穿着高跟踏得地咣咣地响,就像小时候犯了错一样,简澄耷拉着脑袋跟在她后面,还要以防这女人突然停下来自己会撞上去,程然啊程然,你回家和你爸爸妈妈住不行啊你一个人你买啥房子你玩儿啥单身贵族啊!你要发火我上哪儿求救啊!
感受到后面的怨念,程然心里一软,小家伙,亏得你还会怕我。
回复 12楼2013-07-09 11:48举报 |
简澄Ulr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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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然开了卧室的门,简澄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芒果吃太多导致出现了幻觉,简澄看到程然的头发都炸了起来,跟那啥狮王似的,眼睛虽说不是怒目,但也散发出各种恐怖骇人的光,使劲摇了摇头,发现程然好端端地坐在床边,自己就这么站着,颇有一番风味。
不安地动了动,见程然没什么反应,简澄把手往她额头上一搭,“不舒服?”
程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把那家伙的手拿下来帮她摆在腿边,“站好。”
简澄觉得很是没面子,自己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跟小孩子似的在这儿挨训,面子?在程然这女人面前哪里谈得上什么面子,只有吃过一次的‘程然亲自下厨’牌糊了的面条。
没有盐巴的味道,没有任何除了面的味道。
说起来就只能说一生难忘,再也不吃。
“啪”思绪被扯远的简澄只觉一阵麻,身后被重重地拍了一下,多年没领教了,手劲不减当年风采啊!
“想什么呢?这就是你的态度?”看小孩儿嘟着嘴地揉屁股,煞是可爱。和小时候一样,一模一样,只是那双灵动的眼睛里,总感觉多了些许什么,道不清说不明。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挠伤口让伤口出血然后在包扎以后伤口还没完全愈合的情况下坐上了车在堵车的时候以为一直会堵车就下了车结果变成了跳车差点就不好了伤口都还没愈合呢这是个大错误我承认错误我知道错了!”
简澄的双手揪住两边耳垂,一口气叽里呱啦地说话。
程然还不知道她这点小心思,明着告诉你,她还有伤呢你看着办吧!气得瞪她,小家伙拒绝眼神接触的老招儿,瞬间低头背手。上次见面这孩子头发还才是齐肩,现在长很长了,微微卷曲的头发还是保持着原色,可能是皮肤太白了的关系,发色有些淡淡的黄,衬着脸上那满满的无辜,好不可怜。
身形越发凹凸有致,是大人了。
“要下车给我吱一声,听到了没?”程然拿她没办法,耐着性子教育她。
“嗯”简澄闷闷的声音从嘴里哼出来。
“听到了没?!”
“听到了”
“过来,别站那么远。”程然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挥着手“啪啪啪”就是狠狠三巴掌抽在简澄翘翘的小屁股上,程然也感觉到了一阵灼热,下手不轻。
简澄疼的一下子往前挪了一步,她拉着程然的袖子,轻声说,“不打,好不好”
程然也没想多罚,听她这么说,也就罢了手。
“怎么?性子变了这么多,还敢让我别打了,挺行啊~”话是这么说,程然也没了怒意,笑着打趣简澄。
简澄一反常态的没有反驳,也只是笑笑,说疼。
“疼就记住。”程然也没多想,自己那三巴掌用了全力,肯定疼。
简澄点头,贱歪歪地又去靠着程然胡说八道东扯西拉,程然暗暗觉得不对劲,可到底是哪儿不对也说不上来,怪郁闷的。
程然说医院晦气让简澄去洗个澡,小家伙在浴室淋浴的时候程然进去给她递毛巾和换的衣服,看见白皙的臀峰上盖着赫然的巴掌印,红红的,想着应该是真的疼才让别打的吧。
这孩子,变了不少。
回复 16楼2013-07-09 16:27举报 |
简澄Ulr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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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澄刚洗完澡的样子就更是无害了。
当然前提是她精神抖擞的时候,平时总是眯着眼睛,看起来像只危险的小猫,还是那种纯色的,血统高贵。常常程然都在想,这个家伙唯一就差那几根胡须和一条尾巴了。
“没行李吧。”毫无疑问。
简澄挑了下眉,表示不可置否。
“今晚你自己睡还是和我睡?”
“我哪儿有睡过你嘛~”简澄扭着身子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程然搂起袖子,问:“不疼了?”
“我自己睡。”
简清坐在办公桌前,不想回家,家?还能算个家吗?说话都有回音的房间,空荡荡的冰箱,没有零食没有药物什么都没有的储物柜,按了门铃永远没有应门的房子,早就不是家了。
以前什么都有的其乐融融的家,不见了。
简澄。
简澄,你还配得上你的名字吗?
其实昨天晚上简澄并没有睡好,快到天亮才有些倦意,刚闭上眼就接来了程然的电话,现在吃饱喝足,自然是困到不行。
程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最近的新闻不是天灾就是人祸,触目惊心,随手翻出一部老掉牙的电视剧放着,也不看,就盯着电视发呆。
简澄头枕着程然的腿,躺得理所当然,闻着这女人熟悉的香水味,不知不觉就跑进了梦乡,不是甜蜜的梦,打打杀杀,无限循环。
就像是一个黑点在白色背景下放大,放大又缩小,然后无数黑点白点叠在一起,放大,缩小,放大,缩小,突然窜出来别的什么图形,乱得心烦意乱。
简澄一睡就是一整个白天,夏夜来的那么晚,可是一直到太阳完全消失了踪影简澄才揉着眼睛撑起身子来,正巧撞到一个什么东西。
“小混蛋,一醒来就造反?”程然无奈地看着这位一脸印着‘明显没有睡醒’字样的小孩儿。
“然姐你……你一直在这儿?天都黑了!”简澄习惯地去挠后颈,手被程然拍了下来,才记起自己还有伤。
“这儿我家,我买的房子,天就是绿了我在这儿也不犯法吧。”程然轻轻敲打被简澄压麻了的腿,没好气的回她。
“对不起啊,是不是很难受?”小孩儿还算有点良心,马上蹲到程然面前给她捏着腿,捶捶敲敲,推着按着。
程然看她,这会儿高贵的猫又变成了可爱的狗狗,伸出食指点点她的额头,“不许说对不起,这个礼貌我这里不要。”
简澄没抬头继续捶着,程然看到自己的裤子上有滴水渍,然后晕开,又多了一滴。
还是然姐最好了~这话说多了也没意思,简澄觉得感动,鼻子一酸就流下泪来。
看着蹲在自己面前掉眼泪的小朋友,程然一颗心酸得跟打翻了柠檬汁似的,只好摸摸她的头,轻声跟她说话。
“澄澄,起来,别蹲着,跟小狗狗似的,乖。”
简澄抹了抹眼泪,抬头对上程然的眼,张了张口。
“汪汪~”
回复 25楼2013-07-09 20:35举报 |
简澄Ulr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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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中,一会儿要见客户烦啊!感觉没什么人看的说…桑心~
回复 28楼2013-07-11 09:26举报 |
简澄Ulr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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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是一个狗血的故事,简清的父亲在公司渐渐步上正轨的时候常常公事缠身,出国洽谈、学习、借鉴,花去了不少时间,简清的童年里几乎只有爽朗慈祥的奶奶和温柔婉约的妈妈,时不时也会有带着倦意风尘仆仆归家的爸爸,简清并不是很开心。
简清五岁生日是在丰盛的晚餐和大大的蛋糕中度过的,和往常一样,奶奶,妈妈,自己。其实多年后简清回忆起来,那个生日,她宁愿不要爸爸回来为自己庆祝。
指针还没有过十二点,难得露面的简鹏开了门进来,手里抱着大大的玩偶,笑着给还没睡的简清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我可爱的小宝贝
祝你生日快乐
男人悠扬的歌声让家里的女人们乐开了花,简清更是兴奋得不得了,有礼物,有爸爸,这个生日特别的幸福,简清睡在爸爸妈妈的大床中间,抱着大玩偶,迷迷糊糊地。
然后她隐约听见爸爸说,对不起,怎么办。
揉揉眼睛看,妈妈一向和煦的笑脸竟是布满泪痕,她不懂为什么妈妈哭,为什么爸爸如此低声下气,那晚是妈妈陪她睡的,爸爸抱着枕头去了客房。
隔天听到妈妈跟奶奶说话,小简清把耳朵贴在房门上,妈妈说爸爸在国外有了外遇,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五个月,爸爸也是才知情,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叫外遇呢?
简清还不懂,她喝着牛奶去抱她的大玩偶,今天妈妈没来叫她,不用去幼儿园咯~
妈妈和爸爸的关系在那晚之后变成特别的平淡,虽然爸爸不再频繁出差,在家两人也只是必要地偶尔说几句话,多余毫无交流,妈妈一下子老了许多,在简清小学毕业典礼上,有很多同学问她,简清,为什么你的妈妈有白色头发了?
妈妈乌黑的长发里藏不住的白色发丝跑出来,简清觉得难受。
初中一年级的时候电视里开始出现各种狗血电视剧,简清本是不屑得去看的,有一次听见同学谈论什么剧情,听到了外遇两个字。
外遇吗?
简清这才明白了什么叫做外遇,她恍然记起妈妈给奶奶说的话,那个有五个月身孕的女人,现在怎么样了呢?孩子有生下来吗?
简清很愤怒,她没有把这些疑问说出来,只是日渐不再和爸爸亲密。
简清的性格也是从那时起变得越来越不让人接近,似是高人一等的清冷,却是悲痛欲绝的孤寂。
程然是简清的发小,她注意到简清的变化,可依那人的性子是不会多说一句什么的,也就由着她去,自己多多担待的陪在她身边。
简清十六岁的时候考上了市重点高中,全家在欢庆的氛围里关系变得有些缓和。
第一个寒假来得很快,简清和程然走出学校大门,看见自己爸爸的车就停在路边,那个看上去成熟稳重的男人正搓着手站在车旁,见她们出来就向她俩挥手。
简清没有要坐的意思,直接就转身走了几步。
程然只好抱歉地对着简鹏弯弯腰,就去追简清。
简鹏跑了过来,“清儿,天气太冷了,车里暖和,爸爸给你买了你和小然最爱吃的蛋糕,上车吧好不好,爸爸送你们回去。”
程然拉拉简清的衣袖,轻声说,“简清,上车吧,啊。”
简清突然停住了脚步,她转头看着简鹏的眼睛,“这次又是什么。”
简鹏没有领会她的意思,一脸不解。
“这次又是什么,你这样讨好我,又想带来个什么恶心的消息?”简清的眼眶有些红,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
简鹏深深吸了口气,呼出的都是白雾。
“清儿,爸爸只是想来接你回家而已。”
程然觉得自己在这儿有点尴尬,正准备找个借口溜掉,只觉得手上一紧,简清拉着她拦了计程车。
简鹏站在那冰天雪地里的样子,特别受伤。
回复 32楼2013-07-11 15:39举报 |
简澄Ulr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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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清的直觉屡屡验证。
寒假过了没几天,奶奶坐在沙发上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跟她说了好多奇怪的话,快入夜的时候,奶奶告诉她,今年的春节,有个孩子要来家里一起过。
简清不想问那是谁。
除夕前一天,全国都沉浸在欢愉中,准备年货的人在大街上窜来窜去,络绎不绝。胆大调皮的孩子们已经开始玩儿鞭炮,噼里啪啦的,很是热闹。
程然和简清约好的一起看电影,简清却突然说不能赴约。
程然觉得奇怪,问起,简清说,“我爸爸和别的女人生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今年会来我家过年。”时隔多年,程然还依稀记得那个电话里简清的声音,飘乎乎的,就像整个人都不存在似的,没有一点点生气。
那个孩子长得很漂亮,是不同于简清的美,而是眉宇间带着英气,笑起来又无害可人,皮肤白得不像话,头发黄黄的卷卷的,就这么披在肩上,那天简鹏开车下来去给她拿后备箱的行李,小孩儿背着橙色双肩包,戴着毛绒绒的线帽,长睫毛忽闪忽闪地眨。
程然后来听简清说起,第一面印象,小孩儿得的几乎是满分,简清也不知道自己多年来的愤怒都飞去了哪里,忽然家里来了个可爱的小朋友,相处了几天就心生爱意,血缘这样的东西还真是有意思。
简清的一家人都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对孩子的不满,一开始简清不理睬她,她就不招惹简清,碰了面就甜甜的叫姐姐,没几天简清也卸下了防备随小孩儿闹,就好像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妹妹一样。
本来也是亲妹妹。
小孩儿的中文名字是简清的妈妈给取的,妈妈说既然老大叫简清,老二就叫简澄吧,澄澈的澄,白白净净的小朋友。简清的妈妈并不是装出来的和小孩儿亲昵,小孩儿特有的魅力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至少程然是这么觉得的。
正月十五的时候,简鹏破天荒地围上围裙在厨房里和自己的老婆妈妈做元宵,简澄终于调整过来的时差又开始作祟,小孩儿坐在地毯上打着瞌睡。
程然和爸妈来拜年,看见了在地上躺着睡觉的小孩儿,哟,还是一混血~
“小朋友~”
“我不是小朋友,我已经十一岁了!”
“十一岁的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Ulrica.”
“有中文名吗?”
“有!我叫简清。”小孩儿一脸认真地坐在地上说。
大家都一个噗嗤笑了出来,程爸爸逗她,“那你姐姐叫什么名字呢?”
简清无语地瞅着小孩儿,眼神里带着宠溺,“叔叔问你话呢,你叫简清,那姐姐叫什么呀?”
小孩儿低着头想了好半天,很苦恼似的抬头看着简清,“坏了 姐姐,我不记得我是叫简称还是简逞还是简澄了!”说完还偷偷摸摸地看了简清妈妈一眼,生怕给自己取名字的人生气。简清更是无话可说了这个小笨蛋。
妈妈走过来摸摸小孩儿的头,慢慢叫她念,“简澄,你叫简澄。”
简澄乖乖的点头,然后走到程然面前,一字一句地说,“姐姐你好,我叫简澄。”
“小朋友好,姐姐叫程然。”程然笑着捏她的脸,肉乎乎的,手感很好。
“哇那程然姐姐和我一个姓啊!”小孩儿又犯傻了…简清表示这家伙真丢人。
“程然姐姐姓程,小朋友你姓简,傻瓜~”
那天回去后,程然给简清打电话,什么也没说,就俩字,真好。
简清自是明白她的意思,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家伙,笑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适用于世界各族人民。
简澄绝对是个好例子。
“澄澄,你在学校踢球踢伤了老师?”
“说过你多少次了,不要逃课!再有下次你死定了!”
“小澄澄你怎么又和同学打架!!!”
“简澄。”
小孩儿自然不是傻瓜,听到程然这么多天来第一句如此严肃的话语,心还是狠狠抖了一下,然后一副刘胡兰的状态昂首挺胸地看着比自己高出大半截的程然,眼神无比坚定,“我们就不能自己解决吗!”
“已经给你解决很多次了!小屁孩儿你到底有没有个度!”程然各种暴走,天真无邪的简澄小朋友默默背过了身。
“又来这套!你少跟我在这儿耗!”
“我不去找姐姐,姐姐要准备考试,我不想打扰她。”小朋友的良心被拽去老远,天天一切关照她的程然她就不管。
程然也没再说她,想想也是,简清最近忙着出国的考试准备,是挺忙的,可是这个令人头疼的家伙,天天给她惹事儿!
不行,得好好教训一下了。
“你跟我来。”
“哦。”
“一会儿给你家里打个电话,今儿在我家睡。”
“哦……为什么?”
“让你打就打。”
“哦。”
程然的父母总是忙到很晚回家,于是她有充足的时间收拾这小孩儿。
简澄跟着程然进了卧室,还是不知道这女人要做什么,又不敢问,哎……先老实的好,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怎么今天还挺紧张。
程然在储物柜翻了半天,找出一双胶底拖鞋,只拿了一只,朝小孩儿走去。
“要换鞋?头一次见你这么爱干净嘛~不给我另一只吗?”简澄见程然拿了拖鞋过来,放松警惕坐在了床边笑。
“澄澄,你转过去。”
“怎么转?”
“转过去趴着,你试试我这新买的床垫儿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柔软~”
“还行,不是特别软。”
看着完全被自己骗了的小朋友,程然的笑意渐浓。
“啪!”
“啊!”
哈哈,栽了吧?
回复 39楼2013-07-11 22:37举报 |
简澄Ulrica
核心会员6
“你干什么!!?!”简澄哪里受过这个呀,别说打了,就是碰都没有人碰过自己的屁股,一时间惊诧愤怒充满了胸腔,手捂着身后一下子想坐起来。
“打你。”
程然按住她不安分的手,表情回归冷漠,用力将拖鞋抽了下去,不顾那孩子的喊叫和扭动。
“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程然从来都不是个好惹的主儿,你越是反抗她越是来劲,使劲打着,直到手都酸了。
“再这样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简澄咬着嘴唇,到底是个孩子,一直被揍着,身体上心理上都承受着太大的委屈,听到那个女人终于开口说话,一瞬间就爆发了,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十分惹人心疼。顾着哭,也不说话,一抽一抽的小身影煞是可怜。
程然犹豫了一下,把拖鞋甩开来,手掌直接就重重拍在那小孩的山丘上,隔着裤子,已经可以感觉有些温热,肯定是打痛了。
“啪啪啪!逃课!”
“啪啪啪!打架!”
“啪啪啪!不惹事儿就是不舒服是不是!”
“起来。”收了手,程然把小孩儿拉起来,自己坐在床边,抱着手看她。简澄站着还在哭,手不停地揉着痛处,眼泪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一颗接一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难过得要死。
程然看了自是心疼,最后残留的怒气也终究消失,牵起小孩儿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抬起来给她抹眼泪,小朋友别扭地偏过头不让她碰,程然突然笑了。
“不哭了,啊。”揉了揉她的发丝,放下语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