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
我,邵筱冰,是在14岁差3个月的时候和我的主建立关系的。坦白交代,我心里上是个被,其次,还是拉拉性质,甚至是俗称的双性恋。在他主动来找我之前,我可以对天发誓,除了文字以外,我从没想过会去实践,那对我而言,是个易碎的梦,所以,我不敢,也不奢求自己走什么狗屎运,遇到一个什么样的好人。可是,他的出现却让我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生活彻底改变,让我大乱阵脚。
他,是我第一个主,也会是最后一个。因为他为我带来的一系列,足以让我一生也磨不去他踏入我生活留下的痕迹。。
国小毕业后,抛下我3年,其间连个电话都没打过的——我的母亲,不顾我的意愿毅然决定把我带到日本。与我一起生活的,还有一个继父——那才是我的亲生父亲。用最简单的话来概括我的家庭背景吧。一个女人和男人结婚了,可女人却埋着男人生下她初恋的孩子,并做为两人的孩子来抚养。孩子九岁那年,东窗事发,两人离婚后,男人离去,女人在得到抚养权后将孩子丢给有轻微精神分裂的外婆,从此人间蒸发。三年后,突然出现的女人原来已经和初恋在日本再婚。于是,我莫名其妙地找到了亲生爸爸,再三反抗还是被接去日本
别问我为什么要反抗,因为理由再简单不过了。我喜欢的人在中国,仅此而已。有了个她,让我原本乱得不能再乱,糟得不能再糟的童年里添了很多甜味。雯是完美的,别人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好吧,我承认,我眼里的她无疑是最好。无论是一个仅仅的拥抱,还是唇舌的缠绵,或是情人间的呢喃,我因她而迷失了心跳。有时候,也常在想,就这样,一辈子就好了。然而,我被带去日本的突发事情却打碎了我们的甜蜜,彼此被思念煎熬。。
甚至,导致了日后的悲剧。
[ 2 ]
来到日本东京后,不知不觉我变得更冷漠了。那个男人,哦,是我的生父,他确实令妈变得幸福起来。只是,我是个局外人,永远插不进他们的二人世界里。于是,我从学校回家就会躲进房里,除了上厕所、吃饭等日常必需,不再出房门,唯一交流得密切的,就是和雯的书信来往。
初一,我的主,也是我的英语副任课老师——龙。习惯了中国的应试教育,初到日本,顿时觉得轻松百倍,没有作业,没有补习班,3点放学。可能是不爱与人交流的原因,我的日语口语一直很差,很难正常对话,所以也更懒得和别人聊天了,就这么孤僻着,没有在身边的朋友。英语是强项的我在与英语老师交流时才会顿觉痛快。当然,不是龙。龙是副教,上课更多的时候,他是在教室后面记录,然后辅助正牌老师上课
我不算好学生,除了成绩还看得过去外。其实,在日本,只要掌握日本老师通病就很好打发了。我会笑眯眯地和老师说:我是外国人,很多地方习惯与日本不太一样,所以请多多关照。然后他们基本上也会就任我自由散漫,“尊重”我的“习惯”。我不会做很过火的事情,也仅仅是习惯了以前生活的自由和傲气而已
也许是心理作用吧,总感觉那个副任课老师——龙对我是很在意的,似乎很注意我的一举一动。有时候,会觉得那盯着我的目光很冷,有时候,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大部分时候是看不出情绪的。但是,和他并没有太多交集。也许,是我多心了吧。但后来发生的事情却证明不是我多心,那是后话了
我是极爱文字的,没事就爱写写小说,在初一新开篇的GL+SP的小说的完结时,一年平静的学校生活就那么过去了。上课开开小差,写写小说,心情不好就请假,不参加集体活动,不吃午饭,除此之外没别的了。只有两个字来形容这一年的生活——随性
那是我刚升初二不久的时候。4月份,正是日本新学年开学,晚樱开败的日子。老师换了,学校也改了制度,不再设副任课老师,于是龙成了我们班的担任(班主任),兼英语老师。生活还是那样继续着,我依旧写着我的小说,写来写去,无非是T和P怎么发展,女被怎么调皮,男主怎么温柔细心,写到自己都厌了。。
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了两三的星期的学校生活。如果不是龙看到了那些,如果不是我……,我和龙的关系也不会从此产生变化。具体什么日子早已忘记了,应该就四月底,夜晚还会有些凉意的季节
成了担任老师的龙对我还是和前一年一样,若有若无地,对我多带了几份关注。我说过,我在学校从不吃午饭,习惯着让自己无视饥饿,甚至会常常胃疼,没有理由,就仅仅是想这样做,就做了。日本公历中学,担任是和学生在一起吃饭的。每次我把满满一碗的饭倒掉的时候,龙都会含笑叮嘱我明天开始要好好吃饭。我总是笑着电点头,然后第二天依旧我行我素。龙是个话很少的人,他不会像其他老师一样和学生有说有笑,往往是很安静。于是很多女生都喜欢龙那笑起来的安静的样子。龙是很好看的,这点我不否认
那天中午,我依旧写着我的小说,与往常没什么不一样。人都有三急的,问题就出在这里了。由于写的是中文,也不怕写得那些被不理解的人称之为“恶心”“心理变态”的文字被人看见,就那么摊开着放在桌上。去厕所的途中,好巧,遇到了龙,出于师生的礼貌,比较没那么冷淡地打了个招呼,龙还是一贯温柔的笑了。从厕所回来,龙已经坐在教室里,也许是教室开着窗,有风的原因,我写小说的本子似乎翻了页。。
正待我坐下想继续写作的时候,龙唤着我的名字。想着龙是英语老师,我用英语询问着龙:“有什么事吗?”龙却像是刻意找我聊天一样,只笑着用日语说:“我知道你英语好,但现在时在日本,入乡随俗吧!”我心中幻想着用一块板砖拍向他的画面,皮笑肉不笑的假笑道:“正是因为日语不太好,所以和您说话时更愿意用英语呢。”龙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那么,请多多使用日语吧,不是更有好处么
我心里把龙的祖宗十八代给骂了个遍,几乎就是咬牙切齿地对他说:“这样同时也是练习作为国际语言的英语水平呢!可以拜托老师尊重我的语言习惯吗?”我一字一字清晰吐出。强调习惯差异——杀手锏都使出来了,要是平常,一定是老师笑着和我赔不是。可出乎意料的,龙却做了个日本人永远不会做的表情——那时一脸的,再清楚不过的讥笑:“那你的语言习惯应该是中文吧!可嚣张得有点过头了哦!放学后教室里等我,不准离开。”说完,他丢下一脸惊愕的我大步流星走远。
我真的愣了,张着嘴巴呆住。他刚才……不是我耳花吧?他说的是……中文?天哪,这怎么可能!多么可笑的错误!我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
时间很快在我的郁闷中到了放学。龙在台上做着放学前的“学活”,我心虚地一直低着头,目光呆滞地看着桌面,原来心虚的感觉是这么的不爽。平常的我是一等龙说“可以回家了。”就拎上包冲出去的“宅女”、今天…怎么会这样乖乖坐在教室里,还是特意为了他说的“不准离开”而等着他。一边气闷,一边看着挂钟走动,3点40放学,现在都4点半了,怎么还不来
“不好意思,学校有工作所以来晚了。”这该死的!竟然还跟我说中文。“哦,没什么的。”乖乖说了中文,怕这个男人身上又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让自己丢人。真看不惯他那轻松的神态,更听不惯他那口气:“没想到你还真等我这么久呢。”我尽力保持着和善的微笑,在心里默念着:“画圈圈,诅咒你。”龙把身子靠在窗沿上:“不好奇吗?”还真是奇怪的问题,我依旧微笑着:“如果老师您是指为什么把我留下来或是为什么不告诉我您会中文的事情而引起我好奇的事情的话,我想我不必问了吧。您要是想说,等会自己会说出来的,我也对这些没很大兴趣。不是吗?”龙的眼里竟是调戏的神色:“原来是这样哦?自作聪明可不是好习惯呢。”。
龙却转过头,望着窗外操场上的一排柏树,不再看着我,就这么沉默着。我不禁翻了翻白眼,正强烈鄙视他的时候,龙笑嘻嘻地转过头来。接下来的一句话,在一天之中第二次强烈0刺0激0到了我。
“做我的被好不好?”可想而知,他这句话给我带来了多大的刺激,顿时脑海一片空白,傻在那里小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会知道?这一刻,我还不明白。我所谓的秘密,我所谓的成熟,我所谓的伪装和冷静,在龙面前,简直像个被扒光衣服的孩子一样。任何的自以为是的隐藏,都是无效。有那么一恍惚,有了想哭的感觉。。
可是,我还是不死心地小小反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平静一些,挤出甜甜的笑容,细柔的声音:“老师,什么?”自己在心里也吐了下刚才那个发嗲的声音。龙只用眼角轻扫了我一眼:“这就是你的保护色吗?”为什么要把我最后一点防守和保留给打毁,毫不留情地!。
我冷冷地到:“够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是那么无聊的事情的话,我想我不必陪着你玩。那么,我先回家了。老师再见。”我调头就走,不给龙留半点余地。。
“叶子紧紧搂着、唉?是小绿吧?叶子紧紧搂着小绿□的身体……”“你!”我气得返回看着龙。那是我小说里的桥段,同性恋的故事,放在桌上的小说竟然被他不要脸地偷看了,我几乎气得要爆掉。看着他还一脸悠闲的样子,恨不得冲上去扇他两巴掌:“你给我闭嘴!”
好象我的愤怒与他无关一样,他还是那副臭德行:“被我说中了,所以生气了吧?”我咬着唇,抑制着情绪,“还不敢承认么?”我斜视着龙,略有点挑衅地说:“是又怎么样?”龙收起戏谑:“答应我。”“不可能的,这一点也不好笑。”“本来就不好笑,答应我。”我的情绪也逐渐平静下来
“可是很抱歉,我……爱着一个女人,并且从没想过实践。现实太残酷,没必要去破坏SP在我心里的美好。”他愣了下,又说:“如果我说,不把它当成SP,仅仅是我想好好保护你呢?”这下,是我愣住了。我知道,龙要开始讲他的故事了
“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和我弟弟会是一模一样的人。”龙的声音很小,素户在一点点带着我进入他的回忆:“我祖父是日本血统,所以我有一部分血液来自日本。虽然我从小在中国长大,但我弟弟一出生就被祖父带到了日本。大概也是在他和你一般大的时候,祖父走了,他重新和我们家生活在一起。。
可是我们从不知道他在日本的生活,他闭口不提。我弟弟……一点也没有那个年纪的活泼,反而对谁都很冷淡,完全把我们隔绝在另一个世界,总是……唉、那眼神…和你一样。”我深深呼了一口气,龙继续说着:“他是很孤独的,看得出来。知识封闭了自己,我们谁也走不进他心里 。他一点也不坚强,只是装得那么像,骗过了所有人,也包括我。要是……他坚强的话就不会自杀了。”
龙的眼睛似乎有点红,更多的是瞳孔深处的忧伤。我的心也瞬间盛满心酸,如果那个时候……不是还有雯,恐怕我也不会活在这个世界了吧。“怎么样?有没有打动你?”龙一如既往地浅浅笑着。“额……”“所以,做我的被吧。给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和你分担一切。”我努了努嘴,自己莫明地心软了下:“让我好好考虑下。不过,老师,我现在能回家了吗?”“我送你。”“其实很近。”“我还是坚持。”……。 。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我的心在挣扎,一方是冷淡的“家庭”生活,放纵,堕落而疯癫;一方,是如梦里般有人依靠,还有那被爱的感觉,即使是疼痛过后,但也有可能一步踏错,就流连在罂粟群中,迷失方向。潜意识里,我会觉得SP实践是个危险而放纵的游戏。它不单纯,甚至说是一种,暧昧的性游戏,或是调情游戏都不会过分。但是,我却有种很愿意去相信龙的感觉。心中的天平一点点摇摆起来。。
家里学校很近,龙一直把我送到楼梯口,没有告别,只是默默地看着我按着电梯上楼了。
刚迈进家门,“女儿,你回来了啊。累不累?要不要吃水果?妈今天买了樱桃,可……”不等她说完,我把包甩进房间,径直走了进去,用力拉上梭门,声音就被隔绝了。窗户外挂着的信箱里有一封厚厚的信,不用说,是她的。脸上不禁浮起微笑,带着愉悦的心情躺在塌塌米上,小心地打开了信。好几张纸呢,这次雯用的是紫色的水性笔——紫色代表忧郁
“我最爱的冰,依旧想着你。想起你,就会哭,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我想,我再也不能丢下你的阴影,你的气息。有你的,一切。有些东西,是永远抹去不掉的。就算一团糟,就算生气,也不行。即使离开,还有痕迹。有些事,今生也忘不了。我想,你也是如此。我可以想象,那么需要爱护的你,孤身一人在陌生的环境里,无助,无奈,悲哀。让你畏惧,让你越来越迷茫。我心疼,但也无能为力。你想家吗?想你的雯吗?肯定是。答应我,一定要坚强,咬住嘴唇,绝对不要哭
离将来还很远哩,我们才刚刚进入青春的轨道。有几十年,几年,几个月,几天,几小时,几分,几秒,我们可以在一起。紧紧相拥,努力的走下去。只是……我已经不知道,在国外会越来越适应的你,已经高高在上成为“留学一族”的你,还会不会稀罕那么平凡的我,能给你的那么平凡的爱。”傻瓜,乱说什么呢。不知不觉,泪水涌出眼眶,冰一直都在想你啊。“亲爱的,算算也有八年了吧,八年的生命里有你真好。”我也一样啊,如果不是你,我甚至不会有活下去的勇气。也不会撑到现在了。。
“……可是我明白的,再怎么努力,我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远,最后心会隔着两片土地的汪洋那么远。随着时间的残忍,或许彼此会变得不那么重要。”不……“如果有一天,你或我忘记了曾经还有过这样一个爱人,或是我丢下你,你丢下我的时候,那就是这段不正常的恋爱的over,你可以恨我,但请不要难过。听话,那个时候,找个比我更好的人,好好地恋爱,好好的生活。放下曾经的一切,忘记我……”。
什么?雯,你在胡说些什么呢……你怎么会舍得说出这样的话呢,怎么会舍得丢下冰一个呢。冰才不要喜欢别人,冰只要你一个啊!难道你不知道这样说冰会哭得很伤心的吗?在我已经狼狈到眼泪满面的时候,看见了随信附寄的照片——不!我几乎要喊出声来!刺目的粉红色!她倚着墙,甜蜜地笑着。粉红色……不要告诉我,这真是决绝?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莫名其妙地说要我忘记你好好生活;为什么还要用这张照片来进一步说明我的你心中的地位已经一文不值?为什么……一个个都丢下我,一个个都那么残忍地为我处理好伤口后又洒下盐。就连雯也一样……。
雯,我唯一的爱人,你知道吗?从不重视生日的我曾经多么期待快点到16岁的那天啊。只因为你说过,16岁的雨季就答应我,彼此交换一切,我多想在16岁把一个干净的自己奉给你的呀……为什么,你却离我而去了…不要!为什么和那么多年前的感觉一样!你们又抛弃我了!我不要!没有了你,没有了感情的生活,我不要!不要再重蹈覆辙!我活得多累,活得如此不堪,我在为谁带上假面具,我在为谁一次又一次地隐忍我厌恶的一切。。
不要了!再也不要了!冰儿不要再过这样累的生活了!尤其在你离开以后!冰儿已死,世上不会再有这个人了!正如我以前和你承诺过的,冰儿只为一个人而活!所以,现在的我,仅仅是少了那个被称为冰儿的灵魂——邵筱冰。。
好累……我好想…好想找个怀抱大哭一场,你的怀里已经不是我的吧?好想…找个人为我指明接下来的路…脑海里若隐若现出现龙的身影……“我想好好保护你呢。”龙……如果可以的话,让我用疼痛来麻痹被伤透的心吧!如果他真的可以好好来爱,不会像他们一样爱过之后就给我伤害。如果……我顾不得那么多了,没有你,不是不可以活下去,即使活地没有那么精彩,而是否糟践自己也变得不会重要了
我冲下楼,他还会在吗?是不是已经走远了?还来得及追上他的脚步吗?
等不及慢悠悠的电梯,我飞快地下着楼,跑出楼梯口——龙站在厅里吸着烟。
龙看见我,微微楞了一下,灭掉烟,随即笑得灿烂。看见他后意外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龙走近我,用手臂挽着我的肩膀,手指帮我拂去眼泪——这次竟然没有觉得不舒服的感觉。相反,眼泪哗啦拉地落得更多,忍耐不住的伤心,我情不自禁地把头埋在龙胸前大哭着。而仅仅一个小时前,我和龙还是普通的师生关系。。
在我崩溃的哭声里,“以后就换我来保护你了,好吗?”只要还能有这样一个身体让我安心发泄,什么都好,我胡乱点着头。“搬来我家和我一起住好吗?”龙的体温包围着我,暖暖的温柔,坚强的依靠,我依旧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边哭边点着头,什么都好。。
哭了半天,缓解了不少负面情绪的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胡乱地抹了几下泪水,瓮声瓮气地:“我……我刚才……不好意思了。”龙胸前的衬衫已经是一片湿。“没事的,你开心就好。对了,明天放学后我接你吧,你先和你父母商量下?”我一下子窘了起来:“啊……哦…哦……”刚才自己情绪失控中竟然答应了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了?要不要反悔?可是这样……
“喊我……”我大脑反应已经非常迟钝了:“什么?”龙嘴角上扬,露出小虎牙:“我说、你在心里一直叫我什么的?肯定不是老师什么的吧?”我低着头,绕手指:“龙……“龙打了个响指:“好,那以后也这么叫我了!”他摸摸我的头:“先上楼吧,小泪猫。我车还放学校呢,晚了可没车回家了。明天见。”“恩……”而我还没从突发时间中回复过来。。
穿着休闲服的龙很有气质,像十七八岁的阳光大男孩一样。我停下脚步,“上来。”龙说着,一边摇上车窗。摆酷!我坐上车的后排座位,龙回过头来问我:“怎么样?昨天和你父母商量好了吗?”我决定耍耍他,故意作出郁闷的样子,摇了摇头。。
“不同意?”龙伸出手,摸着我的脸。“恩……啊——”龙竟然用力捏住我的脸蛋:“小丫头,就这点小伎俩还想骗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性子?”“疼……呜……”原来龙竟然是故意引我上钩的!我委屈地揉着发烫的脸。“走!我陪你上楼,你清行李,我和你家长说说话。”“不用不用!”我推阻着。可是龙已经不由分说地把车开到我家楼下,拉着我乘上电梯了。。
感觉像是噩梦般的时光。我躲在房间里清着行李箱,尽量不去幻想那个女人会说我什么坏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行李早就清好了,半天才响起敲门声,“进。”梭门被打开了,龙走进来:“走了。”“哦。”我慢腾腾地站起来。龙一手拖着箱子,一手揽住我的腰,我顺从地任由龙搂着我走。我不知道他到底和那个女人说了些什么,总之,那个女人看着他像是感恩戴德的目光。
龙极有礼貌地告别后,和我一起走出了家门。就这么一直走出公寓,才发现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怎么已和他在一起就容易掉眼泪?我垂着头,没有主动和龙说话。虽然已经是四月底,但没有阳光的阴天还是让穿着薄薄的校裙的我觉得要发抖。龙将我搂得更紧了,被勒在他的怀抱里,很紧,但也很温暖。。
“后悔了吗?”龙淡淡地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悲哀的感觉,我却还是坚定地摇头。龙打横抱起我,向停车场大步走去。“丢人呐……”我的小声嘀咕又换来了脑门上的一计轻拳。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不再抗拒和龙的肢体接触了呢?。
上了车,车内和车外的温度简直是两重天,我依旧坐在后排,
泪水风干了巴在脸上不舒服的感觉。望着车窗外,是灰色的天,
乌乌的。车内气氛也一样,很低沉,一路沉默着,
幸好似乎很近,车只开了十来分钟就到了。。
龙的家是日式复式房,街上一望到处都是的那种。龙打开门后我略略一看,很朴素的装修,并没太多花饰。“浪费……”和他在一起嘀咕似乎成了我的习惯,龙再次白了我一眼。一间房一间房地带着我熟悉着地方。最后爬到二楼,带到一间房门前。龙笑着道:“自己打开看看你的新房间。”
还似乎很有点期待,我立刻打开房门,却愣了那零点几秒,有惊无喜地脱口而出:“我CAO!这什么破玩意!”本是无心的一句话,身边的气压立刻降低到恐怖的地步。。
龙的感觉和之前绝对不一样,面色甚是带着怒气,不是真生气了吧?“你再给我听到你骂一句试试?小女生骂这样的字眼应该吗?”龙揪住我的耳朵。“啊、啊、放手啦…啊、疼疼、我知道了……、”龙这才松开手:“骂什么啊你,还‘CAO呢,自己都是雏吧你!”他还不是在说粗口,“只许州官放火、不……啊!好……好、不说了!”我话还没说完,龙揪狠狠钳住我屁股上的肉。“呜……疼死了!你欺负人!”我可怜兮兮地控诉着龙的罪行。龙再次白了我一样:“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好!”我大声而爽快地回答了,然后在心里画着圈圈,诅咒他,“不许在心里做坏事!”我立刻举手投降:“是!”还真神了,他怎么知道的
和龙坐在我的小床上,龙难得温柔地问:“现在可以好好说说为什么不喜欢这房间了吗?”“粉红色……”我有气无力地回答着,粉色的窗帘,床单,灯……:“最肮脏的颜色。”龙眨巴着眼睛:“为什么说粉红色肮脏?”不要问这个问题!真的请不要问这个问题!为什么,为什么你老是让我想起她,我只想慢慢地把她遗忘掉啊。正如她不在乎着我一样……。
“不知道!”我大吼着,眼泪却滂沱而落。龙见状不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像哄婴儿入眠一样,帮我顺畅着呼吸。不一会儿,龙就离开了房间。他怎么会这样清楚我所需要的,适当的安抚,适时的离开。回忆……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爸爸——放开我——不要——爸爸!”眼里的泪水使得一切都看不清楚了。面前那个穿着粉红色T恤的男人正欲对我施暴,嘴里还不停骂着:“野种!”“哪来的滚哪里去!”他——是我妈妈的前夫。我妈妈回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所以他并没有成功。可是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了,我身上流着的不是这个男人的血,而这个曾经慈爱,宠溺我的男人居然也下得了手。
当时,我哭着跑去找小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不断害怕的哭泣,然后看见粉红色就尖叫。从此,她在我身边时再没让我看见粉红。在我眼里,粉色是猥琐,是背叛的代名词。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已经离婚了,那个男人对我造成的伤害早已淡了,可她却给了我又一次打击。原来我在她心里早已一文不值,原来距离真的很可怕,原来过去的也仅仅只会是过去而已……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进。”龙端着一碗面走了进来:“吃点东西吧,会暖和点。”是呀,人哪有那么脆弱,挺一下,一切都会遗忘的……我强装着坚强,努力笑着:“好啊!”一口一口拔着龙递来的面条,吃着实际上要反胃了——我最讨厌的葱姜蒜的味道:“还不错!”我说着违心的画,“哎!哎!”手中的食物被龙夺走,“干嘛啊?”“我怕你一会吐出来!难吃得一副苦瓜相!”我撇撇走:“哪有的事!”。
“不需要再对我装什么,好吗?我喜欢看到的是真实的你。你和她之间的事情我也不会过多介入,我只希望你能完全信任我,在我面前展现的永远是真实的你就够了,好吗?”龙果然是看得出来的,我小声说着:“对不起。”龙认真地看着我:“我也要说抱歉。明明身为你的主,却对你一无所知。”我使劲摇了摇头,根本就是和他无关的事情怎么会要他道歉呢。一切都是我的错,那么就让我来偿还吧。。
我似乎从没像现在这样坦然面对过自己:“龙……”“恩?”“……额……晚上就实践好吗?”恐怕世上会主动提出实践的小被只有我一个了吧。龙看了我半天:“如果疼痛可以抚平你心上的伤口的话?”龙……怎么会这样了解我,我用手缠着龙的脖子撒娇:“好不好嘛!”龙无可奈何地笑笑:“你这磨人的小妖!到时候不要又哭着喊着说我欺负你哦。答应你不就得了。”“就知道龙是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