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忘书 之 梓夜》【五---10】 || 6.0万字

一楼照例居委会!

居委会公告:

此文纯原创,咱不支持转载,见谅!!

             火星→没事儿

仍然不变的题记!

有些时候,会勉强自己记住;有些时候,要强迫自己忘记。

有些时候,回忆美好得刺眼,有些时候,回忆中的遗憾,残缺得让人心痛。

仅以此文,献给曾经在我笔下活跃,却终没能够写到结局的“孩子们”,感谢“ta们”陪伴过我的那些在黑暗中独自挣扎的岁月。

     ————题记

……就复制粘贴的功夫,沙发上就有人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刚花了一天时间把之前的看了一遍……

刚打电话叫我一会出去,真愁人……

能码几个字儿是几个字儿了

(一)————1

天,阴沉沉的,虽然没有大团大团厚重的乌云,阳光却仍被什么隔去了明媚,尽管才九月中,却似乎有了冬儿的清冷。

寝室里,没事儿 低着头,紧紧抿着嘴,连唇都被抿得发白,她双手在身后不自主的绞着,手心里渗出一层冷汗,骨节随着手指的扭绞阵阵泛白,整个人似乎紧绷着弦,就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

她面前的梓夜,手里拿着一张古文抄写,脸上虽依旧平静,身上却散发着让人压抑的低气压,语调平缓却明显低沉的问:“这张抄写到底是谁写的”?

没事儿 眉头更紧了几分,身后手指绞得更厉害,骨节白得更甚,手心都是汗,冰凉一片……撅了几次嘴“我”字到底没说出来,最后咬咬牙用几不可闻的声音答“肖冰”。

梓夜又伸手拿过其他几张古文抄写,递到没事儿眼皮底下,虽不说话,意思倒也明显。

没事儿又抿抿嘴唇,艰难的说“都是她”

lz出门勒……

很匆忙的过来瞅一眼,回头再一一回复哈。

没事儿同学最近过得不错,除了忙得不知今夕是何年,所有的时间都不是自己的时间,以及腰酸背痛腿抽筋提前进入老年期……好吧好吧,姑且把这些都称之为“充实”!

十·一更新安排:一号被征用,二号起更新,尽量多更,以防十·一以后又不知怎样的折腾了……

下咯,大家晚安。

看到熟悉的ID真是嗨皮呀~~~

感觉到一阵急风冲向脸颊,没事儿 下意识向后躲过去,身后本就离墙很近,这下更是整个人贴在墙上,不由得猛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满的恐惧。眼看着一只手冲将过来,没事儿 猛的闭上眼睛,似乎整个身体的防卫都转移到脸上,等着接下来凌厉的剧痛。

预料中的剧痛并没实现,那手却扣住她肩膀,似乎半提半拽,将她整个人带向床的方向,感觉到自己被带起来,没事儿 又急急睁开眼睛,最后一个画面是梓夜仍然平静的脸,只是那双平时淡漠的眼睛里,隐约藏着些许怒气,还没等 没事儿 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趴在床上了。

这个姿势,虽然似乎很久没有过了,但却熟悉得很。没事儿 整个人一震,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情绪顺着血管猛的充斥整个身体,眼圈忽然被什么塞满,涨得难受。她没有挣扎,仿佛整个身体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一般,一动不动。

身后传来梓夜将那几张抄写扔在桌子上,然后转身取下书架上竹板的声音,听起来动作平稳,似乎和平常无异,只是整个屋子似乎都笼罩在一种骇人的压力之下,连声音的传递都重重障碍似的。

听着梓夜的脚步声走近,停在自己身后,没事儿 整个人仍处于僵直状态,心里乱做一团,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以一个诡异的状态扭绞在一起,似乎她整个人都被缠绕其中,混沌不清。直到听见身后板子带着风落下来,以一个陌生的角度带来陌生的疼痛,似乎先是顿重的一声传进耳朵里,屁股上才反应过来被砸了一下,紧接着是一种说不好是疼还是烫的不适,连带着她整个人僵了一下,似乎血液集体上冲,涨得脑壳生疼。

梓夜是极敏锐的人,虽然说不清楚,却感觉到 没事儿 陷入一种很深的纠结之中,只是,她自己就不纠结么?理智上她习惯于跟每个人划清界限,轻易不许别人和自己有瓜葛,可感情上,她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接受这平时温顺如猫的孩子对自己有欺骗。

虽然“观摩”过N次了,可这毕竟是梓夜第一次执板打人,板子隔着秋天的裤子砸在屁股上,并不响亮,两人却明显都僵了一下,但也只停了那么一瞬间,第二板第三版便紧随而至了,毕竟有些事情,一旦开始,想停下来并不那么容易。

身后板子不疾不徐,一板板好似有序的砸在屁股上,疼痛开始让 没事儿 没有精力沉浸于那种错乱的纠结之中,需要越来越多的精力感受身后的变化,以应对板子带来的一次次疼痛。随着板子一次次下落,身后的刺痛越来越明显,整个屁股仿佛置在火炉上,不断不断的变热,然后变得滚烫,没事儿 觉得自己屁股上都不再是裤子,而是一个热垫儿,不断的提供温度。

没事儿 不由得缩紧身子,双手握拳绕着头,温热的眼泪顺着手腕渗进袖子里,她自己却不自知,身子时不时随着板子砸下而微微震动,抽泣声阵阵却始终没有哭出声来,似乎是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压着,让自己出不了声。

眼见着 没事儿 并不挣扎,只是身子偶尔抽动,梓夜冷着脸不疾不徐下着板子,整个寝室再无别的声音,仿佛陷入一场冷对峙,两个人在这一打一挨的形势下,各自陷入各自的情绪之中,除了板子声声,整个场面仿佛陷入僵持……

zhi 发表于 2011-10-2 19:41

沙发~

梓夜真的是有点冷啊,不像盛夏那么急怒,却更可怕的样子……

是呀是呀,一个眼神儿杀死很多人呀……

想起来我都冷!

(一)——————————2

屁股上阵阵刺痛,不断不断加剧,却极尽炽热和凛冽,将 没事儿 从乱麻一般缠绕的纠结中剥离出来。在一次屏了良久呼吸之后,没事儿终于 撇撇嘴,“哇”的一声哭出声来,继而哭声一声大过一声,一声急过一声,不一会竟然呜啊啊接连不断,整个身体都急速抽动着,抖做一团,两只手虽然左右开弓一下接一下的抹着眼泪,仍时不时有大滴大滴的泪水滴在床上,眼看着床单湿了一大片。

不知道身后的板子什么时候停的,没事儿 只是哭着,仿佛感情一旦找到发泄的出口,便如同瀑布一般急速倾泻,一发不可收拾。随着哭声,心上压抑已久,仿佛要生生将自己压死的情绪,终于慢慢变轻变淡,一直揪得生疼的感觉,也开始慢慢消失……也许有些伤,真的只有大哭一场,才会不那么疼。

直到哭得没有力气再哭,只剩下阵阵抽搭,没事儿 才想起来身后还站着拎着板子的梓夜,一只手撑着身子,一只手犹不忘抹着眼泪,扭着身子转身去看梓夜。不转身还好,一转身差点让身后的梓夜笑出来,水汪汪的小眼睛滴溜溜直转,小心翼翼的向后瞄着,加上抹了一脸眼泪的小脸儿,俨然一只贼兮兮的小花猫。

没事儿 贼兮兮的瞄着梓夜,哼唧半天愣是没哼唧出一句话来,以往挨打都是盛夏一边骂她一边求饶,如今梓夜一声不吭,她似乎连求饶都找不到门儿似的,可好不容易这板子停了,不趁着机会求饶又不甘心,只好扭着身子哼哼唧唧,俨然一副可怜相。

梓夜拎着板子抱着膀好整以暇的看着 没事儿 扭着身子哼唧,直到看够了才走过去,一只手往 没事儿 背上一按,另一只手开始动手拽 没事儿 的裤子。

眼看着梓夜走过来,没事儿 急急的哼哼两声,最后还是没说出话来,只好任凭梓夜将自己按了下去。等到梓夜拽自己裤子,先是臊得满脸通红,又觉得害怕,手要伸过去护,动了动还是不敢,一拱一拱仿佛一只大虫子。

虽然经过这半天的折腾,屁股上仍然一片通红,还带着些肿。梓夜低头看了看,不知是仍有些生气,还是觉得这种程度想让小孩儿长记性仍是不够,抬起板子带着些力气打了下去。

没事儿 本就很久没挨打了,皮肉变得敏感许多,加上刚才哭了半天,早就没什么力气了。板子打在身上,疼得一震,整个身子立刻都僵了起来,呼痛声刚叫出个头儿,就被屏住的呼吸生生压了回去,小脸儿被憋得更红了。

梓夜不疾不徐打了几板子,眼看着 没事儿 整个身子就快缩成一团,屏住一口气半天没呼出来,才停了板子。没事儿 感觉到身后板子停了,立刻松了一口气,紧接着猛的喘了几口气,像是经过了剧烈运动似的。

不知是不是太久没挨打了,板子打上去,疼得像是刀割一样,尖锐的刺痛扎得整个神经都跟着一蹦一蹦的,没几板子下去,就觉得整个屁股上皮儿都被揭下去了,之后的板子更像是直接打在去了皮儿嫩肉上,直叫她自己都不能控制自己绷紧了身子,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一个团,把屁股藏在最里面。

这会儿尽管板子停了,可身后的疼痛却不停,屁股上的神经似乎仍然一蹦一蹦的疼着,连带着臀肉都跟着不自主的颤抖着。

身后的梓夜却不知道“板子停了疼痛不停”的道理,只看她呼吸均匀了,又挥起板子打下去。没事儿 只觉得疼痛刚有消散下去的意思,又被生生勾起来了,甚至较之前更甚,疼得两条腿儿只蹬地,双手握拳抱在胸前,手肘卡在腰附近,支着整个身体开始缩紧,没几下又几乎缩成一团了。

几个回合下来,没事儿出了一身的汗,只恨自己刚才哭得太狠,现在想哭都没多少眼泪了。整个身体缩着,久久舒展不开,呼吸伴着啜泣,又随着一声声像是要哭又哭不畅快的哼唧,也是久久平缓不下来,屁股上明显看出肿了,通红一片。

没事儿 心里急得不行,却想不出如何打破僵局给自己找到一个求饶的缺口,连急带疼,两条腿儿如同捣蒜一般蹬着地。梓夜看她这副样子,终于下不去手了,停了板子半天没再打下去。

没事儿 仿佛感觉到身后的变化,终于伴着哭腔急急的求饶“梓夜梓夜,不打了不打了,我以后抄写都自己写了好不好”。

梓夜拎着板子,歪着头挑着眉问:“真的”?

“真的真的”,好不容易等到梓夜开口,没事儿 急急的保证着,很怕下一瞬板子又落下来似的。

“那你以后还要不要骗我”?

“不要了不要了”,没事儿扭着头看着梓夜。

“好吧,那以后每天要写两篇抄写”梓夜语气平淡,只是通知一般。

“啊”?没事儿 听到“两篇抄写”猛的支起身子扭过头看向梓夜,转头看到梓夜平淡的表情,知道这事丝毫没有商量余地,只好尽量乖巧的应着,心里却猛的叹了一口气……!

唉,该跟你们说早安还是晚安呢………………

打的部分写完了,谢谢观赏哦~~~~~

白天时间分割得厉害,会出现写得前后基调不太一致的情况,尽量赶在大块的时间去写,也可以更好的组织语言和进入状态,大概只有半夜才可以了……

不知道这段写得如何,是否还能符合你们的口味……

zhi 发表于 2011-10-3 21:02

很好啊~感觉梓夜其实更心疼没事儿~

有个问题——没事儿童鞋是怎么说服别人帮她抄课文的……我真的很想知道 …

额……当时没觉得多难啊,搜刮了身边所有人的笔迹,找了个最像的,就……跟人家说了。

也可能吧,那人是我前桌……一直被我“欺负”着。

NIKE 发表于 2011-10-3 23:07

这梓夜打人也挺狠的,不出声…更可怕…

不出声啊,连求饶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3

一只手被梓夜护在掌心里,一只手抱着厚厚的坐垫儿,没事儿 小心翼翼的从寝室大门口挪出来,虽然极力装得自然,可是仍带着几分别扭,这时候仿佛屁股上包着的不是裤子,而是一个大锉,每动一下就磨掉一层肉。

看着小孩儿皱皱着鼻子咧着嘴的样儿,梓夜虽然极力忍着,却仍抹不去嘴角上那一丝笑意,好在现在 没事儿 的精力都放在忍着屁股上的疼装“正常人”上,否则恐怕又要窘得拖着长声赖叽了。

似乎也经过一翻斗争,太阳终于冲破重重阻碍,刺破那层灰色的“纱”,投下一束束明亮的光“线”。没事儿 在大门口突然停了下来,仰起头眯着眼睛看着那一丝丝明亮,仿佛很久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色彩一般……

梓夜从侧边看着她,眯着的眼睛里,隐约反射着阳光,看上去盈盈闪闪,那个会在阳光下冲她微笑的孩子,终于回来了么??

--------------------------------我是第一次出现的分割线------------------------------------

高二(9)班

门口

孙老师照例站在门口,时不时看看空着的座位。

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打从楼梯拐过来,就引得她一愣,待到人都走到眼前了,她还是一张颇惊讶的脸问“怎么了这是?摔了”?

没事儿 一下子羞得满脸通红,撅撅嘴半天没吭唧出啥来,孙老师这才反应过来,再看看旁边笑得一脸得意的梓夜,心下明白几分,也不捅破就放她们进去了。眼看着 没事儿 挪到座位上,摆好厚坐垫儿,小心翼翼的坐好,俨然一副温顺乖巧的样子,那被什么遮去了光彩的眼睛里,终于又恢复了清明。

王老师抱着语文书走过来的时候,恰好看见孙老师微微笑着,两人打过招呼孙老师就走了,王老师心下奇怪,一边往讲台上走,一边往教室里扫着,恰好看见 没事儿 瞄着自己,幽怨摆了一小脸儿,却是目光灼灼,不再飘忽不定了,心里的奇怪不由得多了一分。

谁也没注意到,没事儿 身后的梓夜也偏着头看着 没事儿 的侧脸,嘴角上翘。

语文课过去大半,王老师心里的奇怪又多了几分,没事儿 一如既往的安分,却始终哪里不对,以往她虽然安分,可是总是一副神游的样子,仿佛人在这里,心早不知飘到哪里去了,今天却始终没见溜号,注意力始终很集中,虽然看自己的小眼神儿里,始终夹着一丝小哀怨。

留了几分钟给学生自习,王老师踱到 没事儿 身边,趁着她不注意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儿,直疼得小孩儿抱着头“嗷”得一声,整个班级瞬间静了一下,然后“哄”一声笑了起来。没事儿 歪着头一边揉一边哀怨的问“老师~~,你弹我干嘛~~”

“你都不是好眼神儿瞄了我一节课了,干嘛呀”王老师看着 没事儿 一脸狼狈相,一边笑一边问。

没事儿撅着嘴嘟囔:“我哪有~~”

“没有什么没有,我都看见了”,王老师伸手戳 没事儿 的头。

没事儿 一边护着头一边躲,嘴上叨咕着“谁让你出主意让我一天写一篇古文抄写了~”

“谁让你古文填空一个都填不上来着,再说了,我那是给你建议好吧”?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诶诶,疼疼,放开放开”没事儿 歪着头护着耳朵嗷嗷叫着。

“来来,让我看看小伯仁是怎么死的”语文老师揪着 没事儿 耳朵,一边往起提溜一边笑着。

边上的学生早就不看书了,一个个都一边看热闹一边笑着,梓夜更是笑得直颤。

好在这时候下课铃响了,王老师犹不尽兴的弹了 没事儿 一个脑瓜崩儿,抱着书匆匆走了,后两节教师开例会。

没事儿 对着王老师的背影,装模作样的掰掰手指,样子还没做足,赶紧收回手去揉耳朵,一边揉还一边嘶嘶哈哈的抽着气儿,呲牙咧嘴的小样儿又逗笑了身边一堆人,自己却全然不知。

额,要不我琢磨琢磨,把抄写这段儿写全了好了,下一段切入回忆勒~~

我先去睡会儿勒~~~~

另:我终于明白“点评”功能和“回复”功能滴区别在哪里咧~~~~~~

(一)-----------------4

没事儿 一边揉着耳朵,一边歪着头冲前面说:“恩~~肖冰儿,以后不用帮我写抄写了……”。

肖冰本就转着身子看热闹,笑着问“怎么了呀”?

没事儿 揉着耳朵吭唧着“恩……曝露了……”

肖冰颇惊讶,问“恩?为什么呀”?

没事儿 整个人瘫在桌子上,闷闷的念“我~,我…也不知道……”

同桌姜盈也凑过来问“你俩字那么像,梓夜怎么看出来的呀”?

没事儿 蹭一下从桌上支起来,歪着头瞪着眼睛呲着牙叫道“对呀,怎么看出来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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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 一边伸着脖子接过关晋勺子里的一口肉,含在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混不清的问:“你真看不出哪个是我写的哪个不是”?

关晋收回勺子,一边在自己的炒饭里又扒拉出一块肉递给没事儿,一边偏头儿看了看桌子上的两份抄写,肯定的说“是看不出来啊,都是你写的吧”?

没事儿 咬过那口肉,指着左手边的抄写说“这个是我前桌写的”。

关晋放下筷子,拉过两张纸仔细看了看,又递过去,颇惊讶的问:“真的假的啊,那你俩字儿也太像了吧。”说完又反映过来什么似的问:“小崽子,你问这个干嘛,你是不是找人替你写作业呢”。

没事儿 收回两张抄写,悻悻的叨咕:“要是作业还好了呢,老师多好糊弄”。

“那这是什么啊”?

没事儿 长叹一口气“唉…………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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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呦,都发下去了?”王老师给学生答完疑回到讲台上的时候,讲台上已经空了,学生们都翻着刚发下来的语文卷子,只有刚才负责发卷子的几个人抬头疑惑的看着老师。王老师笑了笑“行,发就发吧,我就不点名儿说你们几个了,自己看看自己古文填空,有几个学生一文都没得,你们是不会啊,还是不在乎那几分啊”,一边说还一边瞄着下面正专心致志拆笔的 没事儿,卷子放在一边,恐怕连看都没看。

“没事儿?没事儿~~”语文老师叫了两遍,没事儿 终于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王老师。“我说你怎么一上课就拆笔啊,你就不能买个好用的笔么”?

“我笔好用啊”没事儿 一脸无辜的答道。

“好用你老拆它干嘛”?

“拆过了才好用嘛”

“别贫啊!把你作文拿过来”王老师又点名要了几个人的作文,翻了翻笑了“诶呦,没事儿 啊,你这古文填空就一分都没得啊。”

没事儿 哼哼唧唧接了一句“恩我没想起来~”

“你咋不说你背得不扎实呢,你要是坚持每天都写一篇古文抄写,到时候你记不住,手都记住了,自然而然就写出来了。”看着 没事儿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王老师也不再为难她,开始点评作文。

梓夜侧着头看着 没事儿 半天,若有所思……

等到卷子都发下来,梓夜传纸条过来问 没事儿 借了卷子。最后四个古文天空,根本就没填,梓夜看着那一片空白,半天没说话。

一下课,梓夜就把 没事儿 叫到自己这边,指着卷子笑着问“小孩儿,你怎么一个都不填呢”?

没事儿 探头看了看梓夜指的位置,笑了笑“没想起来嘛”。

“一点都想不起来么?你都不背的”?

“当时是背了呀,可是回头就忘了呗,反正写错别字一样不给分,索性就没写”。

梓夜眯了眯眼睛做了一个“无语”的表情问“你背课文都怎么背”?

没事儿 一脸茫然,歪着头“就……就看着书背咯”。

梓夜心下了然,揉揉 没事儿 的头笑眯眯的说“那,以后某些小孩儿要一天写一篇古文抄写哦,就抄写要求背的段子”。

没事儿 皱皱个脸,一副极其无辜并且苦闷的脸扬起头问“为什么呀”?

梓夜伸手揉揉 没事儿 皱巴巴的小脸儿,笑呵呵的说“不为什么呀”。

没事儿郁闷的趴在桌子上捂着脸叨咕“我不想写我不想写我不想写”。

梓夜将她卫衣上的帽子扣在头上,仍笑呵呵的说:“哦~,小巫师,不行哦”。

没事儿 心知这事儿是没商量了,长叹了一口气。

(一)------------------5

上课时,没事儿 仍苦着一张脸,无力的挪回座位。姜盈看同桌这副样子,觉得好笑,问:“桌桌,你怎么了”?

“唉……梓夜要我每天写一篇古文抄写…………”没事儿 瘫软在桌子上,无力的拖着长音,以显示她有多郁闷。

姜盈听了反倒笑了,问“为什么呀”?

没事儿 苦着个脸,抽了抽鼻子撇撇嘴,一副要哭的脸“不知道”。

坐在前面的肖冰回过头来找姜盈说话,正好看着没事儿撇着嘴要哭的脸,还没说话就被逗笑了。

不远处,叶子也偏头看向这边,一边看一边对同桌说“桌儿,你说,小孩儿是不是跟人诉苦呢”。梓夜顺着叶子的方向看过来,恰好看到 没事儿 撇个嘴要哭的样子,没忍住扑哧一声乐了出来。

过了小半节课,姜盈终于看不得 没事儿 苦闷的脸,在草纸上描了半天,终于挑出最满意的几个字儿,顺手画了个圈儿递给她“桌桌,你看这几个字像不像你写的”?

没事儿 不明所以的接过来,在下面写了同样的几个字,又递还给姜盈“不太像吧”?

姜盈接过来看看,叹了口气“咱俩写字儿差太多了,我琢磨要是我能模仿你的字儿,我就替你写古文抄写了,可惜,描不像”。

没事儿 蹭的从桌上支起来,恍然大悟一般“对啊,好办法诶”说着撕了几张草纸,从语文卷子上随便炒了几句古文,又在上面写上“把上面的古文抄一遍传回来”,分别给几个人传了出去。

没一会儿,几张纸都传了回来,没事儿挨个打开看了看,又深深叹了口气瘫在桌子上“唉,她们的字儿跟我的怎么一点都不像”。

肖冰恰好听到,不明所以的转过身来“什么不像啊”?

没事儿 有气无力的答到“字儿啊,字儿啊”。

姜盈突然指着肖冰拽 没事儿 的袖子“桌桌,我觉得我嫂子的字儿跟你的挺像”。

“恩?是么”没事儿从刚才的几张纸里抓过一张递给肖冰“你写写我看看”。

肖冰不明所以,接过来对着写了一句,姜盈趁机说“我在想,要是我写字儿和桌桌的像,我就替她写了,但是我的字儿不像,但是你的字儿很像,要不你替我桌桌写古文抄写吧”?

姜盈话音刚落,肖冰正好也写完,笑呵呵把纸递还给两人,两人对着一看,果然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没事儿 立马抓着肖冰的袖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她“肖冰儿,帮帮忙吧~~~”

肖冰被她逗笑了,答应着“行啊”。

没事儿立马笑得春光灿烂,叫了一声“耶耶~~~”紧接着犹不放心的对两人说“但是不能让梓夜知道”。

俩人都笑了,说了句“那当然,要不还有啥用了”

-------------------------------我是转回正题的分割线--------------------------------------

没事儿 讲到两人答应了,接着说了一句“但是被梓夜发现了啊”就没再往下讲,脸上微微泛着红叨咕了一句“我就纳闷,她是怎么发现的呢”?

关晋听得直乐“小崽子,人家让你写你就写呗,弯弯绕还那么多”。

没事儿 撇撇嘴“切,感情不是让你写,你不累”。

关晋把碗里最后一口肉挑出来喂给 没事儿 “我也没填空一个不写啊”,说完看着 没事儿 皱皱个脸要哭的样子赶紧补了一句“要不你就去问问她,看她是怎么发现的呗,反正你也猜不出来”。

没事儿 接过那口肉,含混不清的咕哝着“恩,也是”。

很困,错别字白天检查

另问,还看得惯不?有什么要求不?

ps:安~大家~~~~~

来说声抱歉,lz明天要出去,所以这会儿不敢睡太晚,暂停更一次。

抱歉抱歉!

(一)-----------------6

晚自习下课后,寝室。

梓夜靠墙横坐在床上,微蜷着的腿上放着一本杂志,一只手捏着书页,一只手托着头,身子随着什么微微晃着,连带着身后的厚靠垫也一晃一晃的。

没事儿 跪坐在梓夜身边,两只手抓着梓夜的袖子,一脸可怜相的一边小心翼翼晃着一边拖着长音叫“梓~夜~~~~~”

梓夜从杂志上移开目光,抬起眼睛状似茫然的看着 没事儿,含着笑明知故问“恩?干什么呀”?

没事儿两只手一前一后的微微晃着,音儿拖得更长了“告~诉~呗~~~~~”,眼看着梓夜又要将目光移回杂志上,受伤加急晃了两下,赶紧尽量乖巧的补了一句“我保证你告诉我,我也不会再让肖冰帮我写抄写了,好不好,梓夜~~~~”。

梓夜被她闹得无奈,只好放下杂志伸出双手揉揉她快皱皱成一团的小脸儿,笑着问“真的么”?

没事儿 一边收回手把脸儿从梓夜的“魔爪”之下剥出来,一边无比诚恳的点着头保证“真的真的”。

梓夜 好像很认真的考虑着,借机观察小孩儿的脸变得无比担忧,十二分认真的望着自己,终于忍不住笑了,点点头“那好吧~”,一边说一边伸出一只手捏捏小孩儿的屁股威胁“拿屁股保证哦~”,眼看着小孩儿的脸一抖,仿佛想起了十分可怕的事情,笑意更深几分,终于觉得够本了,一边笑一边下床往书桌走过去。

没事儿 见梓夜下床,赶紧颠颠跳下床跟着。

梓夜抽出几张古文抄写,抽出最后一张,在台灯下晃了晃,指着右下角让 没事儿 看。

没事儿 凑过去看了看,顿时眼睛瞪得老大,皱皱个鼻子微微张着嘴,倒真真相似哑巴吃了黄连一般。抄写的右下角上,在台灯下清楚的映出肖冰的名字,想必是这张纸的前一张或两张是交了作业,写名字的时候刻到这张纸上了,这种乌龙,倒让 没事儿 无话可说,只是摆着苦瓜表情,半天说不出话来,直到梓夜终于伸出手揉揉她的头,她才反应过来耸耸肩膀摊摊手叹了口气“唉……天要亡我,未知奈何”,倒让梓夜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没事儿 抬头见梓夜笑了,倒像是没那么郁闷了,颠颠随着梓夜爬回床上,等梓夜又摆好姿势看杂志,自己也从床上捞起自己的杂志,靠在梓夜身上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梓夜趁着翻书的空挡,偷眼看着偎在自己身边的小孩儿,虽然时不时如同大虫子一般左拱右拱,眼睛却始终没离开杂志,眼珠儿滴溜溜直转,隐约能看见眼睛里盈盈闪闪,那一脸专注的小样儿,煞是好看,似乎每次看着看着,嘴角就不由自主的上翘着。

梓夜正看着,突然有人敲门,随着 没事儿 抬起头响亮的应了一声“进~”,关晋推开门进来,往 没事儿 位置上扫了一圈没扫到人,不由得一愣。没事儿 依旧偎在梓夜身上,歪着脑袋一边往门口看一边咯咯笑着“我在这呐~哈哈”。

关晋顺着声音看过去,一边笑一边往梓夜床边走,伸手把一袋零食递给 没事儿 “小崽子,听说你们班英语老师定下来了,你知道是谁么”?

没事儿 支起身子接过零食,一边在袋子里扒拉一边头也不抬的应着“下午王老师急吼吼的去开例会,我就琢磨是不是研究我们英语老师的事儿呢,最后到底是谁啊”?

“咱初中部副班,陈老师”。

“啊~~~?”没事儿 腾的从零食堆儿里抬起脑袋,仰着脖儿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关晋“不是吧”?

“我听我班同学说的,听说下周一就来上课了”关晋继续泼着冷水。

没事儿 瞬间又皱回一张苦瓜脸“天啊,要了命了”

《笑忘书 之 梓夜》第一部分结束。

谢谢大家~~~~~~~

【二------1】

午休时间,通向校门口的马路上空荡荡的没几个人,冗长的马路在刺眼的阳光下像是块单调的银灰色布料。从校门口拐出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稍小的那个打从上了彩砖路就开始数着不同颜色的彩砖蹦蹦哒哒,边走还边说着什么……

梓夜将 没事儿 的一只手整个护在掌心里,抬高手配合着她在彩砖里蹦来蹦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她循的这是个什么规律,抬头却见小孩儿犹煞有其事的单脚着地,歪歪扭扭的仔细选着下一个落脚点,不由得笑了出来,握着她的手却自然的加了力气,帮她维持着平衡。眼看着快到通向教师办公楼的路口,彩砖格子终于告一段落,没事儿 才肯安安分分的双脚着地,一个蛙跳蹦到泊油路上。

梓夜轻舒了一口气,正要带着她穿过马路回寝室,却听见 没事儿 朝着办公楼方向“诶?”了一声,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教学楼方向走过来一个陌生的女老师,还没待梓夜看清,没事儿 已经箭一般冲过去,然后整个人如同考拉一般挂在那人身上,整个过程发生得太过突然,梓夜整个人一愣,然后瞬间露出她最近最常露出的“无奈”的表情……

那人倒似早发现了 没事儿,以至于被考拉挂在身上也不觉得有多突然,笑盈盈的伸手将她从身上剥下来,放到身前仔细打量了一番“诶有,几年不见,长大了啊”。

没事儿 抱着那人的胳膊一顿乱晃,如同见了出差良久的主人回家的猫一般兴奋“大姐~~~我想死你们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时梓夜也已经慢慢走到她们跟前,站到 没事儿 身后笑,没事儿 回身指指梓夜“大姐,这是我们班同学”又对梓夜“这是我大姐”说罢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大姐大姐,听说你会教我们班英语”?

这话不问倒还好,刚问完就听见 没事儿 歪着头嗷的一声,本来搭在肩上揉捏自己耳朵的手突然变成了拎,整个耳朵瞬间红了。

“你还说呢,你这是作啥呢,你那英语成绩咋回事儿啊?再怎么也不至于给我弄个白卷吧”?

梓夜被眼前的景象弄了一愣,刚才 没事儿 介绍的时候眼前那人还笑盈盈的对自己点头呢,怎么听见后一句话就突然变成这样了。与此同时,心想这大概就是上次关晋说的“副班——陈老师”了,想起当时 没事儿 一副苦瓜脸,好奇又多了一份,不禁加深了一分笑意等着看热闹。

没事儿 腾出刚才用来抱胳膊的两手护着耳朵,歪着头皱皱个小脸儿“哎哎,疼,疼,大姐我疼,放开放开~~”

陈老师临放开还不忘使劲儿拎了一把,又用手指使劲儿戳了 没事儿 的额头没好气儿的说了一句“你还知道疼”?

没事儿 一只手揉着耳朵,一只手揉着头呲牙咧嘴的绕开她的话不答,却问“我干妈不知道吧”?问完却见一只手又抬起老高,慌忙用两手将头护住。

陈老师无处下手,在 没事儿 手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能不知道?想不知道都难!老太太让你周末回家,你就等着挨揍吧你”。

没事儿 叹了口气,咧咧嘴刚想开口,就被陈老师截了回去“别求我啊,我帮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你,老太太养这几年,比之前状况还好,劲儿还大,有你受的”。

没事儿 听完,整个脸都僵住了,被陈老师抓住机会猛揉了一阵儿,直到心满意足才冲梓夜一笑走了,扔下一句“抓紧回去吧,我也吃个饭回去眯会儿,下午你们班课”。

梓夜虽然听得云里雾里,倒也明白这陈老师不是真正的大boss。一边暗笑一边抓过还一脸郁闷的僵在那里的 没事儿 往寝室走。

代表爱好和平的火星孩纸给地球的孩纸们拜年啦,祝大家新年快乐~~~~~~

【(二)------2】

距离上课还有5分钟,陈老师提前到了教室,教室门儿开着,从里面传出很异样的喧哗。走进教室才发现,电视里正放着NBA,下面一排排小脑袋扬着,不管看懂看不懂都直勾勾盯着电视屏幕,时不时有学生因为一次进攻或者进球发出兴奋的轻呼。与此同时,学生们也纷纷注意到门口站了个陌生人,估计是新来的英语老师,气氛一下子冷住了,尴尬异常。

陈老师不很懂篮球,所以并没有被电视吸引,以至于迅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学生们似乎迅速筑建起警戒线,抬头看见 没事儿 朝自己撇撇嘴,大概是想说“现在你知道别人丢了一个什么样的烂摊子给你了吧”。

毕竟刚回来,加上校方为了同意她接手高二(9)班而有些隐瞒,陈老师对于之前的闹剧知道得并不多,眼前的情况确实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的。她用最快的速度稳了稳神,低头问坐在前面的一个女生“还有多久结束”?

那女生平时话就很少,且不懂篮球,加上刚才又有些走神儿,愣了一下才红着脸说“我也不知道”。陈老师倒笑了,也是,自己也不挑挑对象,接着冲着后面几个穿着深蓝色篮球服的高个子男生问“还多久”?

双方分数咬得很紧,脑子转得快的抢着答“几分钟就结束了”。

陈老师一笑,倒也明白学生耍的什么聪明,也不点破,只说“看吧看吧”。整个气氛就在那一说一笑之间缓和了不少。

其实不能怪学生们紧张,英猴子总是很厌恶学生进行任何运动,用他的话说“你们踢也踢不出罗纳尔多,打也打不出乔丹,纯属浪费时间”或是“那么想踢,你当初怎么不考体校呢,你上这来干啥来了”酸溜溜语言配合着英猴子夸张的表情、几乎跃出眼眶的眼珠子、唾沫横飞的样子以及干枯的爪子上伸出的那根和枯树枝有一比的手指,讥讽之意昭昭然挡也挡不住,就连不踢球的孩子们看了都觉得反胃。

打从楼梯口拐过来,李老师就听见了明显的电视声,教室门口还站着新的英语老师,李老师心里咯噔一下,想“莫不是已经扛上了吧”,不由得快走了几步。进了教室,学生们本还叽叽喳喳,一见班主任立马蔫了,教室又如冷风过境一般,静得颇尴尬。

陈老师已经很久不看篮球了,也犹似有兴趣的跟着学生看着,直到教室刷一下安静下来,才回头看见已经进来的李老师。

还没等李老师想到要说什么,陈老师先笑了“就几分钟就完事儿了,我琢磨让他们看吧,要不不知道结果,他们上课也上不踏实”。

屋子里的学生本来心里一紧,虽说是老师同意的,但是班主任毕竟不知道,况且班主任发起火来,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正紧张的时候倒是新来的老师出来解释,纷纷得了救星一般。

正这时候,上课铃响了,比赛还有两分半就结束了,双方咬得正紧。李老师冲下面说“好了好了,上课了啊”,回应她的是一声声呜咽“老师~还有两分半了……”

陈老师让下面的反应逗笑了“还两分半了,让他们看吧”。

眼见着底下学生的眼睛都放光,李老师也无奈的笑了,强板着脸冲学生吩咐“看一会就关了啊”,然后又冲着陈老师笑笑“那我还有课,我先走了啊”。

眼见着班主任转身出去,班里的学生就差集体欢呼了,刚才那层层防备早就自动瓦解了。

虽说是两分半的比赛,可是连广告,暂停再带加时,足演了接近20分钟才结束。直到镜头切回演播厅,开始主持人总结性解说,陈老师才吩咐学生关了电视,站到讲台上开始自我介绍。

其实学生本是很担心新英语老师对于之前的事件大做文章的,可经这么一闹,也早忘了之前的担心,甚至有胆子大的学生问“老师,你是不是也喜欢看篮球啊”?

陈老师笑着回了一句“我可看不懂,十好几个人抢一个球,有啥玩头,要我,我一人给他们发一个,抢什么啊”。话音刚落,下面哄一声笑成一片。

电视看够了,笑也笑够了,大半节课都过去了,才开始正式上课。随着学生们精力慢慢集中,课堂上渐渐恢复了上课的气氛,大家心里也都明白,9班的一场风波终于彻底宣告结束,开始进入正常的轨迹………………

【(二)---------3】

没事儿 心里明白,9班的风波结束了并不代表她的风波也结束了,因此越是接近周末,她就越是忐忑。

周日上午8点多,陈老师就到寝室接人了。没事儿 叹了口气,随便收拾了一下跟着陈老师出了门儿。

陈老师家离学校不远,十几分钟的路程,所以一出寝室大门儿,陈老师先给 没事儿 打了一剂预防针“你们原来的英语老师和咱家有点交情,前几天人家听说咱妈回来了,过来探望,所以……咱妈知道的版本是他单方面阐述的版本”,说完眼见着 没事儿 本来就有点发白的脸瞬间又白了几分,腿像灌了铅似的越走越慢,只好推了她一把“你要不怕老太太等急了,你就继续磨蹭”。

眼见着 没事儿 整个身体抖了一下,快走了几步,伸手抓了斜挎包的包带,骨节泛白……虽是见她这样,陈老师知道但这预防针不能不打,要辩驳谁是谁非以后有的是时间,当务之急是把人保住。

还没等 没事儿 将呼吸调整均匀,已经到了小院门口,客厅门儿开着,干妈拿着遥控器换着台,心思却不在节目上,更似在等人。没事儿 拖着两条沉重的腿向前蹭,感觉一个不留神两条腿就会调转方向跑了回去。

陈老师在后面跟着,眼见着 没事儿 颤颤巍巍挪蹭过去,却忽然想起幼时如同倔驴一样的孩子,不由得感叹“当初屁股都被打肿了还能摔碗摔杯子的孩子,是何时被老太太驯服得这般服服帖帖的呢”。

没事儿 终于蹭进厅堂,怯怯的叫了一声“干妈……”。

干妈斜着眼睛瞟了她一眼,关了电视,将遥控器放在一边,抱着胳膊冷笑了一下“诶有,我们的大英雄回来了,你出息不少啊,恐是任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傻子也能听出这并不是什么夸人的话,没事儿 抿抿嘴低了头竟说不出话来。陈老师状似无意的走到没事儿身边,伸手摘了她身上的挎包,偷偷在后面推了她一下。

没事儿 向前蹭了几步,还没等开口,干妈首先发话了“混里屋去,别在我这碍眼”。

没事儿 叹了口气,本来也没想出怎么在英猴子所说的版本下找到对自己有利的地儿,这下倒是也省了脑筋了,想到这禁不住在心里暗骂“英猴子,你狠,你死你还拉个垫背的,老子今儿要挂了,天天半夜向你索命”。

里屋并不是什么刑堂,而是一个小卧室,之前是哥哥住的,之后又被 没事儿 霸了几年,屋子不朝阳,只有一扇大大的玻璃窗朝向走廊,因此采光不是很好,尽管是白天,不开灯屋里也是一片昏暗。没事儿 进了屋,借着昏暗的光扫了一圈,屋里已经打扫过,并不像几年没住人的房子里有很大的灰尘味,屋里的陈设好像并没变,无论是床、桌子、书柜的位置都没变,仍是自己搬走前的样子,靠近床头的墙上,也还挂着那根她最怕的教鞭。来不及感叹什么,先摸到教鞭前,冲着那墙的方向跪了下去。

干妈退休前也是老师,虽然管教孩子很是严格,却也没有动不动罚跪的规矩,这等“殊待”还真是 没事儿 自己赚来的。墙上那根教鞭,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像是木头却又带着些韧性,不似之前那两根,是纯纯的木质。想起之前的两根教鞭,没事儿 心里又紧了一下,小时候怎么就有那份勇气弄断了干妈的教鞭呢,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自己居然还能在挨打的时候试图弄断干妈的另外一根教鞭,那时候怎么就那么不怕死呢,虽说最后教鞭是让自己弄断了,却也被干妈打了个半死,赚来一个打人更疼的教鞭不说,还给自己赚了份罚跪的“殊待”,那时候的自己啊,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这边的客厅里,陈老师拎了 没事儿 的挎包挂在墙上,本来想暗示 没事儿 去向老太太认个错讨个饶,给自己赚个印象分也好,没想到 没事儿 直接让老太太赶里屋去了。这时候去帮 没事儿 说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万万使不得的,因此纵是心里着急,脸上倒也不敢露出分毫。这时候老太太若无其事的开了电视继续换台,陈老师知道这是没打算给她说话的机会,只得叹了口气回自己房间备课。

她的房间和没事儿的房间是挨着的,格局也基本相同,进屋之前她偷偷凑过去瞄了一眼,昏暗的光线下隐约能看见小小的身影跪在那里,听见走廊的脚步声似乎身子更直了几分。

陈老师故意把在开关门的时候弄出些明显的声响,算是暗示 没事儿 “孩子,要装,你也留着些力气等boss来了的吧”。

这文很久没更了,突发事件停更很久之后再也没时间找回感觉,所以停了这么久,很抱歉!!

不知道这文还有没有人看……

全文里“干妈”这一段应该是打得狠一点的,梓夜本人还是会走些轻柔路线。

下一段打,如有不喜的同学可以提出,我直接跳过去发后面的。

贴吧有人要看有关干妈的事情,所以有了下面这两段。

跟梓夜没关系,是小时候的事情,如果还有在看的同学,就当看个番外了吧……

【(二)------4】

没事儿 听见隔壁门响,稍微调整一下姿势,让自己身体放松些,没那么紧绷。看样子干妈不会很快过来,总要留些力气撑下去。

膝盖被冰凉的地板咯得生疼,腿上也传来一阵阵的酸麻,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怎么为自己开脱,不是不急,是 急,但也没办法。偷偷用手揉了揉膝盖,暗自笑自己“很多年都没被这么罚了,冷不丁还真不习惯”。

是啊,当然好多年了,初二时干妈搬走,现在自己都高二了……

没事儿 从小就是跟着外婆长大的,见爸妈的机会极少。很小的时候外婆不知道加入了什么“组织”,天天一群老头老太太聚在一起称兄道弟的,跪在那里很虔诚的求保佑,听说就那么叨咕叨咕就能治病,虽然是荒唐的道理,外婆却深信不疑。

自己小时候脾气很倔,是邻居们公认的小倔驴,谁给个脸色看都不行。某一次外婆着急出去和“兄弟姐妹们”集合,给 没事儿 喂饭的时候貌似虎了下脸,没事儿 立马扭过头去,死活不吃外婆喂的饭了。

最后外婆实在没办法,只好去请来干妈。干妈是退休教师,膝下一儿一女那时还都在读书,她平时闲来无事也都会辅导附近的孩子功课,见外婆来叫,倒也不推辞,接过来没一会功夫,一小碗饭吧唧吧唧喂了进去。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个多月……

没事儿 不吃外婆喂的饭,外婆倒也乐得清闲,把 没事儿 往干妈家一扔,自己出去求保佑,一个多月中,除了干妈,没人能给 没事儿 喂进去一口饭,没事儿 除了回家睡个觉之外,倒像是过继到干妈家的样子。

待到 没事儿 长到3、4岁能跑会走,总是撩了地儿就往干妈家跑,外婆挡都挡不住,干妈辅导小孩子功课,她坐在旁边依依呀呀的学,有时候抢得比人家学生都快。

那时候的 没事儿 已经倔得不像样子,在家稍不顺心,不是摔桌子就是踹凳子,也学会了挑嘴,有时候外婆一顿饭追着喂了好几圈,屋子里一片狼藉了还是喂不进半碗饭。

这时候总有看不下去的邻居跑去告诉干妈,干妈骂一句“还没人了呢”,奔到外婆家,揪着 没事儿 拖到自己家,往墙边儿一扔“站着,什么时候愿意吃饭了什么时候算完”。

起初 没事儿 必然是不肯站的,耍赖的坐在地上,扬着红扑扑的小脸儿气喘呼呼的跟干妈对峙,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样子。

干妈走过去拎起她,往腿上一按,裤子一扒,啪啪几巴掌直拍到小孩儿哇的一声哭出来,手脚并用的扑扑腾腾,才停下拎回墙边让她继续站,再不老实,就再拎回来揍,直揍到坐都坐不下,小孩儿却又开始耍小聪明“我吃饭”。

干妈不吃她那套“吃饭?刚才干嘛去了,现在想吃还没了呢,站着,什么时候我让你吃饭你才能吃饭”。

这样的戏码隔几天就要上演一次,直到有一天 没事儿 眼珠一转,干妈把她往墙边一扔,她先冲过去把自己的小碗摔在地上,小孩儿的碗都不是瓷的,碗倒没碎,只是吃的洒了一地。这一下,把旁边的大姐都弄愣了,毕竟从她自己到弟弟再到干妈曾教过的学生,敢这么干的还真没有,何况还是个3、4岁的孩子。

干妈吼了一句“好样的你”,抽过教鞭,抓着 没事儿 按到床上,小孩儿 倒像是料到了一样,先用俩小手护住屁股,干妈一只手抓住她两只小手按在背后,伸手扒掉裤子,抡起教鞭照着光溜溜的小屁股就是一下。只一下,小孩儿屁股上立马抽出一条鲜艳的红,小孩儿“哇”的一声,说是哭出来的,倒像是嚎出来的,手动不了,两条悬空的小腿儿连踢带蹬,整个身子都失去控制一样的抽动。

直到抽了十来下,大姐才想起来冲过去把孩子抢过来,小孩儿屁股滚烫,通红一片。干妈把孩子从大姐怀里拉出来,往墙边一按“给我站着”。

本想着这就完了,小孩儿却一边哭一边蹭蹭跑到自己小碗边上,抬脚把碗踹出老远,接着掉头就要跑。干妈冲过去抓住她,抡着手里的教鞭照红通通的小屁股就是两下,打得小孩儿一个挺身,真就差蹦起来了。本还留着的呜呜的哭声一下子又扩成“哇哇”的哭嚎。

干妈抓着小孩儿按到小碗边上“你给我拣起来”。

小孩儿猛的低下身子拣起小碗,抬起老高又狠狠的摔在地上,连哭声都因着这一下变了调儿,仿佛也在泄愤一般,这一下连大姐都无奈了。

干妈把她拎起来,照着屁股又是两教鞭,又按过去“拣起来”!

小孩儿拣起碗又猛的摔下去,如此反复,直到小孩儿屁股都肿起老高,站都站不住,直接跪趴在地上,大姐终于看不下去了,冲过去抱起小孩儿劝“妈,不行了,别打了”。‘

干妈只骂了一句“还是不疼,我就不信了,还没人了呢”,接着把小孩儿揪过去按在地上“你给我拣起来”。

大姐又赶紧劝小孩儿“没事儿 你乖,你好好拣起来就好了”,小孩儿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拣起地上的碗,扬着手可怜兮兮的递给大姐。

大姐赶紧接过碗,伸手抱起孩子,干妈却把孩子抢过去,往墙边一按“站着”。直到小孩儿抽抽嗒嗒的哭都哭不出来了,才拎过来好一顿教育,小孩儿 倒不记仇,小心翼翼的避开痛处,没骨头似的偎在干妈怀里,干妈怎么说她怎么点头,时不时还抹抹眼泪儿。最后自己站在桌边儿拿着勺子也把一碗饭吃得干干净净。

【(二)-----5】

到了5岁,没事儿 接话的本事发挥到极致了,干妈辅导低年级孩子的时候她总能在旁边依依呀呀接上话,就算是乘法口诀她根本不懂什么意思,也能给接上。干妈一狠心,拖了关系给送上了小学。

没事儿 小学班主任是干妈之前的一个学生,刚上学的 没事儿 可是苦了这位老师,她总是在老师讲课的时候噼里啪啦接上话,有些话其实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听干妈说过,她听见类似的话就嘟噜嘟噜都给蹦了出来。一来二去,老师终于也受不了了,没办法讲课,说又说不听,罚也不好用,只好送回来找干妈。

干妈当着老师的面,拎着教鞭把 没事儿 屁股上抽出好几道檩子,又让她跟老师保证了以后不接话。经这么一闹,老师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就这么算了。

结果过不了几天,这闹剧总会再上演一次,直到小半个学期过去了,没事儿 接话的毛病才算是板过来,期中考试成绩下来,也都90来分,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差,这才算在班上呆住了。

慢慢的 没事儿 也算适应了上学的生活,淘是淘了点,小动作多了点,可总得来说倒也不出什么大乱子,也不再让老师觉得头疼了。

到了小学3、4年级的时候,班上同学拿了一种游戏机去上学,没事儿 回家死活缠着外婆要买,外婆年纪大了又忙着求保佑,哪有精力管她要买的什么,只好求助干妈。干妈一听是游戏机,立刻给否了,没事儿 还想闹,被干妈敲了几教鞭,眼睛里虽然愤愤的不服气,嘴上却不敢说什么。

谁知道第二天外婆来找干妈,说放在抽屉里的钱不见了。干妈气得不行,直接去学校把 没事儿 给接了回来,拎到自己跟前问“外婆放在柜子里的钱是不是你拿了”。

小孩儿 斜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不承认“我没有”。

直到干妈在书包里把钱翻出来了,小孩儿还犹不服气的嚷嚷“我家的钱,我爸爸妈妈给的,不是姥姥的”。

干妈骂了一句“什么叫你家的,偷钱你还有理了”,说着把小孩儿拎到床上,扒了裤子连着抽了好几下,每一下屁股都肿起一道楞子,小孩儿疼得嗷的一声,除了哭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直到整个屁股都肿了一圈,干妈才把她放下来问“你错没错”?

没想到小孩儿斜着眼睛瞄着干妈手里的教鞭,突然伸手抢了就往外跑,这下干妈都没反应过来。

小孩儿跑到门口,把门儿推上,把教鞭的一头架在门口台阶上,搬起门口用来倚着门的大石头就扔了上去,随着石头落地哐的一声,教鞭也咔吧断成两截。

等干妈追出来,教鞭已经断了,小孩儿梗着脖子斜着眼睛瞪着她。

干妈上前抓住 没事儿 ,吼了一声“反了你了呢”,说着就往屋里拎,进了屋直接把门闩死,拉开一个柜子从里面抽出另外一根教鞭,两只教鞭几乎是一样的,只是这一只比较新,油漆都没掉。没事儿 正自得意,万没想到干妈还有另外一根教鞭,整个身子都僵了。等到干妈把她往床上一按,她跐溜一下滑到地上,掉头就往外跑。跑到门口推门推不开,拉门闩的功夫干妈已然追到跟前了。

没事儿 一脸惊恐的看着干妈手里的教鞭,顺着门滑下去。干妈过来抓着 没事儿,照着已经肿起来的屁股好顿抽,没事儿 躲又躲不开,疼得直跺脚,哭声一声大过一声,一声惨过一声,眼泪流了一脸都来不及擦,最后抽抽嗒嗒得几乎喘不上气来干妈才停了手。

等 没事儿 哇哇哭了好一会儿,呼吸逐渐均匀了,干妈把教鞭伸到 没事儿 眼前“你再给我弄断一个我看看”,好不容易不哇哇的 没事儿 一见教鞭“哇”的一声又哭出来了,伸手拍掉干妈手上的教鞭,犹不解恨的上前踢了一脚,教鞭咕噜噜滚出老远。

干妈恨恨的说了一句“好”,抓过 没事儿 照着已经通红的屁股噼啪啪连着打了好几巴掌,又扯了她一把“去给我拣回来”。没事儿 跳着脚哭着往后退,死活就不肯去,又被干妈拍了好几巴掌“给我捡回来,抓紧的”,没事儿 腾腾几步跑到教鞭跟前,却不是拣而是又狠狠踢了一脚,趁着干妈拣教鞭要揍他的空当,拉开门闩跑了出去。

小孩儿 腿短,再加上开门闩的功夫,刚跑出门口就被干妈抓住衣裳拎住了。

干妈抓着 没事儿 拎住她,照着通红一片的屁股连着抽了好几下,小孩儿疼得撕心裂肺的嚎,两只小腿儿不停的捣着地,最后大概是腿都软了,反身扑通一声跪在干妈脚边儿,抱着干妈的腿猛劲儿的哭。

干妈停了手,一直等她哭得不那么甚,又将教鞭伸到她眼前“你再给我弄断一个”。

没事儿 整个身子倚靠着干妈的腿,一只手犹抱住不放,伸出另外一只手怯怯的把教鞭推得离自己远了些,仍然哼哼唧唧的哭着,身子一抽一抽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直勾勾的盯着教鞭。

干妈以为她服了软,把教鞭放在地上伸手要去抱她。结果教鞭刚放到地上,还没等伸手抱到她,地上的小孩儿却蹭一下蹦了起来,抓着教鞭扔了出去,教鞭刚好落在石头边上,小孩儿迅速的抱起地上的石头砸了上去。

整个过程貌似极快,干妈都被弄愣了。等反应过来,石头已经砸到地上之后滚开了,教鞭中间塌了一块,并没有直接断掉。

没事儿 冲过去踢了一脚,教鞭被踢出去,撞到墙上停住了。没事儿 犹不解气,还要冲过去踢,跑到跟前的时候被干妈一把摁住。干妈是气极了,顺手抓起不远处的教鞭照着 没事儿 屁股抽过去,力气比之前更大了几分,教鞭本就要断了,只是没断彻底,砸在 没事儿 屁股上还没等 没事儿 觉到疼,先咔吧一声断掉了。

干妈将手里那半截狠狠扔在地上,扬起巴掌照着 没事儿 的屁股狠抽下去“好样的你,你真行啊”。

没事儿 的屁股早肿起老高,刚才在干妈脚边儿歇了一会不觉得了,这会儿巴掌上来哪还受得住,几巴掌下去腿又软了,扑在地上哇哇的哭,又瞄了空挡抱着干妈的腿不放。

干妈这次却不饶她,将她从腿上揪下来,拎到里屋往墙边一丢“给我跪着等着”说完就出了门儿。屋里灯光昏暗,没事儿 犹自对着墙壁哭了一会儿听四下无人,没一会儿就只剩下抽搭了。

没等干妈回来,干爸先下班回来了。院子里一片狼藉,进屋转了一圈没见到人,正兀自奇怪,却听见里屋传来 没事儿 的哭声。

没事儿 听见脚步声,虽然不知道是谁,却先呜呜呀呀哭开了。干爸快步走到里屋,见小孩儿跪在墙边上,还以为是摔了,赶紧开了灯走过去,这才发现小孩儿屁股肿起老高,好多地方还通红。

干爸几步走过去把地上的小孩儿抱起来,走到床边坐下后又将小孩儿小心的放在怀里,伸手探过去,小孩儿 屁股上肿起好几个硬块儿,轻轻一碰,怀里的孩子就疼得直哼哼。

干爸是性子极好的人,对小孩儿都很是温和,一边轻揉一边哄着“哎呀,这怎么弄的这,谁把我们孩子打成这样啊,来阿爸看看,阿爸看看”,其实心里倒是明镜儿的,还能有谁。

没事儿 本已经不太哭了,这下得了救星,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下来了,窝在干爸怀里可怜兮兮。还没等她吭唧完,干妈也拎着新教鞭回来了(当过老师就是好),一听干妈进屋,没事儿 本来的吭唧直接变成“哇”的一声,干妈冲进来就要抓人,干爸赶紧挡着她劝“好了好了,小孩儿知错了,别打了别打了”说着晃晃怀里的 没事儿 “来,快,跟你干妈说知错了,来”。

没事儿 本就是跪着窝在干爸怀里的,这会儿赶紧跪直了身子,半猫在干爸身后哭着说“干妈我知错了,干妈别打我了”,说着又向干爸身后缩了缩。

干妈拎着教鞭问她“你真的知错了”?

没事儿 缩在干爸身后怯怯的答“恩,真的”

“那你听不听话”

“听~~”

“还弄不弄断我教鞭了”?

“不了不了”没事儿 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干妈手里的教鞭,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教鞭一个接着一个,她已经怕到不行。

干爸听到这,也才知道院子里那一片狼藉是哪来的,不禁哭笑不得。

干妈回手将教鞭挂在墙上,抱着没事儿跪到墙边“知错了就要好好跪在这里反省,知道么”

没事儿 膝盖疼屁股也疼,却不敢不应了,虽然不情愿却尽量乖巧的应着“知道”。

干妈给干爸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转身出去了,临走时还关了灯。

那之后 没事儿 在干妈面前算是彻底放弃了犯倔,反倒在干爸和哥哥姐姐的暗示下慢慢开始学着装乖讨巧,之后再没挨过特别重的打。

只是这次啊……想着想着,没事儿 忍不住深叹了口气…………

【(二)-----6】

膝下传来一阵阵硬生生的疼,将思绪猛的拉了回来,已不知跪了多久,只觉得骨头都咯开皮肉直接杵在地上,就连疼都像是直接钉进骨头里。伸手想揉揉膝盖,刚将重心移到一边,却不想那边膝盖的疼痛突然放大数倍,仿佛连着神经都被扎得生疼,于此同时,解放出的膝盖也酸麻得难受,两边揪得整个人一震,慌忙将重心摆了回来,难受却没有立即恢复缓解不说,又仿佛疼得更甚,没事儿 不禁咧咧嘴,从牙缝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气声。

身后开关“叭”的一声,明亮的灯光让 没事儿 的眉头更紧了几分,干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没事儿 整个人一愣,原本的嘶气声哽在嗓子里,只余下一个咧着的嘴型,眼神里颇有几分尴尬。

干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自顾自走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坐定就没了声音。

没事儿 脸朝着墙,看不见身后的情况,在沉默中凭空生出几分委屈,慢慢将头低了下去,纵是腿上疼的心直抽抽,却没发出一丝丝声音。

“怎么,还委屈你了”。

“没有,干妈,我,我错了,我就是一时冲动……”话没说完,声音里却分明带了几分鼻音,眼眶涨得难受,一个不小心,温热的液体打在手背上,瞬间滑下去。

“一时冲动?你这‘一时’持续得时间还挺长,是从在网上跟人打架开始的,还是从你那朋友走了开始的”?

没事儿 心下一颤,英猴子还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连上学期的事情都翻出来了,当真是弄不死人不罢休啊。既然干妈知道了,她也不敢再有隐瞒“没有,我在网上惹祸是我不对,我没想到会弄成那样。刘明鹤当时是冒了我的名字,才跟人打起来的,也是我不对。可是当时明明校方处理没那么严重的,是英猴……”。没事儿 偷眼瞄了一下干妈的反应,才又继续“英语老师非在中间插一杠子,非抹黑刘明鹤,又动用了他在教务处的关系,才让学校开除了刘明鹤的。其实原本我们也是不知道的,后来他自己在上课的时候拿出来炫耀,然后才有同学联系了几个人,说在联考的时候交白卷,然后……然后找到了我……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我每次给李老师打电话,人都这这那那的夸你,我只当你懂点事儿了,没想到还是那副老样子,一点长进没有不说,连点记性都不长么”?

一句话问得 没事儿 哑口无言,只觉得一阵凉气迅速浸透全身,好几年以前的事情,干妈已经禁止家里人再提了,如今却在这件事上旧事重提么?可是“炒冷饭”素来不是干妈的习惯,这两件事上,千万不要有什么牵连才好。

“怎么?翅膀硬了,给我来无声的抵抗么”?

没事儿 一个激灵“没有没有,干妈我知错了”,说着垂下头去,心里被什么揪得难受,想好的装乖讨巧却一点都用不出来。

干妈起身,从墙上取下教鞭“那还等什么,滚床上去”。

没事儿 用手撑着地,双膝刚离开地面,一种酸麻硬硬的揪着神经,疼得 没事儿 倒吸一口气,想用脚蹬地站起来,却发现腿脚都疼木了,不听使唤。门口一个人影快步走过来扶住她,半拖半扶将她带到床边,没事儿 顾不上回头看,却从气味分辨出是大姐,她什么时候过来的,自己都没有发现。

没事儿 上半身伏在床上趴好,回手去扯裤子,腿上使不上劲儿,下半身儿基本没支点,使了半天劲儿也没拽掉,大姐赶紧一手扶着她腰,一手帮她扯掉裤子,然后也不说什么,又退回到门口。本来是听到这边有动静,想过来寻机会帮 没事儿 说两句好话的,过来却听见这样的对话,陈老师心里也是一惊,之前觉得自己老妈不会旧事重提才没提醒 没事儿,这下真是追悔莫及。

干妈默默的看着这边,却和谁眼神都没有交汇,意思明确,不给任何人求情或是讨饶的余地。

见大姐退出去,没事儿 心里有些空落落的,长吸口气,声音不大确清楚的说“干妈我知错了,干妈罚我吧”,说完将头埋在双臂之间,隐约可见耳边微微泛着红。

从前总是喜欢看小孩儿窘迫却又乖巧的样子,如今却没心思欣赏。干妈抡了手里的教鞭,带了风抽在 没事儿 光溜溜的屁股上,这边啪一声响毕,那边另一鞭已经随着呼呼的风声悬在空中了,噼噼啪啪向了数声,直到趴在床上的孩子整个身体几乎抽抽成一团,双手揪着床单,关节处煞白,臀腿上的肌肉仿佛失去控制一般,不断的颤抖着。

其实第一鞭下来,没事儿 整个人已经一震,大姐说得没错,干妈力气好像更大了。挨了好几年竹板,次次都觉得撕心裂肺,本都以为不会再有比竹板更疼的了,结果这教鞭只一下就把她打得差点咬了舌头,几年不挨了,这教鞭的威力丝毫不减不说,仿佛更胜当年。

跪了许久,身上早就冰凉了,仿佛皮肉都僵硬了一般,所以虽然知道只是错觉,可却像真的感觉到教鞭嵌进肉里,生生将那处皮肉都打变了形,仿佛自己屁股上的肉也会像木头一样,被硬物抽中的地方顿顿的凹进去一条凹槽。

更可怕的是,凹进去之后,屁股上的皮肉似乎迅速从失血状态变到充血状态,极速充上来的血液似乎要把血管挤爆了一般,只觉得恨不得一个刹不住直接冲到皮肉外去,以至于被抽中的地方迅速的、硬生生的被冲得鼓出一条楞子。

然而,最悲剧的是,那种让她恨不能直接晕过去的疼,却没有停下来稍微给她点喘息的时间,而是带着“呼”的风声上去,又带着另一阵风下来,砸在她屁股的另一个地方。起初几下,没事儿 还能尽量控制身子不要蜷缩得太厉害,然而几下之后,没事儿 只觉得眼前发黑,本来抱着头的两只手不知什么时候紧紧抓住了床单,用力过度使得关节煞白,虽然腿上先前疼得动弹不得,这会儿却不由得用双脚使劲儿蹬着地,大腿也狠狠的顶在床边上,硬被咯出一种异样的白……

就在 没事儿 疼得以为自己就快晕过去的时候,教鞭却“啪”的一声抽在屁股偏下的地方,虽然不至于抽到腿上,甚至都还没到臀腿相接的地方,却似乎牵着整个腿的神经都跟着撕裂一般的疼,没事儿 只觉得整个教鞭都带着刺,深深扎进皮肤然后就抓着皮肉生生的从屁股上揭了下去,疼得 没事儿 整个人如同落了旱地的鱼一样猛的一个挺身,之后眼眶迅速被什么涨得生疼,滚烫的气息透过袖子猛的冲击着胳膊上的皮肤,不一会儿就浸过了一大片……

干妈看她这样,手里的教鞭刚划了个弧线,还没等划上去,终于顿了顿,落了下来。

门口的大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头瞥向另一边,又皱着眉头慢慢的呼了出去……

【(二)-----7】

身后的肆虐虽然停了,没事儿 含着的一口气仍然好半天才缓出来,接着整个人随着大口大口换气的当儿猛的抽搭了好几下,呼吸才慢慢平缓下来,小心翼翼的舒开身子,屁股上该是肿了一片,动一下都麻酥酥的疼。

干妈用教鞭指着她问“没事儿,我说没说过,就是腿给你打断了,也要把你这倔脾气给你板过来?恩?说没说过”?

没事儿 前半句还听得真切,后半句却只听到教鞭带着风“呼呼”的挥下来,第一下抽在屁股上的时候,好像整个人都还没从刚才的停顿中反应过来,身体都还来不及绷紧,等到第二下都抽下来的时候,身体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猛的收紧,看上去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下的大虫子。屁股上传来一种撕裂般的疼,那感觉很难言喻,说不好是尖锐的疼还是顿重的疼,仿佛都有,又仿佛都不是,只觉得屁股上的皮肉都被打烂了,然后被连皮带肉厚厚的揭下去一道。

没事儿 倒吸一口气,好半天都没舒出来,更别说答话,最后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的扭着,两条腿不停的捣着地,直到干妈停了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急急的挤出几个字“说过说过”,又赶紧猛喘了几口气,低低的答“干妈……,对不起……”

“你是对不起我么?你当年闹那么一回,最后差点上不了初中的是我么?你这次又闹这么一回,你们班不还是有个学生闹到要休学么?这次你的确没怎么着,可是真要挨处分的是你的话,你耽误的是我么?你非得用这种插自己一刀溅别人一身血的方式去表现自己的勇敢么?”

伴着声声斥责,教鞭一下下抽在 没事儿 已经肿得老高的屁股上,没事儿 被问得语滞,只得埋了头不吭声,之前的事情,虽然当时年纪小不懂事,可现在想起来却仍然被什么揪得心里难受,连着胸口都发闷,那种压抑和被打得喘不过气相比,更让人憋闷得几乎窒息。

整个屁股已经疼得发麻,教鞭像是隔着什么抽在屁股上,顿重感多了几分,锐痛少了几分,只在边缘的地方才有尖锐的刺痛,虽然少却仍然明显。没事儿 抓着床单,手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骨节仍旧泛着白,床单被抓变了形,褶皱堆在一起,显得凌乱不堪,映得她满是泪水的脸格外狼狈。

等到干妈的教鞭停了,没事儿 已经从趴在床上滑到跪在地上了,床单也被她从床上扯下来好大一块,连着被子都给带了一段出来。没事儿 跪在那里,埋着头呼呼深深换了好几口气儿,才抬起头瞄了一下,好像自己都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

干妈拎着她脖子上的肉往上一提骂“一点长进没有,每次挨打都跟要拆房子似的”。

没事儿 疼得“嗷”一声,这等“酷刑”已经好几年没受过了,当真是快忘了居然会这么疼了,赶紧扶着床沿站起来,又顺着干妈的手劲儿趴到床上。干妈伸手在她腰上一按,教鞭就带着风抽下来了,没事儿 只注意呼呼的风声,几乎听不到干妈骂的什么,只是不断的哼哼着,手脚并用的扑腾着,像个溺水的人,没多大一会儿,居然给自己折腾出一身的汗。

挨打的时候,真的最怕出汗了,湿漉漉的气息仿佛能把疼痛放大N倍。没过几下,终于在教鞭再次光临臀腿之间的时候,没事儿 一个挺身之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接着终于开始像小时候一样,伴着哭声含混不清的开始讨饶“呜呜,干妈我好疼,干妈不打我了好不好”“呜呜,干妈我要疼死了呀”“呜呜,干妈你看看我屁股上是不是出血了,呜呜,真的,好像出血了呀干妈”。

干妈拎着教鞭眼皮直跳,心想“还出血,你当我这是十大酷刑么”,终于还是打不下去了,回头看看门口一脸无语的人。

陈老师揉揉额头,走过来从干妈手里拿过教鞭“妈,不能再打了,再打她要出杀手锏了”

一句话说得两个人都一愣,陈老师看了看两人,一副“难道你不知道?”的表情说“那年你把她打急了,她不说‘你是干妈,不是后妈,再打你就要变成后妈了’么”?

干妈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床上趴着的人却被弄得十分窘迫,本来折腾得满脸通红,这会儿更是红得如熟透了一般,赶紧把头埋进双臂之间装鸵鸟。

陈老师拎着教鞭走到床边,戳戳 没事儿 “行了,你干妈那关你算是过去了,现在咱俩来算算你0分的事儿吧,来,撅好了,我可不介意变成升级成后姐姐”。

没事儿 一个激灵,把头从双臂之间扬起来看了大姐一眼,赶紧手脚并用往远处躲,一动牵着屁股上的伤,疼得呲牙咧嘴的,才挪了一点就发现衣服早被大姐抓在手里了,根本挪不开,赶紧求饶一般看着干妈。

【(二)-----8】

干妈看了看 没事儿 可怜兮兮的样子,转身坐到椅子上做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眼看着大姐将教鞭横过自己屁股,已经开始比量位置的样子,没事儿 终于不再往外躲了,而是转身噌一下猫进大姐怀里,双手环过大姐的腰开始蹭“大姐……,我知道你最好了”。

大姐将教鞭放在床上,伸手覆上 没事儿 的屁股,屁股肿了老高,触上去已经肿得发硬。可能一直很紧张,大姐手上也出了不少汗,结果一蹭到 没事儿 屁股上,小孩儿立马疼得一个激灵,“嘶~~~好痧好痧,您这是带了生化武器来的啊”。本来是想给她揉揉的,听了这话禁不住扬手一巴掌拍了下去,疼得 没事儿 “嗷”的一声差点蹦了起来“不带这样的啊,你这是往伤口上撒盐啊”。

大姐伸手把她按了回去“撒盐怎么的,撒完盐我再打一顿,然后我再撒一次盐”,感觉到怀里的小孩儿听得一个激灵,又往自己怀里躲了躲没了言语,才心满意足的蹭掉汗给她揉。

被大姐揉了一会,没那么疼了,没事儿 突然开始小心翼翼的问“干妈……英猴子到底跟你说什么了呀”

干妈瞪了她一眼“要叫就叫老师,要么就叫名字,什么猴子猴子的”。

没事儿 悄悄撇撇嘴,赶紧改口“英语老师,英语老师跟你说什么了呀”

干妈瞥她一眼“你想让他说什么?说你上课认真下课努力,作业从来不拖不欠”?

没事儿 撇撇嘴“他才不会”。

“人家会不会,你做到了么”

没事儿 赶紧转移话题“那他到底说什么了呀”?

“还能说什么,你小学数学老师是他爱人,你在他爱人那自己交了一次白卷,搞砸了一次校际竞赛。在他这鼓捣一群人交了一次白卷,搞得他现在停职,你指望他说你什么好?真不知道人家两口子欠了你什么”。

没事儿 心里一阵发堵,搞半天小学数学老师是英猴子的爱人,难怪从开学第一天就觉得英猴子看自己的眼神那么阴毒,想着想着突然叨咕“那不是我鼓捣的好不好,我是被鼓捣的好不好,怎么都算我头上了。我才不知道欠了她们两口子什么”,感觉到大姐偷偷戳了自己一下,才吐吐舌头转而问“干妈,干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干妈倒没跟她计较,站起来说“你干爸下午回来吃饭,你先睡会儿,我去准备做饭了”。

没事儿 听见吃,立马精神起来,支起身子歪着头叫“干妈我要吃红烧鸡翅,干妈我要吃炖鱼,干妈我还要吃糖醋排骨”。

干妈赶紧打断她“行了行了,就你爱吃那几样东西我还不知道么”,说完转身出去了。

大姐将床重新铺好,把她安顿好也出去帮忙了。没事儿 趴在床上,之前的一幕幕又重新浮现出来……

小学的时候,数学老师收礼受得很甚,不送礼的孩子总是被她找茬骂甚至会被赶出课堂。每每有孩子受罚,总有“聪明”的孩子支招“赶紧让你父母给老师送送礼,老师就会对你好了”。虽然总是定时送礼,老师并没很为难 没事儿,可是她仍然对老师不满,可能是小孩子比较容易滋生出一种“英雄主义”心理吧。

临近毕业的时候,总要举行一次校际的数学竞赛,而 没事儿 在参加校际数学竞赛的时候交了白卷。数学老师气得手都发抖,指着她鼻子骂“你什么东西!你哪怕从开始就不参加也行,从头到尾你比谁都配合,最后比赛的时候你交白卷,你什么东西你”。

这件事在学校闹得多热闹,没事儿 自己并不知道,她被干妈打得整个屁股发紫,连床都下不了,只在最后勉强参加了毕业考试。只听说最后数学老师气出一场大病。

而没事儿 自己却也在进初中的时候被扣上“出格”“太叛逆”的帽子,没有老师接收。

开学的时候别的学生都已经报了到分了班,自己却被外婆带着挨个教室问老师能不能收下她,每个班级的孩子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看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后整个初一的老师都不同意接收她,校方只好劝她暂办休学,旁听一年再说。所谓旁听,就像黑户一样,随时可以被叫停,退回。即使是这样,老师们仍然一副“拒不受理”的脸。

本来外婆是接受这样的安排的,回去之后干妈却拍了桌子不同意,执意让她转学。新生就转学,于情于理都不通的,干爸干妈废了好大力气托了重重关系才将她的学籍转了出来,在正式上课第3天的时候将她送进李老师的班级。这其中大人们说了多少好话,花了多少工夫,她自己都说不清。

那段日子,她走哪都低着个头,觉得自己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干爸总是在这个时候将她抱在膝上“不怕的,阿爸肯定能给你送去学校,咱们还能去最好的班级,不怕的啊”。

其实 没事儿 倒不是多担心上不了学才难受,那种感觉应该是愧疚吧,明明自己闯了祸却连累干爸干妈为自己操心,又要给别人赔着笑脸。

然而,那件事情却在几年之后造成更深刻的影响,如果不是自己,英猴子还会那么苛刻么?还会每次来上课都像斗兽一般么?还会那么不喜欢自己班级的同学么?还会每次说学生都极尽刻薄的言辞么?而他在刘明鹤的事情上那么极端,是不是也仅仅因为那件事情和自己有关呢?如果不是自己,刘明鹤不会被开除,姐姐也不会转学……

说到底,这颗恶果的种子,是自己老早之前就种下的啊,然而……

然而自己,到底曾经种下过多少颗这样的种子呢?这些种子会不会像这次一样,在一个毫无防备的时候变成利刃伤害到自己身边的人呢?现在自己身边早没几个特别要好的朋友了,可是每一个都很重要很珍贵,自己根本看不得她们受伤,更别提是因为自己曾经做过什么而受伤。或者……

或者这些人离自己远一点,会更安全吧……

想到这里,没事儿 突然觉得很压抑,猛的长出一口气,垫着头的胳膊上,迅速感觉到一种温热的气息……

《笑忘书 之 梓夜》第二部分完结,谢谢各位。

其实这部分有点像一个番外,不过可能这部分也充分诠释了 没事儿 之后对人事的一种逃避和小心翼翼的缘由。

本来其实没想把小学那件事拿出来详细写的,因为那种感觉我自己也会逃避去想,不过后来还是觉得,有一天我真的能够面对了,这件事才算真正过去了。

最后,我承认,貌似我对sp部分的描写已经做不到之前那么详细了……果然能力退步了啊……

好吧,你们也可以认为我是写不出详细的过程才改写轻度的,我也同意……

至此,第二部分结束,下一章会尽快回到主线

【(三)------1】

周日,傍晚。

天快黑的时候,梓夜做完了习题,将书本收起来,舒展了一下身子抬头看了看表又看了看门口,刚翻出杂志开始看,门吱呀一声开了,没事儿 慢慢的走了进来,虽然和常人看起来无异,梓夜还是忍不住上翘了嘴角,笑意没挡住,溢了出来。

没事儿 一边转头和身后的大姐说着什么,一边拿钥匙开门,推开门一看屋子里亮着灯先是一愣,接着看到梓夜忍不住笑意的脸,小脸刷一下红了“唔,梓夜,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昂”。

梓夜笑着叫了一声“陈老师”,走过来和她一起将 没事儿 拖到床上趴好,才拉了把椅子坐到她床边。陈老师一边用手掌揉着 没事儿 的背,揉得 没事儿 舒服得直哼哼,一边转头和梓夜聊起天来。

没事儿 歪着头听俩人说着话,时不时插上一两句话,直到陈老师提及之前英语课进度的一些事情,她才算彻底插不上话了。陈老师给她揉一会儿背,又开始习惯性的揉捏起她的耳朵来,没事儿 一边歪着头配合着一边问“大姐~~,为什么从小你就爱揉我耳朵啊”。

陈老师不客气的又揉了几下才站起来说“因为你耳朵很软很好玩呗,而且想揪你耳朵的时候也方便,不用现去抓了”。梓夜想起来第一次和陈老师见面的时候,还真是从揉到拎只一瞬间就变了,真的很方便,忍不住又笑了。

陈老师说完揉了揉 没事儿 郁闷的小脸,起身走了。

梓夜起来送走陈老师,回头看见 没事儿 一脸窘迫的看着自己,见自己回过头来,向里面蹭了蹭给自己腾出挺大个地儿,微微笑了一下,不客气的走过去坐到她身边,揉着她头问“小孩儿?你是不是又受伤了呀”,还特意将“受伤”两个字咬得很重。

没事儿 本来扬着头像是猫一样享受着,听到这话开始哼哼唧唧的抗议,梓夜在她转过头那一刻准确的捕捉到她皱皱的小脸儿,两只手捧着揉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的开始哄她“哦~~~,小孩儿,我给你带了新杂志哦~”说着走到自己桌子边上,从书架上拿下本书给她。

没事儿 见了新杂志,一下子忘了抗议,托着头看了起来,时不时累了还换换姿势。梓夜也拎着刚才自己看的杂志,坐在她身边一起看着。过了一会儿,突然发现 没事儿 很累似的摊在床上,将杂志放在床上,侧着头躺在枕头上看着,摇摇头推推她“你这样看对眼睛很不好哦”。

没事儿 叹了口气“可是我胳膊好累……”。

梓夜叹了口起,帮她换了宽松的睡衣睡裤,将薄被折成坐垫大小,然后像往常一样靠在墙上,让 没事儿 靠在自己身上。

没事儿 靠在梓夜身上,左拱拱右拱拱,终于拱出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安分的看起杂志。梓夜时不时侧目看着身边一脸认真的小孩儿,闻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清香,只觉得心上一块地方变得柔软起来“若她能永远做这样无忧无虑的孩子,该有多好”。

没事儿 看着杂志,思绪却陷入纠结“想离她们远远的,不让她们因着自己的过错而受伤,可是真的见了面,那种温暖的感觉,自己总是无限沦陷,不能自抑,该要怎么办好”。

周一的时候,陈老师变动了座位,陈伟的空位被填上了,不知道别人如何想,没事儿 抿着嘴看了看陈伟的位置,心里十分不是滋味,陈伟成绩不错,还是班上的团支部书记,这次为了抗议英猴子对刘明鹤的不公正手段,组织了十几个学生交白卷,成绩单下来之后也一直积极的和校方沟通着。

后来英猴子在课堂上破口大骂,他忍不住顶了几句,被气急败坏的英猴子打伤进了医院。事后虽然英猴子被停职,陈伟也因此被迫休学一年,现在人还在医院。而校方好像也是因为老师打伤学生的恶劣影响,为了避免扩大影响,激起其他学生的叛逆情绪,才应了陈伟的请求,只处理了他一个人,没有再牵连一起交白卷的其他人,要不然,恐怕这十几个人一个都好不了吧…… 突然想了起干妈那句话“捅自己一刀,溅别人一身血”……

【(三)------2】

由于身上“有伤”,没事儿 一连好几天都十分老实,能不离开座位就不离开座位,简直乖得让人诧异。这几天屁股不那么疼了,才又开始活分起来,不是戳戳这个,就是捅捅那个,前前后后各个都不得闲,特别是姜盈和肖冰最是可怜。

有时候实在被折腾得吃不消,姜盈会可怜兮兮的冲着梓夜求救,往往她一句“梓夜……你看看小孩儿啊”刚叫到“梓夜”,没事儿 已经先端端正正坐好,一副“我一直都很乖”的样,然后扭头对着梓夜露出一个极其乖巧的笑,这时梓夜往往也只是笑一下,只是这笑里面包含了多少威胁的成分,不言自明。

之后 没事儿 会安分一会儿,恢复之前的乖宝宝形象,仔细看下,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些委屈,一些郁闷和一些窘迫……几次之后,那一张苦闷的小脸儿已经成了周围一群“坏人”最盼望出现的表情,所以每每姜盈一可怜兮兮的叫“梓夜……”,周围的人就已经迅速的进入看热闹状态,等待 没事儿 出现一张无比乖巧的脸,之后再变成无比苦闷的脸,当然,没事儿 本人是不自知的,否则真不知道要窘迫成什么样子。

第二次月考成绩下来的时候,没事儿 的成绩已经接近班级排名20。自然,她自己是没多在乎的,只是几乎接近倒数的英语成绩彻底激起了陈老师的不满。于是梓夜去语文办公室取卷子回来的时候,刚过楼梯拐角就听见 没事儿 的惨叫,抬头看过去,没事儿 正歪着头,一手护着耳朵,一手拽着王(语文)老师的衣服,整个身子都猫在王老师身后,只耳朵被陈老师拎在手里,一边尽力往王老师身后躲,一边叫着“哎呦,我疼,我疼,轻点轻点”。

陈老师揪着她耳朵骂“我还轻点,我把你耳朵给你揪下来得了,你那英语成绩怎么考的?全班最低65,你给我考个78,你挺厉害啊你”。

没事儿呲牙咧嘴叫唤着还不忘贫“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儿啊,你就算把我耳朵给揪下来,我也不会变成178不是”?

陈老师被她贫得急了,一手抓住她胳膊,另一手照着屁股抽下去,没事儿 似乎早料到了,耳朵一被放开,整个人就噌一下钻到语文老师身后,陈老师一巴掌抽了个空,再想抓人已经抓不出来了。

没事儿 见没啥危险了,一边揉着耳朵一边抱怨着“耳朵都给我揪坏了,回头我给你告状去”。

陈老师瞪她一眼“对,你告去吧,你就拎着你倒数的卷子去找你干妈告状去,看到时候被谁又被教鞭抽得下不了地儿,到时候可别求我给你求情啊”。

王老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事儿 被羞得满脸通红,哼哧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撅个嘴咕哝着“这也不能全怪我吧”。

“不怪你,怪我呗?你英语词汇量明显的不够,别的不说,我都怀疑单词你都不记,写个短文都不如初三学生写的好,也不嫌丢人。”

没事儿 眨巴眨巴眼睛撇撇嘴“初三的单词谁能记到现在啊”

“人都词汇量越学越大,到你这成越学越小了,感情你这一年多都吃着初中的老本过来的?现在老本不够吃了,就成这幅德行了”?

没事儿 被说得哑口无言,猫在王老师身后装可怜,好在上课铃及时响了,陈老师指着她说了一句“回头再找你算账”,转身去别的班上课了。没事儿 长舒一口气,冲王老师一笑,腾腾腾跑回座位上,还没坐定,就看见梓夜抱着卷子往下发,屁颠屁颠跑过去接过一半帮着发起来……

王老师站在讲台上默默的看着,突然想起高一时,同样因为英语不及格 而被盛夏打得屁股发紫的孩子。那时候她抱着被子不肯上药的样子,看见盛夏怯怯的却很依赖的样子,趴在床上做英文作业昏昏欲睡的样子,被自己敲了之后抱着头一脸无辜的样子……

然而如今,那孩子身上好像总被什么东西包着,似乎总在有意无意之间将她和其他人隔开,那怯怯却很依赖的表情,那种毫不设防的清明的眼神,仿佛也被什么东西隔着,总是觉得看得不甚分明……

【(三)------3】

没事儿 发完卷子,回头看见王老师貌似想什么想得出神,一步一步悄悄的往讲台上挪,下面的学生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没打好主意,纷纷盯着她笑。

王老师其实发现下面学生表情异常了,心里明白肯定 没事儿 又在淘气,也悄悄用眼神斜着她这个方向,这下学生们看得分明,眼神里都是兴奋,没事儿 本人倒没注意到学生表情的变化,专心致志的往讲台上挪,挪到老师身后,一跺脚,嘴里还叫着“pon”,接着掉头就要往座位上跑。

王老师回手一把把她给捞住,照着屁股拍了一巴掌又顺手拎着她耳朵问“诶呀,刚才挨收拾的时候知道往我身后躲,回头就不是你了哈”。

没事儿 没想到老师反映这么快,根本躲闪不开,实实在在挨了一巴掌,疼倒不很疼可能是吓了一跳,整个人一蹦,接着耳朵被拎住了赶紧歪着头叫唤“诶诶,疼疼 疼疼~~,我这不是感谢你刚才救了我,所以提醒你该讲课了么”。

下面学生哄一下笑成一片,王老师也跟着笑“有你这么提醒的么”?

没事儿 歪着头疼着直咧嘴“轻点轻点,这个方法最快最直接,要不等你您神游太虚之后乘地铁回来,我们这都下课了,哎呦”。

王老师 又转了一下角度,疼得 没事儿 后半句话差点没说全“你怎么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贫啊,赶紧回去听课去”。

没事儿 歪着头,咧着嘴,指着自己被捏在王老师手里的耳朵,讨好样的说“您放开,您放开我立马就回去”

王老师放开她,回手又要拍,没事儿 早蹿回座位了,一边揉耳朵一边叨咕着“怎么一个个都挨拎我耳朵啊,回头耳朵都被你们拎大了”。王老师瞪她一眼说“本来还想夸夸你呢,这次古文默写就错了一个,现在不夸了”。

没事儿 眼睛一亮,迅速瞅了一眼卷子“诶有,真的诶,别呀,您夸我一下呗,求你了”。

王老师刚准备讲课,听她这么一贫,瞪她一眼“你过来,来,让我好好夸夸你”。

没事儿 赶紧摆摆手“不要了不要了,讲课吧讲课吧,你看都快过去半节课了”

“你还知道快过去半节课了”,王老师犹不解恨的又瞪她一眼,才开始讲解卷子,学生们早乐翻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老师只好顿了一顿,等学生们都安静下来,才又说“好了不闹了,咱开始讲解卷子了”。

没事儿 也低着头一手扶着卷子一手拿着笔,一副认真的样子,只是趁人不注意,悄悄回头瞄了一眼梓夜,正好赶上梓夜也在冲她笑,顿时小脸儿通红,冲梓夜呲呲小牙乐一下,赶紧回头看自己卷子。其实本来没想到写抄写真的会有用的,只是没办法才去写,看到成果显著,一时间还真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王老师本来在想着“这孩子闹的时候比谁都能闹,静下来得又比谁都快,真不知说她什么好”,结果瞄 没事儿 的时候正好看到刚才的一幕,心里微微一笑“也许那个纯明的孩子,还没走远……”

【(三)------4】

周末的时候,没事儿 老早就屁颠屁颠跑到干妈家去报到了,不过说是说做是做,拿自己倒数的卷子控诉大姐揪痛自己耳朵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再傻也知道这样的状告了之后谁挨收拾的几率会比较大。

大姐斜着眼睛横了横她,倒是也没有拿月考的事情出来说,毕竟某些小孩儿刚“活动自如”,总不能让她这么快又弄得惨兮兮的吧。况且刚搬回来,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气氛她也还真舍不得打破。

看着 没事儿 跟着老妈身后屁颠屁颠晃荡,一会干妈这个一会干妈那个的,虽然一如小时候一样黏人,可是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和小时候不一样了。之前的 没事儿 更像一只尚未被驯服的小野兽,除了对家里人还算温和,对外人的时候攻击性还是比较强的,而现在,总觉得她身上硬硬的东西似乎渐渐褪去,多了一种温暖和柔软的感觉,不仅对家里人,在学校的时候也能感觉到她变得开朗和温和了。只是之前的 没事儿 一旦认定了是“自己人”总是放肆且不设防的,而现在的她,似乎对于人事,更多了一分防备或怯懦,眼神里时常会有躲闪,有时显得淡漠而疏离。

人的成长轨迹总是有迹可循的,只是这几年自己缺席了而已吧。

大姐兀自想得出神,没事儿 不知道什么时候屁颠屁颠跑过来,嘴里还咬着一截黄瓜,呜噜呜噜的冲她叫着“大姐~~~干妈问你冰箱里的西红柿是不是让你偷吃了”。

大姐扬手拍她一巴掌“我至不至于啊,吃自己家一个西红柿还得算偷吃”接着冲厨房喊“妈西红柿在中间那层呢。你别给这崽子吃这么多零食,一会儿到饭点儿她又不正经吃饭了”说着捞过正准备跑回厨房的 没事儿 按沙发上一顿磋磨,痒痒得 没事儿 一边咯咯乐一边冲着厨房喊“干妈~救命啊~~”

厨房传来干妈的狮吼“你别磋磨她啊,她吃东西呢,看呛着了”。

大姐撇撇嘴,又戳了她一下才放了她,小孩儿咯咯的爬起来,冲自己做了个鬼脸跑回厨房,看着她颠颠儿的背影,突然觉得也许一切都还不算晚。

成绩可以再提高,伤口也会愈合,一切都还来得及……

傍晚,没事儿 吃得小肚儿滚瓜溜圆,又在干妈身边腻了一会,算计着梓夜快从家里回学校了,才颠颠溜回学校。一回寝室,发现梓夜已经回来了,正在写什么东西,凑过去歪在她身上问“诶有,你怎么又这么早就回来了”?

梓夜笑着打量着凑到自己身边的小孩儿,见她行动自如毫无异常,才将手掌覆在她头上揉着答“是哦,早点回来看看某些小孩儿是不是有受伤哦”

看着 没事儿 被弄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整个脸都埋在自己身后,梓夜被逗得直笑,心里却也暗笑自己“其实早回来也帮不上忙,只是在家里就更觉得不安心吧……”

没事儿 像猫一样在梓夜身边蹭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的回自己座位整理东西,大姐说下节课要考单词,无论如何总得对付一下吧,单词啊单词,单词哪是那么好背的东西啊……

【(三)------5】

周末临阵磨枪,考单词的时候总算没弄得太难看,虽然只有不到80%的正确率,陈老师倒也没难为她,毕竟有些事情还是要慢慢来。

讲解课文没多大一会儿,总觉得 没事儿 在忙忙叨叨写什么,大部分学生状态都很好,总不能因为她一个人打破这样的状态,,所以虽然有些在意,老师仍然没说什么。等到下课的时候,陈老师迅速走到 没事儿 的座位,掀开她的英语书,没事儿 本来站起来要出去,尽管看到大姐朝她走过来也没多想,等到大姐翻她英语书,眼神立刻变得十分慌乱,想做什么已经来不及了,书下面的语文抄写明晃晃的摊在那里。

陈老师拎着语文抄写,皱着眉头看着 没事儿“小崽子,你上课忙忙叨叨的,就忙这个呢”?见 没事儿 一脸理亏,扁扁嘴低着头没言语,又问姜盈“你们语文作业特别多么”?

姜盈顿了一下答“小孩儿每天要写两篇抄写”,其实姜盈本意是想帮同桌卖卖辛苦,试图赢得老师体谅的,没想到陈老师听了之后却说“每天两篇,那感情你一上课就奋笔疾书的,都是写这个呢啊?你小子行了啊,上次英语考那么差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走走,咱俩好好谈谈”。

姜盈一听这话,差点咬了自己舌头,想帮忙没帮上,这下好像反倒帮了倒忙,说出去的话追回无门,眼看着同桌让老师带走了,一脸的追悔莫及。

没事儿 咧咧嘴,跟着陈老师身后往外走,经过讲台的时候回头撇了一眼梓夜,不看还好,只见梓夜右手四指并拢弯曲,食指侧贴在唇上,拇指伸出轻轻支在脸上,面无表情,只是眼睛眯得细长盯着自己,一种隐隐的凉意慢慢散开来。没事儿 心下一凉,暗叫了一声“完了”。

没事儿 默默的跟在陈老师身后,心里盘算着自己一会会被收拾成什么样子,还有如果被干妈知道了,会不会再被抽一顿,当然,刚才临出门的时候梓夜的眼神,还有那种隐隐的凉意,也时不时冒出来让她打个冷战。她在心里小小的叹了一口气,这些boss,自己一个都惹不起,惹了哪一个都是大祸临头,这次可倒好,一下子惹了三个,当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自己现在算不算“灾祸连连”呢,刚过了一关,可算是活动自如了,还没自如两天就出这么个事儿……

没事儿 猛的摇摇头,心里骂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那些拗口的东西,难道真是最近古文抄写抄的走火入魔了么”?前面的大姐停了,哗啦啦的钥匙声猛的让 没事儿 回过神,要不差点就撞了上去。

大部分班级7、8节课都是自习,这个时候办公室大都没人,大姐开了门猛的将 没事儿 拽了进去。没事儿 一进屋噌一下整个人直溜溜贴在墙上,两手背在后面红着脸开始讨饶“大姐~~,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上课不干别的了还不行么”。

陈老师走到自己位置将书扔在桌子上,“啪”的一声吓得 没事儿 一缩脖子,本来就皱皱的小脸儿皱得更紧了,看着愈加可怜。陈老师瞟了她一眼“你少给我来这套,你说你上我课什么时候消消停停不搞小动作好好听过课?我不跟你计较你还来劲儿了是不是?你当我课是自习课呢?上次考成那副德行我没给你告状也没揍你,你这当我好说话呢是不是”?

没事儿 被骂的满脸通红,低着头怯怯的说“不是,不是,大姐,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你别跟我扯以后,抓紧过来”

没事儿 整个人又往墙上贴了贴,就差把自己嵌进墙里面去,求着“不要不要,大姐我不敢了,真的”。

“你过不过来”?

“大姐……”没事儿 小脸儿更可怜几分,怯怯的叫着。

“没事儿 我算发现你了,你是真觉得我好欺负是吧”,陈老师腾的站起来一边说一边几步走到门口从放教具的箱子里抽出一条半米多长的木尺,转身要过去抓人。

没事儿 一见这架势,几步蹿到屋里,一边蹿一边叫着“别别,我过去,我过去还不行么”。

【(三)------6】

陈老师抽出木尺,转身要去抓人的时候,没事儿 已经蹿到自己桌子边上了。见大姐拎着尺子过来了,没事儿 立刻俯身趴在大姐桌子上,臊得满脸通红却仍然清楚的说 “大姐我错了,大姐我以后不敢了”。这时候陈老师已经走到她身后,挥起木尺打了下去,没事儿 只觉得一个黑影一闪,立刻紧紧的闭上眼睛。

就在闭上眼睛那一瞬间,木尺已经砸在屁股上,声音不大,却仍然抽的 没事儿 一震,一半是因为疼,毕竟伤不算完全好,另一半是因为想起一些事情。

木尺这东西,也不是没挨过,当时刘明鹤和姐姐因为自己和人打架的时候,在教务处里陈老师一气之下也是拎着木尺打了自己几下,其实那时候穿得厚,并不很疼,只是却记住了心上那种硬生生的疼。

没事儿 紧紧闭着眼睛,眼前却全是当年教务处的景象,感觉到眼眶涨得难受,于是更用力的闭着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却挡不住呼吸之间的温热。

陈老师其实极少打 没事儿 的,反倒是护着她的时候比较多,这次当真是有些气急了,而且木尺打下去没什么声音,没事儿 也只在第一下的时候动了一下,之后就没了什么反应,陈老师也只当她不怎么疼,于是稍加了些力气,接连几下砸下去。

不知道挨了多少下,没事儿 只觉得眼眶涨得头都疼,只稍一放松,眼泪就山洪暴发一般涌了出来,瞬间打湿了垫在下面的袖子,眼睛附近感觉滚烫,手臂上也很快觉得温热而潮湿。

其实虽然说是活动自如,只能说是基本不疼,但是说屁股上一点不疼肯定是假的,平时坐得猛一点都会觉得疼,更别提这会儿拿木尺一顿敲。起初那几下还能忍,这几下再打下来,整个屁股像是拿温热的铁板加着热一样,只觉得本来不怎么肿得屁股又肿了起来,木尺再打下来的时候,更像是烧红的铁板一下下砸进肉里,又烫又硬生生的疼。

没事儿 疼得受不了,又不想再惹大姐生气,只得将整个身子绷紧,腰支在桌子边缘,这会儿也顾不得是不是咯得疼了,然后稍微释放出腿,两只脚轮流点着地,试图缓解疼痛。

陈老师见她这样子,知道她是疼得紧了,停下来训她“现在知道疼了”?

没事儿 吸吸鼻子,吭唧着“恩……,疼……,大姐我知错了,我下次不敢了,不打我了好不好,好疼,干妈打的还没全好……”。

陈老师又扬起木尺抽了她几下“你还知道你干妈打的没全好?要不是因为这个,上次考试我就给你告状了,还等到你拿我课当自习课”?

没事儿 一边捣着脚一边哼哼“我以后不会了大姐,真的不会了”。

陈老师见她这副样子,也真的打不下去了,将木尺放在一边,扬手拍了她几巴掌“不会了,不敢了,每次都是嘴上功夫”。

疼是疼,但是毕竟手和木尺比不了,没事儿 轻轻哼哼了几声,心里知道大姐这关算是过去了,赶紧蹭蹭眼泪扬起头保证道“不会不会,真的不会了,大姐”。

陈老师又拍了她一巴掌,伸手把她拽起来,用拇指蹭掉她脸上的眼泪“每次打到身上都可怜兮兮的,跟谁委屈了你似的,就不能安分点别给自己惹事儿么”?

本是一句无心的话,却实实在在戳中了 没事儿 的痛处,那时候孙老师不也是说“你就不能安分点,别惹事儿么”?没事儿 低下头,抿抿嘴,很努力想忍却没忍住,眼泪霹雳巴拉掉下来,倒弄得陈老师一愣。

【(三)------7】

眼看着挨打的时候都没这么哭的小孩儿因为这一句话哭得这么厉害,陈老师心里暗暗一惊,赶紧将小孩儿抱到怀里。没事儿 起初还努力克制着,可是一被大姐抱到怀里,就再也克制不住,一如小时候挨了干妈的打,缩在大姐怀里哭一样,没一会儿竟然哭得直抽抽。

大姐一手揽住她,一手慢慢给她顺着背,一句话不说由着她哭,没多久自己的眼眶竟然觉得有些涨,好不容易才忍着没掉泪,好在怀里的小孩儿专心的哭着,根本没有注意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没事儿 的呼吸终于开始趋于平稳,大姐又帮她顺了一会儿,直到她只间或抽搭一下,才揉揉她的背逗她“好了,我这顿打得打得你多委屈啊,一会儿回家我得问问你干妈看看,你到底能有多委屈”。

小孩儿 哭够了,本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才好,毕竟不是小时候,还能撒个娇什么的,听到大姐这么说整个人身子都僵了,急急的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大姐,撇撇嘴刚要接着哭,大姐赶紧说“别哭了啊,再哭我可真问了”。眼看着小孩儿愣了一下,眼睛里亮了起来,才又补了一句“就再帮你瞒这一次啊,下次再这么干我连着这次的都给你告出来”。

没事儿 咧开嘴笑着点了点头,脸上的眼泪还没全干,大姐放下她,扯了毛巾浸湿了给她擦了擦脸“都这么大了怎么一哭还跟小花猫似的呢”,眼看着花猫脸闭着眼睛皱着眉头一副苦瓜脸,咧开嘴刚要抗议的时候又说“行了,干净了,变身成功”。

刚咧开的小嘴一下子顿住了,哑巴吃黄连的样子犹是好笑。

这一打一闹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眼看着7、8节课就快结束了,陈老师索性直接带着 没事儿 出去吃饭。等到她们吃完出来,学生们也下课了,浩浩荡荡的往外涌。见着 没事儿 又嘻嘻哈哈活蹦乱跳的,才放心让她回寝室休息一会儿去上晚课。

没事儿 和大姐道了别,迎着黑压压的人群往寝室的方向走,走了几步才突然想起来临出来的时候梓夜的眼神儿,心里一凉,暗叹口气“唉,大姐这关过来了,干妈那边瞒住了,可是梓夜这关,恐怕不好过啊”。这一想之下,脚步沉了几分,速度也变慢了不少。

等她蹭到寝室大门口,已经有不少学生吃晚饭也回来了。没事儿 一边闷着头爬楼梯一边渴盼出现两大奇迹,一个是梓夜去吃饭还没回来,一个是寝室另外两个女生今天回来了。其实这两种可能性出现的可能性都极低。

到了寝室门口,没事儿 皱皱着小脸儿,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小心翼翼开了门,只打开一个缝,就发现里面亮着灯,心里又紧了几分,慢慢推开了门儿,暗自叹了口气“唉……,果然天都不帮我”。

梓夜正坐在自己位置上看书,听见开门的声音,抬头朝门口看过来,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只是显得格外的冷。没事儿 抿抿嘴,慢慢蹭到梓夜跟前,小心翼翼的抓着梓夜的袖子晃了晃,怯怯的叫了一声“恩……梓夜……”,还没等说别的,就赫然看见那根万恶的竹板就在梓夜边上不远的地方,心里一抽抽,脑子一下子变得空白,刚想说的话也被吓没了,只不上不下的留下异物哽在嗓子眼的那种感觉……

梓夜一挑眉抬起眼睛盯着她看,好像在等她说话,可 没事儿 反被这眼神儿吓了一跳,别提说话了,觉得腿都软了,就差连站都站不住。梓夜盯了她一会儿,索性直接站了起来,本来被 没事儿 捏在手里的一点点袖子也因此脱了出来,没事儿 手上一空,觉得心也跟着一颤,颤得生疼,嘴唇抿得更紧了,皱紧了眉,头沉了下去。

梓夜拎起板子,拉着 没事儿 走到她床边,将她往床上一按。

没事儿 双手撑在床上,等着板子打下来,等了一会儿身后却没动静,歪头向后一看,却见梓夜拎着板子看着她,脸腾一下红了,叹了口气,直起腰来,回过两手拽掉裤子,然后整个上半身趴在床上,将头深深埋在双臂之间……

【(三)------8】

逞一时英雄容易,等到梓夜将左手扶在自己腰上,没事儿 觉得自己整个臀腿上的肉都跟着抖了一下,再到竹板伴着“啪”的一声打在屁股上,简直是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震了一下,刚呼出半口的气也一下子堵在胸口,忘了是该呼还是该吸,这简直是太疼了。

本以为尽管是“连顿儿”了,竹板仍然还是竹板,总不至于换一种疼法,现在看来这种想法简直是太天真了。

一般来说竹板第一下打在身上,总是先有一种冷热不分的感觉,似乎那一瞬间根本分不出是竹板本本身的凉,还是砸在屁股上皮肤散发出来的热,然后紧接着才是一种针扎似的刺痛,仿佛数百根粗细不一的针扎进皮肤里,疼是疼但总不至于整个人都跟着一震。而这一下打在屁股上,没事儿 只觉得心都跟着揪得生疼,那是一种很是异样的疼,顿重中夹着一种刀割似的锐痛,顿得好像打从皮肤到1cm深的地方都瞬间变了形,而且不仅仅是变形,而是直接从内部烂了一样,锐得又好像用刀片直接割开了板子边缘的皮肤,直接打开一道伤口。

没事儿 吊住的半口气好半天都没处理掉,这一下打下去愣是没出一声,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了拳头,浑身的肌肉仿佛也都因着这一下收紧了,然而这些,身后的梓夜却没看到……

本来被干妈打的那顿,其实并没有完全消肿,刚才又被大姐又打了一顿,屁股已经又肿起来了,然而哭了好久、出去吃了饭又晃回来,屁股已经又肿得不是很明显,并且红色也消退了。刚才挨了这一下,虽然 没事儿 觉得疼得差点背过气去,屁股上却因为正肿着,血液循环不畅,所以只是瞬间白了一下,愣是没啥大反应。更悲剧的是 没事儿 居然疼得吊住半口气连个声儿都没出,以至于梓夜以为这一下根本没打出效果……

各种悲剧的集合体致使梓夜手上加了些力气又挥着板子打了下去,等第二下打下来的时候,没事儿 觉得自己真应该想办法大哭一场,真的,这种疼,根本就是要活活虐死自己。

好在第二下打下来的时候,没事儿 终于没忍住“嚎”一声叫了出来,这一声开了头,也算是找到了个突破口,接下来的每一下她都没能再忍住呼痛,而且一声比一声更凄惨更可怜,梓夜终于舍不得那么用力了,然而尽管如此,7、8下下去,没事儿 发现自己额头上,鼻子上出现了细密的汗珠,后背上也隐隐的开始往外冒汗,攥紧的拳头紧紧抱在胸前,手心里也湿乎乎的。

每挨一下,没事儿 身子就不由自主的拱拱,好像什么姿势都不对。梓夜每每都等她变好了姿势才打下一板,十来下以后,没事儿 每挨一板子,身子收得很紧,很久都舒展不开,呼吸也在呼痛声过后憋住好久才能继续,然而屁股上却刚刚微微泛着红,这让梓夜都有些不解,这小孩儿到底是做给自己看呢,还是真的那么疼呢?

没事儿 自然不知道身后的一切,她脑子里现在就一个念头,疼,真的,很疼很疼。屁股上的肉像是自表皮以下都烂在里面了,然而表皮也像是以毫米为单位一层层的被揭下去。她只觉得有什么顺着屁股上的神经一直抓到自己大脑的神经,然后不顾一切的扭绞着,揪起一种无可逃避的硬生生的疼,并且与此同时,又有人在生生的扒掉她屁股上的皮,板子就像刀片一样,在她屁股上撕扯着。

这时候她真希望自己能大哭一场,起码能让身后的梓夜知道她很疼很疼,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哭得太多了,脸上都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了,却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

不知道又挨了几下,没事儿 的身子和呼吸都好半天舒不开,梓夜心里紧得难受,等到 没事儿 身子舒开了也没再下得去手。没事儿 憋着一口气等着忍疼,等了半天都没见板子下来,赶紧轻轻换了几口气,手上、脸上都被细密的汗珠粘得难受,不由得舒开抱在胸口的拳头,蹭了蹭脸上的汗。手上本来也有汗,往脸上一蹭,手心上赫然出了晶莹的水珠,落在身后梓夜的眼里。

梓夜一愣,赶紧抓着 没事儿 上衣掀开,伸手摸了过去,后背上已经潮乎乎的了,显然已经出了半天的汗了,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被什么咯了一下,生疼。

【(三)------9】

表情可以装,动作可以装,然而这一身的汗是无论如何装不出来的。虽然不明缘由,梓夜仍知道 没事儿 肯定是很疼了的。

感觉到梓夜抓自己衣服,没事儿 整个身体以最快的速度收紧了,头埋下去,手攥成拳头尽量抱在胸前,呼吸屏住,身体也不自主的收紧了一些,整个身体都在为忍疼服务。直到梓夜的手抚到背上,没事儿 像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的领会到梓夜的意图,整个身体才慢慢舒展开,并且伸出右手,以挨打时候最常用的抹眼泪的姿势,四肢并拢弯曲,拇指靠在食指上,掌心握出一个小窝,揉了揉眼睛,其实她本意是擦掉上面的汗的,只是这姿势像极了委屈巴拉的擦眼泪。

梓夜放下板子,轻轻将 没事儿 的身子扳侧过来。然后伸手抚上她的额头,蹭了蹭仍残存的汗。没事儿 很配合,顺着梓夜的手将身子侧过来,轻仰着头用一双超无辜的眼睛盯着梓夜,见她伸手给自己擦汗,也没躲,而是轻轻扬着头,还适时的吸了吸鼻子,挤咕挤咕眼睛。

这一下梓夜突然被她逗得想笑,禁不住伸出两只手去揉她的小脸儿,眼看着 没事儿 紧紧着鼻子苦着个脸儿才心满意足的住了手。出去浸湿了毛巾,帮她擦了那一身的汗,又翻出睡衣睡裤帮她换上。

没事儿 任凭梓夜摆弄着,乖乖的配合着,直到换好了睡衣睡裤才突然眨巴眨巴眼睛问“我们一会儿不是还得去上晚课么?换睡衣干嘛”?

梓夜笑了笑,帮她扣好睡衣扣子“老师有事,晚课改自习,我帮你跟班主任请了假”。

没事儿 苦了张脸儿,心里暗念“孙老师该不会知道吧……”。

梓夜将睡衣整理好,揉揉她的头说“以后每天除了两篇古文抄写之外,还要写两篇英文抄写,抄单词”,眼见着 没事儿 跟吃了黄连一样皱皱个脸儿刚要抗议,又继续说“以后单词要好好背,我会考你”,看着 没事儿 的脸已经皱皱得不能再紧了,又加了一句“除了自习课,任何课都不准写抄写,只能课后写”,然后看着 没事儿 简直要哭出来一样,伸手将她皱皱的小脸儿揉开“要乖哦~~~”。

没事儿 没有办法,只得低声应了句“哦~~~~~”并且尽可能拖长些以表示不满,只是怎么听怎么像无奈。

梓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从书包里拿出她的书本和笔袋,放到桌子上,安排小孩儿坐好开始写,自己也开始做题。

没事儿 叹了口气,坐蹭蹭右拱拱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不那么疼的姿势,抓起笔歪着头抄起来,尽管千千万万的不愿意,没一会儿居然抄了进去,除了沙沙的写字声,没了别的声音,呼吸也均匀起来。

梓夜做着题,任由她蹭蹭拱拱,又唉声叹气的表示不满,这会儿才悄悄抬起头看她,虽然只是个侧脸,却仍能看到一脸的认真专注,不禁翘了嘴角,小孩儿那一脸专注的小样儿,自己仿佛总是看不够。

【(三)------10】

大概过了一个来小时,小孩儿 终于长舒一口气,甩甩手,看样子是抄完了。梓夜也觉得有些累,合上书看了看表,差不多晚自习结束了,也的确是该累了。

小孩儿 已经自顾自的玩了起来,梓夜笑了笑没吵她,翻出杂志开始看。没多一会儿走廊里热闹起来,不上自由自修的同学说笑打闹的声音交混成最熟悉的交响曲以山洪的速度迅速充斥了整个走廊。梓夜间或皱皱眉头,然而抬头看的时候却发现小孩儿却仍然一脸专注的玩着,丝毫没受到什么影响,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大抵上能够以这种程度专注于某项事物的本事,在她认识的人中,也只有这孩子才能做得到了吧……

正想着,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儿,梓夜看了看 没事儿。没事儿 抬头响亮的喊了一声儿“进~”,又迅速低头玩了起来,由始到终眼神儿都没离开自己手里的东西,无奈的翻翻眼睛,又朝门口看过去。

姜盈 慢慢的打开门,像是里面有怪兽一样,开门看见 没事儿 好好的歪在梓夜身上,虽然感觉有些意外却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慢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抱着书的肖冰,好像也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梓夜 知道姜盈和肖冰担心什么,冲她俩笑笑,耸了耸肩膀,意思是提醒腻歪在自己身上的孩子,来的人是找她的。没事儿 拱了拱,抬起头见是她俩,咧开嘴笑了,响亮的叫了声“桌桌!肖冰!”接着意识到什么,问“你们怎么没上自习啊”?

姜盈一脸抱歉,扁了扁嘴说“我们担心你,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事儿”。

其实姜盈是在纠结自己说错了话,担心同桌挨了收拾后埋怨自己,却没想到 没事儿 却被自己一句话弄得满脸通红“呜~”了一声哑在那里。这才意识到自己戳到了 没事儿 软肋,更加拘谨了“额,我不是那个意思……”然后又突然不知道怎么解释,也跟着涨红了脸。

肖冰和梓夜看着这俩人的反应,被逗得憋不住笑了出来,没事儿 见人俩笑,也傻呵呵的跟着咯咯乐个不停,姜盈虽然不好意思,但也忍不住笑了,刚才还蛮尴尬的场面一下子打开了。

姜盈见同桌没有埋怨自己的意思,倒也不那么紧张了,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聊了一会儿,说了些晚自习的趣事,直到寝室人来找她,才急急忙忙拉了肖冰跑了回去。

寝室一下子静了起来,梓夜收起杂志重新开始做题,又布置了些任务给小孩儿做,小孩儿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不过屁股还疼着呢,也不敢造次,只得老老实实的做了。

梓夜微笑着看着她的侧脸,隐约看得见那清明而专注的眼神。其实梓夜是明白姜盈到底担心什么的,只是这孩子压根没想过要抱怨什么吧……

【四-------1】

早自习前,孙老师站在班级门口,看见 没事儿 打从楼梯口拐过来就忍不住笑了。除非身上某个地方不利索,否则她可不会这么安安分分的走路。

没事儿 一只手被梓夜护在掌心里,小心翼翼的慢慢挪过来,抬头一见孙老师,小脸儿先腾的红了,扬起头儿不好意思的笑着叫“老师~~”。

孙老师抬起手轻轻拍拍她的头问“上英语课抄语文课文让老师抓住了” ?这本是责备的话,却听不出半分责备的意思,反倒有点像调侃,连旁边的梓夜都笑了。

没事儿 本扬着头极温顺的任老师拍着头,被这么一问脸更红了,赶紧低下头呜噜着“以后不会了……”孙老师反被她逗得更乐了,也不难为她“去吧,进去吧”?

没事儿 如释重负的转身进了教室。孙老师看着她的背影,却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来高一时候那个坚决不写作业的倔强得让人生气的孩子,曾经那双坚决而凌冽的眼睛,和刚才那个温顺的样子,真不像是一个人的。

没事儿 一整天都很老实,基本不怎么离开座位,就连接水这种事情都拜托姜盈代劳了,好在善良的同桌即使没有对她觉得抱歉的时候也仍旧乐意帮她这这那那的,甚至曾经引起旁人投诉。

到了下午自习课的时候,没事儿 翻出古文抄写开始写,这个倒是轻车熟路,毕竟抄了这么久了,该抄哪里自己心里也算有数,没多一会儿就找到位置,开始歪着头一笔一划的抄起来。班主任还没来,教室里虽说不像闹市那么吵,但是仍然觉得四面八方都传来“嗡嗡”的说话声,听着都烦。姜盈皱着眉头翻开化学题,吵杂的声音让她觉得有些做不进去,一歪头却看见同桌专心致志的抄着抄写,乱哄哄的声音仿佛一点都没听进去似的,说不上是好奇还是什么,竟然就那么看着出了神。

叶子(还记得她么?梓夜的同桌啊……)做题翻页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一边笑笑一边伸手碰碰同桌“同桌同桌,你看看姜盈和小孩儿,好不好玩儿”?

梓夜本以为某小孩儿又开始玩起来了,连恐吓信都打好腹稿了,抬头却看见姜盈看着正在埋头抄什么的 没事儿 出神,眼神里有些惊讶也有些探究。

叶子笑呵呵问同桌“同桌同桌,你说小孩儿抄什么呢,那么有趣”。梓夜也笑笑,伸手撕了张便条纸,迅速写了几个字,折好之后在背面写上“肖冰”传了出去。肖冰接到便条纸,以极轻的动作悄悄回过头,刚看清 没事儿 写的什么,正赶上 没事儿 有个字死活不知道怎么写,指着那个字抬头去问自己同桌,结果一抬头,却发现同桌和前桌都看着自己,一下子愣住了“你们俩干嘛呢”?

姜盈被问得一愣,缓过神来“额,我看看你写的什么”。肖冰笑得很隐忍,她自然不会说自己回头监视 没事儿 写什么呢,也只好跟着姜盈说“我也看看你写什么”。

没事儿 叹了口气没骨头似的摊在桌子上,指着语文书“能写什么,写抄写啊抄写,一天两~篇呢~~~。对了,现在又加了两篇英文抄写,抄单词~~~我不活了我,我一个中国人,我干嘛学外文啊,我这么爱国”。

俩人被她说得直笑,没事儿 从桌子上爬起来,指着一个看着比划很多的字问“同桌……这是什么字啊,太鬼马了吧,这怎么写啊”?

姜盈看看她练习纸上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伸过头看了一眼说“奥,这个字啊,这样的,上面是……这样的,然后中间是……这样的,然后下面是这个,这个和这个”。

没事儿 接过那个放大的字,学着描了一个,叹了口气“我勒个亲神啊,这哪是字啊,这简直是一幅抽象画啊,这字是美术老师造出来的吧”?说完猛一抬头,立刻满头黑线了……教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静下来了,班主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刚才自己说话的时候,整个教室就只能听见自己一个人的声音……

教室里静了两秒,自己附近这些听得清楚的人几乎同时笑起来,包括站在自己身后的班主任,只有罪魁祸首一脸的尴尬,红着脸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该笑了……孙老师戳戳她的头“写个抄写你都能写出笑来,你这孩子真是没治了”。

没事儿 挠着头,心想“哪是我整出来的,这是她们自己笑的,和我有啥关系”,不过嘴上却委屈的说了一句“你看,这个字儿,这么多比划我看着就头晕,多难写啊”。

“你呀,都笨出花来了”,孙老师说她一句,转身走回到讲台上。其实刚进来的时候看着三个脑袋埋在一起说着什么,确实以为 没事儿 又带着周围的人玩呢,现在想想,自从有了每天两篇抄写的事儿,没事儿 这孩子自习课确实安分多了。

没事儿 挠挠头,接着对着那个字儿反复的描,学生们拣不到乐子,也都安静下来了。陈老师转了一圈回办公室了,教室里又开始有了些动静,不过毕竟好很多。没事儿 写完语文抄写,伸了个懒腰,开始对着英文单词表皱眉头,一边翻出本子抄一边念叨着“我是中国人,我不要学英文,我是中国人,我不要学英文……”

姜盈和肖冰乐呵呵看了看她,又相视笑了一下,才各自忙去了。只有 没事儿 还在那叨咕了几句,没一会儿也开始专心抄起来,没了声音……

【四-------2】

第二节自习课过了大半节课的时候,没事儿 终于长舒一口气,活动活动身子,又狠狠的甩了甩累的有些疼的手,然后整个人像桌布一样铺在桌子上,一直胳膊垫在头下面,侧着头看着在草稿纸上飞快算着什么的同桌,伸出另外一只手揉了揉肚子,心里默默哀怨了一下“我饿……”。

其实姜盈跟 没事儿 不同,没事儿 属于钻进一件事里面,天塌下来都不一定知道跑的类型,姜盈却是那种仍然能兼顾到周围环境的类型,所以打 没事儿 改变姿势的时候,姜盈就已经注意到了,本以为她会趴桌子上懒一会儿的,却看见她在揉肚子,伸手看了看手表,还差半节课下课,心里默念“到点了”,同桌每天这个时候都会饿。

姜盈将手里的题做完,在习题册上写了个字母,抬头看这同桌。没事儿 一看她停了,立马两眼放光的盯着她看。姜盈笑了笑说“你写完了”?

没事儿 笑嘻嘻的点点头“恩恩,我饿了,我想吃零食,可是我怕吵到你做题”。

姜盈也从抽屉里掏出零食“那咱一起吃吧,我也饿了”。

“恩恩”没事儿 立刻高兴起来,翻出零食尽量小心的打开,只是还是免不了让包装袋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前面的肖冰慢慢的转过头来,可怜兮兮的对着俩人说“我也饿……”

仨人吃得正高兴,后面人戳戳 没事儿 ,递张纸条过来,看那一脸坏笑,没事儿 就知道来者不善,果然打开纸条看了一眼,立马吐吐舌头。看同桌和前桌笑着看她,摊了摊纸条“梓夜让我别吃那么多零食,不能影响一会儿吃晚饭……”。俩人笑了一下,倒是不觉得多意外,反正基本上每天都是这么过。

没多久,教室里就乱了起来,下课之前的5分钟历来是“全民暴乱准备期”,几乎所有人都把发条上得紧紧的,就等下课铃一响就飞奔到食堂。没事儿 虽然不挤吃饭的热潮,却不耽误她跟着凑热闹,下课铃一响,整个教室瞬间空了,只留了零星的几个人,没事儿 跳起来蹦跶到梓夜前桌的位置,冲着梓夜半坐半跪的杵在椅子上,托着头看梓夜仍然在纸上算着题,不吵不闹。

梓夜习惯性的抬起左手揉揉她的头,低头将手上题目的尾巴做完,开始每天的必做工作——蹂躏 没事儿 的脸。直到零星有学生吃完饭回到教室继续学习,梓夜才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带着 没事儿 去吃饭。这段时间在教室里自习的人越来越多了,毕竟接近年末了,再一次考试之后,应该就直接放假了,直接点说,下次月考决定着这个年能怎么过。寝室里另外的两个女生素来是除了睡觉不回寝的,这样一来寝室基本上也就成了俩人的小自习室了,倒了省去了在教室的干扰,所以梓夜素来是在寝室上自由自习的,没事儿 回寝室,当然是为了玩~。

梓夜收拾好东西,伸手托着 没事儿 的一只手,将她从椅子上接下来,带着她出去吃饭。没事儿 早饿了,梓夜又不许她多吃零食,这会儿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天已经冷了,每每到这个时候,没事儿 的手总是冰凉,总也缓不过来似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梓夜习惯伸开修长的手指,用大大的手掌将 没事儿 的手整个包在里面,她的手总是很暖,这样一来 没事儿 的手也不会那么僵冷了。没事儿 将手蜷在梓夜手掌里,也许是她手小,也许是梓夜手大,还真就被梓夜整个护在掌心里,看起来两个人都没什么不习惯的样子,其实从小到大,梓夜是第一个用这样的方式牵住 没事儿 手的人。仍然记得,第一次这样被牵住的时候,没事儿 鼻子一酸,差点就掉了眼泪。多年以后,据梓夜本人说,她其实从幼儿园往后,就从来不跟别人牵着手……

【四-------3】

吃过饭,一回到寝室,没事儿 就迫不及待的冲到自己床上,准备开玩,却被梓夜拖到桌子面前坐好,没事儿 一脸迷茫的看着梓夜将本子摆到她面前,又递给她一支笔,歪着头问“干什么呀”?

梓夜将英语书掏出来“考单词啊,昨天不是说了,单词要背,会考的么”?

没事儿 眼睛瞪得老大,对啊,只记着英文抄写的事情,怎么把要考单词这茬给忘了呢……苦着个脸就差哭出来了,支吾着 “恩……我还没背呢,我今天自习课写抄写了,然后……那个……”,一边给自己找开脱的理由,一边在心里默哀,不要今天再打一顿了吧,这连顿的真不好挨呀,这一想,心里更怕,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儿了。

梓夜自然知道她没背,笑了笑把书递给她,却一脸意外的说“哦……这样啊,那现在背吧,一会背好了叫我,然后从明天开始,之前学过的单词也要逐渐背一背了,每天20个,会考的哦”。

没事儿 舒了口气,赶紧接过书急巴巴的看起来,心里只惦记着今天不挨打就好,哪还有时间顾着为“明天、后天仍然要背单词”而抗议。

等梓夜做了一小节的化学题,抬头一看,没事儿 居然还是那个姿势对着英语单词,本子上是空的,显然一笔都没动。梓夜皱皱眉头,只觉得一头黑线“这是什么背单词方式啊”?伸手轻轻 敲敲 桌子,没事儿 先是一愣,接着抬头一脸的迷茫“恩”?

“你背语文不用笔写?背单词也不用写几遍么”?

没事儿 眨巴眨巴眼睛,倒是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突然眼珠儿一转“恩,不是,我先背下来,然后才写的啊”。

梓夜眯了眯眼睛“那现在背下来了么”?

没事儿 一看梓夜眯眼睛,只觉得脊背都发凉,赶紧抓过笔“恩恩,记好了,现在抄”,说着低着头装的一脸认真的抄起来,仔细一看,好像手有点抖……

梓夜看她一眼,嘴角不经意的上翘了一下,低着头接着做起题来,再过一会儿抬起头来,小孩儿 已经开始挡住英文单词,只露出汉语意思复查起来,显然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自己掉进陷阱的事情,终于没忍住,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来。

等到梓夜做完明天要讲的题目抬起头来的时候,对面的 没事儿 显然已经背好单词,也复查好了,有些惴惴不安的等着她呢.

“背好了”?

“恩……差不多吧,不保证全对……”

梓夜笑了笑,也不想逼得她太紧“恩,好吧,开始考吧”说着,从 没事儿 手里拿过书,一个个开始考起来……

等到都考完,没事儿 紧张的看着梓夜核对,不安的像是等待最后审判一样。梓夜对完单词,揉揉 没事儿 的头“不错哦~~~”没事儿 刚要咧开嘴乐,却听见梓夜接着说了一句“去玩吧,明天继续,20个哦~~~”这才想起来梓夜刚才说以后每天要背20个单词的事情,本来挺开心的小脸儿立马抽抽成一脸的纠结,刚要想词儿抗议,就被梓夜堵了回去“不许抗议哦,某小孩儿小心屁股哦”,只好撅撅嘴,极其郁闷的叹了口气…………

却没注意到旁边梓夜一脸奸计得逞的笑…………

【四-------4】

每天20个单词,听起来真不是个庞大的数字,可是真做起来,没事儿 明显的感觉到“时间被压缩了”。虽然她仍然是只负责做完要上交的作业,课后习题什么的基本不碰,只是每天要写2篇语文抄写2篇英文抄写以及背20个英文单词,可是却能明显感觉到时间紧了,玩的时间也少了。于是打从屁股不怎么疼了就开始琢磨怎么抗议,结果抗议来抗议去,除了差点给自己又多弄出点作业和写了几份“保证书”之外,一点好处都没落到。在写了一份“有关一定要好好学习英语”的深刻分析性保证之后,没事儿 明显的感觉到再挣扎下去自己会吃亏,吃大亏,而且恐怕不止“作业”会增加这么简单,于是终于缴械投降,不再琢磨这件事情了

眼看着月考将近,之后就是寒假了,除了个别几个人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不安分起来,而不幸的是,这“个别几个人”之中,包括梓夜,想想她那副面瘫一样常年不喜不悲的样子,怎么会因为一个月考一个寒假而有太大情绪起伏?要是往常,没事儿 早就比别人不安分得还要早还要厉害,可是今年她直到月考的时候都没有“终于要放假啦”的感觉。

平平淡淡的考了试,平平淡淡的发了成绩单,日子平平淡淡的继续着,仿佛一点波澜都没有,直到放寒假的上午,每个班的教师都几乎没办法安生上课,尽管孙老师打从早自习就开始亲自坐镇,可仍然挡不住学生们的兴奋,没事儿 才突然有了要放假的感觉,也跟周围的人嘻嘻哈哈上蹿下跳起来。

3、4节英语课上了一小半就几乎上不下去了,陈老师和孙老师打了个招呼,准备提前走人,临走的时候过来问正在蹿腾的 没事儿“你东西收拾好没”?

“啊?”没事儿 玩得正嗨,这一下被问愣住了“还没呀,我都忘了今天放假了”

“少来吧你,你啥都能忘还能忘了放假,你玩疯了忘了收拾吧”

虽然被“挤兑”了,没事儿 倒也不急,嘿嘿笑了两声“我一会儿回去就收拾”

“你快点啊,收拾完给我打电话,我在办公室等你”陈老师说完,犹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你别忘了带好作业和成绩单”。

没事儿 听见“成绩单”三个字,身子僵了一下,应了一声之后开始闷头找起来,成绩单成绩单,看了一眼之后丢哪里去了?

陈老师无奈的看着她折腾,走到孙老师附近,打个招呼准备走人。孙老师笑笑问“没事儿 寒假在你家过”?

“对,好几年没一起过年了”陈老师笑着答。

“挺好的,要不一个小孩儿自己过年,想着都揪心,我让她去我那,她还不去”

陈老师愣了一下,去年 没事儿 自己过年的事情,她还不知道,只笑着说了句“崽子怕生”。

没事儿 没注意门口俩人为啥聊得热火朝天,她把抽屉翻了个底儿朝天,愣是没找到成绩单,最后实在没办法,抬头问同桌“桌桌……知道我成绩单放哪了么”?姜盈正跟肖冰玩得高兴,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没看到,发成绩的时候你好像在梓夜那来着,忘了你拿没拿回来了”。

没事儿 歪着头想了想,貌似的确是的,只好悄悄蹿到梓夜的位置,先看了一眼梓夜在看杂志,才小心的戳戳她手臂“梓夜……你记不记得我成绩单让我放哪了……”

梓夜露出一个无比无语的表情,伸手从已经收拾好的书本里翻出化学书,从中间抽出成绩单“拿”。

“这个是……我的”?

梓夜叹了口气“发完你就扔这了,一直没拿回去”,说着又抽出一张单子“作业单,下面是要带回去的书”。

没事儿 眼睛发亮,跟拣到宝似的,这下两大难题一次性解决了,接过来就跑回座位收拾起来,没一会儿就把书包收得差不多了。

后一小节课刚开始15分钟的时候,整个教学楼沸腾了,学生嗵嗵的脚步声让人觉得楼都在颤,陈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孙老师进教室一挥手,整个教室瞬间就空了……

【四-------5】

梓夜家是本市的,不用赶车,自然没多着急,俩人避开拥挤的高峰期,慢慢蹭回寝室的时候,另外两个女生已经打点好东西准备出去赶车了,见她们进来,也没时间多说什么,匆匆道了别就走了。剩下俩人慢悠悠的将东西都封好,又收拾了带回家的东西,等下楼的时候楼里已经基本空了,零星有几个人窜进窜出,看样子也都要走了。

等俩人拎着东西到楼下,陈老师已经打好车等在楼下了,伸手招呼梓夜“中午有事儿么”?

梓夜愣了一下,才笑笑“送东西回家之后就没什么事儿了”。

“我先送你回家送东西,然后带你俩去吃饭吧,我们家老太太今天中午走亲戚去了”。

没事儿 听了自然高兴,虽然只是放假,可必然还是舍不得的,先笑着说“好哇”。

陈老师伸手戳她头“关你什么事儿啊,一会儿我俩吃着,你站旁边看着吧”

没事儿 瘪瘪嘴“我咋那么可怜呢,搞阶级压迫啊你俩”

“就压迫你了怎么地吧”,陈老师一边继续她的习惯动作(揉 没事儿耳朵)一边坦然的说。

没事儿 扁扁嘴委屈巴拉的两手抱着梓夜的胳膊“梓夜的分给我吃”。

俩人都被她逗乐了,一说一笑之下,梓夜也显得不怎么拘谨了,也没再和陈老师推辞。

仨人吃过饭,陈老师和梓夜都是比较欢乐的,唯独 没事儿 比较郁闷,俩人以翻腾她的糗事迅速达成良好的革命情谊,可是苦了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被拿出来做笑料了……从吃饭到吃完,她通红的脸儿就没褪过色!

好不容易坚持到吃晚饭,将梓夜送到楼下,陈老师还热情诚恳的邀梓夜有时间到家里去玩儿,并推推 没事儿“你不邀请同学到咱家玩儿啊”?

没事儿 挥挥手“梓夜拜拜,有时间到再找你出来吃饭,下次吃饭不带大姐了”

陈老师照着 没事儿 屁股拍了一巴掌“小没良心的,我不去谁给你俩付账的”。

没事儿 没躲过第一下,在第二下下来之前先蹦到梓夜身后猫着“吃完了给你打电话,你来付钱”。

陈老师伸手去抓他“美的你,吃饭不带我,让我给你付钱,我给你一顿板子你要不要”。

没事儿 一边跳着躲一边喊着“不要不要!!那破玩意谁要”!!

【四-------6】

回到家的时候,干妈已经回来了,桌子上放了刚洗好的水果,干妈还在厨房忙着什么。干爸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旁边还放着一杯热腾腾的茶,没事儿 把书包往门口一丢,拖着长音叫了一声“阿爸~~~~~”然后整个人蹿到干爸身上,干爸一边应着,一手接住她,一手赶紧推开茶杯“诶~~~~~小心烫了”。

干妈打从厨房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干爸像 没事儿 小时候一样把她放在腿上,没事儿 也和小时候一样,一边鼓捣着干爸胡子,一边撅撅嘴“阿爸,你怎么老看新闻啊,它每天每天都说,哪那么多事儿可说啊”。干爸呵呵笑着把遥控器递给她“那你换你要看的”。干妈笑笑跟着说“对,赶紧的,能从这老头儿手里抢过遥控器的也就 小没事儿 了,要不他挨个台看新闻”。

大姐把 没事儿 书包拿到自己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正好接上这句话“对,你们就惯着吧,这孩子回头就让你们惯没边儿了”。没事儿 刚要撅着嘴抗议,却看见大姐手里拎着她的成绩单,转头看看门口,书包已经不在了,撇撇嘴往干爸怀里扎了扎,没敢顶。

大姐把成绩单往桌子上一放,干妈先坐过去看,没事儿 也赶紧从干爸身上蹦下来,跟着干爸走到桌子前面,仨人凑在一起研究着她的成绩单,她其实也忘了自己考啥样了,没仔细看,这会儿也偷偷跟着凑过去看。

“这不还成么”干爸首先开了腔儿。

“也就算一般,语文数学还成,物理化学生物都不咋地,英语提高了,不过跟过去比,基本啥也不是”,大姐跟着说。

没事儿 在心里念着“初中跟高中哪能比,初中少140都是少,高中上120都是多”嘴上却不敢说,她英语提高是提高了,不过也就比及格多几分,虽然成绩在班里不算低,可是她可记得自己还有两笔账记在大姐那里呢,大姐要是一告状,自己恐怕又完了。

一直沉默的干妈也突然跟着问“我记得你刚考上的时候,李老师说你在你们班最低排前十啊,这会儿怎么都15了,下降不少啊”。

没事儿 心里咯噔低着头不敢说话,她能说什么?能说自己打上高中就没怎么学过习,各科都“巧合”的跟风过全班最低?那不是找死么。

干妈看她不说话,又接了一句“真不怪人家老赵说你”。

没事儿 抿抿嘴,突然觉得恶心,英猴子。自己没努力读书是真的,谁说她,她都不觉得冤枉,可偏偏英猴子说她,她就觉得恶心。

正想着,没注意身后被人照屁股拍了一巴掌,没事儿 一蹦,穿的厚,疼倒是不疼,但是吓了一跳,还没等反应过来谁打的,先跐溜蹿到干妈身后,抓着干妈衣服条件反射似的赖叽了一句“我错了,别打我了”。

干妈回手将她护在身后抬头埋怨着“话都没说清,你怎么就动手打人了”。

大姐打了第一下,第二下被 没事儿 躲开了,拿眼睛横着她若隐若现的脑袋,气呼呼的说“瞅她那样儿就来气,越大越没样儿了,小时候让她好好学还能听,现在说啥都没用了”。

没事儿 将头顶在干妈身后,委屈吧啦的说“我没~~不听,我之前没努力是我不对。我道歉,我错了。那…我以后会努力了,别生气了行不行……”,她心里暗暗叨咕“我每天还比别人多写那么多作业呢”,这样一想,就更觉得委屈,说着说着居然带了哭腔。见她这样,几个人反倒有点愣了。

干爸伸手将成绩对折一下,递给大姐“好了好了,我们之前不好,那都过去了,就算努力也不能说今天努力明天成绩就上去啊”。

大姐接过成绩单,斜着眼睛看了看 没事儿 的位置“我告诉你,你寒假这段时间跟我住,我先看看你怎么给我学英语的”。说完转身拎着成绩单转身送回屋去了,一边往回走一边心里暗自叨咕“这孩子怎么越长,眼泪来的越快了,小时候没这么爱哭啊”。

干妈一边转身拦过 没事儿 一边念“手这么快呢,说上来手就上来了。好了,不哭了啊,走,洗了脸,吃水果去”,说着拉着 没事儿 往洗漱间走。

没事儿 洗了脸,出来偎在干爸干妈中间看电视,没一会儿也就忘了刚才的事儿,又开始有说有笑了。

【四-------7】

经那么一闹,没事儿 在大姐面前还真的着实老实了几天,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大姐说了她一次,之后也不再拿这事儿为难她,没过几天,没事儿 又开始本性毕露了,成天里屋外屋的蹿腾。

梓夜过来找 没事儿 出去的时候,陈老师一开门,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悄悄的把她带到自己屋子附近,指了指里面。透过走廊的窗户,能清楚的看到 没事儿 坐在桌子前面,面前摆的练习册不知道写没写,只是专心致志的拆着手里的笔,再看下去,桌子上已经有好几只拆得七零八落的笔了。

俩人靠在暖气上,一边暖着手,一边跟看戏似的看着,陈老师侧着头,问身边的梓夜“她在学校也这样”?

梓夜暗笑了一下,在学校自己都有机会及时制止,还真没给她拆成这副样子过,所以摇摇头“不太这样”。

陈老师当她护着 没事儿 为她掩护,但也没继续问,只是说了一句“一节课才多长时间,她这么拆能拆一天,你信不信”?

梓夜抬抬眼睛回头看了看陈老师,倒真的是挺出乎她意料的。

陈老师一边看着 没事儿 一边说“她从小就这样,逮着啥笔拆啥笔,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拆,就算是铅笔、碳素笔,她都得拆一通才算完”,说着抬头看了看梓夜“人家买回笔,都先用,她买回笔,先拆,有多少笔没等用就拆坏了。而且,拆一次拉到也行啊,只要学习,必须先拆一通笔。小时候让我妈打了多少次,愣是没改过来”,接着抬头朝干妈卧室方向看了一眼,才又说“之前老太太还管管,现在谁管老太太能跟谁急”。说完叹了口气“去吧,让她收拾收拾,你俩出去玩吧,你等她拆完,写完,没个头儿”,接着敲了敲窗户,对着回过头的 没事儿 指了指梓夜,转身出去了。

看着梓夜开门儿进了屋,没事儿 先是抬头咧开嘴笑了笑“你等会儿,我去洗个手”,说着迅速把桌子上一堆的零件组装回笔,然后站起来出去了。

梓夜看着几乎空的练习册,和桌子上团着的几张浸了笔油的面巾纸,旁边纸篓里,还躺着几只笔的尸体,无奈的摇了摇头。身后门哐啷一声,回头看见 没事儿 仍低头搓着手指上的墨渍,一边走进来一边叨咕“洗不干净”,梓夜低头看过去,指肚儿上确实有些洗不掉的黑色。

俩人去喝了些东西,去买了些杂志和CD,又溜了一圈,直到下午的时候才回来,干妈已经将饭准备差不多,在等了,见俩人回来,立刻笑着起来,伸手摘掉 没事儿 的帽子围巾挂好,又拽掉 没事儿 大衣,一边挂一边回头笑着问梓夜“外面冷不冷”?

梓夜将手里拎着的东西递给过来伸手过来接的陈老师,笑着答“还好,不很冷”,接着也换掉自己的大衣。

大姐 站在干妈身边,一边伸手接过梓夜手里的东西,一边冲干妈说“多大了你还帮她脱,人家孩子咋都能自己脱呢”。

没事儿 一直像个小布偶一样等着干妈帮她脱掉大衣,才踢掉鞋子,换上自己的拖鞋,又拽过一双拖鞋放到梓夜面前,一边往屋里蹦一边抢在干妈前面顶了一句“干妈,你看大姐怎么老针对我”。

干妈笑着帮腔儿“就是”,然后抬头对梓夜说“进屋看会儿电视暖和暖和咱就开饭,呛着冷气吃,看回头胃痛”。

梓夜一边笑着答应,一边往屋里走。

大姐将东西递还给换好鞋子的梓夜,回手抓住正往屋蹿腾的 没事儿,照她屁股猛拍一巴掌“针对你,我还揍你呢,怎么的,你又厉害了是不是”。

没事儿 一边捂着屁股挣扎,一边冲着厨房喊“干妈,救命啊~~”

厨房传来炒菜的声音,干妈这会儿估计根本听不见她喊什么。大姐伸手拎住 没事儿 耳朵,没事儿 立马将护着屁股的两只手转移到耳朵上,哎呦呦嚎着,大姐趁着这会儿功夫,又照着她屁股上猛拍了几巴掌“小样儿的了,还告状,再告啊”

没事儿 捂着耳朵,满脸通红,一边歪着头配合着大姐的方向,好让耳朵没那么疼,一边求饶“哎哎,疼疼,不告了,不告了还不行么”.

大姐没放开,又照着她屁股拍了几巴掌,问“还跟我得瑟不”?

“不了不了,肯定不了,求求你了,放开我吧,大姐……”

“看你这赖叽样,跟谁学的呢”大姐又揪了她耳朵一把,才放手。

没事儿 猛揉着耳朵,偎到梓夜身边,也不敢再顶再贫,只好靠到梓夜身上,委屈吧啦的撅撅嘴。 梓夜伸手垫在她身后,让她靠的舒服点,一边笑着一边用另一只手帮她揉。

有梓夜帮她揉,没事儿 的两只手倒是解放出来了,拽过刚买回来的东西翻腾出CD和杂志拆开鼓捣,直到干妈端着菜进来冲这边叫“吃饭~~”才噌一下蹦起来奔着桌子冲过去。

大姐像是算到了似的,在中间拎住她照着屁股拍了一巴掌,打得 没事儿 又哎呦一声“洗手了么,你就上桌儿”。

没事儿 一边回手揉屁股,一边可怜兮兮的说“你放,我这就去,这就去”。

眼看着蹦跶蹦跶跑去洗手的 没事儿 ,身后的俩人笑着摇了摇头……

【四-------8】

第二天上午吃过饭,没事儿 腻歪在干妈身上直勾勾盯着电视,电视演的什么倒是没注意,只是心里盘算着“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不想回去写作业。

电话响了,俩人都没动,坐在一边的大姐过去接,过了句固定对白,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大姐说“别的了,回头闹得你学不好习”“能行么,这崽子多闹啊”。

没事儿 听到“崽子”俩字儿,歪着头一脸好奇的看着大姐,心里琢磨“这是说谁呢”?

大姐又和对方客套了几句,说了句“那好,晚上一起过来这边吃饭吧,诶,好~的~”,之后像拣了个大便宜一样挂断了电话,回头冲 没事儿 说“别腻歪了,梓夜让你带上作业和英文书去她家”

没事儿 一愣,随即咧开嘴笑了,蹭一下蹦起来回屋收拾东西,听见身后大姐对干妈抱怨“咱家这是养了只猴子么”?

没多久,没事儿 抱着书包蹬蹬瞪跑了出来,直接蹭到门口把书包往地上一丢,蹲下开始换鞋。干妈也不看电视,走过来帮她穿好衣服,又将围巾帽子都戴了了个严实。没事儿 因为穿得太厚,整个人像个小笨熊一样,哼哧哼哧弯腰捡起书包,胖胖的手臂扬起来摆了摆,整个脸都被捂在围巾里,嗡声嗡气的说“干妈拜拜~”,

梓夜家离干妈家不算远,打车一会就到了(小地方,就是方便……),车到楼下,梓夜已经在楼下等了,眼看着从车上下来一个小笨熊,半拖半拽的抱着个书包,立刻走过去把她接下来,牵着手领着上了楼。

进了屋,先是把书包放进去,然后把 没事儿 从层层“武装”中解救出来,带着她进去指指“这是我房间,那边是我爸妈的房间,然后这边是卫生间,那边是厨房”,之后把 没事儿 领到自己房间里。

没事儿 一屁股坐到床上,转着脑袋大量了一圈,然后迅速的将兴趣固定在CD和杂志上,梓夜看着她研究,也不打扰,直到觉得她暖和过来了,才拎过她书包,翻了翻,拿出英文书“咱是不是该考考放假这段时间的单词了”?

“啊”?没事儿 显然一愣“放假还要背单词”?

“不用么”?梓夜眯眯眼睛问道,可惜 没事儿 看杂志看得正到精彩处,头都没抬,刚才的话也只是下意识的答出来的。

“我一直以为不用啊”,没事儿 仍然没抬头。

“那现在背吧”梓夜伸手拿走她手里的杂志,换了英文书塞到她手里。

“诶!别!”没事儿 整个人都在杂志里,看书被抽走,下意识伸手去护,撅着嘴皱着眉头看着拿走书的“罪魁祸首”,结果一抬头正好对上梓夜已经微怒的脸,眨巴眨巴眼睛,撅撅嘴,没敢说什么,小小的叹了口气“难道你放假也背单词么”?

“20个,40分钟后考”,梓夜没答她,将笔袋递过来,转身出去了。

没事儿 撇撇嘴一脸无奈,叹了口气,翻开英文书,突然觉得好像很久没背了,都已经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背起,这样想着,又叹了口气,伸手从笔袋里抽出只笔,放在手上转着,一边转,一边盯着单词表发呆。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转过身子抓过书包,抽出里面的随身听,将耳机戴好,继续一边转笔一边发呆。

【四-------9】

不知道笔在手上转了多少个圈,没事儿 终于又叹了口气,随便找了个单词抬笔抄了几个,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没写几个字,没事儿 就开始进入状态了……不是学习的状态,是拆笔的状态,先是手里的笔,之后是笔袋里的笔,也看不出她到底想干什么,只是拆拆这个,拆拆那个,没一会儿桌子上已经全都是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零件了,然而她手上似乎永远还有一只没拆完的笔。一盘cd听完的时候,没事儿 才放下手里的零件,擦了擦手准备去摸随身听的播放键,一抬头才发现梓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也不知道保持那个看戏的姿势多久了。

梓夜看了看手表“时间到”,说着过来收了她的英文书,拿着翻了翻,一副随时开考的样子。

没事儿 这才像是从某处神游回来,一脸惊讶、尴尬的看着梓夜,咧了咧嘴,半天才问一句“从哪开始考啊……”

梓夜抬抬眼睛“你从哪开始背的”?

没事儿 咧咧嘴答不出来,刚才抄了个什么,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即使记得,又有什么用呢,就记得那一个。

梓夜放下书,歪着头一脸疑问的看着她,不看也知道是一副“我在等你回答”的架势。俩人对峙了一会儿,没事儿 才抿抿嘴低着头咕哝出一句“我……我还没开始背呢”。

“那你都干什么了”梓夜看着桌子上一堆零件,问。

没事儿 没敢抬头,只用余光瞥见梓夜在看那些零件,明白梓夜并不是真的在问,就算是问,也只能是一种质问,自己怎么答都是错,不如不答。这会儿虽然俩人都没有说话,然而梓夜身上的怒气似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她团团围住了,心里隐隐有个声音告诉自己“惨了”,竟然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并且往后挪了挪,仍然低着头。

梓夜也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不说话,过了一会儿 没事儿 终于挺不住了,扁扁嘴“我现在开始背行不行,我不弄别的了……”

梓夜没回答,仍就那么看着她,姿势也没有变。

没事儿 心里暗暗冷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尴尬的气氛,甚至很想现在就跑回家。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梓夜伸过来抓她的手打破了。

没事儿 低着头,眼见着梓夜抬手抓自己,可能最近跟总跟大姐在一起练出来了,下意识噌一下退后一步躲开,回过俩手捂着屁股,抬头一脸惊恐的看着梓夜。

俩人都被这一下弄愣了,梓夜伸手抓了个空,放下英语书转身拎过自己书包,竟然伸手掏出那块万恶的竹板。

没事儿 一见竹板,腿都跟着颤了一下,皱了皱眉头,猛眨了几下眼睛,这板子梓夜什么时候装进去的,自己怎么都没注意到。

闹到这个局面,想挽回就不容易了,眼见着梓夜拎着竹板过来抓自己,没事儿 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眼泪都快下来了“梓夜梓夜,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别打我好不好”。话还没说完,自己已经退到墙根儿,没地方可躲了。

没事儿 焦急的左看右看,眼珠滴溜溜直转,竟然转身爬上床,打算从床上横穿过去,就在她爬上去的一瞬间,觉得身后被什么抓住,这时人还在往前用力,身子却动不了,如同刹猛了的自行车一样,整个人直接趴在床上。没事儿 心里暗念了一声“死了”,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身后响亮的“啪”一声将她吓了一跳,大冬天的,穿的很厚,这一下其实不很疼,反倒是感觉到挺重的力道,震得整个人的神经系统都跟着抽搐了一下,之后整个人就木在那里了……这时候倒真希望自己不那么敏感,不要感觉到梓夜已经被自己刚才的动作彻底激怒了多好。

双手保持刚才抱在胸前的姿势一动都不敢动,就这个姿势挨了十几二十下,虽然裤子厚,不疼,但是明显感觉到裤子变热了,发烫,很想回去揉揉屁股,却又不敢。

这时候梓夜停了,没事儿 小心翼翼的回头看着她,眼见着她不是不打了的意思,反而拎着板子看着自己,明摆着是等自己脱裤子。没事儿 慢慢站起来,将手卡在裤子上,却犹不死心,转过头可怜兮兮的问“梓夜……别打了,我真不敢了,好不好……”。

见着梓夜连话都不说,没事儿 叹了口气,眼泪汪汪的伸手拽掉外裤和厚毛裤,到衬裤的时候顿了一下,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又可怜兮兮的回头看了看梓夜,梓夜仍没任何放过她的意思,才在心里轻叹了口气,涨红了脸伸手拽掉衬裤和小裤裤,然后俯身爬了下去,照例把整个脸都埋在双臂里。

【四-------10】

没事儿 刚趴好不动,这边板子已经“啪”一声落了下来,明显感觉比平时重些,没事儿 臀腿缩了一下,从上次挨了打,其实已经挺久不这么正式动板子了,屁股上掠过一丝冰凉,然后被打过的皮肤好像被烙铁烫了一下,从边缘扎出一种尖锐的痛,像是有刺斜着刺了进去。

这些感情都是预料之内的,可是也许时间久了耐受力也会下降,没事儿 居然一个没忍住哼哼出来,也是怕得狠了,隐约从哼哼声中带着一丝哭腔。

到底是挺久没这么挨打,皮肤也是敏感了许多,一板子下去皮肤先是白了一下,之后清晰的出现一道通红的痕迹,横亘在屁股上。等到梓夜的手再抬起来的时候,隐约觉得床上的 没事儿 可怜兮兮的哼唧了一声儿,臀腿上的肉也跟着瑟缩了一下。

梓夜到底是生了气的,即使听见 没事儿 带着些哭腔哼哼,也没就这么放过她,接着抬手打了下去,不过她性子平和,即使是生气了连续打速度也不算很快,只是板板不轻。屁股那么大点的地方,几板子下去已经整个通红,几道鲜艳的粉红色参差不齐的排列着。扶着 没事儿 腰的左手明显感觉到手底下的孩子整个身体绷得紧紧的,似乎连呼吸都不畅。

梓夜停了一下,问“还要不要跑了”?

没事儿 没等回答先是快速摇了摇头,猛的喘了几口气,不知道真实成分多一些还是故意夸张的成分多一些,之后才答“不的了不的了,梓夜,我会乖了,轻一点好不好……”起初语气还挺急,说到最后语速降下来,声音几乎小到听不见,不用看也知道小脸儿一定涨得通红。

梓夜 原本的怒气倒被这一下弄得减下去不少,差点在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只是嘴上依然说“不好”。

话虽这么说,只是趴着的小孩儿从“不好”这两个字的语气中,听出一些端倪,心里的恐惧倒是没那么强了。

梓夜用手扶扶她“趴好”。

没事儿 顺着梓夜的劲儿放松了身体,就连臀腿上也没那么紧张了,十足一副乖顺无害的样子。

梓夜虽然嘴上说“不好”,可是心里毕竟没什么气了,板子再下去的时候,已经不那么重,收了许多力气。虽然刚才板子打上疼,可是毕竟不是下了十足的力气,屁股并没有很肿,这会儿也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皮肤更加敏感。板子再下来的时候,没事儿 能明显感觉到梓夜收了力气,疼是疼,可是和刚才不能比,心里证实了自己刚刚的猜想,轻轻掠过一丝窃喜。

虽然梓夜收了力气,可是板子那东西,自由落体掉屁股上也不能说不疼,况且是故意打下来的。没事儿 心里觉得没那么怕,板子却仍一下下跟带了刺似的扎着她屁股上的皮肤,她一边随着疼而哼唧着,一边脑子转的飞快,想着如何给自己争取“福利”。

梓夜自然不知道她这会儿还有时间在心里藏那么多弯弯绕绕,只听见她依旧轻声哼哼着,虽然不像刚才声音那么大,倒是也隐约听得到。再看下去,小孩儿屁股也比之前红了不少,几乎整个肿高了一圈,手上的板子终于有点下不去了,停下来看着她。

一感觉到身后的板子停了,没事儿 一句话都不用经大脑就冒了出来“哼哼,梓夜……好疼……”赖赖唧唧的样子,就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腿还跟着蹬了两下,倒像是真疼得受不住了。

梓夜在后面斜了她一眼“谁让某些小孩儿不乖”。

没事儿 兀自哼哼着,还伸手抓抓脸上,可能刚才出了汗,这会儿皮肤上有些潮,有些痒,不过从梓夜的角度看过去,倒和平时抹蹭眼泪的姿势差不多。没事儿 哼唧两声,才咕哝一句“那我又不知道放假也要记单词的,而且梓夜自己又不用放假背单词……”

说到“自己又”还理直气壮的,但感觉到梓夜左手在自己腰上扶了一下,没事儿 后半句话立马变得虚了好多,而且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没了声音,倒像是处于一种,想说还不敢,不想说还不死心的状态。

其实梓夜并没打算真的接着打,只是看不惯她这副样子罢了,果然伸手扶了一下,小孩儿 整个身子都紧了一下,后半句话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倒是挺好玩儿的,“恩,可是你要背,怎样”?

相对于 没事儿,梓夜倒显得更理直气壮一些,没事儿 趴在那里,想起来又有些不敢,腰上那只手还稳稳的扶在那,好像板子随时可以打下来似的,这会儿也不敢反抗,只能用极不情愿的语气叨咕了一句“那背就背呗,我又没说不背”,说得倒是同意的话,听着像是让她喝毒药一样。

梓夜眯着眼睛,心想“你倒确实是没说”,抬头瞄了瞄桌子上一堆的零件。没事儿 正巧回头想看看梓夜的反应,好琢磨一下如何才能让她放自己起来,回头却看见梓夜瞄桌子,心里一紧,怕梓夜误会她为了反抗故意拆笔,心里有些着急,嘴上反应却快“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梓夜放开扶着她的手“起来把桌子上笔都安好,选一个好用的拿出来,其他给我”。

没事儿 噌一下蹦起来,趁梓夜不注意,伸手揉了揉屁股,晾了这一会儿,屁股边缘一片冰凉儿,肉最多的地方有些硬还有些温热,揉了几下才赶紧几下穿好裤子,走到桌子前迅速将一桌子笔一支支安上,然后从笔袋里抽出另外一只笔,又把刚才差点“壮烈”了的都放进去,才回头把笔袋交给梓夜,小心的看着梓夜的表情。

梓夜只觉得一头黑线“都不用的笔,你弄这么来劲儿……”

【四-------11】

手上只有一支笔,没事儿 叹了口气坐下去,对着英文书看了不到一分钟,突然抬头说“恩……我,我想歇会儿写”。

梓夜暗笑了一下,倒想知道她搞什么把戏,问“为什么”?

没事儿 撅撅嘴,吭唧了一句“恩……我屁股疼,我要去趴一会儿”。

梓夜挑挑眉“去吧”。

这话说得轻快,没事儿 腾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跑回床前趴了下去,侧着头将手垫在脸下面,倒挺像摆了一副要睡一会儿的架势。

梓夜心里知道虽然 没事儿 屁股肯定是有些肿,但不至于坐下去很痛,毕竟自己下了几分力气,自己清楚。小孩儿 这会儿肯定是找借口不学习呢。所以看着没事儿 趴好了,自己绕到她身边,右手仍拎着板子,左手扶上她的腰。

感觉到腰上被摁住了,没事儿 一个激灵,赶紧回头看,一见梓夜抬起板子要打下来的架势,赶紧往边上爬“恩恩,干嘛呀干嘛呀”。

“你不是不想学习么?那继续打屁股好啦”梓夜很轻松的说出这句话,倒是把 没事儿 整个吓了一跳,一边往边上要躲,一边辩白“不是不是,我没有不想学习,我就是歇一会儿,就歇一会儿好不好”。

梓夜左手抓着她衣服“不好,要么学习,要么打屁股”眼见着小孩儿 挣扎得欢,突然有些严肃的问了一句“你还跑”?

没事儿 被这一句话问得直接僵直了,趴住不敢动,嘴却不停“别打别打,梓夜,我学习,我学习还不行么”。

“真的”?

“真的真的,这就去,就现在”没事儿 点着头跟捣蒜似的。

梓夜放开她,倒像是觉得有些遗憾的说了句“那好吧,你去吧”。

没事儿 一听这语气,觉得“感情这boss是牟着劲儿等着打人呢”,一刻都不敢迟,立马蹦回桌子前,抓着英语书看起来,虽然仍然不知道看哪,但是架势倒是做得十足。

梓夜拿了一套卷子,坐在她边上,翻翻她英语书,指着一个英语单词“从这开始,40分钟,20个,背不下来就继续打屁股哦”。

梓夜说得轻松,没事儿 脸儿本来就有些红,这会儿更是红得紧,她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烫,赶紧低头对着英语单词使劲儿。

不能鼓捣了,没事儿 很快呼吸就平稳了,整个人安静下来,20个单词没一会儿就背差不多了。考好了之后,梓夜翻了翻她寒假作业的卷子“拿,做完这套”,虽然是千万个不情愿,没事儿 胆战心惊的记得梓夜颇有些遗憾的说“那好吧,你去吧”,丁点也不敢抗议,接过去闷头做了起来。

做卷子不比背单词,背单词不存在知识点遗漏的问题,做卷子对于 没事儿 这种人来说却是有点难,加上她手懒,不爱查书,只能连蒙带唬,做得慢而且很艰难,小眉头始终紧紧的皱着。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陈老师打来电话,大概是问 没事儿 有没有吵到梓夜学习,不行就让她先回来什么的,梓夜笑呵呵的说“不会啊,这会儿写卷子呢,一声儿都没有,可乖呢”。电话在梓夜父母卧室,没事儿 这边听到的声音很小,但是听出是说自己,对于这句“乖”她倒是听得清楚,郁闷的撇撇嘴,心里念着“我倒是想不乖了,那不有板子跟着呢么”

梓夜接了电话过来的时候,没事儿 扬着头看着她,梓夜过来揉揉她的头“陈老师让一会儿回去吃饭”。

没事儿 突然觉得有些窘,要是梓夜和家里人说……

梓夜看她一张通红的皱皱的脸儿,大抵也猜到她怕什么,伸手揉她的脸儿笑“要不要给某小孩儿告状呢……”眼见着那脸儿简直要皱皱成包子了,才说“唉……还是算了”。

没事儿 犹不放心一边扒开梓夜的手一边确认着“那,以后也不许说”。

梓夜笑着继续伸手过去揉她,一边说“不知道哦,看某小孩儿乖不乖哦”。

这下 没事儿 算是彻底郁闷了,“乖”呀,这得是多大一个范围啊……

给这边曾经追过这文的童鞋们道个歉,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找不到自己的文了,就一直没有更新。

还是昨天一个童鞋找到这文的地址给我……太感谢了……

现在两边已经同步了。

但是今天晚上更新后,周末两天要出门,可能要下周再更新。

【五-------1】

陈老师说:“看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打从车上下来,就知道是你们”

。梓夜正伸手帮 没事儿 解除武装,回头冲陈老师笑了“某小孩儿今天很乖哦,记了20个单词,还写了一套卷子哦”。

陈老师眼睛瞪得老大“真的假的啊,来来小崽子,过来让我看看你是怎么脱胎换骨的”,说着伸手过来抓 没事儿。没事儿 脸通红,好在刚从外面进来,也分不清是冻得还是羞的,一猫腰躲过陈老师的手,噌一声蹿到屋里,直接蹦到干爸身上,赖叽着:“阿爸你看大姐又欺负我~”,说完犹不尽兴的冲厨房喊“干妈~~我回来啦,我饿啦”。

干爸伸手接住她,放在膝上,笑呵呵的给她暖着手,抬头问梓夜:“冷不冷?”。

梓夜刚换好拖鞋,笑呵呵的走进来“还好,反正在外面的时间也不长”,说着坐到沙发上离 没事儿 不远的地方。没事儿 噌一下从干爸身上蹿下来,偎到梓夜身边,一屁股坐下去。这一下坐猛了,屁股上一疼,没忍住哼哼出来,声音倒不大,别人都没怎么停到,只是梓夜听得清楚,忍不住笑了出来。

干妈从厨房出来,正看到 没事儿 皱着眉头紧紧着鼻子和梓夜没能忍住的笑,一边过来揉揉 没事儿 的头一边问“你又淘啥呢?有没有吵到梓夜学习啊”。

没事儿 歪着头蹭着干妈的手,如同享受抚摸的小猫一样,一边下意识的伸手揉揉屁股,一边抗议“我哪有我哪有”。

全家人都以为她刚才坐猛了,咯了屁股,只有梓夜知道其中缘由,笑得更开心“恩,真的没有,某小孩儿可乖呢,还写了不少作业”。

干妈挺开心“是嘛,那感情好,你以后就跟梓夜一起学习吧,省的你自己不是拆笔就是溜号,学习效率那么低”。没事儿 刚想抗议,陈老师接过话头“我看行,在咱家我也管不了这崽子,还是梓夜有办法。诶,梓夜,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收服了这小妖怪,来,借法宝一用”。

全家人都哈哈笑了,没事儿 却担心梓夜把之前的事儿说出来,小脸儿涨得通红,叫着“我饿我饿,干妈我饿,阿爸我饿,吃饭吃饭”。

干妈又揉了揉 没事儿 的脸,觉得没那么凉了,才说“好,洗手,吃饭”。说完自己去厨房准备开饭,陈老师也进去帮忙。干爸放下报纸,拆下花镜,一边笑一边往洗漱间走,没事儿 也赶紧伸手拽着梓夜的手往洗漱间跟过去。

饭桌上,没事儿 吃得满嘴油,歪着脖子哼哧哼哧啃着鸡肉,满嘴东西不清不楚的咕哝着“最爱吃干妈做的鸡肉了”。

陈老师瞟她一眼“你吃的是鸡肉不是蜜,啥时候练得嘴这么甜了”。

没事儿 抬头冲陈老师皱皱鼻子做了个鬼脸,又回头冲着干妈干爸笑,干妈伸手揉揉她的头“会说话儿了还不好,总比原来小宁驴强”。

陈老师瞪她一眼,转头问梓夜:“梓夜,你们家过年在哪过”?

梓夜倒不像 没事儿 吃得那么狼狈,咽了嘴里的东西:“奶奶家在外地,过年去那边,过了年就回来,爸妈还要上班”。

“哦……那你寒暑假什么的不过去住么”?

“有时候去,不过那边住的地方什么的也不方便,况且我们假期也不很长,还要写作业什么的,没什么时间”。

没事儿 啃完嘴里的鸡骨头,抬头突然说:“对哦,快过年了,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陈老师瞟她一眼“怎么哪都有你呢”。

没事儿 倒像是预料到了一样,偏着头冲着干妈的方向若无其事的说“又没问你,问干妈呢,怎么哪~都有你呢??”还故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然后笑得一脸得意:“干妈干妈,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干妈被弄笑了:“就年前这几天吧”。

陈老师放下筷子,歪着头冲着 没事儿 问:“小崽子,我最近是不是给你好脸儿了”?

没事儿 被吓得一愣,迅速的回头看了看,眼珠滴溜溜直转:“没有没有 ,开玩笑嘛,大姐不能这么禁不住开玩笑,大姐最大方了,是不是”?

一桌子人愣了3秒,集体爆笑,干爸干妈笑得满脸通红,大姐也一边笑一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转风向了,要小时候你绝对干得出一摔筷子不吃了的事儿”。

没事儿 傻呵呵跟着笑着,抓抓头看着一桌子人,最后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梓夜:“我哪有,咱能不能别翻我小时候的事儿了”。

干妈看她这副窘样,赶紧出来打圆场“好好,以后不能老翻我们小时候的事儿了昂,我们都大孩子了”。

陈老师犹不饶的说了句:“还大孩子呢,大猴子吧”。

【五-------2】

晚上临睡,没事儿 坐在床上晃着脚丫看着手里的杂志。大姐打从外面进来问:“还不睡,都几点了”?

没事儿 想都没想直接说“你不也没睡么”?

大姐直接从她手里拽出杂志,伸手抓着她往床上一按,扬手几巴掌打了下去:“我说你这崽子最近怎么越来越贫了呢”?

没事儿 还没等对杂志被抢发出抗议,眼前一个黑影闪过,自己直接就被按趴在床上了,心里暗暗叫了声苦,接着听着噼噼啪啪的响声,屁股上直接发烫了,呼痛声都到了嘴边了,又给咽下去了,干爸干妈都睡了,吵醒了就不好了,只好低声哼哼着。

好不容易大姐停了,没事儿 赶紧低声求着“大姐,别打了,我以后不贫了”。

陈老师才不吃她这一套:“你少跟我扯,你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说着又几巴掌拍了下去。

白天刚被打一顿,皮肤正敏感着呢,这会儿再上巴掌这么一拍,简直跟屁股上一群蚂蚁在咬一样难受,没事儿 跟只大虫子一样拱着,一边拱一边求饶:“大姐大姐,我真不贫了,你再饶我一次吧,求求你了”。

大姐放慢速度,一下一下打着她屁股,一边说“你还能不贫?你这几天都贫出花来了,可见着老头老太太都护着你了,你快上天得了”。

没事儿 觉得屁股上一群蚂蚁把皮肤都咬得发了肿,滚烫,一边蹬着腿儿,一边试图回手去护屁股,一边哼唧着“大姐……我真不贫了,我错了好不好,不打了,太疼了”。

大姐又拍几巴掌“还是不够疼,够疼你早不跟我贫了。你老实点,你蹬扯什么,还有手,拿一边去”。

没事儿 一边哼哼一边停下两条腿儿,又将手收回到前面:“真疼了大姐,真疼了,我以后不贫了行不行……求求你了”。

也许是白天挨过一顿了,这会儿皮肤还比较敏感,这几十巴掌下去,没事儿 本来消肿的屁股又肿起来了,整个屁股通红,滚烫。大姐倒是也没真生气,只是被她贫得有些不耐烦,又狠拍了几下才放开她:“小崽子,你给我记住了啊,再跟我贫,我让你三天坐不了凳子,听见没?还没人整得了你了呢”!

没事儿 刚获自由,一咕噜爬起来穿好裤子,一边点头一边答着:“恩恩,知道了知道了”。

“去,上你那边老实躺着去,睡觉了”,大姐一边抻开被子,一边回头冲正在揉屁股的 没事儿 说。

没事儿 手上没停,仍然揉着滚烫的屁股,蹭偎到自己的位置躺下,老老实实被大姐塞进被子里,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没了声音,呼吸也接近平稳,揉着屁股的手也慢慢停了,手还一抽一抽的动着。

大姐将她手从身后送到身前,就这她侧蜷着的姿势,慢慢扒开裤子看了看还略微有些红的屁股,用手揉了揉,虽然有些轻微肿,但是明早应该就消了……摇摇头叹了一句“怎么总得打到身上才知道乖呢……”。

感觉到身边有个人躺了下来,迷迷糊糊的 没事儿 下意识的凑过去,嗅着熟悉的味道,钻到大姐怀里。大姐由着她拱进来,一如小时候一样挂在她身上睡着,轻轻揉揉她的头,帮她掖了掖被角,才放心的睡了……

【五-------3】

第二天,梓夜再打电话叫 没事儿 过去的时候,没事儿 先是在电话里纠结了一下:“恩……我在家里写行不行啊……”

梓夜在电话那头笑呵呵的说:“好啊,一会儿我过去和你一起写”。

没事儿 赶紧改口说:“不要不要,我一会儿就过去”。说着挂了电话往自己屋子里挪。大姐撇着嘴笑呵呵的对着干妈说:“你看,这是让她过去写作业,瞅给她愁的,这要是叫她过去玩儿,她还不一蹦老高就过去了”。干妈也不反对,笑呵呵的站起来准备帮她穿戴。

估计要是昨天,没事儿 早一句话顶过去了,可是这会儿她可不敢再顶,只是撅着嘴委屈吧啦的看了大姐一眼,皱着眉头吸吸鼻子,回屋里收拾书包去了。看着她吃了哑巴亏一样的脸,大姐不禁心里暗笑“昨天一顿巴掌,还是见效不少的……”。

到了梓夜家楼下,梓夜照例已经在等了,上了楼让她歇了一会儿,拿出书让她准备学习,这次 没事儿 学聪明了,只给自己拿出一只笔,就连着笔袋转手都给了梓夜。眼见着 没事儿 可怜巴巴的将笔袋交到梓夜手里,梓夜终于没忍住露出一个满意的笑,这一下笑得 没事儿 更是不好意思,脸儿又有些红了……

再之后的几天,似乎成了习惯,没事儿 吃过早饭歇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往梓夜家跑,到了下午俩人写完了一起回来吃晚饭,没事儿 的学习效率高了不少,年前的时候作业已经写得七七八八,每天过去也就是背背单词,做做落下的零星的作业,眼见着年关将近,没事儿 开始开心起来,年关一到,哥哥就要回来了。

要说家里最宠她的,除了干爸,就是哥哥了。而且 没事儿 打小就淘得跟什么似的,相对于跟着姐姐玩,她更喜欢跟着哥哥屁股后面可哪折腾。“而且我哥哥是个特别厉害的人哦,他不喜欢老师,就不去上课,最后自己也能考上高中,考上大学哦”没事儿 得意洋洋的像梓夜介绍着,最后低声加了一句“不像我,总是被英猴子欺负”。

正说着,俩人来到门前,门儿一打开,一个沉稳的男声传进耳朵“诶~小没事儿”,没事儿 一抬头,惊喜的叫了出来:“哇~~~哥哥,哥哥”说着整个人挂在哥哥身上,也顾不上没换衣服没换鞋。

陈老师过来拍了 没事儿 屁股一下“下来下来,看甩了梓夜一身泥”。

没事儿 赶紧蹦下来,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梓夜身上“没甩上吧?梓夜,甩上了么”?说着还扬头看着梓夜。

梓夜笑呵呵的摇了摇头,伸手替 没事儿 脱大衣,哥哥接过来,冲梓夜笑笑说“来,我帮她弄吧,你也赶紧换吧,要不一会儿冷气都蹿到身上了”。没事儿 又开始装起木偶,任凭哥哥摆弄着,等换好了衣服,又照例蹲下将梓夜每天都穿的那双拖鞋拉过来放到梓夜跟前,然后等梓夜换好了鞋,才挂在梓夜身上往屋里挪。

陈老师瞟了一眼 “没事儿,我觉得你每天最像个人的时候,就是帮人家梓夜拿拖鞋的时候了”。

没事儿 扁扁嘴委屈吧啦的问:“那我平时不像人么?像什么额……”

陈老师干净利落的答道“像猴儿”。

没事儿 要顶的话都跑到嘴边了,张开嘴动了动又收回去了,撅撅嘴委屈吧啦的猫到梓夜身后:“我才不像猴”接着一边摆弄着梓夜的手指,一边扬头问“哥哥什么时候到家的”?

哥哥正坐在茶几旁边和干爸一起喝着茶,放下茶杯笑呵呵地答“下午2点多吧,也到家没多大一会儿”。

干爸也放下茶杯笑着接过话:“小没事儿 打从好几天之前就开始念叨‘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了”。

哥哥听了倒是很高兴“是么,总算哥哥没白疼你哦,恩?”说着伸手揉了揉 没事儿 的头。没事儿 虽然被揉得很舒服,可仍然不好意思的微红了脸,歪着头将脸埋进梓夜身后,梓夜笑呵呵的回手抚着她有些热的脸。哥哥也笑,抬头跟梓夜聊了几句。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哥哥属于大她们几届的学长,聊的话题也不过就是哪个哪个老师之类。哥哥也兴致勃勃的讲了些他读书时候的事情来听,没事儿 也将头从梓夜身后抽出来,扬着脖儿听着,没一会儿竟然歪在梓夜身上,昏昏欲睡的样子。好在这时候干妈从厨房出来“饭差不多了,等一会儿就能吃了”,抬头看见梓夜,又笑呵呵问“回来了,饿不饿”?

梓夜笑着摇摇头“还好”。

干妈摇摇 没事儿 “没事儿 啊,你好好坐着行不行啊,你这样靠着人家梓夜,人家梓夜多累啊”。

陈老师过来抱着她的脸好顿揉“醒醒,醒醒,火车到站了嘿”。

没事儿 迷迷糊糊去剥大姐的手“我补到下一站还不行”。

一家人哈哈笑着,陈老师一边摇醒她“醒醒来,一会儿吃饭了,好吃的都让你哥哥吃了奥”,一边回头冲梓夜说“这孩子一见了梓夜,怎么就跟没骨头似的”。

没事儿 一听吃,倒是真精神不少,抬起头,虽然还迷迷糊糊,但是却清楚的说“什么都可以给哥哥,鸡肉给我留下”。

这一下,大家笑得更欢了,没事儿 突然像是真的醒了一样,直起身子,摆摆脑袋,一脸无辜的问“怎么了怎么了,笑什么呀”?

干妈看她精神点了,赶紧说“没什么,赶紧洗洗脸精神精神,准备吃饭了”。

【五-------4】

再近年关几天的时候,没事儿 和梓夜作业都写得差不多了,梓夜父母已经开始着手和同事调换假期,启程去梓夜奶奶家里过年了。没事儿 也不用天天跑过去做作业了,俩人只是天天凑一起,玩一会儿,就跑回干妈家里。

这天,俩人从外面一进来,就发觉气氛不一样,明显的冷很多。无论是干妈,还是哥哥姐姐,都绷着一张脸,没事儿 进屋之后还没等叫人,先敏感的察觉到气氛不对,愣了一下才看到,英猴子两口子在的。没事儿 心里暗暗泛了一阵恶心,脸上立刻写满了防备和倔强。

与此同时,英猴子两口子见了 没事儿 脸上也是泛起明显的厌恶。

梓夜愣了一下,该是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英猴子,然后很快的反应过来,叫了一声“老师”。英猴子点了点头“你们两个在一起玩呢”,明明不是多奇怪的一句话,从英猴子嘴里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奇怪,没事儿 皱了皱眉头,默默低着头开始解衣服,动作明显是带着情绪。

“没事儿 你不会叫人么”?干妈冷冷的喝了一句,把 没事儿 吓得一愣,低着头咬咬唇,不再动,也没吭声。

英猴子倒像是料到了一样“那,这孩子哪是一般孩子”。

梓夜轻轻的过来,帮 没事儿 解着衣服,暗暗的晃了晃她。没事儿 自己继续解着衣服,咬着唇始终没出声。

“你没听见我说话么”?干妈的语气更重了些。还没等 没事儿 做出反应,英猴子两口子先接上话“你看,你身体不好,跟她生这么大气干什么,这我们都习惯了,从小不就这样么”。

不知道英猴子说没说完,陈老师突然站起来几步走到 没事儿 跟前,伸手抓过 没事儿 ,拎起门口的鞋拔抡圆了照着 没事儿 臀腿之间砸下去,没事儿 整个人被大姐向前拽了一步,鞋子还没换,地上立刻出现两个黑黑的脚印,接着听见“嗡”的一声,鞋拔已经带着风砸在臀腿之间了,响亮的“啪啪”几声砸在裤子上,没觉得很疼,却震得耳朵都生疼。屋子里一下子没了声音,梓夜刚要拦着,却看见哥哥悄悄给自己使了个颜色,心里虽然是急,却终没有说出话,只是自己默默换了鞋子,走进屋坐在干妈身边,斜对着英猴子夫妇。

这要是平时,没事儿 肯定先叫声疼,然后转身讨饶了的,可这次,她却像一只木偶一样,顺着大姐的劲儿被摁弯了腰,低着头任凭鞋拔在屁股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其实细看下去,呼吸中却带了些许潮湿,眼泪却极力忍着没有出来。

英猴子刚才也是愣住了,这会儿赶紧调开话题,看了看梓夜的方向,冲干妈说“梓夜这孩子,是个好孩子”。

干妈露出一抹微笑,伸手顺了顺梓夜的背“是呗,比我们那个小宁驴强”。

这本不是什么有迹可循的话,却仍让英猴子夫妇找到缝隙接了句“唉,要我说,你身体不好,儿子闺女都工作了,不用操心了,享享清福多好,你操这心干嘛呢,你身体哪受得住。你看你身体,恢复到这个程度,多不容易啊,可别让儿女再操心了”。

只这几句话,没事儿 只觉得一字一字的砸在自己心上,整个身子都跟着一僵,眼眶瞬间发涨,她硬是猛的呼吸几下,憋了回去。

【五-------5】

于此同时,没事儿 没注意到的是,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是一愣,就连梓夜都能明显感觉到抚在自己背上的手明显一僵,再抬头看过去,哥哥双手握着茶杯,关节都突起起来。

大姐伸手扯了 没事儿 一下“滚你屋去”。

没事儿 手颤了颤,抓了抓衣服,却不知道是该继续脱还是该穿上,大姐在旁边呵了一句“快点”。

没事儿 突然红了眼眶,向屋里看了一眼,哥哥正专心致志的盯着茶杯,英猴子夫妇像看垃圾一样瞟了她一眼,干妈歪着头看着梓夜的头发,梓夜不知道在看什么,就在大姐伸手扯她,又要呵她之前,没事儿 突然一使劲儿从大姐手中挣开,拉开门跑了出去,身后传来干妈还是大姐喊了一句什么,被呼呼的风吹得没听清。

屋里的人俱是愣了一下,梓夜最先反应过来,抓过大衣,踢上鞋子,冲后面说了一句“没事的,我出去看看”,赶紧跟了出去。

梓夜大衣都没来得及穿好,只是踢上鞋子就跟了出去,到外面一边四下看着一边套着大衣,眼见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远了,正好是逆光的方向,又被雪刺着眼睛,没怎么看清,但是四下再也没有第二个身影了,赶紧追了过去。

没事儿 气管不太好,很怕冷空气,没跑几步已经很难呼吸了,只能大口大口喘气,可是越是吸进冷空气就越是难受,最后简直不能呼吸,跑也跑不动了,腿一软,脚下一滑,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猛烈的咳嗽,还没等爬起来,身后的梓夜已经追到跟前了。

梓夜跑过来,赶紧把她从地上拉起来,顺势揽进自己怀里。

一直忍着眼泪的 没事儿 被梓夜揽进怀里那一刹那,终于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哭出来,一边哭一边含混不清的说着“为什么没人要我”“为什么我只能是累赘”“为什么只有我没有自己的家”“不要我为什么要生我,为什么当初不掐死我算了”“为什么没有属于我的地方,为什么呀”。

梓夜被她哭得心里难受,眼圈通红,带着哽咽的声音安抚着她“不哭,不哭,你不是累赘,不是没人要”

没事儿 仍然呜呜哭着“没人要我的,爸爸不要我,妈妈不要我,外婆不要我,姐姐不要我,我就是个累赘,永远都拖累别人,我拖累外婆,拖累姐姐,现在又拖累干妈,拖累哥哥和大姐”,越说越伤心,哭声越来越大,眼泪像是泉水一样涌出来,仿佛要在这一次将她所有积蓄着的情绪都哭出来。“可是我不想当累赘,我也想当很重要的人,想当被需要的人,我也想当有存在意义的人,可是为什么这世界上没有人需要我,没有一个地方属于我,没有任何人肯接受我”。

梓夜像是突然被她问得语滞,只能一边抚着她,一边轻轻说着“不是的,你不是累赘,不是的”。

没事儿 不知道听没听到,只是自顾自喃喃呜呜着“我也想被别人喜欢,我也想被想念,我也不想这么自私,可是我真的很害怕一个人过年啊,外面都是鞭炮声,我只能一个个找着可以通宵的网吧,找好久才能找到一个除夕还可以通宵的网吧,外面很冷,可是里面也很冷似的,只有我们几个人,黑漆漆的,很可怕的呀,我真的很害怕呀,我不想一个人过年啊,不想啊~~”。

梓夜任她喃喃的说着,只能轻轻抚着她,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哥哥和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站在边上一句话也不说,静静的听她哭着。

“可是要不是我,刘明鹤不会被逼着退学,姐姐也不会转学,陈伟也不用休学了,为什么我总是拖累别人啊,我也不想拖累干妈生病啊,我不想干妈生气的,我也不想哥哥姐姐操心的,我是不是做错了啊,梓夜,我该怎么办啊,我是不是,是不是太自私了啊……”。

没事儿 自然不知道哥哥姐姐已经追过来了,要不估计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说到最后,像是下了挺大的决定,可是这个决定却让她十分难受一样,哭声大了些,眼泪也更多了些。

这时不单是梓夜,就连身后的哥哥姐姐,也真的让她哭得难受,偏着头呼吸沉重了许多。

赶巧这时候干爸下班经过,远远的看见这几个熟悉的身影,也听见 没事儿 委屈的哭声,快走了几步来到跟前问“这怎么了这是”?干爸的语气不比平时,平时大都是一种宠溺和平息事态的和事老的姿态,而这时听见 没事儿 这撕心裂肺的哭,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事情,毕竟从小到大,没事儿 极少这样哭,所以语气里除了着急还加了几分严肃。

哥哥姐姐先是一愣,抬头看着干爸,突然不知道怎么说,半响姐姐才低声说了一句“那个……这不快年了么,老赵夫妇来咱家串门儿了”。

关于英猴子和 没事儿 的事儿,干爸多少听到些,指着 没事儿 问:“他串他的门儿,他惹得我们孩子这么哭算怎么回事儿”?

大姐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说“这不聊天嘛,话赶话了”。

干爸一脸不高兴“什么话赶话,有这么赶的么,不行的话以后让他们少来咱们家”说着伸手揽过 没事儿 ,擦擦她脸上的眼泪“走走,回家,一会儿脸都吹坏了”。

没事儿 听见干爸说的话,已经不那么哭了,只是仍然不断的抽搭着,这会儿听见回家,第一反应是往后退了退“恩……我不……”。

roseroserose 发表于 2012-2-28 22:53

呵呵~我每次都能赶上你刚刚发布!

以前经常看,后来换了地方,猛然才发现。

我觉得似乎现在暗夜很没有人气 …

其实我也刚找到我自己的文,之前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文哪里去了……

【五-------6】

哥哥姐姐听到她刚才的话,大抵知道她心里多想了什么,当着老爸面又不能说,好在大姐反应快,先说“怎么的,刚才揍你几下,记我仇了”?

没事儿 抬头看看大姐,抽搭着摇摇头“恩……没有……”,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我等英猴子走了再回去”。

干爸听了哼了一声“反了呢,他串个门,我们孩子还不能回家了,走走,回去,我看看他能怎么的”?

没事儿 还要躲,哥哥指着梓夜说“你哭了人家梓夜一身眼泪,再不回去梓夜可要感冒了啊”。没事儿 抬头看过去,梓夜身上已经明显湿了,只好咬咬嘴唇,低着头没再说话,算是应了,伸手去拉梓夜的手,梓夜看她伸手过来,伸手接了过去,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手心传来一片冰凉……

一手被干爸牵着,一手被梓夜牵着,慢吞吞的往家里挪蹭着,哥哥和姐姐慢慢的跟在后面,互相使了一个无奈的眼色。

一进屋,英猴子夫妇看起来已经走了,只礼盒还摆在地上。还没等 没事儿 反应过来,干妈先过来一把抓过她,也没顾她还没有换鞋,直接往里屋拖,一边拖还一边骂着“反了你了,你还学会往外跑了”。

没事儿 也不挣扎,溜溜的跟着干妈往屋里走,干爸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刚要拦着,大姐赶紧拉着干爸说“爸,让她们折腾吧,要不她俩谁都不会舒坦的”。干爸只好叹口气,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看英猴子夫妇留下的礼盒,抬头对哥哥说“去去,把这碍眼的玩意儿丢了,我这不少他这二两东西,整的全家乌烟瘴气,什么东西”。

哥哥一边招呼梓夜进屋坐,一边拎着礼盒往厨房走,里屋传来干妈大声骂人的声音,和教鞭敲在 没事儿 身上“啪啪”的声音,而没事儿 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客厅几个人俱是抬头看了看,干爸叹了口气,冲大姐和梓夜说“唉……,你俩过去看看,差不多就把 没事儿 拦下来,毕竟这是要过年了”。

大姐和梓夜快步朝里屋走着,门并没关,没事儿 两手杵在床上任凭干妈的教鞭抽在屁股上,一动不动,也不求饶,也不说话。

干妈抽了一阵儿,指着她“穿的厚,你不疼是吧,把裤子脱了”。没事儿 倒是也没求饶,只是慢慢站起来,把裤子褪到大腿根儿,又将两手撑了回去。眼见着一片鲜艳的红色,从屁股一直延伸到大腿根儿,还有一些隐在裤子里,也不知道是谁哪一下打偏了打到腿上了。没事儿 从来是最怕打腿的,要是平常,估计早抱着腿一边哭一边打滚了,而今却始终一声没有,甚至谁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打上去的。

刚刚趴好,干妈手里的教鞭就带着风砸了下来,其实挨打哪怕只隔薄薄的一层,有时候也是千差万别,更别说是隔着冬天厚厚几层裤子,这会儿没了保护,没事儿 刚才又一副倔倔的样子,干妈也没留几分力气,一教鞭打下来,本来已经发红的屁股瞬间白了一下,然后直接充血肿了起来,没事儿 整个人一震,呼吸声呛在半截,堵在那不上不下。

第一下已经疼得发疯,等到接下来的几下再打下来的时候,简直觉得自己要死了,双手握拳紧紧抓着床单,指甲却仍然像是直直的扎进肉里,骨节失血一般泛白,随着手的颤抖一动一动的,隐隐有晶光闪动,不知道是汗还是落上了泪水。终于打了7、8下的时候,没事儿 只觉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大口喘着气,半天都没动,只是身体不有自主的颤抖着。

大姐轻轻说了一声“完了,这孩子倔劲儿又上来了”。

梓夜眯着眼睛看着里面,一句话都不说,她只是听说过,还真没见过这样倔强的 没事儿。

干妈伸手将 没事儿 从地上拎起来“起来,刚才不是挺硬的么,得瑟出那么多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又学会跑了,你再跑一个我看看,腿给你打折了,起来,趴床上去”。

没事儿 慢慢爬起来,蹬掉鞋子,爬到床上平趴下去,将头抱在双臂之间,让袖子吸掉眼泪。

干妈又是几教鞭打下来,直打得 没事儿 整个身子都蜷在一起,呼吸也紧紧的压抑着,眼泪已经湿了袖子,两条腿已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轻轻抖着,却愣是一声都没出。梓夜静静的在外面看着,想想之前被自己打了几板子就哼哼唧唧的那个孩子,觉得两个当真不是一个人。

干妈指着 没事儿 的后脑勺骂“说,你还跑不跑了”?

没事儿 没吭声,只是慢慢的摇了摇头,干妈不饶她,几教鞭砸下去,又问“说,跑不跑了”?按理说这时候 没事儿 怎么也该说句话的,没想到这孩子这次连头都不摇了,只是紧紧的压抑着自己的呼吸,不让自己发出呼痛声来。

大姐终于看不下去了,叨咕了一句“唉,真是没招”说着一抓梓夜的手,冲了进去。挡在 没事儿 前面,劝着“妈,别打了,这大过年的,把孩子打得下不来地儿,算什么事儿啊”。

【五-------7】

干妈绕开大姐“你起开,我就不信今儿撬不开她的嘴,我的孩子我还管不了她”?

一直闷着一动不动的 没事儿,听到这句话,隐约僵了一下。

梓夜正捕捉到 没事儿 这一僵,伸手抚上她的头。毕竟是敏锐的孩子,只这一个动作,没事儿 就知道是梓夜,慢慢的扬起满是眼泪的脸抬起头看着梓夜,委屈和不安满满铺在眼睛里。梓夜慢慢的俯下身子,蹲在床前,让自己能够平视到 没事儿,慢慢抚着她,低声跟她说“小孩儿,你乖,不许这样呕着惹阿姨生气了,你让她担心了”。

这样抚着,没事儿 扬着头看了看干妈,又看了看大姐,好像如梦初醒一般,终于“哇”一声哭了出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认着错“干妈我错了,大姐我错了,我以后都不跑了,我以后都好好的了”。

大姐暗暗松了口气,一个是只要 没事儿 肯开口,老妈肯定不会再为难她了,另一个是小孩儿哭得撕心裂肺,满满的委屈四散着,让人心里着实难受。

不单是大姐,连干妈也让她哭得难受,毕竟打从 没事儿 下生儿开始,没几回哭得这样委屈过,不管是挨了多重的打,打得多疼,再怎样也只是哭得可怜而已,如此委屈的样子,真的很少。

梓夜和大姐,毕竟都是听见 没事儿 刚才的委屈,这会儿看着她哭,心里也多一些难受。然而客厅里,干爸和哥哥也听着里面这样的哭,虽然心里知道这风波肯定是过去了,可是心里还是满满的不舒服。干爸问了问刚才英猴子过来时候的事情,这会儿叹口气,低声骂了一句“什么东西”。

见 没事儿 哭成这样,干妈脸色终于不那么严肃,放下教鞭,走到 没事儿 身边坐着,将 没事儿 抱起来让她偎在自己身上,小心的慢慢给她揉屁股,屁股早肿了,间或还有几个比较突出的楞子横在上面。“好了,好了,不哭了啊”,见干妈消了气,梓夜轻轻站起来,和大姐走了出去。客厅里两父子还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坐着。

大姐冲着客厅里的哥哥使了个眼色,大概意思是里面已经 没什么事情了,然后拉着梓夜进了自己房间。对于之前有关刘明鹤,有关盛夏的事情,毕竟她知道的不多,大都是英猴子单方面复述的,没事儿 并没有系统的说过这件事,对于之前 没事儿 一个人过年的事情,她们更是几乎一无所知。

其实对于盛夏的事情,梓夜知道得也不算多,特别是初中时候的事情,她更是几乎不太知道,只知道盛夏是一路照顾着 没事儿,带着 没事儿 考上高中的姐姐。对于 没事儿 之前过年的事情,也是零星听 没事儿 提过几句,只知道她后来回来,因为作业大闹了一通,之后又因为网游的事情闹了一通,最后刘明鹤被劝退,盛夏转学。陈伟组织一些同学交白卷的事情,并没有找到她头上,这并不奇怪,毕竟她属于班里比较中规中矩的一类人,和人交往也并不多,这种事情没人会找她才正常。只是她觉得,没事儿 就算有些贪玩,有些叛逆,但总不至于离经叛道,总不至于太过离谱,只要有人稍微看着她点,稍微归束着点,她就能做得不错,这其中她英语和语文成绩的提高就是很好的例子。

当然,梓夜只是说了一些她知道的事情,对于其他的事情并没多说,毕竟她面前的这个老师,肯定了解 没事儿 多过自己。

陈老师听过之后,也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大概赵老师针对 没事儿 是因为他爱人的事情,毕竟当初他爱人气出一场大病,后来复职几年一直当副科老师,并且提前办了病退,这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对人家来说,也是不小的创伤,他们怨 没事儿 也是有理有据。然而后来的刘明鹤,恐怕也真的是受了 没事儿 的牵连,况且听说那并不是一个成绩十分好的学生,如果他像梓夜一样成绩很好,恐怕赵老师也不舍得失掉一个种子选手。然而 没事儿 对于人的不信任和怯懦,她不经意之间显露出的与人的隔阂和疏离,以及这隔阂和疏离中伴着的些许依恋和不舍,那些隐隐纠结着的情绪,也终于有迹可循,只是对于这些已成的事实,却不知该如何改变。

另一个房间里,没事儿 偎在干妈身上哭了半天,才终于哭够了,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只剩下偶尔的抽搭,干妈依旧帮她揉着屁股,问“还疼不疼”。

没事儿 抽抽嗒嗒的摇摇头,一边侧着身子扣弄着手指,一边带着鼻音答“恩,不怎么疼”。

“以后不能说往外跑就往外跑了,你说这大冬天的,多让人担心啊,就算梓夜反应快追出去了,哥哥姐姐也跟出去了,干妈在家里还是很着急,是不是?”

没事儿 抽着鼻子,点点头,咕哝着“干妈对不起~~”大抵上“对不起”三个字是很有催泪效果的,没事儿 还没说完,就已经又滴出好几滴眼泪来,伸着手指去挠着被泪水弄得痒痒的地方。

干妈听着她声音又带了哭腔,赶紧哄着“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以后不跑就是了,啊”。

“恩”,没事儿 带着哭腔答应着,接着黏黏的说“干妈不生我气了,好不好,我以后都不会惹你生气了,好不好”,说着翻过身子,伸手环住干妈的腰,将头插进干妈怀里,眼泪又流了下来。

干妈将她往怀里送了送“不生气了,不生气啊,乖,我们孩儿最乖了,干妈就是担心你,怕你出事情”。

没事儿 将头插在干妈怀里,却仍将这句话听得清楚,只觉得温热的气息怎么挡也挡不住,尽管眼泪已经快速的流出来,还是涨的眼眶生疼……

【五-------8】

大姐和梓夜进来的时候,没事儿 已经不哭,却依然赖在干妈身上抠弄着手指,抬头看见俩人进来,先是涨红了脸,又将头往干妈怀里埋了埋。

干妈一直抱着她,见她往自己怀里拱,也抬了头,才笑了,低头揉揉 没事儿 的头打趣道“怎么了?让梓夜见着自己挨打,不好意思了”。

没事儿 脸更红,也不吭声,只兀自拱着,伸手去拽自己的裤子。屁股正肿着,这样没头没脑的拽裤子,免不了让裤子刮得生疼,结果裤子没拽上来,她自己倒是被疼得直抽气儿,赶紧松开裤子伸手去揉。这一下倒是让身边的几个人笑得更欢。

干妈抬头看了看表,赶紧说“诶呦,我得去做饭了”,说着起身要往外走,没事儿 却赖在干妈身上吭唧着不让动,干妈只好看看梓夜说“那梓夜可也要跟着咱挨饿了啊”。

没事儿 抬头看看微笑着的梓夜,才终于撅撅嘴不再赖着干妈不让走了。大姐也跟着笑“咱家谁都整不了这崽子,一提梓夜肯定好用”,说着也跟着干妈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俩人,没事儿 倒显得颇不自在,一脸尴尬的抬头看看梓夜,脸仍然红着,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最后倒是反应过来往里蹭了蹭,给梓夜倒出位置坐。

梓夜笑着走到她腰附近的位置坐下,侧着身回手帮她揉着尚肿着的屁股。

没事儿 平趴着,将手交叠着垫在头低下,哼哼唧唧的被梓夜揉着。兀自琢磨着这别别扭扭的情绪是哪里来的呢?其实要说被梓夜见了自己挨打不好意思,倒也不至于,反正她又不是第一次见自己挨打,甚至……反正她打都打过了,也许自己真正不自在的是让梓夜见了那般倔强的自己吧,毕竟在梓夜面前,自己从来都一副温顺乖巧的脸,甚至自己也从没想过要让梓夜看见那一面的自己。

梓夜伸手触上 没事儿 的屁股,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却仍是一惊,屁股上隐约有些鼓出来的棱子,但其实大部分本来是棱子的地方都叠加在一起,使屁股上手掌大的地方鼓起硬硬的一块,而那些能够摸出的突起,想必是叠加又叠加的结果。臀上的肉这会儿除了红,更是泛着明显的血丝,红红紫紫的密布在皮肤上,结成细密的网。即使是接近腿的地方也未能幸免,明显的红肿上泛着许多出血点,摸上去并没有血,可是看上去就像被是针扎出的密密的一片血点。

突然想起高一的时候,因为寒假作业的事情,没事儿 也被盛夏重重的打过那么一次。只是那时她回去的时候,见到半蹲半跪的 没事儿 小心的回手向上提着裤子。膝上,腿上大片通红发紫的颜色,眼睛里却一片清明,甚至见到孙老师的时候,仍从被窝里爬起来,小心避开屁股上的伤,乖巧的跪坐在床上,一脸局促的软绵绵的说着“老师,对不起”。如今,即使是再被打成那样甚至更重,没事儿 会给赵老师道歉么?

梓夜轻轻揉着,回头却见 没事儿 似乎是昏昏欲睡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她“小孩儿,别睡哦,一会要吃饭了,起来精神精神吧”?

没事儿 迷迷糊糊刚要睡着,腾的睁开眼睛,眨巴眨巴才算是完全清醒过来。回头小心翼翼的拽上裤子,一边穿一边哼唧着“恩……这个姿势容易睡着嘛”,顿了一下又愤愤的咕哝着“真是不能叨咕,前几天刚说‘我总被英猴子欺负’他今天就过来给我找别扭,真是上辈子欠了他们两口子的”。说完也终于穿好裤子,拉着梓夜走了出去。

干爸和哥哥姐姐在客厅看电视,没事儿 似乎害了脸红病,见了谁都是小脸儿先通红,进了客厅先偎到干爸身上,红着脸不说话。三个人本是都揪着心沉默着的,这会儿见她这副赖赖的样子,却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开怀了。

干爸用手拢着 没事儿 将她拢在怀里,低头看着她偎在自己怀里,眼睛滴溜溜盯着电视,却似乎并不看演了什么的样子,笑着问“饿不饿”?

没事儿 张嘴没说出话,先咳了两声,只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饿。

大姐站起来,叨咕着“这是冲了冷气,又咳嗽了”。

没事儿 瞄着她这是要找药的样子,没等她说先赖叽着“我不吃药~~”。

大姐伸手在电视柜儿下面的抽屉里翻了翻,拎出一板药回头问“不吃药?吃不吃板子”?

没事儿 往干爸怀里偎了偎,摇着头“不吃不吃”。

大姐将药递过来“要么吃药,要么吃板子,你选一个吧”。

没事儿 往后蹭了蹭,离药远了点“都不吃,这么苦你咋不吃呢,给我吃”。

大姐拎着她衣服抓着她“我吃了你能好啊”?

没事儿 一边挣脱一边顶上一句“你试试,你不试怎么知道”,说完眼见着大姐脸色要变问了她一句“没事儿?前两天我说你再跟我贫,怎么的来着”, 突然变了一张无比乖顺的脸,追上一句“吃药吃药,真是的,不就吃个药么,怎么那么费劲儿呢”,这话听起来倒更像是那个赖着不吃药的不是她而是别人,而她才是那个埋怨别人“吃药费劲”的人。一屋子人俱是被她这“乱出牌”的打法弄得云里雾里,互相看了几秒,突然爆笑起来,唯有“罪魁祸首”一脸无辜的,看着这一屋子爆笑的人……

【五-------9】

不知道是折腾得累了,还是身上带着伤不舒服,又或者是药物反应抑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吃过饭没多久,没事儿 就歪在梓夜身上迷迷糊糊的像是要睡着一样,干妈看她这副样子,赶紧让她回屋里睡一会儿。没事儿 迷迷糊糊的晃晃荡荡往大姐屋里走,梓夜也站起来跟了过去。

一进屋,没事儿 就歪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梓夜晃晃她“小孩儿,起来把衣服脱了,这样睡会累”。没事儿 仍然闭着眼睛,哼哧哼哧的脱掉毛衣,结果脱毛裤的时候,弄疼了屁股上的伤,疼得直抽气儿,这一下倒像是精神不少,可怜兮兮的坐在床上看着梓夜。

梓夜笑笑,让她趴下,小心翼翼的帮她往下褪着外裤,接着才慢慢脱掉毛裤,没事儿 两手死死的拽着衬裤,这样一来裤子和皮肤的摩擦少了许多,虽然也疼,但毕竟好了不少。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她怕毛裤一拽,把衬裤给带下去,又把屁股给露出来,多不好意思……。

好不容易脱掉毛裤,没事儿 不知是疼还是累得,隐约出了一身汗,只觉得身上有些热,倒也没别的什么反应,就这趴着的姿势,任梓夜将被子给她掖了掖,迷迷糊糊睡了。

梓夜转身抽出她的一本杂志,坐在桌子前看,刚看了两页,哥哥姐姐也收拾好厨房的东西过来了。哥哥坐到床上,伸手抚抚 没事儿 的头,低声喃了一句“就这么睡,也不嫌压得慌”?

姐姐拉过椅子,坐到离梓夜不远的地方“身上疼吧,咱妈那几下可没留劲儿”。

哥哥抬头笑了“你那几下不也没留劲儿么”?

姐姐瞪他一眼“我那能一样么?她毕竟穿那么厚呢,再说,当时不想着让老赵别往下说了么”?

哥哥叹了口气“唉……学语言的,的确是字字刀句句剑啊”。

梓夜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抬头看看陈老师。哥哥这时也反应过来说错话,赶紧抬头冲自己老姐摆摆手说“我可没说你啊,咱就说老赵”。

大姐瞪她一眼,倒没跟着计较“这孩子也够倒霉的了,怎么就摊上老赵教她”

哥哥叹口气“是啊,但凡分班的时候咱在,找找人也不能让她分在老赵教的班级,这下可好”,说着想起什么似的,又说“诶,我总觉得我小时候和老师不对付,咱妈没这么压着我啊,你说咱妈为啥这么压着 小没事儿 啊”?

“她和你一样么?你再怎么闹腾,最终都在一个范围内,大不了最后不去上老师的课,自学自考,再怎样也不会伤到自己。没事儿 哪次闹腾,最后不是把自己弄到特别危险的境地,用咱妈的话说,捅自己一刀弄别人一身血,说到底不还是她自己吃亏”?

哥哥皱皱眉头,点了点头,又说“你说,今天老赵那几句话,连着咱妈,带着咱俩都给栓进去了,还栓得死死的,真是狠啊”。

大姐也跟着叹了口气“最难受的还是这孩子吧,换成是咱听他那么说,咱也不好受。我真不怕别的,就怕这孩子跟咱爸妈起了隔阂,那可真够咱爸妈伤心的了”。

哥哥伸手晃了晃 没事儿 的头“那就揍她,小没良心的”,刚说完,没事儿 隐约被他晃得难受,哼唧了几声,蹬了蹬腿儿,大姐赶紧拍了哥哥一下,埋怨着“你轻点儿,这刚睡着”。哥哥赶紧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在 没事儿 背上轻轻顺了几下,眼见着 没事儿 又沉沉的睡了过去,才抬头一脸得意的笑“嘿嘿,看,好用吧”。

大姐刚要说什么,干妈站在门口压着声音说“你们这是干嘛呢?孩子睡觉呢,你们都聚这干嘛啊”。哥哥姐姐笑着站起来往外走,姐姐笑着说“这孩子平时跟个猴儿似的,还是睡着了比较可爱”,说完又对梓夜说“来,我把电脑给你打开,你要是没意思,可以上会儿网,这崽子一天逮着电脑就上起来没完,我都不敢让她逮着”,说着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开了机,刚要往外走,又回头嘱咐道“梓夜啊,睡个把小时就叫她起来吧,要不晚上她又穷精神了”,眼见着梓夜点头答应了,才放心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