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小莫的新坑,除了写给蝶蝶的番外,小莫还没写过古风的文呢,自己欢乐欢乐,各位亲们欢迎来围观客串,群么之。
你说你懂得生之微末,我变做了这壮大与你看;
你说再热闹也终须离散,我变做了这一辈子与你看;
你说恋恋旧日好时光,我便做了这细碎光阴与你看;
你说应愁高处不胜寒,我便拱手河山讨你欢,
水檐流湍,朱楼画扇,
你在身边,就是人间清欢……
“哗”一捧水兜头而下,木桶里热水氤氲的气息让整个房间都朦胧起来,一只素手,勾过旁边雪白的浴巾,整个人施施的站起,饶是隔着屏风,那风姿也逼得人挪不开眼睛,难怪人道“章台明月好,最美古凉音。”愣了半晌,屏风外候着的小倌儿才缓过神儿来:“公子,我伺候您更衣?”
“不必,你候着吧。”冷冷的声音落在耳中仍似环佩叮当,余音尚在。熙儿摇了摇头,还是这样清冷的性子,若不是一味这样的冷淡,以公子的相貌、才情,恐怕早就离了这青楼楚馆之地,挣份好前程了。正想着,屏风内的人已走出,一袭白衣,落在身上像是出尘的仙子,未干的头发散在肩上,眼角眉梢上是淡淡的清冷还有隐藏的很好的桀骜,如若不是身在此地,俨然的风流公子,如玉佳人。
熙儿几步跟上前去,小声道:“公子的腿没事吧?您也是,在这如意楼里和楼主叫什么劲啊,跪了一夜,吃亏的还不是您。这也就是您,换了别人,早扒层皮了。”身前的人脚步微微顿了顿,回首道:“我不想做的事,轩和也不能迫我。”
“诶呦,我的祖宗啊,您可小点声,整个如意楼里,就您敢这么和楼主说话。”古凉音扯了扯嘴角,“我已经这样了,他还能奈我和?”淡淡的语气里祭出了万世看破的寒凉,熙儿隐隐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不敢胡乱说话,引了古凉音回了竹楼。这竹楼在整个琉璃金瓦的如意楼中格外扎眼,处处显着主人在如意楼里的身份。站在二层的竹楼上,古凉音环望着这富贵繁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一生如此,也罢了。
心灰意懒的推开竹室的门,一袭团花的紫色龙纹锦缎映入眼帘,古凉音心里陡然落了一拍,慢慢的抬起头,门外的微风吹得发丝轻飘,让门内的人禁不住的心疼。“凉音!”
古凉音退后了半步,行了个大礼,刻意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王爷金安”。 终是回来了,终是寻来了,古凉音狠狠的咬着舌头,看眼前的人还是一样的星眉朗目,骨骼清奇,一年的戎马生涯让眼前的这个人身上更多了几层王者的霸气。来人一把拽起地上的古凉音:“这是和我生分了?”叹了口气,来人的口气里多了几分悲凉:“你是该怪我,是我没护好你。”
古凉音抬起头,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淡的没有起伏:“皇恩浩荡,凉音谁也不怪。”是啊,他能怪谁,是怪他自己偏偏爱上一个男人,还是怪这个男人也爱他?亦或是怪这个男人天生贵胄,白璧不能染瑕?槿安年,他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弟弟,名动京华的七王爷,皇上可以接受他蓄宠,却不能接受他爱上一个男人。因为完美,所以不能有一丝败笔,因为宠爱,所以不忍白璧染瑕。一年前,他奉旨出京,平定云南叛乱。他,就被皇上贬到尘埃,比起柳永的“且填词去”不知更多几分悲凉。
“凉音……”来人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忍“我知道委屈了你,怪我得到的消息太晚了。”七王爷张开怀抱,想好好抱一下面前的人儿,却只扑了个空。古凉音退到竹阁的一角:“凉音已不是昔日的御用琴师,只是如意楼里的一名倌儿,云泥之别,王爷请自重自爱。”
“凉音!”声音陡然大了几分,古凉音抬起头,“你就不想知道我这一年过的好不好?”
“王爷身份贵重,自然万事都好。凉音晚上还有客人,恕不相送……”啪的推开竹门,古凉音恭敬的跪倒道“王爷慢走”。槿安年压抑着心里的不满,拳头攥的发疼,从得到这个消息开始,他星夜兼程,八百里加急,换来的就是一句王爷慢走?今天的局势也非他所料,他一腔愤慨也不知向何处发?他想给他安慰,他想帮他周旋,看见的却仅仅是他卑微。僵持了片刻,古凉音的膝盖却受不了的在叫嚣,无意间瞥见古凉音微微咬紧的嘴角,槿安年倏地站起身来:“你怎么了?”
古凉音不答话,槿安年的好脾气彻底用尽,拽起地上的人手就抚上了膝盖,看着古凉音微微闪躲的表情,槿安年一把撩开面前的白衣,如玉的肌肤上斑斑驳驳的青紫。
事情发生的太快,半敞的竹门羞红了古凉音的双颊,刚刚出浴的古凉音身上只披了这一身白袍。手忙脚乱的推开槿安年,古凉音的心里夹着挥之不去的伤感。若是以前,自当是他的关心,如今,眼里落得却全是他的轻慢。委屈翻江倒海,嘴上也故作轻浮:“王爷的心是不是太急了?光天化日,凉音还从没这么玩过。”
槿安年也愣了,他从没想到,古凉音的生活比他想得还要艰难,不顾古凉音的刻薄:“怎么弄的?”古凉音冷笑“我是个倌儿,能是怎么弄的?”槿安年的怒气冲到了头顶“古凉音,说实话!”毫不畏惧的迎上来人的眼神:“客人花了钱,就是我的恩客,自然可以对我予取予求。”
槿安年的指甲紧紧的扣在了手里,他能够原谅这一年他的无奈,却不能接受他卑微堕落。仅仅一年时间,他的古凉音怎会如此?啪的一脚踢上竹门,随手抓出一把金叶子拍在古凉音面前:“钱是吧?恩客是吧?爷今天就要看看你怎样让我予取予求。脱衣服!”
古凉音被散落一地的金叶子晃的眼睛都胀了起来,半天才喊道:“槿安年,你混蛋!”
玉蝴蝶 发表于 2013-4-6 20:18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耽美大爱,传说中的忠犬攻与傲娇受咩?莫莫文笔大赞!快更啊!
另外,伦家的霜哥哥 …
哈哈,姐姐你这也太懂行了,这专业术语,至于偶家霜哥哥嘛,哈哈,老爷子说的好,就先跪着吧,我争取明后天拍他,先把这春光乍泻的拍了
古凉音被散落一地的金叶子晃的眼睛都胀了起来,半天才喊道:“槿安年,你混蛋!”
槿安年捏住面前人瘦削的下颌:“我混蛋?我告诉你,我今天还就混蛋了!你瞅瞅你现在什么样子!”一把把古凉音甩到床铺上,槿安年的巴掌就抽落了下来,直把古凉音打懵了。“予取予求是吧?跪好了,爷今天先教你自重自爱。”
古凉音不服的昂起身子,“你凭什么管我?”槿安年甩开玄色的披风,回手寻了一根竹尺,冷冷道“凭爷愿意,凭爷花钱了!你是自己来,还是我叫诸葛轩和来教教你接客的规矩。”古凉音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半天,知他向来说一不二,恨恨的别过头,跪伏在了榻上,脸却一溜红到底,这种姿势着实让他难堪。可槿安年还不放过他,转手在小腹下塞了个枕头进来:“趴着吧,小心膝盖。”
古凉音不领情的伏在圆枕上,一迟疑的功夫,尺子就落下来,正打在高耸的臀上。夹着怒火的尺子一烙在肉上,疼的古凉音一机灵,随即就将呻吟声狠狠的咬在了嘴里。槿安年的火早就翻到了脑袋顶上,也不和他废话,翻飞的竹尺七上八下,连着抽了十七八下才发现手下的人死伏在榻上,不吭一声。微微冷静下来的槿安年,看着被自己按在榻上的人眉头紧皱,也怕自己一个错手打坏了他,抬手翻开了古凉音身上的白袍。
床上的人似是被激活了,猛地翻起身:“槿安年,你打也打了,玩够了吧?你还想怎么样?”气息中焦急还带着压抑痛楚的微喘,看着被自己打得一片红的双丘,槿安年不动声色道:“你平时也这么跟你的恩客说话?”
“你……”古凉音一张俊脸红的要滴出血来,不知是羞还是气。槿安年心里叹了口气,既然都动了手,就得把他那破毛病改了,装的也好,真的也罢,他回来了,从今以后,他的古凉音还要是那个玉树风华的男子,容不得任何人轻贱,更不可以自轻自贱。
拿尺子捅了捅古凉音的腰眼:“趴回去,屁股给爷撅高了,爷今天就是要打你。”古凉音的眼睛都要瞪裂了,屈辱感翻江倒海。槿安年假装看不见,冷冷道:“还是你想换个更难堪的姿势?古凉音,你该知道,我说得出,做的到。”
僵持了片刻,古凉音将自己狠狠的砸在床上,半天才塌腰耸臀的将自己摆好,槿安年不急不缓的看着面前整个身子都快被自己羞红了的古凉音,面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这样害羞的一个人,怎么会真的将自己轻贱到尘埃里。
心里放松了下来,槿安年的全部心思都腾出来教训面前的人,拿着戒尺坏坏的在古凉音的臀上打了个转儿,槿安年威胁道:“就这样给我撅着,不是不想要脸么?爷成全你!我告诉你,今天打到爷高兴为止,你要是敢给我动动姿势,我就让诸葛轩和带上人好好来参观参观。”去了外衣,槿安年的手上就有准头多了,啪的一竹尺,重重的落在古凉音的臀峰上,本来已被打红的双丘上迅速抽出了一道白印,然后又迅速的变成了深红色。古凉音没提防这一下竟是这样疼的,整个屁股像是被打扁了有弹了起来,整个人都趴在了床上,疼痛传到四肢百骸,想到槿安年的威胁,要爬起来却又觉得异常羞耻,哪有人自己撅起屁股找揍的,这个槿安年,还和以前一样不好对付。
槿安年好笑的看着面前的人儿自我纠结,狠了心的想治他,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古凉音似是听了警报似的身子一抖,终于塌腰耸臀的又回到了刚才那个姿势。槿安年估摸着上一尺子的痛已经消磨的差不多了,一抬手又一竹尺落了下来。有了心理准备,古凉音咬紧了牙关,只是轻轻的发出一声呻吟。槿安年也顾不上怜香惜玉,手气尺落,从上到下狠狠的打了一遍,整个屁股都肿了起来。古凉音老老实实的挨着竹尺,将脸狠狠的埋在手肘里,任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这个人,终究逃不开,躲不掉么?如若不相见,便可不相念,如果可以,古凉音宁愿他还是那个白衣少年,那还是那个贵胄王爷,老死不相往来,不结这一段尘缘。
耸动的肩膀越哭越委屈,半天才感受到一双手扶在肩上,刚想把眼泪逼回去,身子就被扳倒了那人面前,看着如漆般的星眸,古凉音怅然道:“我还是逃不开你。”槿安年牵起好看的嘴角:“不演了?”
“我不想你为难。” “那就想我难过?”
还带着泪痕的脸摇摇头:“难过也只是一时……”下半句还没说,屁股上就挨了响亮的一巴掌:“还没学乖?”
古凉音摇摇头,想说什么终是咽了回去。槿安年了解道:“皇兄那我会搞定,别想那么多”古凉音点点头,事已至此, 听天由命吧,转身去抓自己的白袍,却被槿安年握住了手腕。
槿安年促狭道:“我说饶了你了么?”古凉音脸上的红晕还没消,就又漫了上来:“已经很疼了。”槿安年不为所动:“那是某人自找的!”
古凉音也有些恼了,“槿安年,你别太过分”。槿安年看着眼前俊美如斯的伊人,声音多了几分苦涩:“凉音,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年如何食不安寝的打听你的消息,你知不知道我撒出去多少人马找你,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路来跑死了几匹马?你真打算躲我一辈子了?打算这样生活一辈子?”古凉音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他是曾想过,就这样淡出在他的世界里,看古凉音的样子,槿安年料到自己猜对了八九分:“还有就你刚才那轻浮样子,我看我都打轻了!”拍了拍膝盖,槿安年毫不放水道:“二十,再有下次,你看我能不能轻饶你。”古凉音叹了口气,认命的趴在了王爷膝头。看着臀上已经红肿一片,槿安年心软道:“疼紧了告诉我。”古凉音撇撇嘴“猫哭耗子。”撇了竹尺,槿安年小惩大诫的挥起了巴掌。虽然力道不重,可落在已经饱受折磨的臀上还是疼的古凉音一颤一颤的。古凉音的性子向来清傲,只由着身后的巴掌噼啪作响,咬着嘴唇并不言语。一下一下的巴掌落在肉里翻起热浪,让人觉得整片臀肉都在跳。槿安年知他的性子,也不为难他,最后几巴掌落得简直不能再轻,古凉音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漂亮的唇上咬了两个不深不浅的牙印。
槿安年扶起身边的人,轻轻的将唇印了上去,吻了片刻才无奈道:“你啊!真是自己找罪受。”古凉音微笑道:“我若是说不罚了,你会么?”槿安年也笑道:“不会。”看着古凉音一副这不就得了的表情,槿安年补充道:“但我会打轻点。”
古凉音耸了耸肩,起身想换一套外氅,可一动身上的伤还是牵得直咧嘴。槿安年满意的促狭道:“看你还敢不敢胡闹!”手上却帮着古凉音打点好了一切。有王爷帮着更衣,感觉确实还不错。槿安年定神看着面前喜欢的人,好像怕跑了一样。半天才道:“安心等着,我过两天接你走。”古凉音微微皱眉“你这就要走?”
槿安年点点头:“我回来还没见过皇兄呢。”笑话,撇下这么一大摊子事跑回来,不去负荆请罪,难不成等宣啊?古凉音心下了然,也不拦他,只道:“你注意分寸。”
槿安年解了身上的玉佩,甩给门外候着的熙儿,霸气道:“告诉诸葛轩和,把人给我照看好了,有个闪失,我拆了他的如意楼。”
玉蝴蝶 发表于 2013-4-7 14:01
强烈怀疑小攻去皇帝哥哥那里找揍了。。。哈哈哈哈,帝王攻神马的最荡漾了。。。。
蝶蝶你是对的,哈哈,但是我还没想好拍他不
苏锦秀的猫 发表于 2013-4-7 16:20
哇,这个好看也!!小莫文笔赞。
为毛我莫名被诸葛轩和戳笑点啊,只觉得这个楼主好可怜啊,目测要被这俩口 …
猫猫,你太有才华了,我诸葛轩和还没出场你就看到他的悲惨命运了,好吧,我会把他写的多少没这么悲催的……
陌年_ 发表于 2013-4-7 21:56
强烈预感诸葛轩和会是个调教高手之类的=v=不得不感叹一句.莫莫姐起的名纸永远那么清澈温暖啊捂脸~
唉一 …
哈哈,陌年也是同道中人,哇咔咔,瓶邪王道
coco616 发表于 2013-4-9 02:38
莫莫文笔太赞啦,话说这古文写的不徐不急,有如春风拂面,至于里面的拍,就是两只黄鹂落了树梢,锦上添花而 …
哈哈,这赞的我花枝乱颤啊,么么,最近比较爱这个,可能更得会快些
petitefille 发表于 2013-4-9 06:51
哇,好唯美的文风啊,话说皇兄的配又是谁呢~
嗯,我还真没想好,皇兄要不要有个配,这个问题值得思考啊
还是一样的琉璃金瓦,水磨青石,槿安年望着紫禁城里的景儿,轻车熟路的直奔了上书房,这朝前朝后畅通无阻,也就他这独一份恩宠。深吸了一口气,槿安年推开了上书房的门,这个点儿,皇兄自当是早朝的,环视了一下上书房的陈设,槿安年不禁腹诽,千百年还是老样子,连块地毯都不铺,皇兄真是个没情趣的。
腹诽归腹诽,撩了下摆,槿安年规矩的跪在正对书案的青石地上,坚硬的凉意漫漫的泛上来,逼得膝盖一阵阵的发疼。跪了没有半盏茶的功夫,皇上御用的起居太监就一溜烟的跑了进来:“我说小爷啊,你这又是闹什么啊?”
槿安年抬起头,一脸和煦的微笑:“黄公公好久不见。”这黄公公是打小看着皇上和他长大的,多年之间感情自然不比寻常,说话也不拘那么多的礼数。黄公公看着地上的人儿直摇头:“我的小爷啊,您知不知道前朝正参您呢!”
槿安年耸耸肩:“左不就是我擅自入京,玩忽职守。那帮御史还能想出点什么新的么?皇兄怎么说?”黄公公看他满不在意,也气的直跺脚:“圣上还能怎么说,还不是护着小爷您,您啊,就不能给圣上省点心。”槿安年低了头,想想自己的有恃无恐,心里还是很抱愧的。
看七王爷低了头,跟在黄公公身边的小喜子打岔道:“七爷,您是没看见,皇上在朝上说‘朕宣道密旨还要先问过你们御史院么?’,那些御史的脸都绿了,让他们一个个平时都人五人六的,真解气。”黄公公回手狠狠的敲了自己徒弟一个爆栗:“没规矩的东西,这话是你该说的么?”槿安年想着那些御史们吃瘪的样子,也不自觉的乐了,笑还没来得及敛起来,就远远听见司礼太监那尖尖的嗓音——退朝……
小心的挪动了一下膝盖,眼观鼻,鼻观心,让自己跪的更加规矩了些。没有一会功夫,上书房外面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槿安年深吸一口气,还没准备好说辞,一抹明黄就走进殿来:“你倒是自觉的很啊!”槿安年对着步步生风而来的九五之尊,叩首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来者的脚步停在槿安年身前,金丝的龙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槿安宇,当朝天子,槿安年的嫡亲兄长,自十九岁登基之后,没用三年时间就将满朝文武归拢的丝毫不乱,这江山也拿捏的太太平平,论才智论手段,都足以服庸朝野。“我还以为七王爷一点规矩都没有了呢?”槿安年讨好的抬起头:“皇兄……”
槿安宇转身回到座位上,将案上的奏折啪的甩到槿安年面前:“一年不见,胆子越来越大?谁教给你的规矩?你是不是吃准了我舍不得办你?” 看着地上散落着七七八八参自己的折子,换个人恐怕此刻早在大理寺喝茶了,自己就是吃准了皇兄舍不得,才无所顾忌、撇了云南的事务就跑了回来。心里的愧意一点点的冒上来,嘴上也认错道:“是小七任性了。”
“任性?”刚刚端起的茶盏狠狠的砸在桌案上:“身为平叛的元帅,扔下云南十万人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和我说你任性?你凭什么任性?”槿安年想说自己出来前已经交接好了军务,可张了张嘴还是将话咽回了肚子里。莫说自己意气用事,擅离职守,一个带兵的王爷无召入京本就是朝中大忌,轻了说是目无君上,重了说就是图谋不轨,自己一句任性,说的真是太轻了。
槿安年垂首道:“微臣鲁莽,请皇上降罪。”看着自己弟弟低眉顺目中掩不住的风尘仆仆,槿安宇的火也小了不少,这一年他似是清瘦了很多,云南的叛乱不过小打小闹,找个由头把他支出京去罢了,一年不见,槿安宇也甚是想念。口气松了松,话里也多了几分揶揄:“微臣?降罪?出去一年倒是学会新词了?我要治罪你有几个脑袋让我砍?”见槿安年不答话,皇帝接着道:“鲁莽?我看你七王爷分明是算计好了,有恃无恐!”槿安年抿了抿嘴,算是默认。槿安宇无奈道:“行了,滚起来吧,朕刚金口玉言说密旨召你回京,这会子要是罚了你,自己都说不清了。”
槿安年早就料到了皇兄不会深责,却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过了关,跪了这半天膝盖早就跪疼了,利落从地上站了起来嘴上还不忘恭维道:“吾皇圣明。”看他得意的卖乖,槿安宇板脸道:“把你的小聪明给我收好了,别以为我治不了你。”凛冽的眼神在槿安年身上打了个转,槿安年身上的某个部位顿时敏感的跳了一下。槿安宇满意的收了眼神:“看在你刚回来的份上,饶你这回,回去把曾文正公家书抄十遍给我,明早我要看见。”什么岁数了,私塾的孩子才罚抄书,槿安年刚要撇嘴,那声音又道:“还是你想罚点别的?”槿安年自觉的噤了声。槿安宇满意道:“既然挣命的要回来,就别闲着,一会儿见过母后就去兵部给我报道,李尚书的年岁也大了,是时候该告老了。”
“四哥,我才刚回来……”槿安宇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人儿,半天,槿安年终是妥协,咬牙切齿喊道:“领旨!”
在兵部虚与委蛇了一白天,槿安年觉得都要散了架了,这几天不眠不休的往回赶,饭都没顾上吃口热的,四哥摆明了治他。兵部的那帮人一个个王爷前王爷后的,叫的他没来由的心烦。转眼,已到了掌灯时分,兵部侍郎曹重讨好道:“王爷忙了一天,不如大家出去聚一聚,也给属下们一个给王爷接风的机会?”这七王爷现在虽不是朝中的权臣,可一回京城就入主兵部握得是京畿守卫大权,皇上的心思已然明了,有这样巴结的好机会怎可放过。
槿安年随意的翻着手中的卷宗,心中正想着怎样和皇兄张口凉音的事情,曹重的话压根没听清,半天才道:“曹侍郎说什么?”曹重摸不准七王爷的心思,小心道:“属下是说,今天晚上想给王爷摆架接风,不知王爷肯不肯赏脸?”
接风?槿安年眯起了眼睛,两只豹眼在灯火下带了几丝邪魅:“本王初回京城,自当和大家聚聚。曹侍郎你有心了。”看自己的马屁拍正了,曹重堆起了满脸笑:“这是属下的本分,我已经在三味居备下了薄酒素菜,还请王爷赏脸。”
槿安年也微笑道:“三味居就算了,我听说诸葛轩和那小子弄了个如意楼,本王感兴趣的很。你去通知一下,本王今晚在如意楼设宴,和大家叙叙旧情。”“这……”早知道七王爷年少风流,也知道这位爷什么都敢干,可公然带着朝廷命官去如意楼这种地方,还是太出挑了。看曹重犹犹豫豫的样子,槿安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怎么,不给面子?”顿了顿语气,槿安年冷声道:“把消息给我放出去,本王就是想看看,这京城,谁,不肯给我面子?”凉音,我回来了,我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回来了……
是夜,如意楼。
一早听说了槿安年要大宴如意楼的事,诸葛轩和明镜似的知道这位小爷冲着什么来的。沏了一壶菊花茶,诸葛轩和半眯着眼睛坐在大厅的一侧,静等着槿安年大驾。
“楼主,人来了!”诸葛轩和睁开眼,看槿安年着了一身皇家的暗黄龙纹盘丝锦袍,腰上系的是玄黑的和田玉缎带,一身贵气。心里腹诽道:这家伙,要划定主权也用不着这么高调啊。往前走了几步,拱手道:“好久不见,王爷安好?”槿安年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好个屁!好你个诸葛轩和,把我的人藏在你的楼中,风都不放给我一个,哪有这样的兄弟。嘴上却克制道:“你说呢,诸葛侯爷?”
诸葛轩和耸了耸肩,他虽是这如意楼主,却也是实打实的世袭一等公,从小和槿安年厮混惯了,就连和当今圣上也有着交情。这如意楼若不是有着半官半商的背景,怎会成为上流社会的销金窟,稳稳坐着秦淮洋场的第一把交椅。
“皇命难违,你也不忍心看我欺君罔上吧?我可没你那么好命,多大的事都有人罩着。”“你……”槿安年气结,半天才道:“一点儿义气都没有!”诸葛轩和也不恼,悠悠的打了折扇:“我若是没义气,你家古凉音能像琴师一样养在楼里?”琴师?看着槿安年难以置信的样子,诸葛轩和鄙视道:“清倌人,清倌人懂不懂?卖艺不卖身!人给你留着呢。”槿安年掩住心里的骤喜,嘴上仍骂道:“去去去,甭跟爷说这些没用的,你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我哪懂。”
诸葛轩和调笑道:“不懂你往我这销金窟里钻什么啊?一会我一定叫两个红姑娘好好陪陪您。”槿安年顾不上形象,大声道:“滚!”直引得楼里的人都朝这边望去。槿安年舒了口气,告饶道:“行了行了,欠你个人情。让凉音准备准备,我也好久没听他的琴了。”
到了约定的时间,如意楼里高朋满座。七王爷的邀约纵是无稽了点,也是无人敢不给面子的。就连一些位高权重的朝臣不方便亲自到场,都派了自家的公子。一时间,如意楼里非富即贵。诸葛轩和勾了勾嘴角,这个槿安年啊!
古凉音还是永远的不变的一袭白衣,在不远的高台上,抱了琴微微施了个礼,就自顾自的弹将起来。指尖流出的音符如玉清和,尽是环佩之声,悠远绵柔,漾在整个大厅里,似是盘桓不散。坐在槿安年下属的石太师公子拍掌叫了声好,向诸葛轩和道:“诸葛兄,您这是哪里找的妙人儿啊,勾栏明月好,最美古凉音果然名不虚传啊,琴好,人更好啊!”说着,嘴角露出一抹嗤笑。旁边有人接言道:“听说,这古公子原是大内御用的琴师,后来犯了圣颜,才被贬到这如意楼里。诸葛侯爷,这琴声这长相比你们现在的花魁可强多了,您什么时候放他出山啊?”诸葛轩和只笑不语,静看今天是哪个不开眼的会踩上槿安年的高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