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皮天使戏劣豹 || 19.5万字

小说介绍

那一场车祸真正的阴谋是什么?

会牵连出什么令人无法承受的秘密?

他对她是兄妹情还是爱情?

她对他若有似无的依恋又代表什么…

齐彦凯慵懒的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那是齐氏商业大楼的最高楼,除了极重要的内部人物,没有人可以踏足的楼层,他双手环抱在胸前,微微紧皱的眉头遥望那一大片落地窗外的景色

夕阳西下,斜阳照耀,轻洒在他的俊美冷酷的轮廓,他坐在豪华舒适的真皮坐椅上,轻轻的摇动了一下,马上转回正面,看着办公桌上那一迭文件,手指轻轻敲打桌面,依旧是眉头深锁的样子

办公桌的正对面坐着跟他年纪相仿的男子,一脸轻松自在的笑容,跟面前眉头紧蹙的人形成明显的对比;他反坐在另一张真皮椅子,将头靠在椅背上,双脚在那晃呀晃,椅身随着他左右摇摆。

齐彦凯看了眼前的人一眼,指着桌上那一迭文件,淡淡的问:「该怎么处理?」

那人转身正座在椅子上,但还是将整个人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头仰看着天花板,漫不经心的说:「还能怎么办,随他们去啰!」

齐彦凯嘴角微微上昂,似笑非笑的样子:「早知道你会这样说!」

那人一听站了起来,脚大力一踢,那真皮大椅马上滑行到他身后的沙发椅旁,轻轻的在那晃动,好像在抗议他的粗鲁对待;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俯身看着齐彦凯:「小凯,你今天睡公司还是回家?」

齐彦凯哼了一声:「怎么?程宇翰大少爷什么时候会关心我的生活了?」

程宇翰站了起来呵呵的笑着,指着办公室另一侧大门:「可不可以借我窝一下!」

齐彦凯冷笑着说:「这齐式大楼都是你一手规划设计,当初你没替你自己多准备一间栖身之所,以备不时之需?」

程宇翰走到他旁边,手搭在对方的肩上,一脸认真的看着齐彦凯:「小凯,你的就是我的,我何必多准备一间房间占用了你们齐氏大楼的空间,”您”说是吧!!」最后的语气说的恭谦有礼,却不免让人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齐彦凯站了起来,推开眼前从国小时期就一直在一起的好朋友,没好气的说:「随便你,爱窝多久就多久,只是,逃的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程叔要是打电话来要人,就别怪我不够义气!」

程宇翰开怀的笑:「没关系,没关系,先让我爸消个气,躲躲风头,到时就算被抓回去了,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齐彦凯白了他一眼:「公司招标的商用软体进度如何?」

程宇翰这时露出神秘的笑容:「说到这事呀!!我发现了一件事!」

齐彦凯哦了一声,并没有很感兴趣的样子,还是埋首看着满桌的文件

程宇翰推了他一下:「喂,大老板,你听不听呀!」

齐彦凯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的说:「你说呀!」

程宇翰啪一声丢了一份企划书在他的桌上:「你看!」

齐彦凯狐疑的看了他好友一眼:「你确定就好,何必让我过目!」

程宇翰没好气的接过手,翻开第一页:「我要你看的是这个名字啦!」

齐彦凯接手拿来一看,眼睛马上睁的大大的,恨恨的说出文件表格下面制表者的名字:「邱依雯!」

程宇翰很满意的点点头:「没错,应该是要这样的反应!」

齐彦凯很快恢复原有淡然的样子,将那份企划书丢到旁边:「可能是同名同姓!」

程宇翰硬是拿起那份企划书在那他面前挥:「你不想确定看看吗?」

齐彦凯哼了一声:「我没你那么闲,白天是小职员,晚上还要看一堆文件,没那美国时间去确认!」

程宇翰又将那份企划书往题上那一迭文件上头丢去:「再怎么说你回来没多久就把人弄丢了,你也至少也该担心一下把人找回来吧!」

此时,齐彦凯终于抬起头来正视眼前的好友。

程宇翰继续说道:「怎样?我下星期安排跟他们企划总监谈这企划案,要不要一起来?」

齐彦凯挑眉看了他一眼:「哦~~你要带我这个小职员去吗?」

程宇翰笑了一下:「可实际上你这个小职员可是齐氏大老板呢!更何况这案子可是很多人在争取,你来了解一下也好。」

齐彦凯又重新埋首于文件里,淡淡的说:「随便你!」

程宇翰和齐彦凯坐在”天成”的会议室里,椭圆形的会议桌干净明亮,白色大理石地板给人简单俐落的感觉。

程宇翰在接待小姐退出会议室的时候说了:「你觉得那个丘依雯会不会出现?」

齐彦凯淡淡的说:「我们不是来谈企划案的吗?」

此时天成的企划总监走了进来,两人一同站了起来

企划总监看了两人一下,对程宇翰伸出了右手:「您好,我是此企划的负责人-王靖,想必你一定是程总了!」

程宇翰也伸出手跟他对握了一下,点点头:「您真是好眼力!」

王靖看了一下齐彦凯,眼神飘向程宇翰似乎正在等他介绍,程宇翰见状看着齐彦凯意思是要他自己介绍

齐彦凯只是略略点个头,简略的说了两个字:「助理!」

王靖楞了一下,心里想:好大牌的助理,但还是满脸笑容的请他们就座,拿着企划书口飞横沫的介绍公司的软体有多好,可以如何节省公司的资源,减少人力,以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最快速有用的资料

毕竟像齐氏这样的大公司自己送上门来要买他们公司的软体,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王靖完全没有停下来,叨叨絮絮的讲了四、五十分钟,程宇翰虽然还是微笑的认真听他的介绍,但齐彦凯已经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了,程宇翰很了解再不打断这个人的演讲内容,他的助理可能快要爆发然后做出”越权”的举动。

他伸出手示意王靖休息一下,然后说:「王总监,你说的那些我们全都知道,企划书已经写的很清楚,你们的软体对我们公司有什么样的好处,不瞒你说,这几天我们会做出最后的决定,审核的公司共有三间,你们是其中一间,决定权不在我,是我们董事长,我只想问一句:你认为你们的优势在哪?」

王靖听完后,那颗心直冲云宵,好像已经讲定合约似的,他很笃定自己的机率肯定比其它两间还要大,否则怎么可能劳驾余总亲自跑这一趟,他拼命的点点头一付很了解的样子,正要开口说的时候,却被齐彦凯给打断,他一脸就是不想再听他废话的样子,暴躁的说:「不想听你说,叫你们公司其他人来说。」

王靖楞了一下,心想这小小的助理竟敢如此无礼,很不高兴的看了一眼程宇翰,然后问道:「程总,这是……」

程宇翰在内心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嗯……是的,或许请你们公司软体开发的人来讲会更中肯!」

王靖虽然很不高兴,也不能发泄出来,只能淡淡的说:「他们正在忙,可能没时间过来!」

齐彦凯打开企划书的第一页,指着那制表人的名字说:「那叫她来说!」

王靖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喃喃念着上头的名字:「邱依雯?」

程宇翰连忙开口说:「好,就让丘小姐来说!」

王靖一听更是不满:「这小小的文书职员,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更何况,他是三天前才进的新人,可以说什么呢?」

齐彦凯一听嘴角微微上昂:「小虾咪或许会成为大功臣,可别小看人,你这企划书还是她打出来的。」

王靖脸一阵青一阵白,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出去叫人

程宇翰这时没好气的看了齐彦凯一眼:「齐大助理,想当助理就注意身份,不合格的演员,你会接受你的助理这样吗??太不专业了吧??我都快进入正题了,你在急什么?」

齐彦凯冷哼一声:「你的快,让我等了快一小时,而且还要让那个长舌男继续下去!」

因为怕两人的谈话被外面的人听到,要不然程宇翰真的很想对他的好友大声怒喊:是谁说主要是要谈企划的!!

两人陷入了沉默,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地盘,等了大约五分钟,看见一个身穿紧连身短裙的女孩开门进来,基于礼貌还有王靖的威胁,她一进门就低着头跟两位重要客人行礼,用她甜美悦耳的声音说:「我是邱依雯!」

没等丘依雯抬头,两人已确定此人身份,程宇翰知道没他的戏份,安安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像是看戏的圈外人般,打量着齐彦凯莫名被挑起的怒气。

一直没听到两个人问好,丘依雯抬起头来望去,这一望,心差点跳到喉咙处,她又睁大着眼睛看着,一直期待着是自己认错人,但,她从对方的眼里发现了那一点火花愈来愈大,她下意识的吞吞口水,故作镇定的说:「很高兴你们对本公司的软体有兴趣,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新进职员,可能没办法解答你们的问题,失礼了!!」说完就要夺门而出的时候,王靖开门走了进来,他因为担心丘依雯乱讲话错失了一张大订单,心里放心不下,想想还是走了进来,没想到却遇到丘依雯开门要离去。

他赶紧问道:「谈完了?」

丘依雯点点头,心慌的想要快点离开会议室,身后不愠不怒的声音说:「丘小姐,我的问题还没问呢?」

王靖很不高兴的将人推了进去:「怎么这样对客户,进去!」

丘依雯只能硬着头皮倒退着走进去,深呼吸一口后,转身用甜美的笑容看着两人,然后入坐:「请问你们对本产品有什么问题??」

齐彦凯冷笑了一下:「你们总监已经把你们的产品介绍的很清楚了!」

丘依雯心里很清楚,他们是来抓她回去的,很想回说都清楚了还问个屁,但碍于王靖在场,还是故作疑惑的问:「那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齐彦凯皮笑肉不笑的说:「想知道天成这样大的公司,都养些什么样的员工?」

丘依雯眼神直视着齐彦凯:「难不成天成员工素质也会影响贵司的决策?」

齐彦凯点点头:「那当然,你们的软体这么贵,我当然要考虑到售后服务,而售后服务一定是你们这些基层员工的事情,有可能劳驾到你们总监亲临吗?」

王靖听到这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齐彦凯锐利的眼神给挡了下来。

丘依雯禀着一般的职业笑容,一本正经的说:「这点请您放心,本公司设有售后服务部门,你们公司使用了我们的软体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们一定会马上处理。」

齐彦凯哦了一声,又问:「请问丘小姐本人对诚信两个字的看法?」

丘依雯可以感觉出自己的手心正冒着冷汗,他避重就轻的回答:「我是新进员工,我个人的想法不足于代表我们公司!」

「没关系,我就是想知道,请注意,你现在的一言一行会影响到我们的决策!」

王靖听到这已经忍不住,心里一颗心悬在那七上八下,就怕自动送上门的肥羊跑了,终究还是开口说道:「我想,我还是换一个人进来,文书工作的小姐很多个,只是恰巧这企划书是她打的!!」

齐彦凯突然站了起来:「我想,没有必要了!!」

王靖有点不知所措,拼命的给丘依雯使眼色,她只好跟着站了起来:「我当然讲求诚信,但是建立在公平原则上!」

齐彦凯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掩盖不住的怒火瞪着丘依雯:「何谓公平原则?」

丘依雯假装没感觉到那怒气,不急不徐的说:「对只会一昧要求别人的那种霸道、易怒、不可理喻的人,是不需要讲求诚信原则的!」

齐彦凯已经走到了丘依雯的面前,用几乎怒吼的声音说:「所以就可以搞失踪、闹脾气?」

王靖有点讶异的看着他们,然后很不识时务的问了一句:「你们认识?」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不认识!!」

程宇翰赶紧站了起来,拉住齐彦凯,对一脸莫名其妙的王靖说:「大致情况我们都了解了,回去我们会跟董事长报告,如果有什么消息会在一周内通知!」

说完没等王靖继续发问,就拉着齐彦凯快步离开这会议室,离去前还看了一眼丘依雯,他不禁开始佩服这丫头,敢这样跟这脾气火爆的好友”沟通”

还没离开天成大楼,齐彦凯就马上打电话给他的司机,要他马上开车到天成楼下,随即又跟程宇翰说:「你先回公司,我要在这等人!」

程宇翰调侃说:「齐助理,你要翘班吗?」

齐彦凯瞪了他一眼:「我今天如果没把人绑回去,齐氏送给你!」

程宇翰跨张的笑了几声:「赌这么大,不需要吧!!而且,我可以跟你在这里等呀,何必叫小王跑这一趟?」

齐彦凯摆摆手说:「家务事,你还是先回公司,顺便帮我这个小职员弄个假单!」

程宇翰点点头表示了解,等一起走出了大门时又问:「何时要公开你董事长的身份呀??小职员,多不自由?」

齐彦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等拿到证据再说!」

丘依雯从会议室回到自己的座位时还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狂跳中,心里开始盘算是该怎么逃跑,她不会忘记他曾经声疾厉色的警告过她不准穿短裙、露背之类的衣服,五天前她在争取选择衣服的控制权失败后,一气之下打破他另一个禁令就是不准去夜店,但她却故意泡在夜店疯到半夜才回去

她突然又仿佛听到他怒吼的声音:明天等我回来收拾你……

对,就是这一句,她趁他出门上班的时候简单收拾一些衣物,打算自力更生

想她丘大小姐,虽然只是齐家的养女,但也是他们捧在手掌心呵护长大的,她印象中很少跟这名义上所谓的大哥相处,因为她被领养的时候,他正在国外念书

这次被父母叫回接掌公司的一切,连同她的自由也被剥夺了

她不免哀怨的想,当初应该跟着去当电灯炮,跟着养父母去二度蜜月的…

「丘小姐,你要为你刚才不当言词可能丢失的订单做好心理准备!」突然一句话将她的心神给拉回了这间办公室,她没好气的回头看着王靖,心里想着:我都自身难保了,还管什么鸟订单,她随口说了一句:「我下午请假!」然后就不理他收拾包包急忙着要离开

王靖气急败坏的在后面大声嚷嚷:「你才来三天就请假,你不想做了吗?」

丘依雯头都没回大步离去,她现在只想着该如何逃脱,才出电梯,她就偷偷的跟在人群后面,心里庆幸现在是中午用餐时间,人多,不怕他堵在门口,应该可以混出去吧,她不断的安慰自己,要镇定,别乱了方寸

等安全走出了大门外100公尺,又过马路到遥远的对面后,她再次环顾四周开心的大笑:「呵呵呵~~逃了,又逃成功了!!」

一只手轻拍了他的肩膀,恭敬的喊了一声:「小姐!」

她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小王??你怎么在这?」

小王是齐家的专属司机,他很有礼貌的回说:「少爷吩咐我带您回去!」

丘依雯转身马上离去,不想搭理,小王马上一个箭步冲到她的前面说:「少爷说如果你不跟我回去,我可以来硬的!」

丘依雯笑笑说:「你当然可以来硬的!」小王有点狐疑丘依雯的态度时,突然听到她开始大喊:「救命呀,非礼呀,这个人硬要带我去别的地方,谁能帮帮我?」

她的叫喊马上引起周遭人群的关注,大家慢慢的围绕过来,小王则是傻在那里不知所措,丘依雯趁着人群靠拢的时候,又从人群里混了出去。

只是,正当她洋洋得意的同时,突然被不知名的人给拉进一辆黑头轿车里,她整个人摔进了后座,等她抬头一看,才发现齐彦凯一脸恼怒的样子瞪着她;她哼的一声撇过头:「齐氏老板何时开始干这种掳人的勾当?」

齐彦凯紧握着拳头:「你不要逼我在这里解决!」

丘依雯虽然有点被他的语气给吓到,但还是不甘示弱的说:「解决什么?我们之间需要解决什么?」

齐彦凯眯着眼睛看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说:「你这身衣服就是你所谓的穿衣哲学吗?」

「我穿的衣服有什么问题了,你少八股了好不好,亏你还从国外回来,要像你那所谓的老土穿法,你去服饰店逛逛,哪件符合你的要求?」

齐彦凯已经气的将她拉到自己的大腿上,毫不客气的将那短裙拉起:「我想我应该改变一下,想想这短裙的优点!」说完大手整个已经覆盖在她白晰的屁股上

邱依雯又羞又怒的大喊:「齐彦凯,我们在车上耶!!」

齐彦凯冷冷的说:「这是你选择的!」大手依然不停歇的继续拍打

啪啪啪啪啪,连续五下,丘依雯感觉到他是认真的,开始不停的挣扎:「放开我,你这个变态!」

「你可以继续喊,虽然路人看不到车内情况,但我可不知道这车是否有隔音功能!」

邱依雯整个心凉了下来,她开始放软语气:「哥~~」

「来。不。及。了。」一字一句,大手依旧不停的亲吻着略变粉红的屁股。

丘依雯开始着急、后悔,她双手不停的挥舞,双腿大力的乱蹬想要从他的大腿上逃脱,无奈不但逃脱不了,他的手还是准确无误的落上她可怜的屁股上。

丘依雯带着哽咽的声音求饶:「等…等一下啦……」

「等什么??等让你找机会逃跑吗?」齐彦凯边说,大手也不忘继续落下

眼看原本白晰的屁股已经开始呈现无数粉红色的掌印了,丘依雯从哽咽开始啜泣,识时务者为俊杰,更何况她已经落在他的手里,再怎样想逃,这小小的空间,她能逃到哪?她决定放软姿态,先认错,否则这丢脸的姿势如果被小王看见,那她以后还有什么颜面继续在齐家住下去,就真的要自力更生去了。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打了……」

啪,轻脆的声响夹带着愤怒的问话:「错在哪??」

「呜~~哥…我们在车上耶……小王快进来了啦…」

啪,又是一下:「那又怎样??」

「啊~~~」丘依雯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心里想的是忍耐,一定要忍耐

「我们…我们回去再说嘛…求求你…」丘依雯抛弃了尊严,开始用怀柔政策,不管怎么说,在大哥面前丢脸总比在下人面前丢脸好。

啪,重重的一下再次亲吻丘依雯的屁股,齐彦凯将她拉了起来,完全不顾她臂部的疼痛就将她塞到他旁边的座椅上,然后冷冷的说:「那你就趁回家的这段时间好好想想要怎么跟我解释这几天闹失踪的理由了!」

丘依雯眼框含着泪水瞪着齐彦凯,双手拼命的揉着自己可怜的屁股,侧着身子背对着他坐着盯车窗外,假装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反正至少现在暂时脱离魔掌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王开了车门坐进驾驶的位置,正要解释人没有带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他家的大小姐已经坐在后座,而且还一脸愤恨不平的样子,他马上改口问:「嗯…那个…小姐…」

齐彦凯挥挥手:「开车,回家!」

小王点点头,正在发动车子的同时,齐彦凯突然又说了一句:「把后车门锁起来!」

小王疑惑的转过头来,看两人不寻常的气氛,但也不好问什么,丘依雯则是转身生气的说:「干嘛!!我都在车子里了,你还怕我跑掉吗?」

齐彦凯冷笑几声:「你怎么可能跑掉,就怕你的手不小心开了车门,小王时速太快,你滚落出去了!」

丘依雯的一线希望瞬时消时无影,她整个心沉了下去,只能狠狠的瞪了他几眼又转身侧坐背对着他。

没想到,她又听见齐彦凯拨了一通电话回去:「秦嫂,帮我准备一个木板,三指宽的就够了,如果没有,去买藤条也可以!」

丘依雯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哥,她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无底深渊,但她还是开口问道:「做什么?」

齐彦凯嘴角微微上昂,反问道:「你已经想好你的理由了吗?」

随着车窗外景色快速的飞过,齐彦凯用眼角悄悄的打量着身边的所谓的妹妹,是老妈手帕交的女儿,她的双亲在一场车祸中双双失去了性命,而留下的遗产被所有的亲戚用不法的方式刮分走之后,丘依雯在短时间变成了亲威的人球,而当时她也才十二岁,他老妈看不过去一个可怜的孩子顿时失去了依靠,义不容辞的将她接回家中,而他也平白无故就这么多了一个妹妹。

一直在国外读书的他从父母的来信中得知自己有了一个妹妹,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从父母的来信中得知她这个未曾谋面的妹妹有多么的讨他父母欢心,整封信的内容写的全是关于这个妹妹的事,直到末了才会写着那么一句话:出门在外,一切小心!!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平,反到是人在国外无法陪着老妈让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如今多一个人陪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还没见过面的时候,他对这个妹妹的印象除了身世可怜,就是乖巧、惹人怜爱,但在他十七岁暑期回国的时候,她彻底将他心目中所幻想的那个妹妹给破坏怠尽,他甚至怀疑他爸妈写信的内容全是骗人的!

想到这里,齐彦凯的思绪不免飘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时候…

齐彦凯才刚打开门,齐妈就冲了过去,抱紧了已经一年没有见面的儿子

「小凯~~好久没看到你了,快,让妈看看,你是变瘦还是变胖了,有没有长高呀?」

齐彦凯挣扎了很久都没办法挣脱他老妈的怀抱,终于宣告放弃:「妈!!我快喘不过气了!」

齐妈终于放开了手,激动说:「变高了呀,啊~~都高我一颗头了…」说着说着眼泪竟然就要滚落下来

齐彦凯最受不了这种场面了:「等一下,把你的眼泪缩回去,以免老爸看了以为我又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气了;还有,我本来就比你高。」

齐妈捶了一下他的儿子,没好气的说:「这么感人的画面,你就不懂好好的享受一下吗?」

齐彦凯白了他这个老妈一眼:「如果是第一次就算了,但是不要每次我回来就上演一次,会麻木的!!」说完就拉着行李准备回房间,正巧瞥见一直坐在沙发椅安静不说话的女孩,他看了她一眼,放下行李箱,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但却是对齐妈问道:「她就是我那个没有血缘的妹妹?」

这时齐妈兴奋的点点头走到那女孩身边:「是呀!!」

齐彦凯哦一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嘴角微微上昂,亲眼见面跟幻想总是不一样的,在国外时,还没有什么当哥哥的真实感觉,但现在人已经活生生的坐在自己的面前了,他喃喃的说了一句:「哦,还算可爱嘛!」然后他蹲了下来,突然伸手捏住女孩的脸颊:「叫哥哥呀!!」在那一霎那,他突然看到了这女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满的神色,他楞了一下,心里想是不是看错了,此时齐妈将他的手拍掉,没好气的说:「不要第一次见面就欺负人家,这样雯雯会以为你是坏大哥。」随即就听到这女孩甜美的声音:「哥哥,我是邱依雯!」

齐彦凯笑了一下站了起来:「我不用自我介绍吧,你应该知道我是谁。」说完又重新拉回他的行李箱回到他的房间。

齐彦凯一直认为多一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两个月的暑假应该是过的悠闲又自在,而回来的这几天,丘依雯也如他印象中乖巧、惹人怜爱,直到某一天,齐妈突然对他说:「你爸突然有个紧急的会议要开,大概要出门两三天,我会跟他去,雯雯你就帮忙照应一下啰!」

齐彦凯哦了一声,停了几秒,又补了一句:「叫我当保母吗?她又不是小孩子了,都十三岁了,有什么好照应的?」

齐妈拍了一下这个儿子的头:「唉呀,你笨耶,我们再怎样疼她,雯雯心里的感觉肯定是寄人篱下的心情,我们突然出去两三天,她一定会有不安的情绪嘛,你这个做大哥的好歹贴心一下,照顾这个妹妹,又不会少一块肉。」

齐彦凯又哦了一声,她的心情??说真的,回来这么久了,他到是没看出来她的心情起伏是怎样的。

刚开始头两天,也没什么事,倒是丘依雯显的活泼许多,常在他身边围绕,只是每次都没什么好事就对了,不是自告奋勇说要泡咖啡,错把盐巴当糖加让他差点吐”咖啡”以外,就是走路不小心将手中的花茶泼了他一身,更跨张的是,第二天的下午,他听到他在洗手间的尖叫声,误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冲过去一看,只见她泪眼婆娑,指着里面,一脸惊吓样,然后就在他疑惑的走里去看的同时,她竟然将门给关起来,然后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那边,继续尖叫。

他开始怀疑她的意图和用意,在威胁命令和有撞门的动作下,他才听到她说什么:「不要,不要,不要啦!!先把蟑螂杀死,要不然我不开门!!」

他听了差点晕倒:「丘依雯,杀蟑螂不用关门吧!!」

丘依雯依旧是那哽咽的声音:「不行,如果跑出来怎么办?」

然后,两人在那耗了快一个小时,不要说蟑螂了,齐彦凯却连一只蚂蚁都没找到。

一直到秦嫂听到楼上吵闹的声音走上来看,才替齐彦凯开了门

而他,别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只能大力甩门离开现场!

第三天齐彦凯一如往常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在那看报纸,心里很高兴终于快要解脱了,突然发现丘依雯躲在沙发后,伸出半颗头看着他,齐彦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话,依旧看着他的报纸,他已经下定决心,少理她比较好;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齐彦凯再翻页的同时,突然发现她还在原来的地方看着他,他将报纸放了下来,盯着丘依雯:「干什么?」

丘依雯突然一脸受伤的表情,低着头小声的不知道说些什么,齐彦凯发现她的神情,又想到齐妈交待的,因此缓了一下语气,又重新说了一次:「嗯…有什么事吗?」

此时丘依雯才抬起头来:「雯雯想出去买一些东西。」

齐彦凯哦了一声,心想这种小事不需要跟他报备吧,他又重新拿回报纸,淡淡的说:「叫小王开车带你去呀!!」之后就不再搭理她。

又过了半个小时之久,齐彦凯起身要回房间的时候,才发现丘依雯蹲坐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他也跟着蹲下来,问道:「你不是要出去吗?」

丘依雯抬起头来,天真无邪的天使面容让齐彦凯忍不住又伸手捏住她的脸颊

丘依雯皱一下眉头,伸手挥开他的手:「妈咪说你会带我去!」

齐彦凯突然觉得很好玩,这小鬼的反应跟第一天看到的不一样,他又伸手去捏她的脸颊:「是妈说要我带你去?还是你要我带你去?」

丘依雯有点生气的打掉他的手,站了起来:「还不是都一样?」

齐彦凯哈哈大笑,大手压在她的头上在那摇晃:「呦~原来你是有脾气的呀?」

随后,他一付好心样的说:「走吧,带你去逛!!」

邱依雯马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嗯,就我们,不用让小王开车了!」

兄妹俩很快的就出门了,只是过了三个小时后,只见丘依雯提着大包小包的回来,还一直嚷着:「秦嫂,我买了很多吃的,快来帮忙呀!」

秦嫂听到她的喊叫赶紧走了出来:「唉呀,小姐,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呢?」

丘依雯笑着说:「爹地妈咪不在嘛,我要帮他们好好照顾哥哥呀,看,全都是他爱吃的哦!」

秦嫂搂住丘依雯:「小姐,你真是贴心,少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丘依雯呵呵的笑着,秦嫂接着又说:「这些事,你吩付我们去做就可以了,何必亲自跑去买呢?」她擦掉丘依雯额头上的汗水,一脸心疼的样子

丘依雯摇摇头:「没事的,这样才能显示我的诚心嘛!!我就回房换件衣服,等一下就到厨房帮忙!」

秦嫂连忙说:「不用了,小姐还是在房间休息吧,等一下准备好了,我再去叫你!」

丘依雯点点头,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对了,哥呢?」

秦嫂看看时钟,都快到了吃饭时间了,最后一眼是他在客厅看报纸,再来就没看见人了,她只好回答说:「不清楚,没见到人,会不会在房间呢?」

丘依雯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笑着说:「这样呀…那没事了!!」

一直到了中午用餐时间了,还是没见到齐彦凯的人,丘依雯坐在餐桌上撑着头看着满桌的菜,小声的抱怨:「人呢?人家好饿哦!」

秦嫂一脸着急的往门外看着,又一脸不舍的摸摸丘依雯的头:「要不小姐先用餐吧,别等少爷了!」

但丘依雯还是摇摇头,坚定的说:「不行,这是我特地为他准备的,一定要等他回来一起吃!」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大门突然碰的一声被打开,齐彦凯高音贝的声音传来:「邱依雯?」

秦嫂赶紧走了过去,看到齐彦凯满头大汗,又着急又愤怒的表情呈现在他的脸上,让她一头雾水:「少爷~~小姐一直在家呀,正在等你吃饭呢!!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呢?」

齐彦凯一听气到整张脸都变成红色的,秦嫂不明究理问道:「少爷,怎么啦?赶紧来吃,小姐饿很久了呢,她为了让你高兴,准备很多……」还没讲完,人已经离开她的视线,直接冲到饭厅,秦嫂还在那喃喃自语说:少爷也饿很久了吗?

然后听到里面传出怒吼声夹带着哭泣的声音,秦嫂正准备进去看的时候,丘依雯突然跑了出来,抱住她,一脸委屈的述说:「秦嫂,哥好凶哦!」

齐彦凯跟着冲了出来:「丘依雯,有那个胆乱跑就要有那个勇气承担!」

「哇~~~」丘依雯开始大哭:「秦嫂,人家为了给哥一个惊喜,所以才没跟他说要出去嘛!!人家…人家…」秦嫂拍拍丘依雯的背,安抚的说:「没事没事,别哭!」然后打圆场的说:「少爷,小姐也是为了给你惊喜嘛,何必这么生气呢,她不知道你会出去找她呀!」

齐彦凯气到说不出一句话,心里很清楚,这小鬼是摆明的在玩他,他只是指着丘依雯对秦嫂说:「这小鬼…她…」

秦嫂赶紧说:「少爷,别气了,饭菜都凉了,我去热一下,你们准备吃饭吧!」

就在秦嫂转身离去的时候,丘依雯一脸无辜样的看着齐彦凯:「嗯…我以为你先回来了……」

齐彦凯瞪着丘依雯,接连几天的怨气让他怒火高涨,他二话不话一把抓住她就丢到了沙发上,丘依雯被这样的齐彦凯吓了一大跳,正要开口说什么,人却被提到了他的大腿上,随即屁股感觉到一阵凉意,啪啪啪的声音环绕在她的耳边,短短几秒钟,齐彦凯像是要发泄所有怨恨一样,打了十来下,又重又急,丘依雯的小屁股很快就变成了粉红色。

但底下的人却完全不喊叫,只听的到她闷声的忍耐,齐彦凯觉得疑惑,手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将她翻过身来看着她,眼眶盈满了泪水,死咬着嘴唇,就像只可怜无助的小猫样,齐彦凯突然有点手足无措,反过来跟她倒歉:「嗯…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没想到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丘依雯开始大喊:「不要不要不要~~救命呀!!」

齐彦凯楞在那边,心里还在想她在演什么戏码的同时,她又大喊:「哥~~不可以,我是你妹妹呀!!」

齐彦凯突然意识到的时候,秦嫂跑了出来,恰巧看到了这一幕,丘依雯衣服凌乱,裤子被褪了一半,坐在齐彦凯的身上,她忍不住尖叫了一声,不可置信的指着齐彦凯的鼻子说:「少爷…你…你…怎么…」然后赶紧冲过去将丘依雯拉到身边,替她整理衣服

齐彦凯百口莫辩,第一次感觉到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恼怒的瞪着丘依雯,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了过去,又把人给抓回来,压在沙发上,大大的巴掌又落了下去,秦嫂急着想将人给拉回来,却被齐彦凯给瞪了回去,骂到:「滚,这是我的事,反正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不如打她一顿来消一下怒气。」

此时的丘依雯不再安静,开始大哭,扭动:「呜~~秦嫂,救我…」

秦嫂也是在一边不知该怎么办,她是第一次到到他家少爷暴怒的样子,开始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误会了什么,她只能在旁边劝:「少爷,有什么事用说,别动手呀!!」

但他依旧不停的打,一下又一下,而底下的人已经由挣扎、哭喊,到变成啜泣了,眼看屁股都变的红肿了,他才停下手,说了一句:「妈的,打你我还手痛咧!!」然后转身离去。

齐彦凯想到以前的事,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以为那件事会让他讨厌这个妹妹,但事实却又恰好相反。

他转头盯着她看,心里又不免开始好奇,这次她会怎么做?

只见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坐在旁边,这时候的邱依雯根本没有心思去管屁股上的痛了,现在她只要一想到回到家可能发生的事情就很想晕死算了,她侧着身想要离齐彦凯愈远愈好,头微微低着靠着车窗,双手环抱着脚躬起来在座椅上,恨不得自己愈缩愈小似的,整个人像颗球,紧挨着车门,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齐彦凯有点晃神,不过有前车之鉴,他很快就将脑中想要同情她的那善良天使踢到别处去。

她在演戏-----理智一直这么告诉他。

随着车子缓慢的驶进齐家的前院,丘依雯整个心愈是沉闷,她偷偷的用眼角打量这个哥哥,他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坐着那边,似乎对她楚楚可怜,弱不禁风,仿徨无助的样子视若无赌,更让她哀怨的是,她竟然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昂,她心里默默祈祷:老天爷呀,人家说物极必反,这是不是”怒”极必反,他是气过头了,所以笑出来了吗??

她满脑子都在想该怎么逃过这一劫。

软的??大方承认自己的错误,看在勇于认错的份上是不是可以减少刑责,更或者是免除了…只是卖了自己,以后岂不是更没自由?

硬的??大吵大闹,士可杀不可辱,为了捍卫未来的自由,就算被打死也要据理力争…

都不好,都不好,丘依雯在自己小小的脑袋瓜里抓头、奔跑,她已经乱无方寸,心里后悔莫及,早知道就不跑走,最恨的是根本没想到自己会那么早就被抓回来,她到现在还在想到为什么会被发现自己在那一间公司

她还特地选了一间跟齐氏完全不相关的产业,还很低调的只做文书的工作,这种委屈自己,大材小用的工作都忍气吞声的做了,为什么还会被发现?

就在她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子已经停靠在一栋豪华的欧式建筑物前面,而且齐彦凯已经站在车门外等她下车

然而,她还一直陷在自己的小世界自怨自艾中,齐彦凯等的不耐烦就走了过去替她开了后车门,结果她一没注意,就让靠着车门的整个身子滚落车外

「唉呦~~~」丘依雯整个身子跌落在地上,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她抬起头用含着泪水的大眼瞪着齐彦凯

齐彦凯也没去拉她起来,只是冷冷的说:「进屋!」

小王有点尴尬的站在旁边,心里犹豫着是否要扶小姐起来,正巧秦嫂因为听见车子的声音开门走了出来,一见丘依雯有点狼狈的坐在地上,赶紧前去将她扶了起来。

「小姐,怎么坐在地上呢?」秦嫂将她拉起来后,又替她拍干净衣服上的灰尘

丘依雯看见秦嫂,抱着她开始嚎淘大哭:「呜~~秦嫂,妈咪他们什么时候才回来呀?他们再不回来,就永远也看不到雯雯了啦!!」

秦嫂顺着丘依雯的背,安抚说:「怎么了??别哭,别哭!!这几天是跑哪去了??你知道我有多心急吗??」

齐彦凯冷笑一声,心里想:又开始她的演技了,随即问秦嫂:「我要你准备的东西呢?」

秦嫂愣了一下:「板子……跟藤条吗…」

「还有别的吗?」齐彦凯带着些微怒气的反问,让秦嫂替丘依雯直冒冷汗,她打圆场的说:「少爷,小姐是任性点,不需要用那些东西吧…看,把她吓成这样,都哭成泪人儿了!」

秦彦凯笑几声:「秦嫂!她的个性你还摸不出吗?现在打这些悲情牌让你心软,还不是只为了逃避!」

丘依雯心里非常了解来软的已经没有用了,她收掉干了眼泪,离开了秦嫂的怀抱,决定来硬的;她一脸愤恨的样子回头瞪着齐彦凯:「请问我逃避什么?我做了什么要逃避?」

齐彦凯一脸被我说中的表情对着秦嫂说:「原形毕露!」

邱依雯生气的指着齐彦凯的鼻子开始大骂:「够了,齐彦凯,打都打过了,我也道歉了,现在都跟你回来了,你到底还想怎样?」

齐彦凯挑眉看着她:「这就是你在车上想好的应对方式吗??」

「我又没做错什么,我需要想什么?」虽然讲的理直气壮,但是丘依雯却是讲的中气不足,愈说愈小声

齐彦凯哦的一声,随即拽住她的手直接往屋内走去:「那就没有再沟通的必要了!!」然后转头对秦嫂说:「东西拿出来!!」

秦嫂跟着两人一起进屋,看着丘依雯一脸委屈的看着她,终究还是开口说:「少爷,我没找到两样东西…」

齐彦凯笑了一下:「是吗?其实打人的东西也不需要怎么特别准备,这样好了,我皮带很多,随便一条都可以!」说完转身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丘依雯一听哭丧的脸看着秦嫂:「呜~~我不要,我不要啦,他凭什么管我,他凭什么打我!!」

秦嫂无奈的看着丘依雯:「小姐,少爷的脾气是吃软不吃硬,为什么你总是要跟他吵呢?更何况,你这次突然的离家,你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呢!」

丘依雯眨眨无辜的双眼:「秦嫂,我有留字条给你呀……」

秦嫂正要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传来有人挥动着什么划破空气的声音,两人回头看着,恰巧看见齐彦凯拿着一根藤条在那挥动,丘依雯反射性躲到了秦嫂的背后,齐彦凯没有看他们,淡淡的说:「秦嫂,这根的弹性不错,挺顺手的!」

秦嫂求情式的叫了一声:「少爷!」走了过去想把那根藤条给拿走,齐彦凯却不理,闪了一下走到丘依雯的面前,问道:「你想在这里还是在房间?」

「我不要,我不要,我都不要!!」丘依雯大吼三声,又跑到了秦嫂的背后

「哼!!你不要,亏你刚才也敢说什么有留字条,你那种字条是留什么意思的,不如不要留!」

丘依雯一脸不高兴的说:「有留总比没留好吧,这样至少证明我不是离家出走的,你凭什么打我!」

齐彦凯拿在手上的藤条大力的挥了一下:「离开也是解脱的一种方式!!你知道这样的字条内容让秦嫂吓到想要去报警吗?」

丘依雯小声的说:「是…当时…的情况…就…就是…」

齐彦凯不耐烦的神色瞪着丘依雯:「是怎样??现在马上过来,不要等我过去抓你!」

丘依雯眼看躲不过去,只好乖乖的走到他的面前,齐彦凯满意的点点的头,抓住她就要按在沙发上的时候,她要挣扎的闪躲:「等一下,我不是过来给你打的!」

齐彦凯哪管的了这么多,伸手就挥了下去,刚刚才被他的大手打过,屁股还有些微疼痛,更何况现在是夏天,她穿的又是短裙,突如其来的一下,跟打在光屁股上没什么两样,她疼的叫出声:「变态,我叫你等一下啦!!」

齐彦凯还是一下又一下的打下去,秦嫂见状,赶紧走到旁边劝道:「少爷,先听小姐要说什么,虽然小姐有错,但总是要听听她的理由吧!」

齐彦凯冷哼一声:「她就是理由太多!!」藤条还是不停歇的往她的屁股上挥去

啪啪啪啪啪,丘依雯开始蹬脚,她已经觉得屁股快要肿起来了,她开始哭喊:「等一下啦!!」心里很后悔主动走到他的面前,她一直以为齐彦凯不会在客厅打她,但她错了,在车子里都掀开裙子打了,更何况现在已经在家了!

齐彦凯的手终于停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丘依雯趴在沙发上啜泣

丘依雯感觉到藤条不再落下,撑着身子想要起身,却牵动了屁股上的伤,又惨叫了一声,她回头用含着泪水的眼眸瞪着齐彦凯:「你是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叫你等一下,你还一直打,你是暴君吗??说打就打,打人也要让人家心服口服,我有答应给你打了吗?」说着一付委屈又让人心疼的样子

秦嫂走了过去想要扶丘依雯,却被齐彦凯给挡了下来:「不用麻烦了,反正她还没那么快可以离开这里!」秦嫂可是了一下,还是被齐彦凯给拉到了旁边。

齐彦凯似笑非笑的看着丘依雯:「丘大小姐,请问你有什么冤要申呢?」

丘依雯哼的一声转头不再看齐彦凯:「齐大人,现在申什么冤呢?罪名都被立了,刚才也行刑了,不会嫌太晚吗?」

齐彦凯忍着笑,板着脸装严肃的说:「你错了,行刑尚未结束,如果你认罪了,那么咱们继续!」说完手中的藤条又要落下的时候,丘依雯大喊一声:「齐彦凯,你不要太过分!」

齐彦凯看着丘依雯整张脸都涨红了,也不知是被打感到羞耻还是因为生气而变红

「唔~~意思是,你还是要申冤啰!」齐彦凯拿着手中的藤条在她的屁股上划来划去的

丘依雯受不了一直居于弱势,忍着屁股上的痛,站了起来,扶着沙发背:「齐彦凯,你少拿你的穿衣哲学来压我,也不要说我离家没跟你说,请你搞清楚状况,我已经成年了,而你,也不是我的监护人!」

齐彦凯一脸认同样的点点头:「嗯,你不说我还忘了你已经成年了,这么一说,罪加一等!」

丘依雯气极败坏的大吼:「你是听不懂吗?什么叫罪加一等!」

齐彦凯不再开玩笑,严肃的看着她:「字面上的意思,既然你都知道你已经成年了,就不该留那样的字条让别人担心,既然你已经知道你已经成年了,行为举止就要成熟懂事,我不让你穿那样的衣服,是因为外面很多心理不正常的人会针对穿这样衣服的女孩子做出不轨的意图,你穿这样的衣服出去,不是引诱犯罪吗?」

丘依雯不服的回说:「什么叫引诱犯罪??你们男人心理不正常,我们就不能依我们的喜好穿衣服吗?这是什么大道理,如果我现在跟你说,我看到你手上拿藤条,我就想拿菜刀砍你,那你是不是可以把藤条丢掉?」

齐彦凯笑了一下:「我是要你保护你自己,心理不正常的人,我们无法预防,更何况,你还穿那样的衣服去夜店;还有,你的假设不成立,我可以不用回答!」

丘依雯又要说什么的时候,齐彦凯接着说:「虽然我不是你的监护人,但是爸妈不在,他们要我好好的照顾你,我就有责任跟义务,既然你名义上是我妹妹,你最好要听我的话,否则,你别指望这个家有谁可以帮你!」

说完又用藤条指着沙发:「趴好!」

丘依雯想说什么又不知该怎么说,被他讲的哑口无言,本来灵光的脑子这时突然都故障,她低着头死咬着嘴唇,怎么样也无法再移动双脚,她抬起头来,眼波闪动着,轻轻一眨,眼泪马上从脸颊上滑落,看着齐彦凯的心揪了一下,他转过身不去看她,依旧冷冷的说:「趴好!」

秦嫂看这阵式,知道齐彦凯已经在心软了,又开口劝道:「少爷,小姐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别再打了!」

齐彦凯避开丘依雯的眼神转身对她说:「最后十下,打你不知轻重,不知分寸!」

丘依雯摀着双眼开始大声的哭:「呜~~人家都知道错了,还打!」

齐彦凯不想再跟她没完没了,将她压回沙发上,掀开她的裙子,才发现屁股上已经交错了几条已经红肿的檩子,他假装没有看见,狠下心,伸手就挥了下去,只是力道比刚才小了很多

啪啪啪啪啪,连续五下,让丘依雯叫都来不及叫,整齐的鞭痕由上至下排列下来,等丘依雯感觉到的时候,疼痛袭倦全身,她不停的扭动,大喊:「不要打了啦,雯雯知错了嘛!!」

齐彦凯没让她有很多休息的时间,一样是连续五下,丘依雯不停的哭喊,双手挥舞着,秦嫂在旁边看的很心疼,齐彦凯打完后,把藤条交给了秦嫂:「收好,照顾雯雯,我回公司!」回头又看了丘依雯一眼,转身便走出大门。

程宇翰慵懒的躺在软硬适中的真皮沙发上,闭着眼睛跟埋头在办公作上的齐彦凯说道:「小凯,后来齐氏是谁的呢?你不会输掉了齐氏吧!」

齐彦凯冷哼一声,不做任何的回应,但思绪却飘荡在丘依雯身上,心里想着不知秦嫂有没有替她上药,会不会还再跟他生气,到底懂不懂他说的那些话,想着想着手中的笔停了下来,连程宇翰走到他的面前,都没发现。

「喂~~~~」程宇翰大喊一声,让他回神了过来

他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做任何的反应,转着手中钢笔继续看桌子上的文件。

「不会吧!!你没把雯雯带回去,输掉了整个齐氏吗??你放心啦,我可以当作你没讲过那一句话,不要一付失魂落魄的样子!!」程宇翰虽然一脸关心的样子,但讲的话却充满了调侃的意味

齐彦凯没有抬头,冷淡的说:「滚回你家,房间我要睡!」

程宇翰不理会他:「干嘛火气那么大啦!!我已经习惯起床走到楼下上班的日子耶,更何况,你不回家顾好雯雯吗??如果人又不见了,小心你爸妈回来剥掉你一层皮!」

齐彦凯放下笔看着他的好友:「一些原因,暂时不想回去,更何况公司最近事情多,我住这也方便处理。」

程宇翰哦了一声,指着沙发说:「那你睡那!」

一道冷光从齐彦凯眼睛射出,他冷冷的喊叫他的名字:「程。宇。翰。」

程宇翰耸耸肩:「没办法呀,我没那个习惯跟大男人抱在一起睡!」

齐彦凯嘴角泛起淡淡的笑容,没有任何的回应,拿起摆在桌上的电话筒开始播号,程宇翰看着他:「很晚了,打给谁呀?客户吗还是供应商?」

齐彦凯完全不理他,然后对着话筒说:「齐彦凯,我要找程伯父!」

程宇翰听见,反射性快速的切断他的电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房间还你可以了吧,我睡沙发!」

齐彦凯满意的点点头,又重新埋首于文件中,然后问道:「那个人最近有什么动作吗?」

程宇翰哼一声,显然很不满他刚才的举动,但还是回答说:「还不是都一样,把柄有这么好抓,你爸有需要装病隐居幕后,又将你塞到基层去当内应吗??到是你,有没有听到其他员工说些什么摇言?」

齐彦凯摇摇头,一脸疲惫的样子:「他做的那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是没有证据,我混在基层员工那知道的也是有限,我觉得应该要安插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在他的身边,这样证据比较好取得!」

程宇翰一脸认同的样子:「但是,谁可以胜任呢?我们两个不可能,他肯定会认出来,你因为长年待在国外,才刚回来,所以混进基层员工做小职员,不会有人怀疑,但是高阶经理以上的人,很难保证他们不认识你!!」

齐彦凯叹了一口气:「他们竟然在这时候给我跑去蜜月旅行,丢下公司这个大麻烦,还有家里一个小麻烦!」

程宇翰听到他说家里的那个小麻烦,突然眼前一亮,神秘的笑了一下:「小麻烦,我觉得她是小天使呢!」

齐彦凯没好气的瞪了好友一眼:「小天使??小恶魔还差不多!」

两人噗嗤一声一同笑了出来,在这沉闷烦躁的公事上小开心了一下。

丘依雯趴在她温暖熟悉的大床上,脸埋在又大又软的枕头上,手上还抱着她从小到大从未离开过的大娃娃,那是她的父母买给她六岁的生日礼物。

「啊~~痛啦…秦嫂,轻一点嘛」丘依雯紧抱着大娃娃,皱着眉头忍耐

此时她不是在客厅那哭的梨花带泪的女孩,一如往昔活泼明亮的眼眸,跟刚才判若两人,她心里恨恨的想着:齐彦凯,亏你狠的下手!

秦嫂只是叹气着说:「唉~~小姐,该怎么说,如果你别这样跟少爷使性子,就可以少挨一点了!」

丘依雯一脸倔强的表情:「哼!!那个没人性的,我是女孩子耶,说打就打……」讲到一半又惨叫了一声:「啊!!轻一点……」

秦嫂也只是无奈的说:「已经很轻了,总是要揉一下才好的快呀…」

此时,丘依雯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伸手摸进放在枕头边的包包,打开来接听,还没喂呢,对方就传来一连串急促的问话

「雯??在吗??接了吗??你在哪呀??下午怎么请假了??快回呀??我找你一下午了耶…」

这时丘依雯没好气的说:「停…停…停!!问一堆,我怎么插话呀!」

这时对方才意识到,连忙说:「雯,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不见了!」

丘依雯叹了一口气,手在那大只的绒毛玩具身上不停的搓搓捏捏的:「还能怎么着??我被抓回来了!」

对方尖叫了一声,让丘依雯差点想摔掉手中的电话,以免震破了耳膜,然后对方又说:「怎么可能??你哥怎么会找到你??」

丘依雯正要回答的时候,忍不住惨叫了一声,她压住电话,回头对着秦嫂说:「秦嫂,谢谢你,不用再揉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秦嫂也只是点点头,然后说:「我去准备一点吃的给你,别聊太久!」

丘依雯感激的点点头,又重新拿起电话说:「真,我自己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两人陷入了沉默,最后被唤做真的人又开口说:「刚才好像听到你惨叫一声,你怎么了?」

丘依雯脸一红,又不好意思说自己被修理了,只是避重就轻的说:「没啦,手被门夹到…」停了一下,又接着说:「那个,我不去上班了,帮我跟你哥说一声,真的很抱歉,麻烦你了!」

对方不满的说:「为什么??天成不好吗??好不容易安排你进去的耶!」

丘依雯在心里默默的想,以她目前的状况,最好还可以去上班,更何况今天发生的这种事,估计天成是拿不到齐氏的订单了,她还回去那找死吗?所以只能用哀怨的口气说:「我哥不准我去,真的很抱歉!」

对方抗议的说:「拜托,你已经成年了耶,他要养你一辈子吗?」

「唉~~我不知道啦,我已经失去人身自由了」丘依雯讲的这一句话可真的是发自内心,她觉得她的未来真的失去自由了…

对方唉呦了一声:「真的是搞不清楚耶,你们又不是亲兄妹,管你那么严?」

丘依雯拼命的点头:「就是就是,只有你懂我,了解我有多可怜!」

这时换对方叹了一口气:「算了,明天我再帮你把你的东西送到你家吧!」

丘依雯连忙说:「不用啦,我请人去拿就可以了!」

「没关系啦,跟我还客气什么,拜啰!」说完也不让丘依雯有反对的机会,就将电话挂了

丘依雯看着传来嘟嘟声响的电话,懊恼的喃喃自语:谁跟你客气,是目前的我怎么见客…

她重新趴回枕头上,一整天在那又哭又喊的,其实整个人已经累到不行,很快就沉沉的睡去,中间又被秦嫂叫起来吃点东西,然后又一直睡下去,直到又被自己的电话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带着浓浓的睡意:「谁啦!!」

然后听到对方说:「我啦!!一件事要麻烦你一下………」


齐彦凯的眼神藏不住的笑意,看着眼前将近一星期不见的好友,神色很不自然的坐在他习惯坐的那张真皮座椅,底下垫了好几个靠垫,还一脸怨恨的样子看着他。

虽然两个人是在谈公事,但眼神却透露着怨恨,让齐彦凯很想捧腹哈哈大笑。

两人的谈话告一个段落后,齐彦凯调侃着说:「如果你对这张柔软舒适的真皮座椅不太满意,我不介意你趴在沙发上跟我说话!!」

程宇翰哼一声:「再怎么说,这里都是你齐董的大办公室,那种丢脸的姿势我才做不出来!」

齐彦凯哦一声,但掩盖不住的笑意从眼神流露出来:「我说,程伯父好厉害,我只不过打一通电话,人也没接到,他竟然就冲到这来抓人了!」

程宇翰无奈的趴在桌上,懒懒的说:「什么厉害,他早知道我在这,只是不方便直接过来,你这电话一打,不管他有没有接到,刚好给他一个机会来这找人!」

齐彦凯站了起来替自己倒一杯茶:「那…是我害的啰!」

程宇翰也忍着痛站了起来:「算了,逃的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齐彦凯饶富兴味的看着好友:「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爸这么生气?而且事情都过了么久了。」

程宇翰白了他一眼:「有什么好讲的,你嫌我的糗事不够多吗?」

齐彦凯没说什么,他从来不会强迫别人去说他不愿意说的事,只是笑着说:「这样也好,没人跟我抢房间!」

程宇翰握紧了拳头挥到他的眼前停下:「你~~这还算好朋友吗?」

齐彦凯也伸出一个拳头跟他的拳头碰撞:「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今天房间让你睡!」

程宇翰摆摆手:「不用了,我回家睡,谁悉罕你的狗窝!」

齐彦凯不在意的说:「那就算啰!!」然后动手开始整理东西

程宇翰疑惑的看着他:「要去哪?」

齐彦凯简洁的说:「回家!」

程宇翰大力的推了齐彦凯一下:「难怪,我想怎么这么好心,房间要给我睡,哼!」

一辆高级的黑头轿车慢慢的驶进了一围墙里,那地面不像一般的泥泞路地,像是刻意装点过一样,平铺灰白色不规则的小石板在路面上,两侧种满了玫瑰花,一簇簇,红白粉色,争奇斗艳,美不胜收,那像花海般的盛况也显示出这花园的主人有多么的喜爱玫瑰

开车的人微微一瞥四周的花景,面无表情的停在座落在花园深处的一幢白色建筑门口,此时正好有人开门走了出来:「彦凯少爷,您回来了!!」

齐彦凯点点头,将手中的钥匙交给眼前的人:「秦伯,麻烦你请人将车开到车库!」

那人赶忙将钥匙接了过去,转身要去叫人的同时,齐彦凯又问了:「秦嫂呢?雯雯这几天怎样?」

秦伯连忙回答:「去买东西了,小姐一直都待在家里!」

齐彦凯哦了一声,心里想着:这丫头有这么乖吗?

才走进客厅却突然瞥见丘依雯蹲在二楼旋转梯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走到旁边看着她:「你在做什么?」

却听来一阵虚弱的声音:「休息!」

齐彦凯好奇的蹲了下来:「干嘛蹲在这休息??」讲完看着丘依雯才发现她一脸苍白,冒着冷汗,抓着旋转梯手把的那只手捏的死紧像是在忍耐什么一样

他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了?」

丘依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没事!」然后绕过他往一楼的方向走

齐彦凯看她不舒服的样子却还是倔强不肯跟他说话,心里非常的不舒服,抓住她的手,却又惊觉那只手竟冰冷没有温度,他一脸怒气将她横抱起来走进她的房间:「你到底怎么了?要不要请医生来看?」

丘依雯没有力气挣扎,任他抱着,但还是抗议的说:「喂,你干嘛啦!」

齐彦凯将她放回床上:「想休息就待在房间,你到底要做什么?生病了吗?为什么没让秦嫂请医生!」

邱依雯躺在床上,不理会齐彦凯一连串的问题,抱着肚子卷缩着身子侧躺着。

齐彦凯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摸着她的额头,喃喃的说:没发烧呀!!

丘依雯轻轻的挥开他的手,软软的声音毫无力气:「我没事啦!」

齐彦凯瞪着她:「你这个样子叫没事?」

丘依雯撑着身子半躺着看着齐彦凯:「秦嫂回来了吗?」

齐彦凯摇头:「什么事?」

丘依雯带着惨白的面容微微一笑:「没有!」

齐彦凯替她将绵被盖好,虽是关心的话语,但语气却还是很生硬:「你到底怎么了?」

丘依雯眨着她那一双大大的双眼,一脸柔弱的样子,让齐彦凯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长长的睫毛上下摆动,楚楚可怜的面容,终究齐彦凯放软了语气:「哪里不舒服?」

丘依雯摇摇头,看着齐彦凯的眼神少了那精灵般俏皮的神韵,她终于开口问道:「你可以帮我泡一杯可可吗?」

齐彦凯狐疑的看着她,还是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双手压在肚子上应该是肚子痛吧,喝可可就会好了吗??虽然满肚子疑问,还是下楼到厨房去帮她泡了一杯可可,等他拿着可可回到她的房间时,她人又卷缩在绵被里了

他掀开绵被,轻声问道:「喝可可就会好了吗?」

丘依雯抱着她的大娃娃坐了起来,半靠着床头,伸手接过那杯可可,小口小口的喝了下去,然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淡淡的笑着:「老症状,等一下就好了!」

齐彦凯将她的大娃娃拿起来摆在枕头边,又将绵被拉起替她盖到了腰际:「什么症状喝可可就会好??这样的情况多久了??」

丘依雯受宠若惊的看着齐彦凯一连串温柔的动作和轻声的话语楞在那边。

齐彦凯没听见眼前人的回话,又问了一句:「还是不舒服吗?」

丘依雯摇摇头,将手中的杯子放在床头,拿回被放在枕头边的大娃娃,将头埋在里面,带着哽咽的声音:「你在关心我吗?」

齐彦凯突然有股冲动想将眼前弱不禁风的女孩搂在怀里,但他只是伸出手摸摸她的头:「你是我妹妹呀!!」

丘依雯抬起头来,明亮的眼眸泛着泪光:「我…我可能不行了…」

齐彦凯听了这一句,手停着她的头上,楞楞的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丘依雯又接着说:「这症状已经很久了,几乎每个月都会发作…」讲到这她又将头埋在大娃娃的身子里,肩膀还在那微微震动,弄的齐彦凯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有些心慌的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有给医生看过吗?妈知道这件事吗?」

邱依雯还是将头埋在大娃娃的身子里,透过娃娃传出闷闷的声音,让齐彦凯分不出她是否在哭泣:「没有用的…你不用担心了,我喝过可可就会好多了,每次都是这样的……」

齐彦凯恼怒的捶了一下床铺,弄的丘依雯吓了一大跳,抬头看着他,发现他正看着手机萤幕,手指头还不停忙碌的上下按键不停的按着,她小声的问:「你在找谁的电话吗?」

齐彦凯没有理她,却径自播了一通电话:「翰,你有认识哪个权威医师吗??」丘依雯听到这,急忙要去阻止:「不用了,我不要看医生!」

齐彦凯伸手将她按回床上,继续说道:「麻烦你帮我找一下,我没有熟识的医生,请他明天到我家来,谢谢。」

挂完电话后,齐彦凯一脸严肃的看着丘依雯:「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

接着就转身出去,丘依雯看着他走了出去,却是一脸想哭的表情,而且是发自内心真的想哭,她只能重新躲回被窝里,心里想着:惨了,玩笑开大了…

齐彦凯才刚醒来,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到客厅去看报纸,反而是快步走到隔壁的房间,敲了几声,却没听见里面有任何的回应,他只好开门走了进去,这时才发现房里空空如也,一个人影也没有,他站在床边看了看,心里想着:人呢,不是不舒服吗??又跑哪去了??

想着想着却透过窗户瞥见庭院里有个人影蹲坐在玫瑰花欉里

他走近窗户,仔细一看,才发现丘依雯穿着淡黄色的上衣搭配着牛仔裤,一头的长发扎起来束成一个马尾,给人一种清新俏丽的感觉,他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喃喃的脱口而出:这丫头也穿牛仔裤了。

丘依雯蹲在玫瑰花欉里,手拿着小铲子,在那拨弄松软泥土,旁边一株株正含苞待放的玫瑰被小心摆放在她的旁边,上面还留着清晨余留下的露水,透着阳光折射出淡淡的光辉。

额头上汵出淡淡的薄汗,丘依雯专心着眼前的工作,丝毫没有发现身后有人靠近,直到那人喊了一声:「雯雯!!」她吓了一跳,一回头,才发现原来是齐彦凯站在身后。

邱依雯白了他一眼:「干嘛吓人啦!!」说着,又转头继续刚才的动作,伸手拿一株放在身边的玫瑰花放进刚铲好的小洞,却在放下去的时候不小心被上面的刺札了到手指,她啊的叫一声,在玫瑰花掉下去的同时又赶紧伸手去接,不顾手上的伤口,急着想要将花苞上的泥土给拍干净

齐彦凯见状也蹲了下来,拿走她手上的那一株玫瑰放回原来的地方,抓住她的手,责怪的语气:「这种事交给负责的人做就好了,你一大早待在这里做什么?你不是不舒服吗?」

丘依雯没有回应什么,只是抽回她的手,重新拿起那一株玫瑰花,继续她种植的工作,齐彦凯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么轻声细语,并付出这样的耐心,他正要开口骂人的时候,丘依雯突然开口说道:「我妈最喜欢的就是玫瑰花了!」

齐彦凯楞了一下,心里想:妈什么时候喜欢玫瑰了?不是香水百合吗……

丘依雯又继续说道:「以前我住的那个家,庭院种满了很多很多的玫瑰,全都是我妈跟我亲自裁种、照料的,可是他们走了之后,房子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住了,我就被妈咪接回来了!」齐彦凯听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指的是自己的亲生妈妈。

丘依雯慢条斯理的重复着手边的工作,并没有抬头看齐彦凯,也不管他是不是有在听,继续陈述着:「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庭院还没有这些玫瑰吧!!但是,就是在那一年,你暑假结束爹地和妈咪送你去机场的那一天,我偷偷跑回去以前住的地方,原本开的娇美的玫瑰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被翻搅成泥泞的土地,原本的家也像是废墟呈现半倒的状态,就在那个时候,我才彻底的醒悟原来属于我那温暖的家已经不在了,一直疼我宠我的父母真的离开了。」

齐彦凯楞楞的看着眼前不停述说着往事的人,她依旧是专心一致的做着眼前的工作,讲出来的那些话平淡的像是在述说别人的故事般,没有情绪的起伏,眼神一样清澈没有任何的波澜,那样淡然的表情却让齐彦凯心疼不已,他从来没想过也没听她亲口说过这些事。

然而,丘依雯像是自言自语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那天我蹲在那出生长大的家门口哭了很久,我曾经怀抱着梦想居住的地方,跟妈妈一起裁种的玫瑰花园不再属于我的了……太阳好像快下山了吧,本来待那动工的工人都准备要休息了,我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很久,而我也才听到一件,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的事实被这些工人说出口。」丘依雯抬头盯着齐彦凯,四目交接,丘依雯缓缓的说出那所谓的事实:「原本住在这的人真是死的冤枉呀,为了钱做出这样的事,连人家女儿也不妥善照顾推来推去的,唉!!要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还真不想替他们工作咧…。」

惊讶,齐彦凯的表情只有惊讶!!

丘依雯笑了一下又继续述说:「我整个人楞在那,连什么时候走回齐家大门的都不知道,我两眼无神的望着四周,任何人的喊叫我好像都没听到。」讲到这丘依雯停了下来,歪着头看着齐彦凯,但思绪却好像还停在回忆里一样,然后突然冒出一句:「爹地打过你吗?」

齐彦凯被这一句问话吓了一跳,正要回答的时候,丘依雯又开口说:「应该没吧!!但是,我那天像是傀儡一样被找我的人给拉进去,爹地和妈咪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我完全没有听到,一直到爹地突然打了我一巴掌,我睁着眼睛看着他,疼痛的感觉慢慢的将我拉回来,我才又回想起白天看到的一切,听到的话,最后我扑到妈咪的怀里,开始哭喊:我没有家了,妈的玫瑰花也没了…」

啪啪两声拍手的声音,丘依雯突然站了起来,还是那样轻快银铃般的声音:「太好了,移植完毕。」然后转身看着齐彦凯,笑着说:「这就是玫瑰花的由来!!」

齐彦凯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笑的云淡风清的妹妹,不舍的表情表露无遗,他伸手将丘依雯抱在怀里:「雯雯,妳……」

怀里的人轻声笑了几声,挣脱开来:「干嘛,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我会觉得你在同情我!」说着,又拍拍不小心沾粘在身上的泥土,转身想要回屋内

齐彦凯抓住她的手:「你不需要压抑自己!」

丘依雯楞了一下,直视齐彦凯的眼睛,随后笑的灿烂如花:「白痴呀!!我是那种会困在象牙塔里钻牛角尖的人吗?」

齐彦凯目如光炬看着丘依雯,却不发一语,丘依雯被他看的不自在,叹口气伸手捏住他的脸颊,戏谑的说:「怎么,你不怕我捏造一些不实的故事,想要骗取你的同情心呀。」齐彦凯挥开她的手,言语透露着些微的怒气:「邱依雯!」

丘依雯嘟着小嘴:「好啦好啦!!不讲这些了,今天真的会有医生来吗?」

齐彦凯嗯了一声,拉着丘依雯转身回到了屋内

丘依雯无奈的让他拉着,心里想着要怎么躲过,想着想着,齐彦凯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盯着丘依雯看着:「今天还有不舒服吗??」

丘依雯连忙挥手:「没有,没有,所以,可不可以不要看医生?」

齐彦凯笑了一下,伸手摸着丘依雯的头:「不行,你昨天痛成那样,就算今天没事了,还是要看!」

丘依雯因为这温柔的举动恍神了一下,下意识闪躲着他的手,假意要坐到沙发上然后轻巧的闪了过去,故作镇定样:「嗯~~我真的不用看医生了,昨天的事你就忘记吧,真的没什么?」

齐彦凯一脸严肃的表情,不容拒绝的语气:「医生等一下就会到了,就算没事也要做个检查!!」

邱依雯露出楚楚可怜的面容:「我真的没事,我坦白,我是故意吓你的,真的,我不需要看医生!」

齐彦凯反而是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昨天痛那样会是演的吗??现在才是骗我吧。」接着坐到她旁边摸着她的头柔声说道:「我知道很多人都怕看医生,但是如果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应该要看医生,提早发现提早治疗!!」

丘依雯低下头,不发一语,心里想的是:谁在跟你怕看医生,我是怕你秋后算账,老天爷呀,昨天真的是谎言,今天说的才是真话呀……

丘依雯手中的吐司已经被她撕的大块小块,但却一口都没塞进嘴巴里

齐彦凯将刚泡好的可可放到她的面前:「怎么,你是在玩早餐还是吃早餐?」

虽然知道他不可能会打消念头,丘依雯还是不死心的再问一次:「我可不可以不要看医生?」

齐彦凯看着报纸,连头都没抬:「不能!」

丘依雯放下手上被弄的不成样的土司,挨到他身边,头像小猫一样在他身上不停的磨蹭,撒娇的说:「哥~~雯雯不想看医生啦!!」

齐彦凯放下报纸,用一根手指头将粘着他身上的那颗头给推离开,冷冷的说:「你对妈的那一套不要用到我身上,没用的!!」

丘依雯哼一声,马上变了一个样:「我说小凯呀,到时可别说我骗你什么的,我今天就已经跟你坦白过,我昨天是骗你的,到时不要来个秋后算账,我可不甩你!」

齐彦凯挑着眉看着眼前的妹妹,那句小凯叫的他非常的别扭,声音透着不乐意:「不准叫我小凯!」

丘依雯咕噜咕噜喝完眼前的那杯可可,起身走到厨房去,笑笑的说:「要不然叫什么,大凯?凯凯?凯儿?有名字还不给叫吗?」

齐彦凯跟着站了起来,瞪着眼前这个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的丫头,他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丘依雯却突然转身对他说:「哦,对了,今天的可可比昨天的好喝多了,谢啦!」说完一蹦一跳不理会齐彦凯满脸怒气的样子跑到了客厅。

齐彦凯被她这一句弄的哭笑不得,却还是跟着走到了客厅,而这个时候秦伯恰巧带着客人走了进来,对着他们说:「彦凯少爷,宇翰少爷跟他一位朋友来找你。」

丘依雯见状,转身想冲回房间,却被齐彦凯给抓住:「坐到沙发上,你再跑,你知道我会做什么事!」

丘依雯嘟着嘴,小声的说:「不听美女言,吃亏在眼前,到时不要气到吐血!」

齐彦凯转头瞪着她,她吐吐舌头,不理他

程宇翰笑着走进来:「凯,你们还是一样爱斗嘴!」

齐彦凯却无奈的叹气,指向他身后的人:「医生?」

程宇翰点点头,侧着身说:「施伟汉,我大学同学!」

齐彦凯正要打招呼的同时,却听见坐在沙发上的人一阵惊呼,然后脱口说出:「伟汉哥??怎么是你??」

三个人一同望向丘依雯,施伟汉没等齐彦凯介绍,自动走到她面前,笑着说:「我的病人该不会是你吧?」

丘依雯尴尬的笑一下,然后迎向充满疑问齐彦凯的双眼,随即点点头:「嗯…一点小毛病,我哥就是爱担心!」

施伟汉意会似的点点头,才回头看向齐彦凯,伸出手:「你好,久仰大名。」

齐彦凯礼貌性的伸出手,但一双眼睛凌厉似的望着眼前的人,完全没有应有的待客风度,冰冷的语气:「你认识雯雯?」

施伟汉突然觉得全身打个冷颤,下意识的抽回自己的手,努力的微笑说:「前阵子住在我家…」

齐彦凯听完,脚往前大迈一步,整个人几乎快压在施伟汉的身上,压抑着不知为何想要冒火的怒气:「雯雯住你家?」

施伟汉的脸色刷的惨白,心里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程宇翰赶紧将齐彦凯拉住,用眼神示意丘依雯说些什么,丘依雯叹了一口气,只好自动走过去,挡在两人的中间,对着齐彦凯说:「我是住在我好朋友—施晴真的家,他是小真的哥哥,你别乱想啦!」

齐彦凯虽然还是一脸不相信,脸色却已稍稍缓和下来,冷冷的对施伟汉说:「快点看,为什么雯雯昨天会肚子痛到脸色发白!」

施伟汉本来松了一口气,在听到齐彦凯说到那句话时,却皱起了眉头看着雯雯,责怪的语气说:「雯雯,你不会是吃冰了吧!」

丘依雯眨着眼睛,俏皮的吐一下舌头:「嘿嘿~~被发现了!!」

施伟汉将她拉坐在沙发上,手翻着提来的医药箱,然后叼念着说:「上次小真痛成那样不是有看到吗??你是不信邪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可以随意糟踏?」

丘依雯嘟着小嘴,替自己辩驳:「我怎么知道我吃冰的隔天就来了呀,而且,天气真的很热嘛!!」

齐彦凯听着两人的对话,一直忍耐着,再怎样不明究理,听了这个也明白了一大半,他忍耐着压住心中的火气:「丘依雯,你竟然敢骗我!」

丘依雯抬头望了他一眼,一脸无辜的样子:「我刚才就坦白了呀,而且,严格说起来我也不算骗你!」

齐彦凯眼里冒着怒火,就要冲向前的时候,丘依雯突然拉起施伟汉躲在他旁边,大声的说:「我现在正在给医生看病哦!」

施伟汉有点尴尬的夹在两人中间,然后低着头翻弄着医药箱,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丘依雯看见里面的针筒,叫了一声,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施伟汉:「你不会说要打针吧!」

施伟汉楞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了几声,马上忘了刚才那窘困的气氛,点了一下丘依雯的鼻子:「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别跟我说你怕打针!」

丘依雯哼了一声:「谁怕啦,只是这种小毛病,哪里需要打针!」

施伟汉安抚性的摸了一下她的头说:「对呀,那还问,针筒是医药箱必备的物品,你别自己吓自己。」

丘依雯一脸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施伟汉笑笑开口说道:「我帮你开几帖温性的中药方,补补身子,你呀,以后冰还是少吃点!」

邱依雯露出甜甜的笑容:「嗯,谢谢伟汉哥!」

两人谈话的过程中,都不知旁边有人已经气到跳脚,齐彦凯还没等施伟汉站起来就很不耐烦的说:「看完了吗??你们是在聊天还是看病??」

此时的程宇翰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小凯,人是你要我请来的,怎么一进门没给人家好脸色看,现在口气又这么差,你好歹也想想,他是我大学同学吧!」

齐彦凯哼一声不再说话,只是脸色很难看的瞪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

施伟汉很尴尬的站了起来,用医生特有的耐心和笑容和蔼的说:「嗯…雯雯没什么事,身子调理一下就好了,我先走了!」

丘依雯撇撇嘴,带着撒娇的语气说:「伟汉哥,你难得来一趟,不再多坐一会儿?还有上次的天成的事,我还没跟你道歉呢!」

施伟汉笑笑的说:「你才去几天而已,就说做不习惯而已,没什么的,小真都跟我说了。」说到这还偷偷用眼角打量一下她的哥哥,接着说:「我朋友也不在意,就再找人啰,所以不用觉得抱歉!」

此时在旁边的齐彦凯脸已经一阵青一阵白,紧握着双拳,突然大声问道:「是这个人把你弄进天成的?」

两人对着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大跳,丘依雯只能点点头,施伟汉则是马上开口说:「宇翰,我院里还有事,先走了!」没等程宇翰说什么,提着医药箱就快步离去,程宇翰只能对着门口消失的身影喊叫那人的名字

等他再回头的时候,看到丘依雯人被逼到墙角,瞪大了眼睛跟处于发怒状态的齐彦凯对抗中。

程宇翰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将人给拉了回来,没好气的说:「小凯,你干嘛,今天脾气怎么这么暴躁?」

齐彦凯突然对着程宇翰问道:「公司招标要用的商业软体定案了吗?」

程宇翰被他那跳跃式的问话弄的很混乱,开口说:「算定了吧,下星期就签约了…」齐彦凯又急着问道:「跟谁?天成吗?」

程宇翰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好友:「跟谁?你不是签名了吗?别说你没仔细看!」

齐彦凯不耐烦的脸色瞪着程宇翰,他只好妥协,不再打哑谜,将人按坐在沙发上:「大少爷,麻烦你将你烦闷的暴躁脾气收起来,你到底是怎么了!」

齐彦凯将整个人陷在松软舒适的大沙发上,静默了一会儿后,开口说到:「改跟天成签合约,我不欠人家人情!」

丘依雯这时已经走到了齐彦凯眼前:「欠什么人情??我卖时间给他们,他们付我薪水,天经地义,我现在不做了就欠他们人情吗?」

程宇翰拉住丘依雯要她不要在这时候火上加油,可是她不管,反而更靠近齐彦凯一脸愤恨委屈的样子瞪着他。

齐彦凯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着她,此时他完全忘了早上在花园的时候,丘依雯让他心疼的想搂进怀里安慰,他突然站了起来,手就扬起来的同时,丘依雯反射性的退后好几步,警戒的看着他说:「干嘛!!我最恨别人打我的脸了,你不要乱来!」但齐彦凯不理她,又往前走了过去;丘依雯只能再退后躲到了程宇翰的背后,伸出半颗头瞪着齐彦凯:「我早上就跟你说不要看医生的呀,是你自己不听我的话的,你不要想打我,现在的我没办法让你打,而且你没有理由可以打我,我又没作错什么事!」

齐彦凯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的瞪着她,让丘依雯完全猜不透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唯一知道的一件事就是他现在还在生气,而且一直在忍耐,她只能偷偷的点一下程宇翰的后背希望他能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

程宇翰叹了一口气,将齐彦凯推回沙发上,搭着他的肩,坐在他的旁边,一脸大哥的模样,语重心长的说:「我说小凯呀,你最近很失常哦,是公司的事让你心烦到对任何事都失去了耐心吗?先别说雯雯又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气,就刚才我同学来这是你要求的,你那样的态度对人家就很失礼…」齐彦凯只让他讲到这就挥开了一直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冷冷的说:「我需要你来说教吗?」随即起身瞪着丘依雯:「别以为我会就这样算了!!」然后毫无预警的,大手往她的臂部大力的拍了一下甩门离开!

丘依雯跳了起来,手不停的揉着自己的小屁股,脸红的像苹果一样,对着门大喊:「就说不准打我,我管你算不算什么啦!!」

程宇翰摀住耳朵,睁大眼睛看着丘依雯,好笑的表情:「雯雯,没想到你的嗓门还挺大的!」

丘依雯回头瞪了程宇翰一眼:「你麻吉好友走了,你还待在我家干嘛!」

程宇翰还是坐在沙发上,微笑着说:「别这样,又不是不熟,上次不是请你帮忙吗?挪,这些资料给你,你能想办法接近他吗?」

丘依雯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拿走那些资料,心里还在怨恨齐彦凯在外人的面前对她大小声,又打了她一下,她气又恨,也终于明白,他如果想打人是不会分时间、地点,也不会顾及她那小小的自尊…

她随便的翻了一下,随口问问:「什么方式都可以吗?我自己想办法?」

程宇翰点点头:「是呀,随便你怎么弄,如果可以,你将自己弄进齐氏也行,只要可以拿到证据就行。」

丘依雯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又说了一句:「小凯生气的话,我会将责任推给你哦!」

程宇翰已经见识到齐彦凯发火的样子了,他似乎有点明白,他这个好友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似乎没什么忍耐力,一点小事都会让他发怒,他笑着说:「小凯那边呀……还是你自己搞定,别拖我下水,我让你自己想办法,但前提是别想要利用这件事去挑战他的忍耐力,到时他发火,天王老子来也没用,所以,我没办法给你什么保证!」

邱依雯啪的一声把资料丢还到程宇翰面前:「笑话,那我不帮了,你找别人!」

程宇翰嘻皮笑脸的将资料重新拿到她的面前说:「不是帮我,是帮你的养父母,人家好歹也养你这么久了,你就当报恩呀!」

丘依雯呆了一下,安静了好一会儿,最后拿走那迭资料:「有什么消息我会跟你连络,再见!」也不管程宇翰是不是要走了,就将人丢在客厅,回到了房间。

浓浓的咖啡香味飘散开来,丘依雯专心的搅拌眼前那一杯香浓的卡布,厚厚的奶泡点缀着五颜六色的巧克力片,因为她的搅拌,小小的咖啡旋涡在白色的奶泡中间形成又消失;她端起来轻轻的小啜了一口,脸上满足的神色溢于言表。

丘依雯前面坐着跟她同年纪的短发女孩,她望着窗外有点阴阴的天气,手托着脸颊,懒懒的说:「你真的很爱喝咖啡,这已经是第二杯了!」

邱依雯甜甜的笑了一下:「咖啡,极品呀!!」

眼前的女孩子不可置否:「我听我哥说,他上星期去你家?」

丘依雯又拿起杯子小啜一口,然后点点头:「对呀,怎么了!」

「没呀,他只说差点没被你哥吓死!」

丘依雯拿着杯子的手差点滑了一下,一脸不好意的说:「小真,不好意思啦,我怎么知道宇翰哥跟你哥是同学,而且刚好就是找你哥来!」

施晴真皱着眉头:「你那个哥哥……该怎么说呢…」

丘依雯此时抬起头来很认真的看着她:「直说呀!!怎样?」

施晴真叹了一口气:「就是不知道怎说,我哥说的不清不楚的,只是你哥是不是对我哥把你弄进天成的事很生气?」

丘依雯耸耸肩,看向窗外熙来攘外的人群,没好气的说:「算是吧!!!」

施晴真突然提高了她的音量:「算是吧!!有没有搞错呀,你连工作的选择权都没了吗?」

丘依雯笑了出来:「小真,你不会忘了,我还在读研究所,现在是放暑假!」

施晴真呃了一声,拿起她的奶茶喝了一口,翻开menu假装认真点菜的样子,没有回任何的话

邱依雯突然拿起摆放在桌子上的糖包,对准menu上看起来可口美味的草莓圣代丢了下去,笑笑的说:「我要!」

施晴真抬起头来白了她一眼:「小姐,我哥应该有说尽量不要吃冰吧!」

丘依雯不以为然的说:「你哥是你哥说,不关我的事,而且,是尽量不是不可以吃,更何况只是圣代而已!」

施晴真看着图片,眼神明显露出我也想要的样子,丘依雯还没等她说好或不好就抓住了经过身边的服务生说:「两客草莓圣代!」

施晴真迅速抬起头来瞪着眼前的人:「我又没说我要!」

邱依雯拿出放在包包里的小镜子,摆到她的眼前:「看看你那嘴馋的样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看我多贴心!」

施晴真脸红了一下,撇过头,底气不足的说:「我是想吃下一页的蛋糕…」

丘依雯摆摆手:「随便啦,想吃再点呀,肥死你!」

施晴真不满的抗议:「邱依雯,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好朋友!」

丘依雯点点头:「是呀,你没感受到吗?」

施晴真很不高兴的说:「什么嘛,如果被发现我可能一个月下不了床了…」

丘依雯还没咽下去的那一口咖啡在听到了这句话后差点没被呛到,咳了几下后,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你哥会打你!」

施晴真垮着一张脸,点了一下头。

丘依雯努力回想之前住在她家那几天还有上星期才到家里替她开几帖中药的施伟汉,温文儒雅的样子,看起来就是脾气超温驯的邻家大哥哥样,那天被齐彦凯凶也看不出有任何足以压过别人的气势,她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他那个温和又有内涵的医生哥哥凶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没多久,服务生就送来两客草莓圣代,丘依雯将两客草莓圣代都拿到自己的面前:「那算了,我自己嗑了吧,不要害你!」

施晴真却伸手去把属于她的那一份给拿了回来:「点都点了,不吃白不吃,如你所说的,只是圣代而已!」

丘依雯笑了出来:「好呀,但是被抓到的时候别把我给拱出来!」

施晴真哼一声:「去你的,我以为你会说咱们同甘共苦咧!」

丘依雯呵呵的笑了出来,大口大口的挖眼前的草莓圣代,没头没脑的说:「你是什么时候被打的呀?」

施晴真汤匙上那颗鲜红欲滴的大草莓因为她的手不小心抖动了一下而掉落在桌面上,她恨恨的拿起桌上的纸巾将可怜的草莓盖住然后对着丘依雯说:「用你的草莓还我!」

邱依雯很不淑女的用最迅速的方式将杯子里的草莓大口的吃了下去,一边忍着笑一边努力想要咽下去,双手还在她的面前不停的摇晃,施晴真那张气鼓鼓的脸涨个通红,恨不得将手中的汤匙往她对面那一脸小人得志的神气脸丢去。

邱依雯好不容易吞下去之后,开心的对施晴真说:「来不及啰~」

施晴真哼一声,不再说话,埋头吃着没了草莓的草莓圣代生着闷气。

丘依雯还是问着对方没有回答话题:「到底是什么时候呀,我怎么都没听你说过,说嘛,快说~~咱们不是好朋友吗!」

施晴真抬起头来瞪了她一眼,还是低着头继续吃,心里想着:这么丢脸的事,谁讲的出口呀…更何况有一半是你害的…

她任由好友在她面前不停的叽哩呱啦的,隐约看的到丘依雯的面容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小嘴一张一合,但却无法接收到她银铃般悦耳的声音,思绪已经飘到那天挨打的情景…

施晴真郁闷的离开齐家的小花园,在走出门口的时候还忍不住的回头再望一眼,心里在那不停的嘀咕着:不是说今天会将衣服拿来还你吗?怎么会不在家呢…

她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算了,反正她永远搞不清楚她那个好友在做什么,常常来无影去无踪

她抬头望着那天气好到连一朵白云都看不见的蓝天,额头已经有些许的薄汗,她用小手不停的搧风,想赶走一点暑气,对于今天下午见不到丘依雯的事情莫名的感到有点生气

躁热的天气让她开始烦闷,她现在满脑子只想解热,任何方式都行,就算现在跳到冰河里,她也会毫不犹豫纵身一跳

她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晃,随意逛着,突然眼前一亮,斗大的四个字:冰品特卖吸引住她的目光,她很兴奋的往那间店面冲了过去,雀悦的心情就像拿到棒棒糖的七、八岁小女孩一样,各式各样的冰品摆在展览橱窗里,虽然只是不能吃的展示样,她一看顿时觉得暑气消了一大半,她的目光痴痴的望着里面琳琅满目,装饰着小巧可口的冰淇淋,引起里面的店员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姐,想要什么口味?」

施晴真猛然抬起头了,顿时发现自己的样子有多么的丢脸,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说:「不用了,谢谢!」

店员狐疑的看着她,明明一脸想吃的表情,这时却又说不要:「我们有很多口味给您选择,现在天气正热,吃一口可以让你暑气全消哦!」

施晴真有点心动的看着橱窗里的冰品,但理智却不停的告诫着:不行,老哥说不可以吃冰…

虽然是这样想,但脚却好像被下了定身咒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店员看了她一眼,使出店员推销的高招手法,不知何时跑到她的面前,手里拿着试吃品:「小姐,要不要试吃一下,没关系,喜欢再买!」

施晴真盯着店员手上的那试吃品,理智已经愈飘愈远,她发现双手已经不听她的使唤,伸手接了过来,毫不客气一口含进嘴里,脸上洋溢幸福满足的笑容。

店员笑眯眯的看着施晴真:「不错吧,我对我们店里的香草口味特别有自信呢!」

当那一口冰淇淋慢慢融化,充斥着施晴真的味蕾,所有的理智消失怠尽,她大步走向橱窗:「这个,巧克力,樱桃香草,咖啡,芒果慕斯…唔…白巧克力覆盆子松露各来一个!」一口气点完她想要的所有口味后,还眼巴巴的望着里面其它的试吃品,弄的店员哭笑不得,他很好心每个口味都挖一小口递给她,顺口问道:「应该是外带吧!」

这一句又将施晴真的理智给拉回来了一点,她想点头又想摇头,心里不停的打量着:在这吃,不会被发现,但是只能吃一种口味,带回去,被发现的可能性会提高百分之八十…想到这,她就更犹豫了…

此时店员对眼前的客人一直陷入思考的样子感到奇怪,又说了一句:「您点这么多,一个人吃不完的,我还是帮你外带吧!」

施晴真大喊一声:「等一下,我再考虑看看…」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唉呀,老哥今天有病人要开刀,会待在医院,不会回来,所以我才会选择今天去找雯雯呀!!

她突然展开那迷死人的笑容,对店员说:「对,我外带,嗯…再加一个牛奶口味的!」

施晴真开心的提着心爱的冰淇淋到家门口时,还神经质的左右看了一下,很确定老哥的车子不在时就开门走了进去,随便拿了一个口味,将剩下的冰淇淋塞进冰箱后就冲回房间去大快朵颐去了~~

如她所愿,施伟汉只打一通电话回来问家里的状况,就说会待在医院,等忙完了再回家,施晴真开心的渡过她觉得有史以来最凉快的暑假,等她要上床睡觉的时候,买回来的冰淇淋已经被吃的只剩咖啡口味而已

做坏事,除了要眼明手快,仔细规画,更重要的是毁掉那重要证据,当她想到的时候,却已经半夜两点,她顿时心脏跳的极快,就好像是做坏事快被发现的那种紧张感,她赶紧冲到客厅将所有的垃圾打包好,她才没笨到将垃圾留在家里让施伟汉回来时发现这些不应该出现在垃圾筒里的包装,此时,她却又无奈的发现,这么晚了,总不能将垃圾摆在门口吧…

她开门望着户外黑压压的一片,满天星斗,她不禁又想到今天是如此的美满,可以一口气吃的这么多她爱吃的冰淇淋,不过,老实说,一次吃这么多,还真的是有点吃怕了呢,要不是怕被发现,她还真想一天就吃一种口味,那种细细品尝美食的极乐享受…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声音:「小真,这么晚了,待在门口做什么!」

她寻着声音望了过去,施伟汉正巧从车库走了出来,她啊了一声,打包好的垃圾应声掉落地面,她勉强笑了一下:「哥…你回来了呀!」

施伟汉狐疑的看着她,再看看地上那一包垃圾:「不要跟我说,你这时间跑出来倒垃圾。」

施晴真赶紧抢走他手上那一包垃圾:「才没咧,我是在等你,然后顺便整理垃圾,明天一大早要拿去丢的…」

施伟汉哦了一声,推着施晴真要进门:「晚上风大,不要站在门口。」

施晴真见施伟汉好像没什么怀疑的样子,吁了一口气,赶紧跟着进屋,笑笑的问:「哥,不是说会很晚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我以为你明天才会回来呢!」

施伟汉神色有点疲累点点头:「嗯,手术很顺利,病人也没什么状况,想说先回来休息,明天下午再去吧!」

施晴真紧抓着那包垃圾,很怕又问到垃圾的问题,急忙赶着他回房间休息:「那,快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施伟汉不疑有她,边走边拉扯着领带说:「嗯,早点去休息,以后不要等我了!」

施晴真一直目送施伟汉回到了自己房间后,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只是,她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他老哥竟然会在他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冲了进来,二话不话就把她从床上揪起来,一阵天旋地转,本来还盯着天花板的吊饰灯,如今映入眼帘的却是铺在地上鹅黄色的毛绒地毯。

还没来的及挣扎,卷天盖铺的疼痛袭击而来,随着啪啪的声响,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也知道谁正在打她,她扯着施伟汉还没换下来的衬衫:「哥,干嘛啦!」

施伟汉没有任何的回应,大手依旧有力的打向那可怜的小屁屁

施晴真不相信偷吃冰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不停的挣扎:「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打人嘛,想打人…啊……也给个理由呀……呜…人家还等你等到半夜耶,你不体谅一下……啊……还打人!」说到这,眼泪已经飙了出来,声音还带点哽咽,但那不是装的,而是真实的疼痛让她无法继续讲完整句话。

这时候拍打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她只听到上头传来平静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是吗?你不知道吗?要我拿木尺来吗?」

施晴真很艰难的想从他哥的大腿上爬起来,无奈却被一双大手强按着,无法动弹,施伟汉继续说:「坦白从宽!」

施晴真很辛苦的趴在那里,脑筋一片混乱,想要讲的理由和可以逃脱的说辞全都没了,那四个字:坦白从宽,让她百分百的确定已经被发现了,虽然她不知道已经打包好的垃圾是怎么让她露陷的,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全盘托出,好不容易断断续续的讲完,四周寂静的只听的到闹钟滴滴答答的声音。

施晴真略抬起头来,用眼角偷偷看着他的哥哥,发现他沉着一张脸死盯着她,她马上乖乖的转头又继续趴在那里,小声的问:「我可以起来了吗?」

施伟汉用他温柔又富有磁性的嗓音说道:「可以!!」

施晴真听完如大赦一般,快速的爬了起来,没想到还没站好就听到下一句:「床上趴好!」

施晴真苦着一张脸,为什么他哥要用对病人那种温柔的口气令命着她,那她宁愿听到的是冰冷不带一丝丝感情的声音,他独特的嗓音虽然可以安抚病人的情绪,但听在她的耳里,却只会让她冷汗直流,她磨磨蹭蹭的趴到了床上,这时候,她完全不敢反抗,连一句话都不敢问,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听见啪的一声,她猛然回头,才发现施伟汉拿着木尺,面无表情的打向她已经变成粉红色的小屁股。

「啊~~呜…哥,你说坦白从宽的!」施晴真拼命的想要减轻目前的责罚

「是啊,我本来是要拿藤条的!」听到了施伟汉的回答,施晴真的心整的凉了下来,她伸手抓住棉被,将整个头埋在里面,心里暗暗祈祷,这顿罚可以赶快结束。

啪~啪~啪~啪~啪,没有间隔,快速的拍打,施晴真不顾一切开始大声哭喊:「呜~哥,轻一点,轻一点啦!」

施伟汉哼了一声:「轻一点?你不是不怕痛吗?」拿着手的木尺依旧继续挥舞着

啪~啪~啪~啪~啪……施晴真开始左右闪躲,施伟汉冷冷的说道:「不准躲,吃冰淇淋嘛!!很好吃厚!!不记任何的后果,还敢躲!」说完又加了几分力道挥了下去。

施晴真开始求绕:「哥,我以后不吃了,真的!!不要打了…」

臂部已经明显出现好几道被木尺打过的痕迹,有几道因为重迭已经红肿了起来,施伟汉看了一眼,还是继续执行木尺的任务,只是力道减轻了很多,他边打边问:「是在我面前不吃,还是绝对不会吃!」

「真的不吃,打死不吃,永远不吃啦…呜……」施晴真急忙回答,不管他哥问什么,先答应再说

施伟汉叹了一口气,将木尺丢到了床头,蹲下来看着那已经红的发热的小屁股,说:「等一下,我去拿毛巾!」

施晴真嗯了一声,完全没有力气转身或抬头,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浏海,她觉得全身快虚脱了,暗自在心里发誓:真的…不吃了…

施伟汉很快就拿着湿毛巾回来,没好气的说:「上次雯雯来的时候,肚子痛成这样我就警告过你了,你是痛不怕吗?」

施晴真带着虚弱的声音回答:「怕,怕死了,以后不吃了,改吃苹果…」

施伟汉楞了一下,吃苹果,哪门子的道理:「苹果?」

施晴真用肯定的语气可怜的声音说:「对!!一天一颗苹果!」

An apple a day, keeps the doctor away…

施伟汉突然领悟了她的意思,大手又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下,疼的施晴真倒抽一口气:「干嘛啦!」

「很好嘛,打轻了,竟敢故说八道,我虽然是医生,但不要忘了我身上还有你想切也切不断的血缘关系,就算你一天一百粒苹果,可以让医生远离你,但是你哥我还是你哥!!」

施晴真委屈的小声说:「什么一百粒,有那些苹果还没那个肚子装咧…」

施伟汉没好气的说:「又委屈了?」

施晴真嘟着小嘴:「哪敢!!」然后转头问道:「哥…你怎么会…知道…那个…」

施伟汉听到这脸又沉了下来:「厨房的那包垃圾!!」

施晴真怀疑的看了施伟汉一眼,喃喃的说:不可能呀…我不是打包好了…

施伟汉敲了一下她的头:「我泡麦片吃,丢垃圾时想说塞进你打包好的垃圾袋,一打开就看到不该出现的东西,你说,你是不是很该打,还想烟灭证据!」

施晴真大大的眼珠不停的转动,心里窃喜着:那冰箱那个还没被发现…

施伟汉看时间已经很晚了,施晴真不再回话,轻轻的拉过薄被盖在她的身上:「自己的身子自己要顾好,哥哥不可能一直照顾你,可以吃不可以吃,要自己拿捏,总不能扙着自己的哥哥是医生就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施晴真点点头没有回什么话,索性把眼睛闭上,上次已经听他叨念到耳朵快长茧了,他实在是无法了解,冰淇淋而已,有这么严重吗?有一个医生哥哥,还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施晴真望着被她吃了一大半的草莓圣代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丘依雯时才发现她早已经吃完了她的草莓圣代,用手撑在脸颊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她开口问道:「雯,你在想什么?」

邱依雯瞪了她一眼:「发呆!!想什么??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从刚开始到现在,我一直说一直说,你都不理我,你在想什么!」

施晴真呵呵的笑了出来,她怎么可能会跟她的好友说她在回想当初挨打的情况,就算再好也不能说,这是多丢脸的事呀,她又挖了一口冰淇淋,笑着说:「我在想,为什么现在是夏天,这家店还会有草莓圣代可以卖!」

丘依雯没好气的说:「小姐,做草莓果酱的工厂,夏天不就关门大吉?」

施晴真不认同的回说:「话不是这么说,他们有他们方式,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现在他们会有又大又红的草莓。」说完,还用很哀怨的眼神看着她那无缘吃到的可怜草莓被一张餐巾盖住。

丘依雯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忍不住恪恪的笑了出来:「舍不得呀,要不,我请服务生洗一洗再帮你送来!」

施晴真哼了一声,撇撇嘴,继续吃着快融化的冰淇淋,不再说话。

丘依雯也止住了笑,接着说:「对了,等等宇翰哥要过来!」

施晴真疑惑的看着她,问:「来做什么?你约他呀?」

丘依雯按着自己的头,一付不敢相信的表情:「天啊,你刚才真的在放空耶,估计我刚讲完了一通电话,你都没听到!」

施晴真睁大眼睛:「讲电话,你刚才有讲电话…」

丘依雯叹了一口气,跑到施晴真身边,严肃的表情盯着她说:「小真,你老实说,是不是心里有什么秘密,还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别一个人闷在心里,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施晴真推走邱依雯:「什么秘密??你的秘密才比我多咧!!走开!!」

丘依雯吐吐舌头,决定不再开玩笑,问道:「小真,后天要不要去pub玩?」

施晴真觉得自己被刚入口的冰淇淋给呛到了,连忙问道:「邱大小姐,pub?你不是说你哥不准你去那些场所玩吗?」

丘依雯挥挥手,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唉呀,别管他,你到底去不去?」

施晴真低头犹豫着,汤匙搅着已经融化成奶昔的冰淇淋:「你不怕被发现吗?后天又是星期六,你哥不是会回家吗?」

丘依雯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怎么挨打的人不怕了,眼前这个人还替她担心东担心西的

施晴真看丘依雯好像有点不高兴的脸,又说道:「如果你无聊,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呀,pub…不太好啦!」

丘依雯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两人静默了一下,施晴真看到店门被推了开来,一前一后两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还是熟悉的人影,她揉揉眼睛再看了一下,对着丘依雯说:「雯雯,我会被你害死,你怎么没说我哥会跟着一起来!」

丘依雯疑了一声,往店门口望去,喃喃说道:「宇翰哥没说你哥会跟呀…」等她回头要再跟施晴真解释的时候,只见她慌乱的将自己的和她的冰淇淋杯送到了另一边没有客人的桌子上,才又一脸没事样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丘依雯忍着想要捧复大笑的样子:「小真,你干嘛这么怕你哥啦!」

施晴真脸红到脖子根,撇过头去,恨恨的说:「要不是你点了草莓圣代,我需要这样吗?」

说到这的时候,两人已经走近了他们这里,程宇翰看了两人一眼,对丘依雯说:「什么事这么开心,看你笑的合不拢嘴?」

丘依雯指着施晴真要说什么的时候,施晴真站了起来,对着他身后的人说:「哥,你怎么来了?」

施伟汉点点头:「我下午跟宇翰在一起,他说要来找雯雯,我就一起来了。」

丘依雯也转头对着施伟汉说:「伟汉哥,那天的事很抱歉,嗯…我哥他…没耐性,爱生气,脾气火爆…」

此时程宇翰接着她的话继续说:「尤其是对你的事!!」

丘依雯撇撇嘴,哼了一声,不再搭话。

程宇翰看了身后的好友,又看了施晴真一眼,问道:「要换个地方讲?还是在这?」

丘依雯指着桌子上的帐单,笑笑的说:「挪~~付账先!」

程宇翰正要抗议的时候,施伟汉却拿走了那一张帐单说:「我去结账,你们有事要谈先谈吧!」

邱依雯白了程宇翰一眼:「看看人家伟汉哥人多好,哪像你…哼!!」

程宇翰很不客气的坐到了丘依雯的旁边:「小姐,亏你好意思说这种话,我为你哥出生入死,没半句怨言,怎么还要来这受你的气?」

丘依雯冷笑了几声:「呦~~出生入死到上班时间跑出来混呀?这时间咱们的程大少爷不是应该在齐氏大楼里埋头办公吗?」

程宇翰翻着白眼,看着天花板,闷闷的说:「你老哥这一星期心情都不好,我不想跟他讲话,太可怕了,估计是你的关系,我想我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

丘依雯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施晴真却一脸不自在的样子,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她只好转头看着施晴真:「小真,你不舒服吗?」

施晴真摇摇头,没说什么,丘依雯有点担心,想要站起来的时候,施伟汉已经结账回来,依究是温文有礼的样子,施晴真看见他回来,一脸不自在的样子,转过头去盯着窗外,不发一语

施伟汉却是坐到了她的身边,在她的耳边不知悄悄的说了一句什么话,施晴真睁着大大的双眼,回头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丘依雯疑惑的看着这对兄妹,又突然觉得这场景好像很熟悉,她笑着问:「说什么悄悄话呢?伟汉哥,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

施伟汉微笑:「不会,那我先带小真回家了!!」那温柔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刚从口中出来时,施晴真就全身打个冷颤,她啊的一声,看着施伟汉:「那个…我等一下还要跟雯雯去…去…那个…哪里的…」

施伟汉回头看着丘依雯:「你们不是有事要谈吗?我们在,会不会不方便?」

施晴真求救的眼神看着丘依雯,拼命的在那摇头,丘依雯突然明白了什么,笑着对施伟汉说:「你误会了,两客草莓圣代都是我吃的!」

施伟汉笑了一下,但那笑却让丘依雯感到了一点冷意,她贬着双眼:「不可以吗??只是冰淇淋而已!!」施伟汉没说什么,但却回头看了施晴真一眼,用眼神逼问着她,施晴真躲着他哥的眼神,顿时觉的全身无力,悲哀的说了实话:「我也有吃…」

施晴真很想当场晕死算了,很难相信,为什么同样的一件事会被抓包两次!

程宇翰似乎也看出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跳出来打圆场说:「伟汉,你妹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连要吃什么都要经过你同意吧!」

施伟汉摇头说:「小真体质虚冷,本来就不可以吃这些东西。」

程宇翰摆手说:「得了吧~~我看你这是职业病,当了医生,怕东怕西的,什么都不能吃的话,这人生还有什么趣味可言。」

施晴真看着程宇翰露出感动的眼神,拼命的点头

丘依雯此时也搭着话:「就是就是咩,不吃那些就不会死了吗,人终究一死嘛,不如过的开开心心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要不然两脚一蹬,什么都吃不到了,不是枉到人间走一遭了吗?」说完,还一脸佩服自己的神情,点点头,这话说的真是太有道理了

施晴真这时只是低着头,完全没有了感激之情,因为施伟汉握着她的手,让她感觉到了他的愤怒,但他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说:「嗯,你们说的很有道理,只是做哥哥的总是不忍妹妹常因为体质虚冷发烧、肚子痛。」说完,强硬将施晴真给拉了起来,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回家!」

施晴真哭丧着脸看着自己的好友,眼神望着丘依雯述说着:我会被你害死

丘依雯也只能一脸抱歉的表情,看着施晴真几乎是被用拽的拖了出去。

丘依雯无言的坐了下来,喃喃的说:唉呀~~怎么会这样呢?小真有够笨的,我都说是我吃的,她怎么这么快就承认了

程宇翰叹了一口气:「唉!!恭喜你害了你的好朋友!」

丘依雯抬头瞪了他一眼:「你说这什么话,我又不是故意的。」

程宇翰摇头:「还好不是故意,如果是故意的,你这朋友还能交吗?」

丘依雯哼了一声,伸手将包包里的文件拿了出来:「给你!!」

程宇翰接过手,大略扫过,赞许的说:「不错嘛,果然是研究所的高材生,怎么那个人拿回扣、做假帐的把抦能让你找到,你哥混在基层里,只能知道小道消息,这些证据可是连碰都碰不到呢!」

丘依雯对他的赞美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淡淡的说:「我有我的办法,不过这样的证据想要让他从齐氏消失应该很难吧,毕竟他也算是元老级的人物,他一句话这是人家恶意栽赃,就算是罪证确凿,他也会睁眼说瞎话!」

程宇翰点点头,不免对眼前这女孩佩服了起来,心中感概着,这样一个冰雪聪明的孩子,为什么齐家两老要将她藏在家里,不愿让她曝光,也不让她涉及齐氏产业??如果她能到齐彦凯身边帮忙,相信他们不会花了这么久的时间,还没抓到那人的任何把柄。

丘依雯喝了一口茶又继续说道:「机会快来了!」

程宇翰楞了一下,重复着她说的话:「机会快来了?」

丘依雯点点头:「我会自己想办法,反正就先这样,有什么消息我再跟你说。」

程宇翰也只能再点点头,随即突然开始有种不安的感觉,想到齐家两老不愿意雯雯抛头露面应该有他们的顾忌,如今将她拉进来不知道是对还是不对,手里拿着她刚交给自己的证据,心里开始忐忑不安,他赶紧说道:「雯雯,这样就可以了,你别再查了,剩下的事我跟小凯会自己想办法的,你不是快开学了吗?再一年就要毕业了,如果因此担误了你的学业,我可能会被你哥怨恨至死。」

丘依雯呵呵的笑着:「学校的事你不用担心啦,事情已经做一半了,怎可能半途而废呢?小凯那,我到是不在意他知不知道,无所谓,你自己看的办吧!」说完,拎着包包就要离去。

程宇翰跟着站了起来:「要回家了吗?我送你!」

丘依雯摇头:「去拿东西,你回公司吧!」

齐彦凯坐在车上,拿着手机,来电答铃不停的响着:我没空我没空我听不到我听不到~啦~啦~啦不接!!不接!!不接!!……

这是什么烂铃声??齐彦凯忍着想要摔掉电话的冲动,这来电答铃整整响了30秒,对方才接起来:「哦!凯,干嘛?」

齐彦凯觉得额头冒着青筋,他用怒吼的声音说道:「程宇翰,你死到哪去了,为什么不在公司?」

对方传来嘻皮笑脸的声音:「小凯,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偶尔也是要放松一下嘛!」

齐彦凯冷冷的回他:「随你,我明天不进公司!!」说完就要挂断,可是突然又想到什么,随即补了一句:「把那来电答铃换掉!!」就啪的一声挂掉!

程宇翰叹了一口气,看着消失在店门口丘依雯的倩影,又看看被挂断的手机,本来想追出去跟丘依雯讲一下,想想还是作罢,只好继续坐在位子上,反复看着丘依雯交给他的那一迭资料,思考些什么。

丘依雯踏着轻松的步筏,随意的四处看看,她还不急着回家,她在一间高级精品店订做了几件衣服,现在正要去拿,其中一件是星期六要穿的,她心里盘算着,那天穿了之后就要彻底封箱,以免被小凯发现,而且,因为怕被发现,她还额外多做了几件符合他所谓淑女形象的衣服。

她哼着小调,脸上散发着青春活泼的气息,却因为眼前的红绿灯皱了一下眉头:红灯…她心里滴沽着:最讨厌等红灯了…

邱依雯左右看了一下,没车,随即不管路上行人诧异的眼光,横跨了马路,而且还是漫不经心的那种过法,不顾马路上突然跑出来车子的喇叭声,我行我素的走到对面的人行道上,继续往她的目的地走去。

刺耳的紧急煞车声音,引来路上更多人的观看,一辆黑头轿车紧急停靠在路边。

司机似乎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身冷汗,随即有点结结巴巴的对后座的人说:「少爷…刚才…刚才那个女孩…」

身后的人马上回答:「是雯雯!!」

司机连忙点头,问道:「要过去吗?」

齐彦凯嗯了一声:「开到她旁边!」

车子缓慢的开到了丘依雯的身边,齐彦凯摇下车窗对着她的背影叫道:「雯雯!」

丘依雯吓了一跳,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地点听到他不想听到的声音,她慢慢的回头,看到停在路边那辆熟悉的车子,整个心往下沉,又偷偷瞄向坐在后座的那个人影,吐吐舌头,假装没听到,不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齐彦凯示意小王再往前开一点,随后下车抓住丘依雯的手:「没听见我在叫你吗?」

丘依雯睁着双眼,给他一个大大的甜美笑容:「呵呵,真巧,在这遇到你!」

齐彦凯皮笑肉不笑的回应:「是呀!!真的很巧!」接着不管她愿意或不愿意就强拉回车上,只是回到那小小的密闭空间的两人,齐彦凯依旧是坐在舒适的沙发座椅上,而丘依雯却不知为什么只能趴在他的大腿上。

她惊觉不妙的时候,却怎么要挣脱不了。

齐彦凯淡淡的吩咐:「开车!直接去目的地!」

小王应了一声,车子又重新开始发动。

邱依雯大喊:「去哪啦!!你不会绑票吧?你竟然绑你妹要跟爹地妈咪要钱,齐氏要倒了吗?」

齐彦凯本来只是因为她乱闯红灯,想要吓她一下,没想到会听到她讲出这样离谱的话来,毫无预警的大手就往她的臀部大力的拍了一下:「胡说什么!」

丘依雯啊了一声,不停的挣扎,小手抗议的不停打着齐彦凯的小腿:「干嘛啦,放开我!我咬你哦…」

齐彦凯一直对底下这个在弱势情势底下还不忘威胁别人的人感到佩服,大手毫不客气的又亲吻了她的臀部:「嘴巴是拿来沟通、吃饭的,不是咬人的!」

丘依雯整个脸已经红到不行,处于挨打的情势已经让她觉得懊恼了,结果还是在司机小王的面前,她只想缩的像蚂蚁一样小,找个地洞钻起来;感觉身后的大手又举了起来要再打下去的时候,丘依雯赶紧说道:「等一下,不要每次都不分地点乱打人!」

齐彦凯笑了一下,大手又往她的臀部打了下去,丘依雯全身紧蹦的紧紧,却没感受到大手拍击应有的疼痛感,疑惑的回头看了一下,只见齐彦凯手指并拢微曲,整个手掌像个半圆又大力的拍了下去,发出闷闷的声响,感觉不到疼痛,但这样的姿势却让她涨红了脸,她生气的大叫:「做什么,调戏良家妇女吗?」

齐彦凯不理他,嘴角微微上昂,继续用一样的手法拍打!

丘依雯快要昏倒了,她只能屈服,讨好的说:「让我起来,拜托,这样很丢脸!」

齐彦凯哦了一声:「丢脸??哪里丢脸??」

丘依雯觉得自己快哭了,不是因为疼痛,而是觉得自己已经羞了无地自容了,她恨恨的说:「小王都看到了,快让我起来啦!」

齐彦凯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却又一脸疑惑的样子:「丘大小姐不是脸皮很厚吗?」

丘依雯一只手放在座椅上,另一只手用力的往他的小腿肚上捏了下去:「多厚??快让我起来!」

齐彦凯挑眉看着底下人的动作,闷不坑声,心想没有痛是不会反省的,毫不考虑又开始大力的打了下去,啪啪啪啪啪!

丘依雯啊了一声:「干嘛每次一见面就打人啦?呜~~我要去找妈咪啦!」

齐彦凯冷笑了一下:「你不是很厉害,还会捏人!」

丘依雯那双美腿使劲的乱踹,无奈身体被牢牢的固定住,动弹不得,她只好放软姿态:「好~~不管我做错了什么,先放我下来,好不好?」

齐彦凯冷冷的说:「不知道做错什么,还要我放你下来?」

丘依雯开始大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啦!!丢死人了啦,我不想活了!呜!!!」

齐彦凯又大力的打了下去:「闯红灯那么多人在看都不怕丢人了,挨打丢什么人?」

丘依雯她趴在那里,完全忘了要挣扎和闪躲:被看到了…怎么可能…

任由齐彦凯又大力的拍打了几下,齐彦凯看底下的人完全没有反应,没有再继续打的意思,只是调侃的说:「怎么?现在才开始觉得丢脸吗?」

丘依雯转过身来,有点吃力的爬了起来,本想到旁边的座位上坐好的,却不知为什么,顺势坐在了齐彦凯的大腿上,将他的胸膛当成了靠背,整个人就这样躺了下去。

齐彦凯不以为意,却被她那一头长发弄的脖子和下巴痒痒的,他双手环住她的腰,帮她弄个舒服的坐姿,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肩膀,笑笑的问道:「怎么?嫌这辆车的椅子不舒服?」

丘依雯哼了一声:「我觉得赖在你身上,被打的机率比较小!」

齐彦凯听完不禁大笑了几声:「羊入虎口,被吃的机率大还是小?」

丘依雯轻眨着双眼,很认真的点点头:「原来,你终于承认你是虎了,不过是不是太委屈老虎了,你根本就是奸诈狡猾的狼!」

齐彦凯并没有生气,却反过来问了一句:「你知道人跟狼最大的差别在哪吗?」

丘依雯看着窗外的景色飞快的闪过,漫不经心的说:「动物跟畜牲!」

齐彦凯笑了一下,缓慢的说了出来:「人看见狼会叫狼来了,狼看见人却不会叫人来了!」

丘依雯生气的用手肘开他的肚子撞击了一下,然后坐到了旁边的座椅了,继续看着窗外生着闷气。

齐彦凯用难得宠溺的语气说:「雯雯,乖!!待会儿带你去一个地方!」

丘依雯吓了一大跳,一向只会对他吼叫的人,竟然会用这样”不正常”的语气说话,她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伸出手摸着他的额头,喃喃自语的说:「没发烧呀,难道这个人不是本尊?」

齐彦凯皱着眉头:「胡说什么?」

丘依雯呵呵的笑了出来:「宇翰哥说你这星期心情都不好,我看还不错嘛!」

齐彦凯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淡淡的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联络的?」

丘依雯脱口说出:「刚刚呀,在咖啡厅…」才想到不小心说漏了嘴,又赶忙改口说:「接到他的电话说你心情不好,要我打电话给你!」

齐彦凯哼了一声:「是去咖啡厅找你吧!」

丘依雯一脸装傻的样子,眼睛又望向窗外,没有回话

齐彦凯语气透露着微微的怒气:「你们俩个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还约咖啡廰喝咖啡?」

丘依雯急着否认:「才没咧,我是跟小真一起喝咖啡,他是后来才跟伟汉哥一起来的!」

齐彦凯听完,眼睛喷着火,直视着她的眼睛怒吼道:「那个秦伟汉也去?」

丘依雯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屁股,点了点头。

齐彦凯大力的捶打了前座椅背,弄的小王整个人胆颤心惊,频频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状况

丘依雯不知道为什么齐彦凯会这么的生气,但为了这沉闷的尴尬气氛能舒缓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伟汉哥只是来接小真回去的呀,宇翰哥他刚好跟他在一起嘛,我们又没怎样,很快就离开了,你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齐彦凯哼一声不说话,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生气,只好闷不坑声;从上星期施伟汉来家里替丘依雯看病后,他就整个人处于易怒爆躁的样子,觉得什么事都不顺心。

丘依雯见他完全不回话,以为他还是很生气,也有点赌气的说:「什么事都要听你的,怎么??连我交朋友也要你同意吗?」

齐彦凯冰冷的眼光扫射过去:「你跟他什么关系?」

邱依雯愣了一下:「他是谁?哪个他??程宇翰是你麻吉好友,施伟汉是小真的哥哥,通通跟我一点关系都没,难不成,他们跟你一样,也都是我哥吗?」

齐彦凯整个人因为丘依雯最后那一句话整个人醒了过来:「对了,自己名义上可是他的哥哥,而他们什么都不是!」随即脸上闪过一小丝愤恨的神色,紧握着双拳,逼迫自己重新整理这一星期来暴躁的情绪,将它压到心里深处,慢慢吐出沉重三个字:「对不起」

丘依雯惊讶的看着他,竟然会听到他说这三个字,她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轻轻的摇摇头表示不在意,然后小心的问道:「公司的问题真的压的你喘不过气吗?还是让爹地回来好了?」

齐彦凯闭着眼睛,在心里默念着:是妹妹,是妹妹,只是妹妹…

然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又睁开眼睛看着丘依雯:「没什么事,你别胆心!」

此时,车子已经停住,小王也站在车外替他开了后车门,恭敬的说:「少爷,我们到了!」

丘依雯任由齐彦凯牵着手,跟在他后头,望着前方帅气笔直的背影发楞,突然觉得那个背影有点孤独、寂寞,一股心酸的异样情感在心里发酵;她对于齐彦凯最近有些反常的行为感到有些担心,她的直觉就是公司的事情压的齐彦凯喘不过气,她心里默默的决定,要尽快替齐家解决这个麻烦。

两人从来没有这么安静的走在一起过,便何况是像现在任他牵着手,盯着他的背影,丘依雯嘴角微微上昂,快走跟上他的脚步,抽掉被他牵着的手,反过来两手抱着他的手臂,头靠住他的肩膀。

齐彦凯吓了一跳,停下脚步,看着身边的”妹妹”,心中百感交集,随即还是恢复了原来的神情,他正视着她:「怎么了??」

丘依雯抬起头来盯着齐彦凯,很认真的说:「我要给你温暖!」

齐彦凯笑了出来:「什么给我温暖,你的行为明明是找依靠,要不然怎么会抱着我的手臂抱的那么紧?」

丘依雯脸霎时整个红起来,捶打着他的肩膀:「死小凯,我是胆心你耶!」

齐彦凯抓住那不停捶打的小手笑的说:「我还需要你胆心吗?你乖一点不要给我惹麻烦就好了!」

丘依雯嘟着小嘴哼了一声,不满的说:「什么惹麻烦,到时候你感谢我都来不及了呢!」

齐彦凯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说:「感谢什么?待会儿不要感动的痛哭流涕!」

邱依雯拍掉捏住她鼻子的大手,不由自主的又再靠近了一些,紧抱着他的手低着头默默的走着。

齐彦凯也因这亲昵的动作整个心情大好,嘴角微微上扬,踏出去的脚步不知怎么的也变的轻盈,本来在车上那阴郁的情绪被扫开来,他随口又问了一句:「研究所的进度跟的上吗?有没有什么问题?」

齐彦凯才刚回国内,齐妈就很兴奋的拉着他的手说,丘依雯跳级跳到研究所,让她兴奋的睡不着觉,还口口声声的说这个女儿是个天才什么的;他没好气的瞪了他老妈一眼,怎么自己的儿子读完硕士又拿博士,也没见她这么高兴,难道自己这样是应该的,他还很认真的去找过自己的出生证明,确定自己户口没晚报,确实现在才二十四岁,且如假包换是他们的大儿子,才没有怀疑自己是不是跟丘家不小心调换了孩子。

丘依雯听完他的问题,没有马上回答,他开始思考他问这些问题是不是还有其它意义存在,她抬起眼帘,故作迷糊的说:「会有什么问题吗?」

齐彦凯看着她的脸就觉得她脑袋瓜子又不知在想些什么,好笑的说:「书是自己在读的,会不会有问题自己不知道吗?」

丘依雯脑中飞快闪过很多可能性,最不想让他知道的就是他有在替公司调查一些事情,她只能摇摇头:「没有,还可以!」

齐彦凯却只是摸摸她的头:「别勉强自己,如果要我帮忙可以跟我说。」

丘依雯听完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跟他走到了一间小包厢,说是小包厢又觉得不恰当,挑高的天花板垂挂着水晶吊灯,正中间的墙壁装着大大的落地窗,她惊呼了一声,冲到了窗边想看着外头的景色,却突然转身扶着墙壁,慢慢的蹲了下来,张着小嘴指着窗外,对着齐彦凯说:「这里…这里…好高…」

齐彦凯笑了出来,心里想:原来这丫头有惧高症

他走到她身边扶她起来,调侃着说:「原来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呀!」

丘依雯强装镇定,靠着墙壁慢慢的站了起来,但是苍白的脸庞和颤抖的双脚却出卖了她,她死死的抓住齐彦凯的手臂,身子整个重心几乎压在他的身上,心里百般不愿意被人发现自己的弱点,但害怕却让她不由自主的抓紧眼前的人,双手怎么都放不开。

齐彦凯安抚性的拍拍她的背,轻声的说:「乖,没事的!」说完牵紧她的手就要离开这一大片落地窗,但丘依雯却颤抖的无法迈开她的脚步,眼神有点迷茫望着前方,大大的眼睛蓄满了泪水,喃喃的说:「不要…不要…放开我~」随即甩开被牵着的手,跪坐在地上,哭喊着:「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不要…」

齐彦凯吓了一跳,担心的蹲到旁边将她搂在怀里:「雯雯,你怎么了!」

但怀里的人似乎没有听见他的喊叫,仍然哭泣的很伤心,肩膀不停的抖动,齐彦凯没办法,只好用眼神叫小王请人将窗帘拉上,遮住窗外那一大片景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响起了钢琴曲,曲调悠长柔美,让她仿佛至身于一种神圣的秘境中,被天堂洒下的温暖光辉所包围,平安与宁静,简单而深刻;邱依雯从齐彦凯的怀中离开,睁开眼睛重新环伺这房间的景象,才发现刚才那一大片落地窗已经被窗帘给关了起来,映入眼帘的竟是被一大片玫瑰花海所填满的小房间;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神情的她,现在又被一大片玫瑰花海给吓的说不出话来,她看着齐彦凯,指着这一切,小嘴一张一合的,却没有半点声音出来。

齐彦凯摸摸她的头,关心的问:「你没事了吗?」

邱依雯紧闭眼睛甩甩头,站了起来:「没有,什么事都没,你干嘛把我带到这里,又弄一堆花放在这里?」

齐彦凯跟着站了起来,双手环抱胸前,探究性的看着眼前的人,这是刚才吓到腿软的丘依雯吗,而且,看到这一大片她喜欢的玫瑰花,不是应该感动尖叫吗?还有,他的变化会不会太快了?他知道丘依雯讲话有时很跳跃式,会让人摸不着头绪,怎么连她的情绪也是吗?

邱依雯看了一眼齐彦凯,自己在这房间转了一圈,叹惜说:「可怜这一大片玫瑰花,如果可以在外面呼吸着自然空气,吸收着太阳光,一定可以开的更娇美灿烂!」

齐彦凯露出些微失望的神情问道:「你不喜欢吗?」

丘依雯摇摇头:「不是,只是…这些玫瑰花不应该只是放在这里而已…」

齐彦凯笑笑,他有时候实在是摸不清眼前这女孩子的心思,只是拉着她的手走到正中间早被摆放好的桌椅,故作神秘的说:「你猜,为什么带你来?」

丘依雯看着满桌的菜色,全是自己喜欢的,毫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海鲜饼就开始吃了起来。

齐彦凯叹了一口气,刚开始她的样子吓到他了,本来以为她会一直沉闷的,没想到这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而且,对他的问题不理不踩,自己却是一头热的样子,他突然发现自己变的不像原来的自己,如此的煞费苦心,轻声细语,竟然为的只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邱依雯瞄了他一眼:「怎么不吃,你该不会下药吧!」

齐彦凯听完差点没昏倒,没好气的说:「刚才你不是吓的半死,怎么现在还吃的下!」

丘依雯哦了一声,筷子停在半空中,认真的看着他:「要不然呢?大哭大闹,哀声叹气,白白浪费一桌子的菜,最后又让自己饿肚子吗?」

齐彦凯快要被她特立独行,异于常人的想法弄的哭笑不得,他实在是担心她刚才的样子,若无其事的问道:「你刚才怎么了…好像不是单纯的惧高症?」

丘依雯还是努力的看着眼前的美食,漫不经心的说:「惧高症还有分单纯或是复杂的吗?」

齐彦凯对于她四两拨千金的回话方式有点不高兴:「你知道我的意思,你刚刚的样子明明就有问题,你不说我可以打电话问老妈,还是,你不介意我找个心理医生来看你!」

丘依雯终于放下手中的筷子,双眼直视着齐彦凯:「这很重要吗??还是你觉得我心理有问题?」

齐彦凯沉着脸,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演变成这样的情况,本来今天是要开开心心的给她一个惊喜,前天齐妈特地打电话给他,要他帮雯雯过二十岁的生日,但因为她来到齐家后,坚持不过生日,因此齐妈要齐彦凯想个办法,之前的不过没关系,二十岁的生日,再怎么说都应该庆祝一下。

他放软语气,重新以关心的方式说:「不是,是你刚才的样子吓到我了!」

丘依雯笑了出来:「就是故意吓你的呀,谁叫你突然把我带到这,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卖掉了咧!」

齐彦凯耸耸肩:「原来你这么不信任我!!」

邱依雯俏皮的吐吐舌头:「因为我觉得你对我好像很不满,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块,熬骨炖汤!」

齐彦凯显的更失落了,原来自己在她的心目中是这样的哥哥,他苦笑了一下:「看来我们的关系还蛮紧张的,难怪你看到我就想跑!」

丘依雯挥动着手中的筷子,笑的很开怀的样子:「是呀,知道我有多怕你了吧,以后别见面就想打人!」

齐彦凯对她微笑了一下,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后,摸着她的头:「你的样子哪点看起来是怕我,我才是快被你气到吐血!」说完竟往门外走了出去

丘依雯赶忙跟着站起来:「喂,小凯,你要去哪??不会想留我下来还饭钱吧!」

齐彦凯严肃的点点头:「没错,我忘了带钱,只能拿你来抵押了,你乖一点待在这,等我筹到钱会尽快回来赎你的。」

丘依雯对着他的背后扮鬼脸,大声喊叫:「死小凯,你要是真的敢把我典当在这当饭钱,我就叫爹地回来打死你。」

齐彦凯离开没多久,小房间的灯竟开始慢慢的暗了下来,天花板的水晶灯慢慢的旋转,投射出炫丽的七彩灯色,整个房间充满了浪漫的气氛,让丘依雯傻在那边,疑惑的看向四周,没多久,悠长柔美的钢琴曲调被换成了生日歌,天花板不知在哪装设了机关,竟撒下片片玫瑰花瓣,接着她望向门外,齐彦凯推着一个生日蛋糕走了进来,笑着对她唱生日快乐歌。

丘依雯楞在那边,神情不知所措的样子,她慢慢的后退,喃喃的说:「我不过生日!」随即转身就要往门外的方向走去

齐彦凯快步走了过去,拉住了她:「我知道,所以今天过!」

丘依雯甩开他的手:「什么叫做知道,所以今天过?哪天都一样,不过就是不过!」

齐彦凯按着她的肩膀:「雯雯!!为什么不过?可以跟我说吗?老妈希望你有一个难忘的二十岁生日!」

丘依雯挣脱被他牵制的身子,向后退了几步:「不过生日是我个人的事,我还需要跟齐少爷报备吗?」

齐彦凯不讲话,看着丘依雯像只刺谓一样张开所有刺,一张小脸涨的通红,是生气还是防卫机制已经打开了??这样的丘依雯他感到很陌生,对任何事都看的淡然,笑的云淡风轻的丘依雯,为什么讲到过生日就好像变的另一种样子?

明明之前在花园可以若无其事的讲以前的事给他听,如今,却为了不想过生日,气的大呼小叫?

齐彦凯耐着性子,尽量用安抚的语气:「雯雯,要不然你先看完爸妈要跟你说的话再走,嗯?」

丘依雯本来要跨出门外的步伐停了下来,她缩回右脚,低着头,双手紧紧握着,她可以对齐彦凯任性耍脾气,但她没办法对养她长大的养父母说不,就算他们人不在现场,是录音或是录影,她都不希望齐彦凯转述她像当年一样,使性子摔东西的过那十三岁生日;对了,好像就是从那一年开始,因为她的坚持,齐家就再也没有帮她过生日,她自己都快忘了,这一个本该开心庆祝的生日,已被死亡的阴影所覆盖,从她父母死去的那天开始,她过的只有父母的忌日,没有生日。

她转身慢慢的走向刚才的餐桌,刚才笑的天使般的愉快女孩,如今脸上是哀凄的面容,齐彦凯从来没有看过她这个样子,就连之前她离家出走被抓回来,她也没有表现出如此惨淡的神色,刚才惧高症的失常行为,让他感到她的惊慌和无助,而现在呢??齐彦凯心揪的死疼,他走过去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当年的丘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她又经历了什么过去,如今笑的灿烂如花的丘依雯,藏在内心的过往又是如何的不堪回首?

丘依雯将头埋在齐彦凯的胸膛,双手忍不住环抱住他腰,两人彼此都不讲话,生日快乐歌不停的播放,本是快乐的曲调,听在丘依雯的耳里却觉得心伤,她慢慢的调整自己的情緖,离开齐彦凯的怀抱,努力让自己笑的甜美,轻声说道:「把音乐关了,我想知道爹地和妈咪说了什么!」

看着丘依雯努力压抑自己的样子,齐彦凯心疼不已,他只能点点头,示意小王将音乐关掉,并拿来手提电脑和老早就准备好的投射灯。

丘依雯望着投射在另一面墙壁上的越洋影像,慈祥的中年夫妇坐在一间看起来高雅朴实的房间,所有家俱看起来高级却不奢华,两人手牵着手挨着坐在一起,看起来笑容满面的,虽然知道这只是录影,她还是习惯微笑面对这对养父母,齐彦凯站在她的身边,看她平静的表情跟刚才的样子判若两人,嘴角微微上扬笑的甜美,却深深刺痛着他的心,他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她的手,两人一同望着投射出来的影像。

听着齐家两老一前一后争着叫雯雯,巴不得她先听自己说的话,两人还边说边斗嘴,有意无意似的,说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让丘依雯真心的笑了出来,但她知道他们一定早就料到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所以故意讲一些话来逗她开心,从以前开始就这样,所以她在他们的面前永远都是无忧无虑的快乐小女孩,她不想将自己父母死亡的那种悲痛表现在脸上,个人的负面情绪没有必要牵连别人一起承受,尤其,他们对她来说是现在最重要的家人。

不知自己看了多久,丘依雯的头慢慢的低了下去,听着他们一言一句关心和祝福的话,无非是希望自己不要介怀过去的事,过了明天,才是真正的二十岁,真正的成年了,挥别过去可以撒娇任性的年纪,跨越了这一条时间线,心灵是否就真正的成熟了呢?

她知道齐彦凯特地选择今天替她过生日的意思,错开了明天的”忌日”,为了让她开心的过这二十岁的生日,感动他的贴心,谢谢他的体贴;只是不管是十九岁又三百六十四天还是二十岁,丘依雯还是丘依雯,过这生日的意义又在哪里?

她慢慢的抬起头来望着齐彦凯,泪水却不知为什么已不受控制滑落脸庞。

齐彦凯搂着她,轻拍着她的背,小声的说:「明天陪你去看你爸妈!」

丘依雯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手轻轻抚摸着父母的照片,好像人还在自己面前一样,用细细的手指头,慢慢的从上至下,每一个细节都认真的摸过一次,如果没有每天这样细看照片,她觉得她快要忘了自己父母的面容了,是自己太不孝了吗?

十三岁前的记忆,十三岁前的面容…

如果知道会发生这些事情,她会每天拥抱自己的父母,将他们的容貌刻印在心里,不用照片,不用回忆,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很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

跟往年一样,每年的今日,她一大早去祭拜过自己的父母后,就会躲在房间里面,什么都没做,抱着那只大娃娃,发呆一整天,今天是父母的忌日,如果自己还开开心心的过自己的生日,那是何等的罪大恶极,她没有办法也无法去庆祝这么样的一个日子,因此,从她十三岁那年开始,她再也不过生日。

可是这次她没有像以往一样,反而是坐在桌子前,仔细的端看着照片中的父母,昨天的生日,今天的忌日,邱依雯带恍神的面容呆楞着,想到昨天自己淅沥澕啦的哭倒在齐彦凯的怀里,就觉得丢脸,但心里却隐隐约约有种放松的感觉,好像积压在心里的这几年压力随着这场大哭一起倾泄而出。

刚在门口带着笑容跟齐彦凯说再见,他跟她去祭拜过父母后就马上回公司,她知道齐氏最近的状况让他忙的分不开身,但他却抽出时间,替她过了不一样的生日,又陪她去祭拜自己的父母,那一点点的甜蜜滑过心头,才转身,却见秦嫂拎着一袋东西带着犹豫的表情看着她。

丘依雯微微笑着:「秦嫂,怎么了?」

秦嫂欲言又止的样子,拿着手中的东西,一会儿提起又一会儿放下,到最后才一口气说出:「生日礼物,少爷吩咐我拿给你的!」

邱依雯愣了一下,马上明暸为什么秦嫂会如此欲言又止的样子,她走了过去抱紧了秦嫂:「对不起,雯雯让大家担心了!」

秦嫂手中的礼物掉了下来,惊讶的搂紧她:「小姐,你……」

丘依雯点点头:「雯雯以后不会再任性了,谢谢你们这几年的包容!」

秦嫂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很高兴丘依雯的转变,她激动的看着丘依雯,开心的说:「过了二十岁,真的长大了!!」

坐在桌前的邱依雯想到那一袋礼物,起身拿起,打开袋子,里面是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礼盒,粉红色的亮色包装还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往年的这个时候,丘依雯一直是将自己关在那灰暗的过去,而今年,她却待在这房间拆着她的生日礼物,她叨念着:真的是送给女生的礼物,有够亮眼的包装,但心里却是带着期待的心情,慢慢的打开盒盖,里面是一件白色连身洋装。

她轻轻的将那件洋装拿起来,在镜子前比了比,柔软的丝质,冰凉透气的质感,她忍不住马上试穿在身上,心里荡漾着幸福的感觉,原来,收到礼物是如此开心!洋装意外的合身,她前后转了一圈,对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拉拉裙摆,她对着镜里头的自己说:「还好,他不是买那种长度到脚踝的老土裙子!」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的如此的开怀,最后抱着大娃娃倒在床上,在那滚来滚去的!

「唉呦~什么东西?」丘依雯此住了笑,对自己床上突然有硬物觉的奇怪,她坐了起来在那摸索着,才发现压到了一个小盒子,她赶紧打开来看,里面是一条银色坠饰的水晶项链,跟这件衣服恰好是一整套的。

瞬时,感动溢满整个心,她一手紧紧抱着大娃娃,一手拿着那水晶项链,紧闭着眼睛,喃喃的说:十二岁的生日礼物和二十岁的生日礼物…

不知道自己发呆了多久,她才惊觉到:唉呀~~忘了我自己要去拿的衣服…

程宇翰一直张着嘴叮着他的好友,对于他心情转变的如此之快感到有点不可思议,他虽然一直问到底昨天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的好友对他置之不理,哼一声后说:「滚回你的办公室!」

程宇翰坐在他惯坐的那滑动座椅上跟着他转来转去的,一下滑到门边,一下滑到他办公桌边,就是不死心,想死缠着他问出一个结果出来

齐彦凯来个相应不理,埋头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文件,手不停歇的签名、盖章,时不时的还抬起头来用眼神叫程宇翰帮他倒杯咖啡,当个现成佣人使唤

程宇翰耸耸肩,快速的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端到他的桌上:「先生,您的咖啡,请问还需要什么服务?」

齐彦凯连头都没抬,淡淡的说:「你可以退下了!」

程宇翰冷冷的笑着:「呵呵~~我要喊喳吗!」

此时齐彦凯才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样子:「程少爷生气了吗?」

程宇翰转身坐在前面那张大沙发椅上:「你不是今天不进公司吗?怎么又进来了,而且,这时间你应该是在一楼当你的小职员吧!」

齐彦凯端起咖啡杯闻了一下:「提神醒脑,很好!」然后坐到程宇翰旁边单人座的沙发椅:「程总,小职员齐彦凯今天是请假没错!」

程宇翰白了他一眼:「会开玩笑了,前几天不是吃了炸药,是谁治好了你?」

齐彦凯整个人半躺在椅背上,懒懒的说:「没有什么,我想通了!」

程宇翰很有兴趣的看着齐彦凯:「你想通了什么??」

齐彦凯苦笑了一下:「既然想通了,再说有什么用,那些事处理的怎样?」

程宇翰拍拍好友的肩膀,表示安慰,虽然不知道他想通了什么事,但看他的表情却好像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他递一份文件夹给齐彦凯看:「那个人拿回扣作假帐的资料!」

齐彦凯接过手,大概扫了一下,面无表情说:「这些事早就知道了,我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戳破,就是卖给他一个面子,没想到他竟然得寸进尺连证据也不想消灭,这么容易就让你给找出来了!」

程宇翰摇摇头:「不是我找到的,我请别人帮忙!」

齐彦凯挑着眉:「谁?」

程宇翰叹了一口气,心里还在犹豫是不是要早一点跟好友说他亲爱的妹妹插手调查这件事,如果知道是他让丘依雯去找证据的,别说可能会被眼前这个好友生吞活剥,他连自己老爸那一关都过不去,上次在咖啡厅,他那不知从何而来的不好预感,至今还深深的留在他的心里,他决定要再去劝退她,反复思考后,最后还是决定再缓缓,先劝退那丫头停手比较重要。

他笑笑:「是谁你就别管了,反正是可以信任的人!」

齐彦凯没有什么意见,他对这个好友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既然是他找的人,也没有理由去怀疑,他接着又问:「那个人最近还有什么动作?」

程宇翰一脸严肃的点点头:「最糟糕大胆的行径,他正在淘空公司!」

齐彦凯此刻如同遨游天际的老鹰,眼神锐利望向前方,全身散发着冷洌的气息,不怒反笑:「果真走到这一步了!」

程宇翰推了一下齐彦凯:「小凯,在你面前的是你的好友,不是那老头,不需要对我展现你的气势!」

齐彦凯闭着眼睛,不理会程宇翰的玩笑话,淡淡的说:「挖个陷阱恭请他老人家吧!」

程宇翰却因为这句话楞了一下,好像有听过类似的语气,一样淡定的神色,他整个人跳了起来,喊了一句:该死!!

人就要往外冲,齐彦凯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弄的不明究理,他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程宇翰敷衍的回说:「没有,突然想到家里有急事,我先回去了!」走到门边又回头问道:「今天回家不?」

齐彦凯摇摇头:「过几天!」

程宇翰点点头,快速离开办公室,飞奔离去!

-------------------------------------------------------------------------------------------------------人行道被寂静的黑暮所覆盖,眼前暗褐色的门摆放了一个龙行立体的雕像立在前头,旁边还有一颗闪着七彩光芒的滚球,因为水流而在缓慢的旋转,散发出的霓虹灯彩在这黑夜更显的耀眼,现在的时间大多数的人已经入眠,丘依雯站在门口深呼吸一口气,她并不是第一次来PUB,以前是来玩的,可是这次却是来找机会的,昨天晚上去拿衣服回家时,才进客厅就见程宇翰冲到她眼前,没头没脑的就一句:「停手,不准再调查任何事了!」

丘依雯如同一贯的做风,不理踩他,想要上楼回房间,却被他拉住:「你知道那人要淘空公司,你想将计就计?」

丘依雯神奇似的没有甩开他的手,反倒是转身用甜美的笑容回答:「宇翰哥消息也很快嘛!」

程宇翰用难见的严肃表情望着她:「不准再查了,否则,我就跟小凯说你私下调查这些事!」

丘依雯丝毫不受他的威胁,轻轻的笑出声:「我们是同一艘船上的哦,而且一开始是你要我帮忙的!」

程宇翰眼神尽是后悔和无奈:「对,但现在我想请你下船了!」

丘依雯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宇翰哥的意思是拆伙了!」

程宇翰气极败坏的摇着她的肩膀:「不只拆伙,也不让你参与,你懂吗?」

丘依雯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的说声哦,就转身想要上楼

程宇翰大吼:「丘依雯,你到底有没有听到,不准再查了!」

她依旧不理会暴跳如雷的程宇翰,径自上楼。

邱依雯有些疑问,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程宇翰会突然这么正经的要求他不准再查下去,会有什么很危险的事吗?或许有,或许只是他们过渡的担心,丘依雯不想去了解,她只想为齐氏尽一点心力,自己总不能真的白白让人家养了这些年还不回报吧,她伸手推开了眼前的门,里面传来人声鼎沸的吵杂声和外面寂静的街道形成了反比,她随意的望了内部的装潢,锁定了她想要找的目标,稳定了自己的心境后,慢慢的往吧台走去,选了最靠门边的位置坐下。

调酒师用熟练的动作摇晃着手中的调酒杯,跟着音乐的节奏舞动着双手,干净俐落的手法,快速的调制出一杯半透明液体摆放在眼前的客人桌子。

很快的调酒师笑容可鞠面问丘依雯,问道:「小姐想喝点什么?」

邱依雯淡淡一笑:「刚才那一杯是琴酒、伏特加、苦艾酒调制而成的吧!」

调酒师眼前一亮,随后笑着问道:「你坐在这很久了?」

丘依雯呵呵的笑:「刚来不久!」

调酒师一脸不可置信的表前:「小姐对调酒有研究?」

丘依雯摇头:「还好!」

调酒师饶富兴致的望着丘依雯:「一个人??会一个人在这的女孩,不是失恋了就想想放纵自己!」

丘依雯把玩着自己手腕的链子,淡淡的回问:「是吗?」

调酒师侧靠着吧台:「你看起来都不属于这两种女孩!」

丘依雯抬起头来甜甜的笑着,让调酒师一时看呆,晃神了一下,本来想到一套要追女孩子的说辞,那瞬间被冻结了,随后却听到丘依雯不急不徐的说:「莱姆、琴酒、蜜桃、蔓越莓和大量的草莓调合,最后加点玫瑰和柠檬,谢谢!」

调酒师听完楞在那,敢情眼前的女孩也是位调酒师??

丘依雯笑着问:「有问题吗?」

调酒师回神过来:「没有,不过你还是第一个自带”酒谱”的客人!」

丘依雯耸耸肩:「是吗?」

不一会儿,调酒师就将她所点的那一杯端到她的面前,橘红的颜色,像是化不开的甜美笑容,她要求最后要加的玫瑰让莱姆显的抚媚,柠檬的清新增添了另一种风味,他赞叹到:「我们店里可以卖吗?」

丘依雯眨眨眼,俏皮的说:「嗯~~要付专利金哦!」

调酒师忍不住大笑出来:「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女孩,不过,这杯调酒很有你的感觉,也很适合女孩子喝,酒精成份不多,喝不醉的!」

丘依雯倒是没反驳:「我现在还不能醉呀!」

调酒师还没提出他的疑问,就有人插话说:「这位寂寞的小姐,不能醉是在等人吗?」

丘依雯回头一看,心里暗笑着:鱼儿上钩了!!

她故意不理会,继续跟调酒师聊天:「我今天是第一次来,又没有熟识的人,怎么可以在这喝醉呢?」

身后的人一听,快速的坐到了她旁边:「小姐,我在这很熟,放心大胆的喝,只要你抬上我鸣哥的名号,没人敢动你!」

丘依雯心里冷冷的笑着,但脸上的表情依然甜美,她轻轻眨着那双大大的眼睛,银铃般的声音慢慢从口中吐出,重复着他说过的:「明哥?」

那人一听开怀的大笑:「对,鸣哥,真是好听的声音呀,你的声音柔柔软软的叫的我好舒服呀!」

丘依雯打从心里鄙视这个人,心里想着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老子在公司收回扣作假帐,干些鼠辈小人的骯脏事,儿子则是花天酒地口无遮拦的混混。

她拿起眼前的调酒,轻轻的啜一口,歪着头看着他,故做不明白的样子:「明??哪个明呀?」

眼前的人一脸痞子色心样:「一个口再一个鸟,一鸣惊人的鸣!!」

丘依雯哦了一声:「可是这不会有一堆人叫鸣哥吧?」

那人哼一声:「谁这么大胆敢跟我杜鸣抢名号,找死!」

丘依雯突然脑中闪过一个画面,转过身忍耐着憋着笑,心里想杜鸣??怎么脑中浮现出来的是杜鹃,随即看着他的脸就像是一朵快雕谢杜鹃花,上面还有一只杜鹃盘旋歌唱

杜鸣疑惑的看着旁边的佳人转身背对着他没有说话,身子还不停的抖动,他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你还好吧,怎么听了我的大名,感动到哭吗?」

丘依雯不敢转身,不停忍着笑,强迫自己装出一脸哀凄的面容,既然他觉得自己在哭,那就装哭吧,她假意擦拭着眼中的泪水,然后转头对他微笑,但在那人的眼里却像是强颜欢笑的委屈样。

「鸣哥,我…我太高兴了,没想到会认识我一直崇拜的有名的企业领导人杜胜的儿子!」

杜鸣一脸惊讶的样子:「你认识我爸!」

丘依雯摇头:「不认识,但是听过他的大名!」

杜鸣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需要用到老爹的名字来泡妞,他试探性的问:「你说的崇拜…我爸??」

丘依雯认真的点点头:「是呀,我家本来也是经商的,但被小人陷害夺去一切,从此家里一厥不振,我很佩服你父亲的经商手法,真想好好的跟在他身边学习!」

杜鸣听到这更为得意:「那有什么问题,我帮你引荐一下,我爸一天到晚说什么没有一个年轻懂事的人帮忙,你来好了!」

丘依雯眼中散发着异样的光芒,踏出成功的第一步让她不自觉得扬起胜利的开心面容,但杜鸣却认为她是高兴自己可以被引荐到杜胜身边,他问道:「讲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小姐的芳名?」

丘依雯淡然自若的报出自己的名字:「施晴真!」

杜鸣看邱依雯潮红的面容,双眼迷蒙,微醺的抚媚样子让他恨不得可以马上带回家,他假意的扶着丘依雯,手却不规矩的在那摸来摸去,丘依雯半醉半醒躲着他说:「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杜鸣假惺惺的说:「是真的很晚了,再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呢,我送你回去!」

丘依雯推辞不掉杜鸣一脸热心肠但却明显感觉的到他意图的色样,冒着危险让他送她回家,她靠着自己最后的一丝丝清醒,强迫自己千万要注意,不要醉昏了任人宰割,可恨杜鸣竟借着要替自己引荐的事,说什么不再是陌生人,从此刻开始已经是好朋友了,强灌了她喝了很多酒,现在搞的她头晕脑胀,任何轻微的摇晃都会让她反胃想吐。

她逼迫自己思考着被引荐时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话,扮演什么角色才可能安全的待在杜胜的身边而不被怀疑,还不停的跟杜胜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话,以免让他认为自己真的已经醉到认不清任何人了。

好在半夜凉爽的微风吹在她身上可以让他稍微清醒一下,这时候她才很真实的感受到为什么齐彦凯不准她来这些娱乐场所游玩,真的遇到像杜鸣这种会硬灌人家酒的人,到时吃亏上当可就来不及了。

她努力的摇摇头,让自己看起来很清醒的样子,然后手指着前方桧木色的大门说:「我家到了!」

杜鸣咦了一声:「到了??走一下下就到了??」

丘依雯点点头:「对,这就是我家!」她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个人的身边,宁愿现在一个人昏睡在大马路上,也不要跟一个色心写在脸上的人在一起。

杜鸣悻悻然的说:「是吗?要不我送你进去!」

丘依雯毫不客气的推开:「不用了,都到门口了,不会有什么危险!」

杜鸣一脸可惜不甘愿的样子,但却只能耸耸肩说:「好吧,那你早点休息吧,等我跟我爸连络好,我再通知你!」

丘依雯点点头,此刻的她很想直接躺下来睡觉,连礼貌的微笑都不想演了,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离去后,扶着身后的栏杆开始吐了起来。

刺鼻的气味随着呕吐的秽物飘散开来,丘依雯微喘着气,吐了之后空荡荡的胃反而让她觉得舒服了很多,她慢慢的蹲了下来想休息一下,开始想这时间这情况是该怎么回家??没想到一阵紧急剎车的声音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然后一双黑色皮鞋停在她的眼前

丘依雯的心往下沉,心想不会是杜鸣开车过来这想确定这里是不是她家??那他就知道自己是骗他的,到时应该怎么回答,说想在外面吐完再进屋还是自己真的醉昏了头,其实自己的家还远在几十公里外的地方,她心里一边懊恼的做好心理准备可能需要跟杜鸣继续哈啦下去,但现况却无法容许自己再跟这危险份子待在一起,她真的没把握自己还可以清醒多久。

早知道,之前应该常跑夜店多喝酒练酒量的……丘依雯心里自嘲的想着…

丘依雯还没抬头就开始解释:「我…想吐完再进去…」

「进去哪里?」

耳熟的声音,但绝对不是杜鸣,丘依雯猛然抬头,昏暗的夜色和昏沉的脑袋,她盯着身材高大,穿的西装笔挺的人很久,才惊呼:「伟汉哥!」

施伟汉皱着眉头盯着眼前脸色潮红,衣衫暴露,跪坐在路边,十足不正经的女孩样,用不确定的语气叫道:「雯雯?」

丘依雯仿佛看见救星一般,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伟汉哥,能遇见你真好!」

施伟汉伸手去扶着在他面前摇来晃去站不稳的人,责怪的问:「这么晚了,待在这做什么?还喝的这么醉?还有你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

丘依雯不想解释什么,整个人软软的趴在施伟汉身上,遇到认识的人,让她的心整个放松了下来,她就要放任自己沉沉的睡去的时候,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她对秦伟汉笑了笑,然后伸手进去包包里胡乱翻搅的,好不容易摸出手机后,上面浮现的名字:小凯,让她瞬间又醒了过来。

她强迫自己更清醒一点,按了OK后,用有点含糊不清的声音喂了一声

话机传了爆炸性的怒吼:「丘依雯,你人在哪里?」

丘依雯吓了一大跳,手不小心抖了一下,手机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萤幕却在掉落的时候整个变成了黑色,丘依雯楞楞的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手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施伟汉却已经蹲下身去帮她捡了起来,轻声的问:「怎么了?」

邱依雯呆呆的盯了施伟汉几秒后,突然意识到未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马上拿回手机,想要回拨,却在开机的时候浮现了:电池耗尽,萤幕马上又变黑了。

丘依雯哭丧着脸,完全没了醉意,施伟汉看着丘依雯接完电话后不停变换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拉着她回到了自己的车上,将一直发楞的她塞进车内后,回到了驾驶座才又说到:「我送你回家吧!」

丘依雯听到了这句话好像回魂般,大声叫道:「不要!」

施伟汉疑惑的回头看着她:「不要??这么晚了你不回去,还想去哪?」

邱依雯低头看自己这身衣服,还有一身酒味,回去了,自己还能逃过一劫吗?

她贬着眼睛,用哀求的语气:「我可以去找小真吗?」

施伟汉唔了一声,随后爽快的答应:「好呀!!你应该是想去找小真避风头吧,就跟之前一样!」

丘依雯尴尬的点点头,像是得到救赎般,整个人软软的靠在座椅上喃喃的说:「谢谢,麻烦你了……」便沉沉的睡了。

施晴真揉着惺忪的双眼看着施伟汉抱着一个女人进屋,正要开口问是谁的时候,却见施伟汉轻摇着头要她不要出声,她嘟着小嘴,转身回房,小声抱怨着:吵醒人家,还不让人家发问…以前再晚都自己开门进来,今天怎么按电铃…

就在她要钻进温暖的被窝时,又听到了敲门声,她很不耐烦的去开门,没等他老哥开口,她带着抱怨的语气问:「你去哪捡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女人回来呀?」

施伟汉呵呵的笑着,知道自己打扰了妹妹的睡眠品质,却还是将人拉了出来,推进了客房,轻声的说:「奇奇怪怪的女人,麻烦你照顾一下!」

说完,没等她妹抗议,就连打了几个哈欠,转身离去。

施晴真气愤的躲脚,转身恨恨的瞪着那害她没办法好好睡觉的女人,走近一看惊呼一声,然后急着摇醒床上的人:「雯雯!!你怎么了?」

邱依雯嗯了一声,翻过身又死死的睡去。

施晴真大力的推了邱依雯一下:「死雯雯,你不会真的跑到PUB去玩到现在吧!」

床上的人完全没有什么反应,依旧睡的深沉,施晴真生气的将人翻过身来,边脱掉她那身略显脏乱的衣服边骂:「喝成这样,又玩这么晚,裙子又穿这么短,到底在做些什么事,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好朋友。」

然后又起身去浴室打水,拿着毛巾替她将全身擦拭干净,继续念,也不管她是不是听的到:「明明之前就听你说你哥不让你去让些地方,你还跑去?还让我哥捡回来?你最近到底在搞什么花样??神神秘秘的??」接着已经是自言自语:难道这是天意,你注定要让我哥捡回来然后当我的嫂子?

施晴真想到这,不自觉得呵呵的笑了出来…

丘依雯醒来的时候正巧看见施晴真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她皱着眉头不停的按着太阳穴,抱怨着说:「头好痛!」

施晴真坐到了床边,将牛奶摆放在床头柜上,没好气的说:「拜托,你昨天到底喝了多少酒?」

丘依雯在那猛甩头,好像甩一甩就可以把这疼痛和晕眩的感觉给甩掉。

施晴真叹了一口气,按住她的肩膀:「不要再甩了啦!」然后重新拿起那杯牛奶递给她说:「喝吧!!你现在是宿醉!!」

丘依雯感激的接过那杯牛奶,真诚的对她的好友说:「有妳真好!」

施晴真给了她一个大白眼:「我说,你昨天该不会真的一个人跑到PUB吧!」

丘依雯咕噜咕噜的喝完那一杯牛奶,点点头:「对呀!」

施晴真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后接着问:「那你为什么会被我哥带回来?」

丘依雯这时才想到昨天齐彦凯那一通不算接成功的电话,赶紧爬起来开始在那紧张的寻找她的包包。

施晴真将她拉回床上:「找什么?」

丘依雯又起身想往门外走去:「我的包咧?还有,我的手机没电了,我要打电话!」

施晴真吩咐她坐下,出去又回来的时候拿着她的手机,接着又帮她从柜子里将包包拿出来,问道:「打电话??你不会又是偷跑出来吧!」

丘依雯没理她,拿回自己的手机才发现已经被充好电了,她又再次给自己的好友一个感激的眼神,快速拨着熟悉的号码,却在发射前迟疑了一下,把手机摆到了床边,又躺了下来,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施晴真被她弄的莫名奇妙的,开口问道:「不是要打电话??怎么又不打了!」

丘依雯却只是嗯的一声,就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施晴真生气的推了她一下:「喂!!!我问了你这么多事,你怎么一件都没有回答我,你算不算好朋友呀?还是根本不当我是个回事呢?」

丘依雯赶紧起身赔不是,把昨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交待清楚,还有为什么会遇到施伟汉和想打电话的原因讲的清楚明白,除了她为什么要去PUB找那个杜鸣和自己目前在查的事以外。

施晴真听的很认真,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却又责怪的说:「所以,我说不要去PUB嘛!!你又爱去,遇到那什么人,还好有碰到我哥,要不然你昨天是要露宿街头吗?」

丘依雯对着施晴真双手合十做拜托样,吐吐舌头,讨好的说:「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施晴真马上跳起来:「每次你这个样子,我就没好事,你不会又想陷害我了吧!」

丘依雯连忙摇头:「不会不会啦!就如果我哥或是秦嫂问你我昨天在那,你就说我一直跟你在一起就好了!」

施晴真怀疑的看着她:「就这样?」

丘依雯拼命的点头:「是呀,就这样!」

施晴真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这还不简单……」

丘依雯抱住她的好友,然后飞快的拿起她的手机开始重新拨号,只是这次改拨给秦嫂,只听见她开头先是一连串的对不起,然后嗯嗯嗯的点头,接着又问小凯在吗??不在……呵呵呵,那就说我要住在小真这,过几天回去…嗯嗯嗯,拜~,挂完电话后是一脸轻松自在的表情,然后又躺回了床上。

施晴真坐到了床边,摇着她:「喂!!你不回去?」

丘依雯嗯一声:「明天,等小凯回公司我再回去!」

施晴真哦了一声又问:「为什么?」

丘依雯翻个身,含含糊糊的说:「没为什么啦,让我再睡会儿,晚上再聊…」

晴真生着闷气,每次都拿这个好友没什么办法,好像上辈子欠她似的,丘依雯的睡一会儿,睡到了晚上十点多,等她醒来时,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饿了!施晴真又到厨房去帮她煮面条,锅子被她弄的铿铿锵锵的,十足的表现出她现在的怒火,而丘依雯还穿着昨晚施晴真帮她换的那一套睡衣,坐在饭桌前,双手撑着脸颊,哼着歌,等她的晚餐。

施晴真把碗大力的摆到了她的面前,恨恨的说:「公主殿下,请用膳!」

丘依雯毫不客气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开始吃面,笑着说:「小真的厨艺真好!」

施晴真瞪了她一眼,冷冷的说:「你这么说我也不会高兴的!」

丘依雯露出无辜的双眼:「我是真心的赞美耶…你在生什么气呀!」

施晴真哼了一声,打算不再搭理这个好友,替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后坐到了她的前面看着她吃面。

没想到,丘依雯却在这时候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对了,那天你哥带你回家后,有打你吗?」

施晴真将快咽下的那一口牛奶整个喷了出来,丘依雯跳了起来大喊着:「小真,你好脏哦!」

施晴真抽几张餐巾纸快速的擦拭着桌面,回想着那天的情况,又看看丘依雯,本来是在生闷气,如今却是一脸欲言又止样。

丘依雯端着碗改坐到了她身边,好奇的看着她的表情,又问道:「我真的害到你了吧,真对不起,现在还疼吗?」丘依雯非常了解挨打时的疼痛,一脸同情的望着好友,脸上尽是抱歉的神情。

施晴真叹了一口气,点头又摇头,开口说了两个字:「我哥…」又停下来认真的看着丘依雯。

这时候丘依雯已经端着碗喝完最后一口汤,拿着餐巾纸擦嘴巴,一脸满足样,然后用眼神示意施晴真继续说。

施晴真像是下定决心又像是在酙酌字句的表情,最后竟是问她:「你对我哥印象怎样?」

丘依雯看了她一眼,将已经见底的碗拿进厨房,才回答:「就妳的哥哥呀!」

施晴真翻个白眼,走进厨房:「小姐,这算什么回答呀?」

丘依雯沾满泡泡的双手垂了下来,转头看着施晴真,然后陷入了沉思,喃喃念着:「印象??没呀……那…好医生好了!」

施晴真急着说:「什么好医生好了,感觉??你觉得这个人怎样??有没有感觉??」

丘依雯把洗好的碗摆放在一边,疑惑的盯着自己的好友,说:「没有!!完全没有!!你到底要问什么??我对你哥的感觉跟那一件事有什么关系?」

施晴真此时才转身离开厨房,小声的说:「就…你…我…所以…」

丘依雯不想理会施晴真有点怪异的样子,走到客厅盘腿坐在沙发椅上,开始思考着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做,施晴真看丘依雯对她不理不踩的样子,又开始生着闷气,酸酸的说:「你在我家待的还真是自在呢~」

丘依雯低头看自己现在还穿着睡衣,竟然就大剌剌的坐在客厅里,的确是很不得体的一件事,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小真,别这样嘛~那是因为你,我才这样呀,对了,你哥都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吗?」

施晴真点点头:「嗯~~医院排班制,回家时间有时是半夜了!」

丘依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呀…所以昨天那么晚了才会遇上的…」

施晴真眼见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赶紧又追问了一次:「所以,你们真是有缘呢!如何?有感觉吗?」

丘依雯楞了一下,随后反应了过来,大笑了几声后问:「小真,你不会是想把我跟你哥送作堆吧?」

施晴真一付理直气状的样子:「怎么,我哥不好吗?」

丘依雯看施晴真一脸认真的样子,奇怪她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问道:「先别问我觉得你哥好或不好,先给我一个理由!」

施晴真哼一声:「什么理由??想当媒人还要理由哦…我哥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说肥水不落外人田,可以了吧!!」

丘依雯听完噗嗤一声,完全不计形象双手在那挥舞拍打着沙发,然后止不住笑的按住肚子断断续续的说:「快笑死我了…什么月亮,肥水的……是我吗??哈~哈~~」

施晴真捶打着丘依雯:「还不都是你的错,你的错!!」

邱依雯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关我啥事了??」

施晴真瞪着丘依雯:「就是你,那天回家之后,我老哥拿着藤条冲到了我的房间,你知道有多吓人吗?」

丘依雯一脸同情样的看着好友,安慰的说:「你真可怜……一定很疼…」

施晴真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我拼命的解释真的不是我自己点那客冰淇淋吃的,到最后连我自己在说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情急之下拿着枕头丢向我哥,然后抓起棉被将自己裹的紧紧的,拼命的在那摇头。」

丘依雯惊讶的小嘴成了O字型,看着眼前的好友,然后说:「你竟然反抗,如果翻倍应该不能算是我害的吧…」

施晴真听到这句差点没昏倒,这算是好朋友该说的话吗??怎么有幸灾乐祸的意谓,她整个脸沉了下来,生气的叫了她的全名:「邱。依。雯。」

丘依雯小声的笑着,摆着手说:「开玩笑的啦…继续~继续!」

施晴真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后,又继续说:「就在我哥眼神凶狠的逼近我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然后决定跟他做个交易!」

丘依雯听着听着突然有种自己变成了交易品的感觉,便插话说:「交易品不会是我吧!」

施晴真抱歉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邱依雯此刻已经笑不出来了,瞪着她,要她继续把事情说完,施晴真才又开始叙述。

「之前你来我家住的那一星期,我就知道我哥对你有点意思了,只是一直没跟你说而已,你也知道,我哥因为我体质的问题一直都不准我吃冰,而我跟他再三保证之后竟然还吃冰被抓包,那天回到家,我哥气到想拿藤条打人,拜托…你知道那打在身上有多痛吗??所以…所以…我只好拿你出来当挡箭牌,说要帮他追你,反正我会吃冰,也是你害的…」此时,施晴真睁着无辜的双眼看着丘依雯,一脸无奈的神情。

邱依雯冷冷的笑:「所以,把我卖了!!」

施晴真眨眨眼:「什么卖了,这么难听…」

丘依雯觉得自己的嘴角微微的在抽慉,她瞪着施晴真:「然后呢,就没挨打了?」

施晴真脸一红,摇摇头:「没有……他说这是两码子事,不能混为一谈!」

丘依雯毫无同情心的笑了出来:「你哥还算明智嘛!」

施晴真带着骄傲的语气接着说:「不过,没用藤条,改用手……轻轻的打了十来下算是惩罚!要不然现在怎么有办法坐在这跟你说话,呵呵!」

丘依雯不敢相信的睁大了双眼:「所以算交易成立??我怎会有你这样的好友!」

施晴真反驳道:「喂,我哥有什么不好?反正你又没男朋友!」

丘依雯摇摇头:「不是有没有男朋友的问题,你哥会打人耶,就这点,我怎么可能会想当他女朋友,现在我哥管我还不够,还要再多一个人,我还要不要自由呀?」

施晴真急着解释道:「不会啦,我哥除了不让我吃冰,其它时候都很疼我,也不怎么管我的呀,更何况,对妹妹跟对女朋友肯定是不一样的!」

丘依雯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不可能,而且,不管怎么说,我还不想交男朋友!」

施晴真不死心的劝说:「试试看呀,先做朋友,别这么快拒绝!」

丘依雯站起来说道:「感情的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不能勉强,更何况目前已经是朋友啦,别再说了!」说完便转身回到了房间,留下一脸挫败的施晴真!

丘依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脑中不断萦绕着施晴真对她说的话,她开始觉得有点心烦意乱,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搭上这么一件事呢?她是真的对施伟汉没有感觉,单纯的将他当成哥哥般,这个好感是从何而来的呢??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到了之前在车上,齐彦凯逼问他跟施伟汉是什么关系,她整个人跳了起来,呆坐在床上;自己是不是有做了什么让人家误会的事还是怎么的,昨晚喝醉酒的景像又浮现在脑海里,她隐约记得自己看到施伟汉之后,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沉沉的睡去,连自己是怎么进这房间的都不知道,她垂下了头,没准一定是被他抱进来的……想到这,她不由自主的去想到了齐彦凯,如果被他知道了,还不知他会怎样暴跳如雷…

这样的情况让她有点懊恼,以后不能发生什么事就跑来小真这暂避风头了……

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拉着绵被重新躺下,她突然很想念房间那只大娃娃,她需要抱着她的大娃娃好好的思考这一些无原由的复杂情况,而且,目前最重要的事还是以齐氏为优先,这感情的事还是先暂放一边…

丘依雯被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她揉揉双眼,摇摇头,昨天晚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觉的,她只觉得现在眼皮沉重的睁不开,她还没应声,施晴真就冲了进来,拉着她的手硬要她赶快起床,还在那嚷嚷着:「什么时候了,还睡,快起来啦!」

丘依雯连打了几个呵欠,懒懒的说:「你就这么不欢迎我,一大早就想把我赶回去呀!」

施晴真一脸受不了的样子,完全没有想跟她开玩笑的意思,严肃的说:「你哥跑来要人了啦,还不快一点起床?」

丘依雯整个人醒了过来,似乎想再确定似的,又重复的问了一次:「你说…我哥跑来了?」

施晴真着急的点头,将她从床上拉起来:「对啦,对啦,快起床啦!!」

丘依雯被她拉的失去重心,差点跌到了地板上,但顾不得快要摔跤的自己,却喃喃的说道:怎么会呢……他应该去上班了呀…

施晴真急着将她推进了浴室:「我怎么知道,快一点啦,我帮你收一下东西!」

丘依雯站在浴室里奇怪的看着施晴真:「我哥来了有那么可怕吗??瞧你急成这样,火烧眉毛的事你都没这么急…」

施晴真压低声音,却很明显的感觉得出来她的不悦:「大小姐,我哥跟你哥快打起来了,你还不快一点!」

邱依雯愣了一下,白了她一眼:「你怎么不早说,只会在那催快快快的!!」

没多久,丘依雯快速的从浴室走了出来,看着施晴真放在床头的衣服皱着眉头

施晴真看了她一眼说:「你的衣服,我帮你洗干净了,快换了吧,我到楼下去看情况!」

邱依雯拉住她:「等等,我不能穿这衣服…」

施晴真翻了翻白眼,用看问题儿童的眼神望着她:「你是穿这衣服来的,又怎么不能穿了?」

丘依雯将衣服塞回施晴真的手里:「唉呀!!你不懂啦,反正我就是不能穿这套衣服啦,送你了,你借一套衣服给我!!」

施晴真觉得自己快抓狂了,她瞪着丘依雯:「你到底在搞什么?」

丘依雯拜托似的求着施晴真:「小真,对不起啦,有机会我一定会跟你解释的,你借我一套衣服嘛!!」

施晴真看丘依雯一脸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只好沉着脸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客房。

丘依雯见她答应后,拍拍自己的心脏,想安抚一下自己,随后将手机从包包里了出来,想打一通求救电话,没想到才掀开手机盖,赫然发现将近十几通未接来电,全是小凯打来的,顿时,整个人傻在那,悔恨自己为什么要将手机跟包包一起放在柜子里。

自己明明已经打过电话给秦嫂说要在小真家住几天,为什么齐彦凯又会突然跑来呢??按耐不住心里的疑问,又想知道实际情况到底是怎样,她马上打了一通电话回家给秦嫂,只能哀怨自己时运不济,她跑去PUB那天,齐彦凯根本不在国内,人在香港,因为是临时的,才打一通电话回家,顺便问一下她的情况,没想到她那时不在家,才转而打电话问她人在哪里,而她自己心里有鬼,怕回去会遭受不测,才跟巧遇的施伟汉回家…

本来是可以逃过一劫的,如果她昨天有接到他的电话…

她边听秦嫂叙述边懊恼,知道齐彦凯今天早上才回国,一下机场就往这直冲,她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她喃喃自语的说:听说睡眠不足的人,火气更大…

讲完还自嘲似的冷笑几声!!

自怨自怜并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他隐隐约约可以听到齐彦凯怒吼的声音,她再不赶快出去,可能下一秒就直接冲进来了,想到这,她拿起了手机,又播了一通电话。

「是我,半小时内打电话叫小凯回公司,就说有急事…」

「唉呀,不管啦,就这样!」

「不行,一定,我看不看的到今天的夕阳,就靠你了!」

挂断了电话,丘依雯不停的深呼吸,那样子就像是要赴刑场受死的样子,恰巧施晴真拿了一套衣服走了进来,催促她快点换。

丘依雯快速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后,打开房门,偷偷望向客厅,刚好看到齐彦凯横眉竖眼样子,眼睛充满了血丝,她的心往下沉,想着:果然没睡饱…

踏出房门,两人高分贝的对话,你来我往不分上下,丘依雯惊讶的看着施伟汉的背景,这跟当初来到家里替她看病的情况完全不同,他没有被齐彦凯的气势给压倒,反而冷静的跟他对答如流,是因为这里是他的地盘吗??

明明在这种情况下,邱依雯这个主角应该赶紧跳出来劝架然后乖乖的跟齐彦凯回家的,可是此时她的脑袋瓜却不停的回想着施晴真跟她说过的那些话,让她一时间不知该怎么面对施伟汉,是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就像平常一样??还是早一点说清楚,别浪费人家的时间,只是这时间、场合似乎又不适合谈这事。

就在她脑袋瓜胡思乱想该如何处理这尴尬气氛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句强而有力不容置疑的句子从施伟汉口中说出:「我喜欢雯雯,愿意保护她一辈子!」

丘依雯整个脑袋轰轰作响,这比昨天听施晴真跟她说他哥喜欢她更来的震憾,完全没有被告白的欣喜感,丘依雯以往的冷静和聪明在这霎那全部消失,顿时冷汗直流,再望向齐彦凯的时候,他像只疯狂不受控制的野兽,一拳挥向施伟汉!!

施晴真冲了过去,扶起因为重击跌坐在沙发椅上的施伟汉,急着问:「哥,你有没有怎样??」

施伟汉用手随便擦拭一下嘴角流出的血,给施晴真一个安抚的眼神后,对齐彦凯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怎么,这道理还要我教你这位齐家大少爷吗?」

齐彦凯走到他面前,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强硬的将他拉起,一字一句的说:「有种,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施晴真吓的快哭出来,对一直站在后头发楞的丘依雯喊到:「雯雯!!」

两人一听,不约而同往后方看去,只见丘依雯睁着双眼,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站在那。

齐彦凯见状,松开了手,一个箭步冲到她的面前,用无法抑止的怒气吼道:「为什么不接电话?」

丘依雯呆呆的望着怒发冲冠的齐彦凯,竟一时之前不知该回什么话才好,本来在房间想好的理由和说辞,因为刚才的事件整个打乱,她支支唔唔的说:「我……那个…」

齐彦凯很不耐烦的拉起她的手,往门外走去:「回去再说!!」

丘依雯难得没有反抗,任由齐彦凯拉着就要回去,没想到这时候施伟汉竟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温柔的眼神,跟刚被打肿的那半边脸很不相衬,但还是用他那独特富有磁性的嗓音问道:「你有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吗??我是认真的!!」

丘依雯发觉被牵着的那只手突然被握的更紧了一点,齐彦凯恶狠狠的眼神望着施伟汉,丘依雯有些吃痛的想抽回自己的手,没想到反而又被握的更紧,而齐彦凯似乎也是在等待她的答案似的,竟然停在原地,没有硬拉着她马上离开。

丘依雯始终低着头,沉默不语,这样的时刻,这样的场合,叫她要如何回答,好像宿醉般,她觉得自己的头又再痛了,而这时候施晴真突然拉了拉她另一只没被牵住的手,眼巴巴的望着她,那是比他哥还要期待的眼神。

丘依雯深呼吸,强迫自己找回那一点点的冷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平静的说:「对不起,伟汉哥,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一出来就见我哥挥你一拳,真的很抱歉!!」

施伟伟有些失望的看着丘依雯,他很清楚这是间接的拒绝,给他一个面子下个抬阶,但却忍不住想再重复一次:「雯雯,我…」此时齐彦凯没给他再说的机会,强硬的打断:「闭嘴!!」然后硬拉着丘依雯快速的离开现场。

又是熟悉的场景,丘依雯很无奈,好像每次坐在这一辆车里,齐彦凯都是怒火高涨的样子,她偷偷斜眼打量着他,头发有些凌乱,刚毅的脸庞带着些许的倦怠,锐利的眼神看上去竟觉得有些陌生。

丘依雯心中五味杂陈,自己是不是真的又让他担心了,但,让他知道自己正偷偷调查这些事,他又会允许吗??

本以为一上车,会跟以前一样,先来一顿打然后再慢慢的盘问她为什么这两天不在?但他却不发一语,丘依雯趁这时间让自己思考接下来的打算,如果真的要继续调查,就一定要先安抚好齐彦凯,不能让他一天到晚查自己的行踪,这样做事太不方便了…。

就在车子快开到齐家庭院的时候,齐彦凯的手机响了起来。

齐彦凯一脸不耐的样子接起了手机,口气完全暴露出他现在火气很大:「干什么?」

只见齐彦凯眉头愈来愈紧蹙,脸色愈来愈沉,比刚才更为吓人

丘依雯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心里只是懊恼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是说了什么话,竟然有办法火上浇油,让这把火愈烧愈旺。

没几句话,齐彦凯简洁的挂断了电话,转头瞪着丘依雯,让她整个心里发毛,没等车子停好,她就迫不及待的下车想要快跑进屋去,只是齐彦凯的手脚更快,在她要进门的霎那拽着她的手,没让她去找秦嫂搬救兵,硬是拖回了她的房间。

一进房间,齐彦凯二话不说,粗鲁的将她丢到了床上,丘依雯啊了一声,正要爬起来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的腰已经被固定住,她惊慌的要转头看的时候,只听见”咻~~咻”空气被划破的声音,接着屁股感觉一阵刺痛,她不由得抓紧了棉被,忍着痛,心里想,这是前几天一脸温柔贴心帮她过生日的小凯吗?

打了四、五下,丘依雯挣扎的想起身,火辣辣的疼痛漫延全身,但齐彦凯却还是不发一语,完全没有心软,一下又一下的挥落,不用想也知道他是拿自己的皮带在打,看他已经气到连藤条都不想找了,随地取材,只是这皮带的痛没有比藤条还要好挨,她觉得自己的屁股已经痛的肿起来了。

她开始低声抽泣,埋怨刚才的那一通电话,又生气齐彦凯至今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专心的在打,如果他骂几句或者盘问她,是不是力道会小很多??

到底打了几下??丘依雯没有去数,从离开施家后,齐彦凯到现在都还没说过一句话,丘依雯也不想主动开口说话,没有求饶,没有认错,紧咬着嘴唇就这样默默的承受,任由皮带无情的挥落,而她抓紧棉被的手因为用力已经捏的吃痛,而脸蛋早已挂满了泪水。

此时,齐彦凯的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又响了起来,丘依雯偷偷的回头瞥见齐彦凯拿起电话就要摔的时候,楞了一下,脸上冰冷的表情缓和许多,他随手将皮带丢到了地板上,用非常平静安稳的口气:「妈!!什么事?」

丘依雯一听,趁这个时候赶紧爬了起来,拼命的揉着自己已经红肿的屁股,一脸愤恨委屈的表情瞪着齐彦凯,心里正在考虑是不是要大喊救命,顺便告上一状,就在自己策划的同时,恰好看见齐彦凯顺从的应声,眼神却狠狠的剐着她,她心里开始觉得不安,但,妈咪是不可能打电话来害自己的呀……

她放弃想要求救的愚蠢念头,转而开始思考,自己有做了什么事让小凯生气…

就在自己努力思考的时候,她又听到齐彦凯对着电话说:「嗯,爸,我在家…好…我马上回公司…」

她心里一阵窃喜:解脱了???

齐彦凯刚好挂了电话,却还是一脸怒气样子盯着丘依雯。

丘依雯下意识的往后又挪了挪,一直退到了床头柜,她随手抱起了自己的娃娃护住自己,一脸戒备的样子瞪着齐彦凯

齐彦凯大步走了过去,坐到了床边,不费吹灰之力,抽走她的大娃娃,接着又拉住她的手臂,轻而易举的将人压在自已的大腿上,丘依雯马上又呈现脸向下,屁股朝上的脸红姿势。

她马上大喊:「等等!!!你干什么,你不是跟爹地说马上就要回公司吗?」

所有的动作是如此的驾轻就熟,没一会儿,齐彦凯已经褪下她的小裤裤,手掌大力的挥下,毫不在意的说:「不差这一时半刻!」

已经有点红肿的屁股,怎么承受大手毫不留情的拍打,丘依雯开始努力的想要挣脱,双手挥打着齐彦凯,大声的叫喊:「啊~~~变态,放开我啦!!」

齐彦凯这时终于开口:「为什么没跟我说下星期开学?」

丘依雯这时只是满肚子委屈,呜呜咽咽的说:「你又没问我…」

又重又响的一下,轻脆的拍击声,这是之前那双抱着她的温暖大手和她可怜小屁股接触时的声音,啪…

丘依雯忍不住又喊叫了一声:「啊~~~~呜…呜…,我要跟妈咪讲…」

齐彦凯冷冷的说:「去讲,顺便诚实的告诉他们你大半夜喝醉酒,倒在路边让男人带回家!」

丘依雯一时语塞,吱吱唔唔的不知道该回什么…

齐彦凯又打了一下:「说话呀,你不是挺会反抗的,理由很充足?」

丘依雯强忍着泪水,但还是不争气的滴落了下来,她完全想不到可以开脱的理由,只是不住的哭,不肯求饶,倔强的说:「你刚才已经打过了!!」

齐彦凯加重了力道又大力的打了下去,啪啪啪啪啪,连续五下:「那又怎样…」

丘依雯的双脚不停的乱踢,想减轻痛楚,两只手因为忍耐,扯的齐彦凯的西装裤都是皱痕,她缓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一罪不二罚,刚才不是打完了?」

齐彦凯的大手轻轻的碰触比刚才还要肿的屁股,面无表情的说:「刚才没打完,只是被电话打扰而已!」

丘依雯还在抽泣,明明处于挨打状态,却还是不改她幽默调皮个性,她断断续续的说:「才…才…不是打扰呢,是…妈咪知道她的宝贝女儿受难,打来解救我!」

齐彦凯的怒火早就因为接了那通电话缓和了很多,现在又听到这个哭笑不得的话,忍耐了很久才维持着自己冰冷的语气,对着她的屁股又是一下,用严肃的声音说:「妈是打来要我带你去注册!」

丘依雯楞在那,对了,下星期就开学了,最近只知道要调查那个人的事,差点忘了自己要开学了,她脑袋瓜快速飞转,心里想着:或许这是摆脱小凯盯着自己最好机会。

她挣扎的从齐彦凯腿上爬了起来,跪坐在他身上,双手紧抓着他的衬衫,满脸泪痕,鼻头因为哭泣变的红通通的,楚楚可怜的样子,小声的说:「你公司忙,所以才没说,我自己会去注册,秦嫂也会帮我准备好所有的东西…」

齐彦凯满意的点点头,顺着她的头发,又问了一句:「那为什么大半夜喝的烂醉倒在路边?」

丘依雯啊了一声,抬起头望着他,随即又低下头去,然后死命的抱住他,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样的理由让他解气不再打人,只好用撒娇的方式:「小凯,对不起,我以后不再喝酒了!」

齐彦凯却冷冷的推开她:「我不是要保证,我是问你为什么?」

邱依雯眨着大眼睛,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掉落了下来,幽幽的说:「每年祭拜完我父母,我都会去pub喝酒……」接着,她突然间又乖乖的趴回他的大腿上,一付刚慷慨就义的样子:「没有为什么,你打吧,打到你觉得惩罚够了为止。」

齐彦凯从未看过她如此顺从的样子,他更没想到,这是她去pub的原因,知道要帮她过一个特别的二十岁生日,想过陪着她去看她的父母,怎么却没考虑到她的时情,她是如何舒解心中沉闷的压力,想到她那天失神的反常举动,依偎在他怀里哭泣后,却还是将心事藏在内心深处吗??她没有跟自己说过这个习惯,而自己却因为她深夜未归而挥动手中的皮带…他突然觉得罪恶,怒气早就飞烟云散,他将人拉了起来,心疼的抱进怀里,低声的说:「对不起…」

听到了这句,丘依雯知道齐彦凯不再生气了,她知道他很心疼自己的过去,自己不应该拿着这件事来当作任何借口替自己解围,只是,这是不能说的理由,至少要等她真正调查出什么之后再说。

齐彦凯用最轻柔的的动作,拿着毛巾慢慢的帮丘依雯舒缓已经红肿的屁股,他的脸上尽是懊悔的神情,应该一开始就问原因的。

丘依雯此刻整张脸红到脖子根,比挨打时还觉得丢人,她心中默默的想:这还是小凯第一次打完后,这么温柔的帮她”处理”受催残的小屁屁

她整张脸埋在枕头里,一直到自己快不能呼吸的时候才抬起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然后小声的说:「爹地不是要你快回公司…」

齐彦凯手轻轻的按摩,专注的神情让丘依雯楞在那边,连齐彦凯回答说:「不碍事,不急!」都没听到,丘依雯觉得自己的头顶已经在冒烟了,她顾不得疼痛,快速的往床的那一头又爬了过去,然后拉起薄被包住自己,结结巴巴的说:「小凯,你该回公司了!」

齐彦凯的手还停在原处,丘依雯这时的举动在他眼里看起来就像受惊的小动物,心疼、心痛、悔恨,该如何描述现在的心情,他伸想要将人拉回来时,看到她身体又抖了一下,他皱着眉头,还是强硬的将人给拉了过来,紧紧的抱在怀中,再一次道歉:「雯雯,对不起!」

丘依雯从来没有过这样慌乱的时刻,她在心里不停的问自己: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自己的脸埋在小凯的胸膛里,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心脏的律动,她脑袋已经无法思考,这是什么情况??不如痛痛快快的挨打,然后看着他暴怒的拂手而去,对,这才是正常的小凯。

齐彦凯见怀中的人沉默不语,只好将人放开,又低声的说:「对不起!」

轻轻的将人放回床上,充满温情的说:「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丘依雯一脸迷茫的望着他离开,还是不发一语,她觉得她的脸愈来愈热了,她伸手摸着自己的脸,喃喃的说:发烧了………吗?

齐彦凯在办公室跟自己的父亲用视讯讨论完所有的事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将沉重的眼皮阖合打算假寐一下,没想到这时候程宇翰没门都没敲就直接冲了进来,不停的打量着眼前的好友!

齐彦凯站了起来,推开程宇翰,不想搭理,往自己的房间的方向走去,程宇翰挡住他的去路,劈头就问:「兄妹俩又吵架了?」

齐彦凯给了他一个关你屁事的眼神,绕过他继续往自己的目标迈进,程宇翰却脱口而出:「你最近还是把人看好比较重要!」

齐彦凯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疑惑的眼神:「看???看什么??」

程宇翰坐在沙发椅上一脸无奈的样子:「你家那个小恶魔呀!」

齐彦凯跟着坐在旁边,他愈来愈觉得奇怪:「雯雯??她会做什么事??」讲到这,他突然想到程宇翰之前的那通电话,他冷冷的说:「你那一通电话,不会是受人之托吧!」

程宇翰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避重就轻的说:「想知道香港之行有什么收获啰!」

齐彦凯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他,程宇翰耸耸肩,只好赶紧转移话题:「伯父有交待什么吗?」

齐彦凯点点头,然后说:「帮我递出辞呈,那个小职员我不做了!」

程宇翰呵呵的笑着,调侃的说:「做的好好的,怎么突然不做了呢?薪水不够高,还是老板太呕门?」

齐彦凯锐利的眼神扫射过去:「你也想替自己递辞呈?」

程宇翰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口气却略带着抱怨:「这年头做人难呀,连个玩笑都开不了啰!」

齐彦凯不理会好友带着刺的话语,接着说:「还有,我爸说陷阱已经挖好了,让那个人跳吧,我们就等着收网吧!」

程宇翰哦了一声,没什么反应,心里却揣测着:这网收起来时,会不会出现不该出现的小鱼?

齐彦凯见程宇翰没有什么表示,当他在为刚才的事生闷气,也不想搭理,又继续说:「跟人事部说,我需要一个秘书!」

此时程宇翰反应了过来:「秘书??」

齐彦凯点点头,脸上恢复了一点笑容:「总不能事事都劳烦程总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吧!」

程宇翰大笑了几声,拍着好友的肩膀:「你知道我有多委屈了吧,加薪,我要加薪!」

齐彦凯不理会他,站起来:「我想睡一下,自便!」

程宇翰却突然问:「等等,有没有性别限制?男的?还女的?」

齐彦凯有点不耐烦的说:「什么男的女的,有差吗?」

程宇翰一脸严肃样,用认真的口气说:「女的细心,男的避嫌!」

齐彦凯觉得自己的耐性正一点一滴的消耗怠尽,尤其是在自己极度睡眠不足的情况下,转身大吼:「能用的,只要是我能使用的!!」

程宇翰一脸吃惊的样子:「你男女通吃,只要能用的就好了吗?」

齐彦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故意讲叉了话,他往他的肚子狠狠的一拳下去:「办事效率,给我找个聪明会做事的!」

程宇翰唉呦了一声,按着自己的肚子,看着自己的好友大力的关门进了房间,倒在沙发上,自言自语的说:真没幽默感…

而后几天,齐彦凯出乎意外的每天出现在丘依雯的面前,不但准时下班回家陪她吃晚餐,嘘寒问暖,关心上课要准备的东西,怕她钱不够用,让丘依雯整个受宠若惊的样子,怎么比一个哥哥还要哥哥了??

终于在开学的前一天,齐彦凯拿了一串车钥匙给她的时候,她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摆在桌上那串挂着银色小猫吊饰的车钥匙,好久都没反应过来,齐彦凯好笑的拍拍她的头说:「车在外面,你看看喜不喜欢!」

邱依雯眨眨眼睛,伸手摸摸比自己还高出一颗头的那人,想知道他是不是脑袋烧坏了,然后又自言自语说:「坏了…本人…复制人…天使附身?」

齐彦凯抓住她的手,然后轻轻的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胡说些什么?你不是要开学了,住在外面,有车比较方便!」

丘依雯哦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套弄在指间轻轻的甩,本应该高兴的抱住眼前的人开心的喊万岁,但此时思绪却飘向另一边,不自主的开始思考未来的计画里,这辆车可以帮助她多少,节省多少的时间,有了哪些便利性…

齐彦凯没有得到预期般开心的拥抱,他忍不住开口:「不喜欢?」

丘依雯马上摇摇头,抓住他的臂膀在那摇晃说:「没,谢谢,我好开心!」

天使的面容,甜美的笑容,一时间又让齐彦凯呆楞了几秒,他苦笑了一下,原来自己还是不自觉的期待这温暖天真的灿烂笑容?

齐彦凯宠溺的摸着丘依雯的头,又开始关心的话语:「住在外面要小心点,缺什么要打电话回来说,需要的话我会让秦嫂送去,想回来的话随时可以回来,学校的课业如果有什么需要……」还没讲完,丘依雯接口说:「好好好,我知,你比妈咪还要啰嗦呢,之前我就是住学校宿舍呀,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你已经叮咛四天了,我耳朵快长茧了呢!」

齐彦凯无奈的笑了一下,怎么自己变的如此杂念,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只好假装摆起严肃面孔正经八摆的说:「好,关心的话不听,那我给你订个规矩,不准缺课,不准出入酒吧,不准早恋,不准穿那些不三不四的衣服,不准学到坏习惯,抽烟、喝酒、赌博…每天一通电话报平安…」

听到现在,丘依雯觉得自己快晕了,却发现他还没有停的迹象,连忙打断说:「小凯,我不是小孩子了。」

齐彦凯点点头表示我知道,可以却还是一付要继续讲下去的样子,丘依雯摀着自己的耳朵:「够了啦,我知道,我都知道嘛,拜托,你这是精神虐待!」

齐彦凯一听,揽住她的腰,不重不轻往那小巧浑圆的屁股就是一拍,丘依雯跳了起来,挣脱他的魔手,摀着耳朵的那双手改覆盖在自己的屁股上不停的揉,怨恨加委屈的神情瞪着齐彦凯:「你干嘛啦!」

齐彦凯不理会她的抗议,走进饭厅:「好了,吃饭!」

丘依雯嘟着小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走了进去,还不时戒备他可能转身抓住自己开始暴打。

此时,家里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不一会儿,秦伯进来对着丘依雯说:「小姐,一位自称施晴真的小姐说要找你!」

邱依雯咦了一声,喃喃自语的说:小真怎么会来呢?

丘依雯快速走到客厅去,却没见人,只好转头看着秦伯,秦伯赶忙指着大门口说:「还在外面呢!」

丘依雯疑惑的看向门外,心里想,小真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客气了,只好走到门口去,将门打开,正要开口问话的时候,施晴真抓住她直接将人拉到外面,小声的问:「你哥在吗?」

丘依雯被拉的失去重心,在那唉呀呀呀的叫,没时间可以回答,却发现后背被人扶住,等她稳住身子后,没好气的说:「小真,你干什么啦,什么时候你来我家会这么客气,还要我开门迎接呀?」

施晴真却还是眼睛直视着屋内,又问:「你哥到底在不在家?」

丘依雯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好友:「在呀,难不成你是来在他的不是找我的!」

施晴真一听在家,马上哭丧着脸:「在…来的真不是时候…」随即对一直站在丘依雯身后的人说:「就说不要现在来嘛!」

丘依雯看了施晴真一眼,才感觉到刚才好像有人站在她后边扶着他,转身一看,吓了她一大跳,施伟汉捧着一大束玫瑰花,一身休闲简单的服饰衬托出他潇洒迷人的风采,黑框金边的眼镜修饰他给人过于文弱的医生气息,他对丘依雯淡淡一笑。

她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样子,结结巴巴的喊:「伟…伟汉哥…你怎么也来了!」

然后在心底暗暗的下了评语:真的,是个大帅哥…

施伟汉只笑不语,然后将手中那一大把玫瑰花束摆到了丘依雯的眼前,丘依雯楞楞的看着这一束花,直到施晴真拉拉她的衣摆,她才伸手接那一束花,带点尴尬又不知所措的笑容说:「谢谢!」

此时屋内竟传来冷冷的讽刺话语:「施先生是嫌我家的玫瑰花不够多吗?特地买那一大束快枯萎又毫无香气的花来当伴手礼?」

三人一同望向屋内,齐彦凯沉着一张脸表现出不欢迎的态度,死盯着施伟汉,那眼神就像是想把他大卸八块,生吞活剥一样。

丘依雯转身进屋,将手中那一大把花束交给秦嫂:「麻烦你帮我插一下,谢谢!」然后转身撒娇似的抓着齐彦凯的胳膊,讨好的撒娇说:「来者是客嘛!」

齐彦凯冷哼一声算是回答了丘依雯的话,然后转身对着拿花进去的秦嫂说道:「花都快枯萎了,有什么好插的,垃圾筒倒是个不错的花瓶!」

丘依雯有些不高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施伟汉一付彬彬有礼有礼的样子,似笑非笑的说:「齐家大少都是用垃报筒插花的,还是这诺大的庭院是您的家的垃圾场呢?」

施晴真叹了一口气,她最怕的就是这局面,而丘依雯则是睁大了眼睛看着施伟汉一付不敢相信的样子,好像那几句话不应该从这位济世救人的医师口中说出一样!再回头看齐彦凯,只见他眼中喷着怒火,毫不掩饰,不客气的说:「是,我家垃圾场充满花香,容不得你这只苍蝇飞来飞去,请回到你的粪坑待着找屎!」

丘依雯觉得自己快疯了,怎么一个比一个还要失常,他是知道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脾气很爆躁,但还不知道他可以讲出这样…嗯…有失气量和风度的话。

只见施伟汉还是一付荣辱不惊的样子,开口说道:「唉呀,能要求一只苍蝇离开,难道你跟苍蝇是同族群的?」

齐彦凯紧握着拳头,快步走向前盛怒的通子让施晴真吓了一跳,怕自己的哥哥又像前几天一样挨了一拳,小声的说了一句:「哥!!你想追人家的妹妹,好歹客气点吧!!」施伟汉不顾自己妹妹的提醒,也走向前去,此时,丘依雯大叫了一声:「够了你们!!」

她伸手将齐彦凯拉了回来,瞪着他说:「什么苍蝇来苍蝇去的?」然后指着施伟汉说:「他是我的好朋友施晴真的哥哥,施伟汉,你的麻吉好友程宇翰的同学,拜托你不要每次见面就对人家冷嘲热讽,动不动就想打人!」

齐彦凯眼神看着丘依雯,摆明就是你竟然替外人说话的可恨表情。

这时施晴真赶紧跳出来,对着施伟汉说:「哥,你来这不是跟人家哥哥吵架的吧,讲正事呀!」

施伟汉点点头,望着丘依雯,眼神无比温柔:「雯雯,你前阵子生日,我没有替你准备什么礼物,要不明天开车载你去转转,好不好?」

邱依雯楞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提及自己的生日,笑笑的说:「不用了,我哥替我过过了,而且我明天就要回学校了!」

施伟汉咦了一声,转头看着自己的妹妹,眼神似乎在询问:回学校是什么意思…

施晴真哭丧着脸一直用眼神提示着自己的好友,之前不是谎称自己刚大学毕业需要一份工作吗,所以才把她弄到那间公司,怎么现在说出自己要回学校,不是摆明之前撒谎骗人了吗!!

丘依雯看着施晴真的表情,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正思索着该怎么圆谎的时候,齐彦凯不耐烦的说:「对,雯雯在读研究所,明天没空,你请回!」

施晴真惨白着一张脸,心里想着:今天果然不应该带哥哥来的…

丘依雯抱歉着看着施晴真,然后尴尬的笑着说:「嗯,是呀…对不起,我之前骗了你,小真是被我逼的,你别怪他!」

施伟汉还是保持着绅士的笑容说:「没关系,算是打工经验嘛,也是一种学习,既然你明天要回学校,可能会有几个月不能见面,要不要我送你去学校,你跟小真还可以聊聊?」

没等丘依雯回答,齐彦凯就替她拒绝:「不需要,明天我会送雯雯回学校,你妹想聊,可以一起搭车,放心,我会送她回家,不像你,将人带回家藏了两天!」

施伟汉皱着眉头瞪着眼前的男人,这不是一个哥哥应该要有的态度,从前几天的经验和今天他的态度看来,很明显就像害怕自己的所有物易主的样子,拼命的展现自己的所有权,他脑中快速飞转,突然意识到,他们俩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而眼前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在心里开始评估自己的优势和劣势,心里不免希望丘依雯只存有亲生哥哥般这样的兄妹之情。

他耸耸肩,没有说什么,只能用那温柔的嗓音对丘依雯说:「既然这样,那等你有空回来再出来吃个饭!」

邱依雯眨着双眼,纯真无瑕的笑容,笑的灿烂,她对施伟汉点点头表示答应,让他一时看呆了,忍不住伸出手想摸摸丘依雯的头宠溺一下,却被敏感的齐彦凯发现并挡了下来,已经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无奈只好转而去牵施晴真的手,若无其事的说:「小真,回家!!」

施晴真哀怨的看着丘依雯,最后还是转身跟着暗藏怒气的老哥回家!

齐彦凯不理会好友一脸好奇,名为关心的询问,实际只是八卦的探查隐私。

他照旧埋首在办公桌,不停的签名、盖章,心里想着,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文件需要审核、处理,终于他抬头看了一眼闲坐在沙发上还不停碎碎念的好友一眼,扬着手中的一份文件没好气的说:「这应该是你处理的吧!!」

程宇翰瞄了一眼,完全没有愧疚之意,反而理所当然的说:「你是老板,本来就该过目!」然后趁着他主动开口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冲到办公桌前面,认真的看着自己的老板兼死党,用询问却肯定的语气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齐彦凯拿起另一份文件继续埋头苦干:「没有!!」

程宇翰双手压在他正在批阅的文件上,加重语气肯定的说:「有,一定有!!」

齐彦凯放下手中万宝隆的钢笔,放任自己靠在柔软的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一下,懒懒的说:「为什么这么肯定?」

程宇翰手指头敲着桌面,一脸侦探表情,头头是道的分析:「笑容变多了,脾气变温和了,加班情况变少了…」

齐彦凯看着好友一脸认真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杨,此时程宇翰指着他,大声叫道:「看,又笑了,你不是暴躁易怒的死硬脾气吗??看到你这样,我浑身不自在还觉得陌生咧!」

齐彦凯哦了一声,不做任何的回应,重新拿起钢笔正准备继续工作的时候,程宇翰却抢走了那只笔:「小凯,我们算不算好朋友?」

齐彦凯知道他不问出一个所以然来绝不会罢休,只好起身替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坐到了单人座的沙发椅上:「你觉得我们算不算好朋友呢?」

程宇翰迅速转移阵地坐到沙发椅上:「我可是一直当你是哥儿们!!」

齐彦凯点点头:「我也没当你是陌生人,放心!」

程宇翰用力的推了齐彦凯一下:「喂,不要故意跟我打迷糊,快给我从实招来!!」

齐彦凯端着咖啡杯的手晃了一下,差点没洒出来,没好气的说:「是,程大少爷,您要我招什么?」

程宇翰笑笑的说:「你的心上人是谁?」

齐彦凯瞪了他一眼:「没有!」

程宇翰不相信的说:「不可能!」

齐彦凯耸耸肩:「随你信不信!」

程宇翰不死心,接着又问:「前些日子你跑哪去?」

齐彦凯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好友:「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行踪?我去哪要跟你报备吗?」

程宇翰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什么报不报备的?你知道你前些日子每天”准时”下班,我替你处理了多少的工作量吗??你这样算是好友吗??自己跑去消遥,留我一个人在公司加班,我这是为了谁呀?」

齐彦凯忍不住大笑了几声:「所以,你现在是报复,连不属于我签属的文件都丢到我桌上?」

程宇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笑的还真是开怀?」

齐彦凯只好解释道:「雯雯开学了,所以我才准时下班陪她吃晚餐,顺便看她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东西!」

程宇翰却反问道:「开学??雯雯开学了??」

齐彦凯点点头,狐疑的看着他:「她开学有什么问题吗??」

程宇翰露出了笑容:「太好了,恭喜你送走你家的小恶魔!」

齐彦凯挥出一拳停着程宇翰的脸上:「之前你还称你口中的恶魔是小天使!」

程宇翰一脸挫败的样子:「我错了,算我之前识人不清,其实她是名符其实的小恶魔,还是别跟她打交道的好!」

齐彦凯听出了兴趣:「打交道??你拜托她什么事了吗??」

程宇翰连忙挥手:「本大少有需要她帮忙的事吗??开什么玩笑!!!」

齐彦凯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你们不会有事瞒着我吧!!」

程宇翰哼了一声:「会有什么事,只有你这只深沉的老狐狸才是什么事都不讲吧!」

齐彦凯却表情严肃的瞪着程宇翰:「雯雯如果有什么事最好现在先让我知道,不要到时一发不可收拾,弄到我爸妈要回国出面处理,我就把你丢到程叔面前让他管教一下他心爱的儿子!」

程宇翰嘴角抽搐的冷笑,心里想着还好丘依雯已经抽身了,也回学校了,否则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可能会被剥皮抽骨,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时候刚好有人敲门,齐彦凯起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喊了一声:「请进!!」

一位女孩开了门走了进来,带点波浪的短卷发,穿着白色衬杉和黑色窄裙,标准的秘书装扮;她先站在门边恭敬的点点头,迎上齐彦凯的目光,眼神透露出些许仰慕的色彩,她脸微微泛红,然后开口说道:「董事长,跟您确认下午的行程:中午「旭光」的吴董跟您有个午餐会议,下午两点到五点「跃升」有个座谈会希望您可以拨冗参加,然后五点半是公司的例行会议…」

齐彦凯面无表情的望着眼前的女孩,双手交叉握着摆放在桌面上,十足的董事长威严,他淡淡的说:「午餐会议让程总去,跃升的座谈会让部门经理去,就这样!」

这女孩楞了一下,站在原地看着齐彦凯,低着头说:「可是……旭光的吴董…」

齐彦凯嗯了一声,让这女孩哆嗦了一下,她也才来这公司不到一星期,每次确认行程的时候,齐彦凯都只是面无表情的说好,从来没有改变或是拒绝的,可这次却拒绝了老早就安排好的行程,她面有难色的解释:「吴董一直很希望能跟您吃一顿饭…」

齐彦凯不温不怒的语气:「你领我薪水还是领他薪水?」

她吓的脸色刷白,顿时眼眶盈满了泪水,刚到公司时心中那一点和上司搞办公室恋情的幻想正一点一点的破灭,她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求救的眼神望向程宇翰。

程宇翰却只是淡淡的说:「你先去忙妳的事吧!!」

她只能无言的点点头,快速的离开!!

程宇翰见人离去,叹了一口气,坐在他最爱的真皮大椅咻一声的滑到办公桌前,然后敲着桌子问:「小凯,你对林秘书不满意吗?」

齐彦凯盯着文件,没有抬头:「没!」

程宇翰舒服的将头靠在椅背上,脚伸起来放在办公桌上,慵懒的形态,望着天花板:「那怎么对人家这么凶?」

齐彦凯抬起头来看着一大早就闲着没事耗在他办公室的好友说:「你没事做?」

程宇翰没有回答,反而说:「前天晚上伯父跟我说配合那个人所有的动作,他如果要求利用公司名义投资或是借由其它名目申请任何的款项,都答应他。」

齐彦凯露出锐利的眼神,冷笑的说:「都布署好了吗?」

程宇翰终于收起玩笑不恭的态度,严肃的说:「好像有从美国派人过来,但到底是谁,伯父不肯说,只说交给他,我们大可放心,只要守好公司就可了。」

齐彦凯皱着眉头:「不让我们知道?」随即陷入了沉思,心里开始琢磨自己熟悉的长辈们和可能的人选。

程宇翰挥挥手:「别想了,我猜了一堆人名,你老爸不说就是不说!」

齐彦凯唔了一声,还是不停的思考,程宇翰只好拿起笔筒的笔丢过去,又继续说道:「那个人最近不停的在收购土地,也不知道钱是哪来的,付钱到是挺干脆的,一堆人排着队希望得到他的青睐,买下自己手中的土地,他也好,来者不拒,这会儿,红的很呢!」

齐彦凯这时才回神,冷哼的说:「看来咱们的财务部经理也有问题!」

程宇翰呵呵的笑:「否则怎么内神通外鬼呢?」

齐彦凯沉吟了一会儿:「查一下那些金额数目是否跟最近财务部门报告的支出成本符合,还有,找个可靠的人,我们也来买土地!」

程宇翰犹豫了一下:「伯父不希望我们有任何的动作…」

齐彦凯愤恨的说:「要我乖乖的守住公司就好?那他老人家自己回来顾就可以了,我还乐的轻松!」

程宇翰哈哈大笑:「好呀,下次你再亲口对你老爸说!」

齐彦凯瞪了他的好友一眼,抽出一份文件,大力的在上面签名,将怒气移转到那只钢笔上,程宇翰又笑了几声才认真的问:「你还是要插手吗?」

齐彦凯点点头,坚定的眼神望向门外:「对!!」

-------------------------------------------------------------------------------------------------------丘依雯歪着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课表沉思,虽然开学了,人在学校,她还是没有忘记要替齐氏调查那个人的事情,一但着手进行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她也要继续下去,更何况只是开学而已。

研究所唯一的好处就是没人管你,有课就去上,爱上不上随便你,反正提交论文时能让教授满意,顺利毕业,谁会去查你上课这段时间翘了几堂课呢?只问结果,不问过程,至少丘依雯的指导教授就是抱着这样的信念,对自己的学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对丘依雯来说简直是多了很多自由活动的时间,不但担心齐彦凯可能随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也不用报备行踪,她突然发现,这研究所的生活对她来说就像是自由的天堂,而她正准备展翅高飞。

她拿着笔在自己的桌历上圈圈画画的像是做什么记录似的,最后在一个半月后的某一周,特别画了一个大圈圈标记着:考试周

她翘着椅子,四只脚的椅子只剩后两只再支撑着自己的重量,她轻轻的摇晃着,小嘴咬着笔,望着天花板,开始计划自己这一个月来的行动,剩下半个月要读书准备考试,突然,有人在她背后大力的摇晃着自己的椅子,她尖叫了一声,坐稳后,回头一看,气鼓鼓的说:「玲玲姊,很危险耶!!」

被叫做玲玲姊的是她的室友,两人一间房,住在学校的宿舍里,她瞪了丘依雯一眼坐回自己的位置:「你也知道很危险,还翘椅子?」

丘依雯嘟着小嘴,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这个玲玲比自己大了四岁,一直将自己当作是妹妹一样照顾,对去年她跳级考上研究所露出钦佩的表情,但相处过后却调侃着说:「原来你的内心并没有跟着智商一起跳级呀…」;气的丘依雯脸一阵红一阵白说要换寝室。

丘依雯盯着玲玲看了许久,突然想到,在这学校,还有一个成天盯着自己的大姊姊,她没有思考很久,跳了起来,没头没脑的对玲玲说:「我要搬出去住!」

玲玲没有会意过来,低着头整理自己的桌面:「怎么,又嫌我啰嗦,要换寝室啦!」

「不是,我要住在外面的小套房!」

玲玲抬起头看着丘依雯:「为什么?」

丘依雯随便敷衍了一个理由:「我哥在学校外面买了一间小套房,一直空的,我想去那住要不然空在那很浪费!」

玲玲有些羡慕又些失望的哦了一声,很久没见面,她还有很多话要跟丘依雯聊呢,没想到这学期却不能住在一起。

丘依雯笑嘻嘻的说:「玲玲姊,有空可以来找我呀,反正我们修的课差不多都一样,到时笔记要借我抄哦!」

玲玲没好气的说:「才刚开学就说要借笔记,你不会是准备好要翘课了吧!」

丘依雯吐吐舌头,俏皮的说:「哪个学生不翘课…」

齐彦凯趁着要去客户会面前的这段准备时间做短暂的休息,他闭着眼睛揉揉着太阳穴,林秘书恰好冲了一杯花茶放在桌上,轻声柔美的声音:「董事长,休息一下,我准备一下文件就可以出发了!!」齐彦凯点点头,没有表示什么。

林娟,两星期前才刚进齐氏做齐彦凯的秘书;不像之前刚进公司时那样胆怯、害怕这个董事长了,她现在完全摸清楚这个上司的脾气,雷声大,雨点小,标准的工作狂,在公事方面,说一不二的个性,就事论事,对事不对人,让她不禁芳心暗许,期待着自己的恋情是否可以就此开花结果。

齐彦凯看林娟转身走了出去,脚步轻移不急不徐,举手投足间流露着沉稳内敛的气质,处理公事有条不紊,他默默的在心中感谢自己的好友替自己找到了一个好秘书,瞥了一眼桌上的行事历,他想到了丘依雯已经去学校一星期了,有点怀念她偶尔没大没小,突然来个气死人不尝命的生活惊喜。他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忍不住拿她跟林娟比较了一下,林娟大她没超过两岁,却十足成熟稳重的样子,而这个雯雯却还像个毛毛躁躁的小女孩偶尔做出让人哭笑不得的事,却又歪理一堆,想着想着,他顺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播通了她的手机,只是等到的不是俏皮可爱的声音,而且死板的语音留言:您播的电话未开机……

他看了一下手表,晚上七点多一点点,心里疑惑着:会这么早休息吗?

马上又再播了一通电话回家:「喂,秦嫂,雯雯这几天有打电话回来吗?」

「有的,小姐每天都有打电话回家呢!」

齐彦凯笑笑,原来这丫头还是有把自己那天随意的规定事项记在心里,果真每天打电话,他接着问:「有说什么吗?」

「没什么事,今天比较早打回来,说要交论文,会一直待在图书馆查资料,可能会有几天不打电话回来了!」

齐彦凯一听皱着眉头:「没日没夜一直待在图书馆吗?」

「唉呀,我也不知,就只是听小姐这样说,才刚开学不是吗??学校不知怎么要求学生,怎么搞的他们要如此辛苦呢??那什么论文的……」

齐彦凯听着秦嫂叨念,自己是过来人,也知道找资料,写论文是研究生必经的辛苦过程,只是心里不免还是心疼了一下,随即打断秦嫂在那一头自顾自的抱怨说:「过几天有空,准备一些雯雯爱吃的去学校找她!」

秦嫂在家里拼命的点头说好,虽然齐彦凯看不到她…

才刚挂断电话,林娟就敲门走了进来:「董事长,都准备好了!!」

齐彦凯点点头,却说:「资料给我,你回家休息吧!」

林娟没有想到齐彦凯会这样说,迟疑了一下!

「很晚了,不能再担误你的下班时间了!」

林娟连忙摇头:「我是您的秘书,本来就应该跟着去交际应酬…」

齐彦凯摇头说:「不用了,我没这种规矩,以后时间到了你就自动下班回去吧!」

林娟愣在那,不知道该高兴自己遇到了一个好上司还是惋惜自己少了跟齐彦凯独处的机会,只是站在原处,直盯着齐彦凯,不知该回些什么话

齐彦凯站了起来笑着说:「傻啦?回去吧!!」

林娟听完脸突然红了起来,突然觉得窘促,这还是齐彦凯第一次用这样的表情和口气跟她说话,她只能小声的说:「谢谢,那我先下班了!!」快速的离开这办公室。

齐彦凯似乎没发现自己的秘书的困窘,拿起摆放在桌上的文件,跟在后头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坐在车子里,齐彦凯眼睛盯着手中的文件,不时的还催促着:「小王,快到了吗?」

小王点点头:「快了,快了,唉呀,不知道怎么回事,塞车塞成这样!」

齐彦凯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今天的跟齐氏的大客户谈一件重要的订单,他不想要迟到,摆弄着手中的文件,脸上略略闪过一丝不耐的神色。

突然小王叫了一声:「啊~~那个女孩…」车子虽然还在前进,但行进的速度却慢了下来。

齐彦凯皱着眉头:「什么事?」

小王指着右边:「那个女孩很像小姐!」

齐彦凯回头看向右后方,只见一个女孩的背影,绑着两边的麻花辫子,穿着米黄色的上衣,搭配着黑色长裙,提着一个花篮在卖玫瑰花。

随着车子的前进,人影愈来愈小,慢慢的已经看不到了,齐彦凯才转回头说:「不可能!!」

小王却还是一脸怀疑的样子:「可是……」

齐彦凯却坚决的说:「不可能,雯雯现在人在学校,重点是,她不会接受自己穿的这么俗气!!」

小王又可是了一下

齐彦凯不耐头的说:「如果那女孩穿露肚皮的小可爱和迷你短裙,我就相信你说的!!」

小王只好妥协的哦了一声,说实在的,他自己也很难相信那爱打扮穿着时髦的大小姐会穿的像土包子一样卖花赚钱。

丘依雯累翻的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手在床边摸索着,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住在离学校不远的小套房,而自己想要抱的那只大娃娃还待在家里的房间里呢,她喃喃的说:假日要回家把那只大娃娃带过来…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已经是隔天中午了,她按着头在心里咒骂那个杜鸣,什么烂方式,竟然叫自己装成一个卖花的可怜少女去接近他老爸,说什么他老爸见不得可怜的孩子在路边受苦,昨天他那样子哪有什么同情心可言,看着她的眼神全是戏谑和不怀好意,接近是接近了,也被强迫喝了很多酒,最后竟然说别卖花了,在这间店做吧,我会常来捧场的。

丘依雯气的差点当场翻桌子走人,无奈自己已经跟杜胜照过面,想用其他的方式混到他身边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只能强忍着自己的怒气,微笑的说:「谢谢杜先生,但是,我是清清白白的女孩,宁愿在路边卖花,也不可能来这工作的。」

杜胜听完哈哈大笑了几声,对自己的儿子说:「你说她叫什么来着…」

杜鸣看着丘依雯,手不停的在那摸来摸去的,满嘴酒气靠在她的耳边说:「我比较喜欢你上次的穿著…」丘依雯闪躲着,看杜鸣已经醉了,只好代替他回答说:「我叫施晴真!」

杜胜将丘依雯的闪躲看在了眼里,心里很清楚这女孩是借着自己的儿子来接近自己的,是有意还是无意,是什么目的,并不清楚,但他不以为意,他不认为一个黄毛小丫头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更何况,他看的出来自己的儿子喜欢上这丫头了,他笑着对丘依雯说:「施小姐,在这工作有什么不好,坐着喝酒、聊天就有大把大把的钞票往你口袋飞,而你在外面吹风日晒,又能赚到多少钱呢?」

丘依雯倒底只是个二十岁的女孩,完全无法掩饰自己的怒意,她冷冷的说:「赚钱有很多方式,我不做没尊严的工作!」

杜胜盯着丘依雯看,突然觉得她不是有意接近自己的,否则怎么会如此毫不掩饰的将自己的内心的想法透露给自己知道,他又说道:「没尊严??你这话不就污辱了在这工作的人,他们不偷不抢,也是为了生活,如何没尊严?」

丘依雯站了起来,内心有些慌乱,原来老子跟儿子还是有些差别的,她觉得自己没办法再待下去了,如果真的在这酒店当陪酒的小姐,被齐彦凯知道,不被剥皮抽骨,太阳就要打从西边出来了,她做好最坏的打算,顶多从他儿子那边下手,先变成他的女朋友后,成天到他家去乱晃,或从杜鸣口中套出一些话来,也是可行的方案之一,不管怎样,自己是千千万万不能做陪酒的小姐。

杜胜看丘依雯完全不答话,还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他居然也跟着站起来,然后按住她的肩膀说:「我不强人所难,我看你也是个聪明的女孩,杜鸣跟我说你想在我这学习做生意,但是我公司不缺人呀,要不然这样好了,这间店恰巧需要一个会计助理,你不做小姐,来做帐如何??按按键盘,不是没尊严的工作吧?」

丘依雯抖了一下,心里冷笑着:哼,死老头,原来在防我,然后回头笑着说:「杜先生,真的??太谢谢你了,麻烦你帮我安排啰!」

丘依雯坐在梳妆台前,愈想愈气,粗鲁的解开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还没解开的两条大麻花辫子,还挨呦一声,一时失手扯痛了自己的头皮。

她拿着梳子,一边梳着自己柔顺的头发,一边思考着,自己是按照计画一步步的前进了,但好像也愈来愈危险了,到时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随机应变了。

重新站在这间店门口,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邱依雯对自己说,我是来做会计助理的,不是陪酒的小姐,为了计画牺牲小我,没什么关系的;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果然是早就安排好的,丘依雯一进去,马上有人领着她走进去。

还没开始营业的酒店,看起来有些冷清,昏暗的灯色和冷清的包箱让人感觉一阵寒意,丘依雯缩缩肩膀,打量着四周,此时领她走进去的人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丘依雯:「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做小姐的钱比较多哦!」

丘依雯面无表情,只是摇头,那人呵呵笑了一下,开门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就离开了,丘依雯走了进去,一个年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里面,头都没抬就说:「助理??这表格填一下,然后开始工作吧!」

丘依雯看着桌面上的表格,只是简单的基本人事资料而已,可这却苦了她,她现在是施晴真,不是丘依雯呀,自己随意乱报自己好友的名字,从来没想过要填这基本人事资料,她握着笔在那犹豫了很久,不知该怎么填写。

此时那女人突然抬头:「怎么?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吗?」

丘依雯只好赶紧在名字的那一栏里又写下:施晴真三个字

其它的连络资料,只好填写自己的手机和目前住的那间小套房的地址,写完了后她将表格递给了不停按着计算机的女人,那女人接过去瞄了一眼,指着紧急连络人那栏说:填一个朋友或家人的名字跟连络方式

丘依雯看着那一栏,心里想着死定了,口中说:「都没有!」

那女人犀利的眼神望着她,冷笑的说:「就算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也会有认识的朋友,快写!」

那句无父无母的孤儿刺痛了丘依雯的内心,她恨恨的瞪着面前的女人,没有任何的动作,那女人似乎是看透她的内心,又说到:「这是规定,要不然哪天你人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找谁替你收尸去?」

丘依雯哼了一声,挑衅的说:「既然是孤儿,死了一了百了,还指望谁替自己收尸呢?」

那女人擐抱着胸,探究性的盯着眼前的女孩,外表看似温顺,但简单的一份表格却显露出她的倔将和骄傲,她仍旧冷淡的说:「这是规定,你连个替你收尸的朋友都没有,我们为什么要让你在这工作,你回去吧!!」

丘依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拿回那文件,思考了一会儿,在那一栏的名字里填上:施伟汉的名字和手机号码

那女人拿回表格,看着那一栏的名字,淡淡的问:「老爸还是哥哥?」

「哥哥!」

那女人轻笑了几声:「有哥哥就不算孤儿了嘛,为什么还要自己独自到外面工作呢?离家出走吗?」

丘依雯给了她一个你多管闲事的白眼,走到她旁边的桌子,然后说:「要做什么?」

那女人丢了好几迭文件到她桌上:「对帐,做好表格放在我桌上,以后叫我霞姊就可以了!」之后拿着她填好的表格起身离去。

丘依雯快速的翻看手中的帐本,心中满怀希望可以查到有关杜胜的任何资料,但做好了所有的表格,还是只有失望,她自嘲的说:就是嘛,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让她查到这一切,她咬着笔沉思,完全没有发现霞姊已经回来了

霞姊敲一下她的桌子说:「想什么,做好了吗?」

丘依雯吓了一跳,抬起头看霞姊一眼,心里实在是对这个人完全好感不起来,只是闷闷的说:「好了!!」

霞姊一脸赞赏的样子:「这么快?」

然后拿走她做好的表格,说:「到外头的柜台去吧,开始营业了,你去坐在那收帐!」

丘依雯忍住想要大叫的冲动:「坐在门口收钱……」

霞姊瞄了她一眼:「有问题吗?」

丘依雯小声的说:「就不怕我卷款逃跑…」

霞姊突然笑了出来,十足的豪迈爽朗笑声,她发现自己愈来愈喜欢杜胜介绍的这个丫头了:「站在门口的那群人不是瞎子,你没机会卷款逃跑!」

丘依雯没想到,原来在柜台收钱可以听到这么多八卦的小道消息,客人你来我往,毫不避讳,简直可以说是淘心淘肺的将许多的难言之隐倾倒而出,公司谁谁谁如何,敌对公司用了什么卑劣手段让自己损失了多少万的订单,要不然就花言巧语哄小姐开心,数落家里的黄脸婆;而里面也很多是大老板带着自己的秘书来跟客户洽谈生意,只是为什么要挑这样一个地方,她完全无法了解;就今天,她还遇到一个女客人带着两三个男人走进来,走进来的那时候,刚好跟她四目交接,她很明显的可以感觉那个女客人对她露出来不屑和鄙视的眼神,可以说一个晚上看尽人生百态,社会的黑暗层面。

丘依雯不禁在心里面猜想,齐彦凯这个大老板,是不是也会在流涟这种风月场所,或是跟客户跑到这来”谈生意”,她忍不住站起来望向门外,偷偷打量着外头可以称为寂静的街道,一位大哥见状瞄了她一眼,浑厚的音量带着沙哑声音问道:「怎么?无聊?陪客好玩多了!!」接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丘依雯心里虽然很生气,却也没表现出来,只是甜甜的笑着:「大哥,你跟一堆弟兄站在门口,像狗一样,不是更无聊!」

那位大哥听完,脑羞成怒,走近丘依雯想甩一巴掌给她,恰巧这时候杜胜带着杜鸣和不认识的人共五个人走了进来,杜鸣看到丘依雯站在柜台那,大声呼喊:「小晴真,你真的在!!」

丘依雯霎时觉得全身鸡皮疙瘩掉满地,一阵哆嗦,心里想:还好不是叫小依雯,小真,我对不起你…

杜鸣故做帅气的样子,叼着烟说:「怎样,宝贝,我老爸没亏待你吧,你不想当小姐,就马上帮你弄个小助理!」

丘依雯皮笑肉不笑的说:「是呀,鸣哥,真是太谢谢你们的帮忙!」

杜鸣笑了一下,又吸了一口烟,将烟捻熄在站在他旁边的那一位大哥手臂上,一点红肿马上浮现在他的手臂,他完全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笑着说:「谢谢鸣哥!!」

杜鸣挥了一下手,对丘依雯说:「我爸跟他的朋友刚好要谈生意,要不要一起进来听,你不是说你想学做生意吗?」

丘依雯一听,眼前一亮,纵使心里非常的高兴却还是假意的说:「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这是商业机密吧!」

杜鸣连忙说:「你是什么人??就算是商业机密,让你知道了又如何!!」接着回头看着杜胜想要得到他的首肯,杜胜心里只能叹惜自己的儿子看到美人就失了魂,什么样的话都讲的出来,又不忍在大家面前让他站不住脚,只是深沉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就直接往里面的包厢走了进去!!

连着几天,丘依雯简直不敢相信,事情竟然会进展的如此顺利,她将这几天所偷录的影像烧制成一片光碟后,准备在今天到齐氏去找程宇翰,虽然不知道这里面的资料,对他们来说有没有帮助,但,到手的情报能愈早让他们知道愈好,她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可能是因为心里还有另一个真正想见的人吧,丘依雯一直都很开心,蹦蹦跳跳的走进了齐氏大楼,略过柜台盯着她的总机小姐,就冲到了电梯门前,迫不急待的想直接飞到最高楼层。

那总机小姐赶紧走到她身边:「小姐,请问您找哪位?」

丘依雯回头看着她:「唔……齐彦凯!!」

总机小姐礼貌的点点头:「有预约吗??」

丘依雯狐疑的看着她:「要预约吗??」

总机小姐楞了一下,尴尬的笑着:「是呀,董事长不随便见外人的!」

丘依雯哦了一声,喃喃的说:「可是我不是外人,我是他妹耶!」

总机小姐笑着点头,但表情就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她依旧用那职业笑容,礼貌有耐心的说:「要不您等一下,我帮您问一下!」

丘依雯无奈的跟着总机小姐走到了柜台前,心里不高兴的抱怨:怎么这么麻烦…

没多久,总机小姐用抱歉的眼神看着丘依雯说:「不好意思,董事长不在…」

丘依雯不高兴的嘟着嘴:「哼!!还真的是大老板,见个面这么难!!」

她拿出手机,想直接打给齐彦凯让他下来接自己,顺便证实自己确实是齐氏董事长的妹妹,可是播到一半又将手机挂断,她想给他一个惊喜,怎么可以打电话给他呢??她站在一楼的大厅,想了一会儿,这时那总机小姐已经不再理她!!丘依雯兴奋的啊了一声,逼的总机小姐又抬起头来看着她,露出不耐烦的眼神询问着:你又有什么事?

丘依雯自言自语道:「差点忘了正事了!!」然后对总机小姐说:「我要找程宇翰,他不会也是大人物,不给见吧!」

总机小姐冷笑了一下:「您该不会也是程总的妹妹吧!」

丘依雯哼了一声:「原来你根本不相信!」

总机小姐没有说什么,还是礼貌的替他播了电话,然后用原来嘲弄的语气:「很抱歉,程总也不在!!」

丘依雯觉得自己的耐性正一点一滴的快被磨光,她毫不考虑播了电话:「是我,请问程总人现在是否在齐氏大楼上班,或是在别处打混摸鱼?」

总机小姐当自己遇到了神经病,扫了丘依雯一眼,自己继续盯着电脑做自己的事,没一会儿,她听到了程宇翰的声音:「雯雯,你怎么跑来了!!」

丘依雯一脸怒气:「你们齐氏好大的排场,为什么不给人见!!」

总机小姐连忙站了起来:「呃…程总…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

程宇翰笑着挥手,表示不打紧,然后带着丘依雯上楼,安抚道:「常常有一些假装跟我们很熟的推销人士跑来,或是不认识的小厂想来找我们,所以对没有预约的人,都会推说不在!!」

丘依雯哼了一声,还是一脸不高兴,坐在程宇翰办公室的沙发上还是嘟着小嘴,程宇翰还是堆着笑容问:「你还没说为什么跑来?」

丘依雯此时才从包包里将那片光碟拿出来:「挪,给你!」

程宇翰接过光碟的时候,突然明白了什么,大叫:「你还在查??」

丘依雯眨着眼睛,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有问题吗?」

程宇翰只能无可奈何的按着头,又苦口婆心的继续劝说:「算我求求你,趁你哥还没发现之前,别再查了!!」

丘依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知道就知道,那又怎样?」

程宇翰烦躁的起身,来回不停的走来走去,最后站在她的椅子后面打算继续阻止:「雯雯,你爸已经派人来调查了,你不用自己偷偷的查这件事,连你哥跟我,你爸都说不用再调查了!」

丘依雯哦了一声,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让程宇翰找不清楚眼前这女孩究竟在想些什么,正思考要如何阻止她内心的计画时,她站起来走到了门口,回头说:「我要去找小凯,拜拜!!」

程宇翰叹了一口气,说:「小凯的办公室就在楼上,他下午不在,不过应该快回来了,你要不要在我这等一下?」

丘依雯摇摇头:「不了,我去他的办公室等,给他一个惊喜!」

丘依雯站在齐彦凯办公室的门口,才发现这门竟是虚掩着,没有关好,她轻轻的推门走了进去,才发现,齐彦凯的办公室很大,走进去先看到一大组的高级沙发套椅,门边还放了一盆蝴蝶兰,她站在原地转了一圈,喃喃念着:原来这就是董事长的办公室呀…

再往前一看,办公桌的背后是一大片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原本蓝色的天空,因为夕阳变成橘红色一片,丘依雯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她不想往了边走去,她觉得自己的双脚已经微微的在发抖了,她趁自己还没脚软的时候坐在靠自己最近的沙发椅上,想等齐彦凯回来!

此时确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很不客气的问:「你是谁??谁准许你进来的??」

丘依雯站了起来,回头看着身后的女人,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似曾相识。

那个人一看见丘依雯回头,露出鄙视的眼神,冷笑说:「是妳!!」

丘依雯很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看起来约二十二、三岁的年纪,努力的回想,自己在哪里看过这个人,而且,就她对自己的态度和眼神判断,不但认识自己而且还非常的讨厌自己,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女人接着又说道:「一个酒家女也敢随随便便的就跑来齐氏董事长的办公室,真不知道大厅的总机是干什么用的!!」

丘依雯听完,一股气直冲脑门,马上联想到她是之前跟自己四目交接的那个女客人,她嘴巴微开正要反击的时候,那女人又说了:「哼!!没家教,没素养,就算门没关,也是你这种人想进来就可以进来的吗?」

丘依雯已经无法再忍耐,直接吼道:「什么这种人,那种人,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

那女人冷冷笑道:「怎么,做这一行的脸皮不是很厚,还怕人讲呀!」

丘依雯觉得自己已经怒发冲冠,她恨不得拿手中的包包往那女人的脸上甩去,但自己是有气质有内涵的大小姐,动了手,不就变成她口中说所的那种女人,她深呼吸压下自己的怒气,让自己看起来高雅有风度:「这一行,不偷不抢,怎么,碍到你了吗?倒是你,也不知是从哪间店走出来,一付怕恩客被抢走的样子,难道你来晚了??」

那女人脸涨的通红,自认为是行止端庄的淑女,又怎么能忍受被一个讨人厌的人如此的污辱,她指着丘依雯的鼻子大骂:「不要自己做鸡,也认为别人跟你一样!!我可是齐董事长的秘书,林娟!!」

丘依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冷笑的说:「不会吧,小凯眼光那么差,请一个像泼妇的女人来当秘书?」

林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丘依雯会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也完全忘记刚才进来是要替齐彦凯拿资料的,她生气的推着丘依雯:「滚出去,这里不是你可以来的地方,这样会有损我们董事长的声誉!!」

丘依雯转身重新坐回沙发上:「不要动手动脚的,我在等小凯回来!」

林娟听丘依雯小凯小凯的喊,怒气一直高涨,莫名的醋意愈来愈深,更是想要将丘依雯给赶走,她怒视着她,生气让她失去了平时应有的高雅风范,说出的话就像尖锐的声音:「你再不走,我要叫警卫了!!」

邱依雯很不厚道的哈哈大笑:「叫呀,叫呀!!我是你们齐董事长的妹妹,你去叫呀!!」

林娟呆了几秒,随即换她哈哈大笑,然后讽刺的说:「如果你是董事长的妹妹,还需要卖身赚钱吗??怎么看也没齐家的血统,想攀关系,找你其他恩客去吧!!」

丘依雯眼眸闪过一阵怒意,但脸上显示的却是会让人发寒的微笑,她站起来走到茶水间,随手拿了一个蓝色的杯子替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慢步到林娟面前,轻轻的啜了一口说:「我是不是他妹妹,不关你的事」然后又瞄了林娟一眼,不急不徐的说:「这杯子是小凯的吧,家里刚好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呢!!」

林娟不可置信的盯着丘依雯的一举一动,气极败坏的说:「你这女人,你…你…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丘依雯用她那招牌的迷人笑容对她笑了笑:「有什么不可以?」

林娟按耐不住满肚子的火气,满脑子就想给眼前这个嚣张的女人一个教训,脑袋还没想到该怎么骂眼前的女人,手就抬了起来啪的一声,给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丘依雯两眼喷着火,一字一顿的说:「我最讨厌别人打我的脸!!」不假思索,拿着咖啡的那只手就往她身上泼了过去。

门就这个时候喀啦的打开,然后是两人都很耳熟的声音:「林秘书,为什么资料拿这么久!」

此时林娟看着自己一身被咖啡染色的白色衬衫,羞辱和不知所措让她眼眶盈满了泪水,而丘依雯则是拿着凶器一脸怒气的瞪着林娟。

齐彦凯走了进去,看了丘依雯楞了一下,随即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丘依雯哼了一声,转身不说话。

林娟则是开始哭哭啼啼的说:「董事长…她…她不知道是怎么跑进来的,我请她出去,她竟然用咖啡泼了我一身衣服…」

齐彦凯皱着眉头,面对林娟的指控,他是半信半疑,他很清楚,丘依雯平常再怎么娇纵、任性,也不可能做出这样不礼貌的事情,他正要开口问话的时候,丘依雯插口说道:「怎么,杀人还喊救人吗?」接着走到她面前,甩手就是要赏她一巴掌,齐彦凯即时握住了她的手腕,厉声道:「不准动手打人!!」

丘依雯本来只是觉得很生气,但齐彦凯这一挡,她顿时觉得满肚子委屈,她睁着大大的双眼,看着齐彦凯,眼神透露着不平,齐彦凯却好像没看到一样,轻声的对林娟说:「林秘书,你请小王开车带你去买衣服,记我的帐,然后再请他带你回去,今天的事情明天进公司再处理吧!!」

林娟面对突然无比温柔的董事长,心里高兴的快飞上天,刚才发生的所有事像是烟消云散般,她马上变回那原本的林秘书,温顺的点点头:「谢谢董事长!」

齐彦凯也只是礼貌性的点点头,然后打电话吩咐小王要载林娟去买衣服,林娟一脸骄傲的神情走出办公室门口,在开门的的时候又回头对着丘依雯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丘依雯气的大叫:「你这假惺惺的女人,你才不要脸!!」

齐彦凯听见,没挂完挂断电话就对丘依雯吼:「雯雯,你给我适可而止!!」

丘依雯却像赌气般,拿着手中的杯子就往门边丢了过去!!

齐彦凯见状,挂断电话,二话不说就拽着丘依雯到沙发边,将她按在椅背上,大手毫不怜惜的就往她屁股招呼了下去!!

邱依雯不停的挣扎大喊:「放开我!!你干嘛不分青红皂白打我!!」

齐彦凯不理会,大手毫不停歇,啪啪啪的声响不绝于耳,丘依雯还是拉开嗓子努力的大吼:「放开我!!又不是我的错,是那个女人先动手的!!」

齐彦凯似乎没听到,一连打了二十多下,才终于停手,丘依雯此时因为吼叫已经涨的满脸通红,大大的眼睛含着泪水硬忍着不让它滑落,整个人顺着沙发椅跪坐在地板上,抬起头,倔强的神情控诉齐彦凯的暴行。

她满肚子只有委屈,她没想到齐彦凯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打她,平常因为她做错事,爱玩,他打她,她认罚,但今天的事情,他又知道多少,怎么可以什么都不问就打她??

齐彦凯看着一脸怨恨和不甘的表情却只认为她又在使性子,冷冷的问:「这时间跑来这里做什么,学校呢?」

丘依雯别过头去,本来满心期待要给他一直惊喜的,没想到无缘无故又挨罚,她赌气的说:「关你屁事!!」

齐彦凯挑眉瞪着丘依雯,但还是耐着性子又问:「林秘书哪里惹到你了,为什么泼了人家一身咖啡?」

丘依雯哼了一声:「什么林秘书,明明是没水准没教养的泼妇!!」

齐彦凯伸将丘依雯给拽起来,话语透露着怒气:「丘依雯,刚才我这双眼睛看到那个没水准没教养的泼妇,是你!!」

丘依雯的心像是被刀子狠狠的插入般,是痛吗??好像心碎的感觉,泪水止不住的滑落,她用力的推开齐彦凯,大声吼叫:「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是事实!!」

齐彦凯看到了丘依雯眼中的气愤,明明知道应该有内情,但说出口的不是安抚,却像是不信任的质疑:「咖啡泼了人家一身,还想伸手打人,那不是事实是什么??」

丘依雯无法接受被眼前的人误会,她气愤、不平,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气成这样过,原来这就是被冤枉的感觉,她几乎是用怒喊说完整段话:「事实里面的真实是什么??是她先打我一巴掌的,不是我先动手的!!齐彦凯你这个大混蛋,王八蛋,我讨厌你讨厌你~~~~」说完没等齐彦凯有任何的反应就甩门离开。

程宇翰进办公室时,就只看到门边一个破成一半的蓝色杯子,手把掉落在盆栽旁,而杯子的主人一脸疲惫的坐在沙发椅上闭目养神。

他走过去,疑惑的说:「干嘛??发生战争吗?」

齐彦凯苦笑了一下,按着太阳穴,似乎还没从丘依雯的怒吼中回复心情,自嘲的说:「是呀!!刚才原子弹爆发了!」

程宇翰呵呵的笑:「雯雯吗??她说要给你个惊喜,硬要来你的办公室等,我在忙,就让她自己过来了,怎么??兄妹俩没几句话又吵了呀?」

齐彦凯无奈的叹口气:「没有,误会而已!」

程宇翰调侃的说:「误会??误会到摔杯子吗??」然后又一脸心疼的看着那具破碎的尸体,虽然那杯子看起来不怎么起眼,但好歹有纪念性的价值,那是他们幼稚园同学会时候玩交换礼物游戏,齐彦凯抽到的,而那个杯子又刚好是他准备的,两人就是因为这个成为好朋友的呢!

齐彦凯顺着好友的眼神看那可怜的杯子一眼,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不带感情的说:「杯子而已,破了就算了,你明天再买一个补我!」

程宇翰抗议的说:「又不是我摔破的,为什么要我买?」

齐彦凯理所当然的说:「如果不是你把雯雯带上来,她会有那个机会跟林秘书吵架吗?」

程宇翰一脸惊讶的表情:「她是跟林秘书吵??」

齐彦凯点点头:「还泼了人家一身咖啡!」

程宇翰摇摇头:「天呀!!你家那丫头真是太……太…」正在思考如何措辞时,齐彦凯插嘴说:「你让人事部的辞退林秘书,看该给多少遣散费就给吧!」

程宇翰像在五里雾中,完全无法明了自己老板的想法,怎么好端端的就辞退人家呢??他皱着眉头,不赞同的说:「辞退人家也该给个理由吧?我看她做的挺好的呀!!」

齐彦凯站了起来,淡淡的说:「她打了雯雯一巴掌!!」

程宇翰啊了一声,齐彦凯突然一脸严肃的对着他说:「你说的真对,当初应该请男的,跟人事部的人讲,接替的人以男性首选!!」程宇翰还是一脸惊愕的表情看着齐彦凯,可是他却转身离开他的视线,淡淡的说:「我休息一下,有什么事你再帮我处理吧!」

程宇翰跳了起来,对于齐彦凯的秘书要请男的或是女的完全有有兴趣,抓着他劈头就问:「你放心让雯雯这样气冲冲的离开?」

齐彦凯叹口气:「我有打电话跟秦嫂讲,准备雯雯爱吃的食物,让小王明天送她回学校!」

程宇翰狐疑的看着齐彦凯:「照理讲,你应该会想回家呀,怎么还待在这,你是不是误会了雯雯什么?」

齐彦凯没好气的瞪了好友一眼:「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八卦了?没错,这就是我刚才说的误会!!」

程宇翰大力的推齐彦凯的肩膀:「兄弟,我这是关心,有误会最好快点澄清,要不然拖久了就不是误会,是怨恨!」

齐彦凯挥挥手:「让雯雯冷静一下,公司的很多事,走不开,明天我会打电话给雯雯!!」

程宇翰不再说什么,毕竟这是他们”兄妹”俩的私事,他这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在齐彦凯进了房间后,独自一人开始思考这个好友对他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到底存的是什么样的情感??一直认为他们只是单纯的兄妹感情,但自从听了施伟汉的疑问后,他心里也开始质疑,齐彦凯对丘依雯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真的只是纯兄妹的感情吗??而这个妹妹似乎也太牵动他这个好友的心情了吧!!

丘依雯离开了齐氏大楼后,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是凭感觉拼命的往前跑,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想跑,跑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泪水无止尽的不停滑落,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的是眼前的路,还是自己的内心??

丘依雯从快跑变成慢跑,然后变成慢步行走,累了??是跑累了还是哭累了??

她靠着一颗树慢慢蹲下休息,擦拭着不停滚落的泪珠,对着自己说:丘依雯,大白痴,哭什么??有点骨气,这点小事,没什么好哭的,他说的没错呀,自己也是泼妇一个,洒了人家一身咖啡,还想在他面前打人…

晃神了一下,她环膝抱着自言自语道:今天是怎么回事??人家几句话就激着自己跟对方吵起来??她还真的说对了,齐彦凯本来就不是我的哥哥,我叫丘依雯,我又不姓齐…

丘依雯茫然的抬起头来:不是我的哥哥…不是哥哥…我为什么要想他,为什么要怕他生气,我应该可以不理会他…让他误会,让他生气,让他失望…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眼泪会止不住…

丘依雯气齐彦凯也气自己,她生气的拍了满是小石子的路面,丝毫感觉不到手掌的疼痛,她一闭眼睛,就会看到齐彦凯生气和质疑口气,他怎么可以不相信自己,自己会是那不分青红皂白出手打人骂人的人吗??为什么他没问一下,自己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丘依雯呆呆的坐了好几个小时,泪水早就止住了,泪痕干了,可是心却好像空了,哪也不想去,什么也不想思考,她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一直到身后被人大力的拍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被搂住:「宝贝,真意外在这遇到你!!」

顿时,丘依雯整个人跳了起来,心情再怎么不好,听到这恶心的声音,一定要回神,否则吃亏的会是自己,她很不客气的推走眼前的人:「杜鸣,你怎么会在这?」

杜鸣呵呵的笑着,对于丘依雯的拒绝完全不以为意:「小真真,心情不好,火气这么大?」

丘依雯哼了一声:「没事少来烦我!」她忍不住露出厌恶的表情,心情不好又遇到讨厌的人,是出门没看黄道吉日吗??

杜鸣厚脸皮的抱住丘依雯的腰,闻她散在背后的一头长发:「小真,心情不好,需要发泄,我带你去走走,好不?」

丘依雯想从挣拖那只有窒息没有温暖可言的怀抱,但却挣脱不出来,只好说:「随便,先放开我,很难受!!」

杜鸣很快的放开了丘依雯,拉着她的手就往他敞篷车走去,还颇为自豪的说:「如何??最新德国进口的?我老爸买给我的!!」

丘依雯瞄了一眼,没有羡慕或惊喜之色,只是自行开门坐到了前座:「快!!要去哪?」

杜鸣笑了笑,难得她的小真真这么的主动,他快速的坐进驾驶位,一连串熟悉的动作,车子马上急速前进,旁边的景色呼啸而过,强风吹的丘依雯的头发狂乱飞舞,可是她不以为意,闭着眼睛,想借着风速带走她烦闷的心情。

杜鸣控制方向盘的手却不怀好意的慢慢移到了丘依雯的大腿上,丘依雯厌恶的瞪了他一眼,冷冷的说:「放开!!」

杜鸣笑的恶心,却只是说:「难得带你出来散心,给点福利嘛!!」

丘依雯转头看着他,竟笑的灿烂:「鸣哥!!想看跳车特技吗?」

杜鸣咦了一声,只见丘依雯毫无惧怕的神情,整个人站到了座位上,闭着眼睛,双手张开,再下一秒,丘依雯竟迈开了脚步想往外一跳。

杜鸣显然是被丘依雯的举动吓到了,他紧急煞车,丘依雯一个重心不稳就要跌出车外的时候,杜鸣恰巧伸手将她给拉住,一阵惊慌失措后,丘依雯却是一脸无所谓淡漠神情,杜鸣看了之后竟哈哈大笑:「小真,你…你够倔,哈哈,我喜欢!!」

丘依雯给了他一个白痴的斜眼,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杜鸣举起双手:「好,我投降,你跟我以前遇到的女人不一样,你够特别,我尊重你!!」

丘依雯则是不理会他,甩甩头,整理自己被风吹的像是稻草的头发

杜鸣又重新发动车子,一改开始戏弄玩玩的心态,认真的说:「看你心情真的不好,带你去喝几杯,我请客,不过麻烦大小姐先系上安全带,我这可是跑车呀,你不想要命,我还不想我的新车闹上人命咧!!」

丘依雯系上安全带,依旧不发一语,但经过刚才那场玩命的动作,她突然有种放松的感觉,心情真的好很多,如果杜鸣没有即时拉住她,她觉得也无所谓,真的,如果一切就此消逝,她是否可以上天堂,去找自己的爸妈,好好的撒娇,跟他们自己有多爱他们,有多想念他们,还有那句一直没说出口的对不起…


虽说想要休息,但,齐彦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无法入眠,他想到程宇翰问的:「你放心让雯雯这样气冲冲的离开?」

他叹了一口气,放不放心又怎样,她一脸委屈愤恨的神情,他就算追回来也只是继续争吵而已,不如让她离开,只是,他心里又开始担心,她是否会回家??还是直接回学校了??

他起身回到办公室,窗外皎洁的月光洒进来,他看一眼桌上的电子钟,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就算再怎么气,现在应该到家了吧…他决定打一通电话回家问一下,没想到才接通电话,秦嫂一听是他打回来的电话就开始抱怨:「少爷,你不是说小姐今天会回来吗??我煮了一桌她爱吃的等她回来,可是现在连个人影也没看见,是还在你那吗??什么时候要回来呢??菜都冷掉了呢??」

齐彦凯的心一紧,心里想:还没回家??无暇去管饭菜冷热的问题,急忙的问:「那雯雯有没有打电话回来??」

秦嫂愣了一下:「没呀,小姐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齐彦凯没有理会秦嫂的问题,在他听到那声没有了之后就匆忙的挂掉电话,离开了办公室。

丘依雯觉得头晕目眩的,她现在依旧是坐在杜鸣的车子上,还好他开的是敞篷车,夜晚的风让她稍微清醒一下,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又再一次跟旁边这个危险人物喝的烂醉,她自嘲似的笑了出来。

杜鸣转头看了她一眼:「心情好多了吧,看你笑的这么开心?」

丘依雯头靠着车门,双手垂挂在车外,打了一个嗝,像是醉话又像是清醒般的话语:「是呀!!多亏了你呢,我哥就不准我喝酒…呵呵…不喝酒,怎么消怨气…」然后转回头看着杜鸣,笑了一下:「不过,现在我已经不甩他了,爱喝多少就喝多少!」讲完双手飞舞,人就要站起来,似乎刚才在舞池没跳够,现在还想要继续。

杜鸣放慢车速,赶紧将人压好,又替她系上安全带:「你真的喝醉了,上次你还没疯了这个样子!!」

丘依雯却安静了下来,只是喃喃的说:「我没醉,我还很清醒,要不然,为什么现在还是有心痛的感觉…」

杜鸣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只是专心开着车,凭着之前的记忆,将她送到第一次见面分手的那个路口,他停车,笑着对丘依雯说:「到啰!!」

丘依雯回头看身后那栋陌生的建筑物,知道杜鸣一直以为这是她家,她自行开了车门想要下车,却在脚踏上马路而人要站起来的时候,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跌趴在路边。

杜鸣见状赶紧下车,去扶她起来:「要不然,我送你进去!!」

丘依雯稳住自己的身子,推开了杜鸣:「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

杜鸣落寞的说:「你还是不相信我!」

丘依雯摇摇头:「相信呀,你今天的行为像是正人君子!」

杜鸣眼睛发亮,高兴的问:「真的吗??那…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女朋友??」

丘依雯喝醉的双颊粉嫩粉嫩的红,盯着杜鸣的双眼迷离,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引人瑕想,她颠颠倒倒踏着不稳的脚步,慢慢走到铁栏杆旁,不淑女的蹲坐在地上:「我哥不准我早恋…」然后楞楞的盯着前方,喃喃的说:白痴,我还管他准不准的…斗大的泪珠又滚落了下来…

杜鸣吓了一大跳,拍着她的背,急忙的安抚:「怎么哭了??」

邱依雯推开杜鸣:「走开!!不要烦我!!我哪有哭…」然后整个人软绵绵的靠着栏杆,似乎想就这么一觉到天亮,杜鸣只能再摇摇她:「小真,到家了,回家再睡!!」

可是丘依雯却完全没有回应,就这样靠着栏杆,眼角还挂着泪珠,模样就是让人心疼。

杜鸣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对自己说:我今天是正人君子,然后将丘依雯横抱起来想要送她进去身后他认为是她家的房子。

才刚抱起来,走没几步路,杜鸣发现身后有光线在照,一回头,发现一辆车子对着他,一位穿着西装笔挺的男人走了下来,疑惑的看着他们俩,然后问:「你是谁,抱着她要去哪?」

杜鸣瞄了他一眼,很不客气的说:「你才是谁,管我要带她去哪?」接着转身朝那栋房子继续前进;那男子却按住他的肩膀:「站住!!」

杜鸣将丘依雯轻放在地上,转身一个飞腿过去,却被那男子闪了过去,他瞪他骂道:「妈的!!你哪条道上的,敢挡我鸣哥的路?」

那男子皱着眉头,看着杜鸣嚣张跋扈的痞子样,走回自己的车子旁,将西装外套脱下来,丢进前座,然后慢条斯理的将衬杉袖子卷起来,又走回杜鸣的面前,平静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就在杜鸣又要开口大骂的时候,他却冷不防的挥了一记右勾拳,打个杜鸣惨叫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那男子甩了一下右手,然后才冷冷的自报名号:「施伟汉!!」

杜鸣因为那一拳觉得颜面受损,气冲冲的挥着拳头就要打下去,嘴里骂道:「老子管你叫什么,连个名号都没听过,连我你也敢打!!」

施伟汉又一个闪身,冷笑的说:「连我这个无名小卒都打不过,你有什么样的名号也是虚有其表吧!」

杜鸣气的眼睛喷火,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丘依雯,发现她整个人睡的很沉,松了一口气,心里想,还好这付窝囊样没被她看到,否则自己就真的颜面扫地了,他故作镇定的大声骂道:「你他妈的没事找喳,老子我今天是不想跟你计较,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施伟汉点点头,温文儒雅的气质,很难让人跟刚才挥出一记右勾拳的人联想在一起,他淡淡的说:「好,你快走吧!!」

杜鸣瞪着眼睛,什么叫你快走吧,他吼道:「老子叫你滚,你听不懂人话吗?」

施伟汉哼了一声,不想再理会他,蹲到了丘依雯旁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脸颊:「雯雯,醒醒,怎么又醉在这里呢?」

杜鸣一看气的跳脚,冲了过去,推开施伟汉,大骂道:「奶奶的,连老子的马子也敢碰!」

施伟汉听完眼中透着寒光,反手拉住杜鸣的衣领说:「再说一次,你们什么关系?」

杜鸣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是小真的男朋友…」

施伟汉将人拉的更近,几乎是脸跟脸贴在一起,他压着怒气问:「再说一次,她叫什么名字?」

杜鸣觉得自己的双腿忍不住开始发抖,虽然很想表现出跟对方一样的气势,不作任何的回应,但还是脱口说出:「施晴真!」

施伟汉虽然满肚子疑问,但还是将人放开,盯着他,冷冷的说:「我叫施伟汉!」

杜鸣想要挽回最后一点男性的尊严,底气不足的大喊:「施你妈的头,报几次都一样,没听过!」

施伟汉冷笑了几声,淡淡的说:「是吗?」然后蹲下抱起丘依雯,转身对着他说:「出门不带大脑吗?」

杜鸣楞着站在那,想着施伟汉对他讲的这句话,才突然恍然大误,吃惊的表情指着他说:「施…你也姓施…难道你…你是小真的…哥哥。」

施伟汉哼了一声,随即低头轻声叫唤:「雯雯!!醒醒!!」

杜鸣呵呵的笑着:「呃~大哥,我叫杜鸣,那个…小真的…呃…男性朋友!」

施伟汉不想搭理他,只是冷冷的说:「我不想问你是怎么把人灌醉的,请你现在马上离开!」

杜鸣尬尴的解释:「那个…小真心情不好,我才带她去散心的…」

施伟汉不耐头的站了起来,瞪着杜鸣,杜鸣下意识的缩缩肩膀,心里想该怎么挽回自己在这个”哥哥”面前的形象,以免以后的感情路受阻,可是施伟汉不想再搭理他,又低下头,试图想叫醒丘依雯,他不停的摇着她的肩膀:「雯雯,醒醒!!」

杜鸣听着他叫她雯雯,觉得很奇怪,脱口而出:「雯雯??她的小名吗??我以为她的小名应该叫小真…」

施伟汉抬头瞪着他:「你的问题会不会太多?」

杜鸣一脸灰溜溜的样子,但还是讨好的说:「既然大哥在这,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

施伟汉没有任何的回应,杜鸣又看几眼丘依雯,只好一脸挫败的离开!!

丘依雯拉着盖在身上的”被子”,翻个身,整张脸缩到里面蹭了几下,又沉沉的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丘依雯反射性跳了起来,身子的”被子”滑落到腰际,她大喊:我在哪里??才发现,自己是躺在沙发上,而盖在身上的被子,不知道是谁的西装外套。

她看着所在的房间,白色方格状的天花板,素白的墙壁只挂着一副山水画,另一边的铁柜子摆满了文件档案和一堆她不懂的英文书藉,从单字的意思判定应该是医书,再看向另一面,摆了一个解剖半边的人体模形图,丘依雯小嘴张个开开的,因为刚睡醒,反应慢了好几拍,人虽处于惊吓状态,但却迟了好几秒才开始尖叫。

可是又在尖叫的时候才发觉:这里的摆设还真像学校的医务室!

她转身坐好,看这空荡荡的”医务室”,怎么一张床都没有??倒是有张大桌子看起来像是办公桌,她努力的回想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己现在会在这里??印象中自己坐杜鸣的敞篷车去散心,然后又去喝酒,再然后呢??自己好像醉了…然后…然后…丘依雯啊的大叫一声,站了起来,看着四周,喃喃自语:难道,这里是他家??

就在丘依雯满肚子疑惑的时候,有人开门走了进来,她一脸戒备的神情马上回头盯着门的方向,却在人走进来的时候,又惊讶的啊了一声!!

那人笑笑的看着丘依雯,柔声问:「醒啦!!」

丘依雯眼睛睁的大大的,难掩吃惊的语气问:「伟汉哥,怎么是你?」

施伟汉虽然一脸疲惫的样子,但还是满面笑容,宠溺的按着丘依雯的头:「要不然你认为是谁?」

丘依雯一脸不好意思的说:「嗯…印象中,我昨天好像是跟杜鸣在一起…」

施伟汉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皱着眉头问:「你说的杜鸣就是昨天那个流里流气,满嘴脏话,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小混混?」

丘依雯呵呵的笑着,觉得施伟汉把杜鸣形容的真到位,不过昨天的杜鸣对她还算蛮尊重的,就凭此点,她觉得还是替他讲几句好话,她吐吐舌头,俏皮的说:「唉呀,他不像你说的那样啦,吊儿郎当是真的,但行为还算正派啦!」

施伟汉拉着丘依雯回到沙发坐好,看着她:「那种人还是少来往的好!!」

丘依雯也只是嗯一声,不再做任何的回应。

施伟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问道:「为什么要用小真的名字?」

丘依雯咦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双手紧握,两只大姆指不停的旋转,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不知该如何解释的原由。

施伟汉盯她的眼神慢慢变的犀利,严肃的说:「昨天那种情况,如果是小真,我一定打到她一个月下不了床!!」

丘依雯啊的一声,抬头看着施伟汉,本来讲话温柔,看起来温文儒雅的伟汉哥,此时的表情严肃的吓人,她下意识的挪挪身子,想离他远一点,却不经意的想到了齐彦凯,昨天的事,又一点一滴的浮现心头,她感到眼框慢慢的发热,鼻子酸酸的,下一秒,眼泪就滑落脸庞。

施伟汉见状,以为自己吓到他了,马上放柔语气说:「对不起,我不应该凶你的!!」

丘依雯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施伟汉拿一张面纸坐到她的身边递给了她,无奈的说:「昨天我开车经过的时候,还以为你被怎么了呢!!」

丘依雯稳住自己的情绪,带着鼻音说:「昨天心情不好,喝几杯酒而已,没想到却喝醉了…」

施伟汉敲了一下她的头:「女孩子跟人家喝什么酒,还喝到半夜,很危险,知不知道?」

宠溺的动作,关心的话语,一切的一切是如此的熟悉,明明现在坐在身边的人是曾经开口表白过的伟汉哥,可是为什么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总是让她不自主的联想到齐彦凯??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要滑落了,丘依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受了委屈,明明气的想跟他绝交,可是脑子却一直浮现他的身影,她快速的又抽了一张面纸,坐到了另一边沙发椅上,低着头,摀着脸说:「对不起!」

施伟汉看着她不停的掉泪,疑惑自己是否不该用过于严厉的语气跟她说话,又猜想她是不是因为齐彦凯的关系,所以在躲避自己??他不再说话,昨天因为有急诊的病人,所以才在那个时间开车赶到医院,却没想到又再次遇到喝醉酒的丘依雯,这个活泼俏皮的女孩,不知何时已经占据了他的内心。

赶时间的他,没办法开车载丘依雯回家,只好带着她一起到医院,让她待在他的办公室休息,原本以为,她只是因为爱玩喝了酒,如今看起来,她像是受尽委屈,无处发泄,藉酒消愁才喝醉的。

不知道静默多久,两人独处的空间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丘依雯再次擦干脸上的泪痕,带着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的说:「昨天很谢谢你,我想回去了!!」

施伟汉点点头:「我开车送你回去!!」

丘依雯摇头:「不用了,你看起来好像很累,我可以自己搭车!!」

施伟汉还是坚持着说:「我送你回家,不碍事的,很近!」

丘依雯不再坚持,站了起来说:「谢谢,不过,我是要回学校!!」

齐彦凯从来没有为一个人如此挂心过,他沉着脸站在这铁门外已经很久了,路上的行人对他指指点点,品头论足,有人看着西装笔挺的他猜测着他的身份,有人羡慕的看着他的黑头轿车,在心里感叹不知有生之年有无荣幸可以搭乘。

小王更是坐立不安的从驾驶座里探出头来问:「少爷,确定是这里吗??要不要打电话问小姐??」

齐彦凯没有回答,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就让小王整个人打起了冷颤,他还是头一次看到那愤怒夹带着担忧的神情,他忍不住替丘依雯担心,心里默默的祈祷他家的小姐可以赶快回来。

车子里还坐着另一个担心的人,她叨念着:「小姐怎么回事呢??不是住校吗??为什么又要在这样一个地方租小套房呢??整夜也不知道上哪去了…现在都过了中午了,人还没回来…」

小王透过后视镜看着秦嫂,昨天晚上知道丘依雯又闹失踪后,先是骂了齐彦凯一顿,然后又进厨房准备了一堆手工点心,再到房间去把邱依雯的大娃娃给带出来,经过客厅时,还在那大声喊叫:小王,带我去学校找小姐!!摆明就是故意要喊给齐彦凯听的,而这个家,除了老爷和太太,也只有秦嫂敢骂齐彦凯。

少爷就像是自己的孩子呀!!秦嫂在家时,想到时就会这样念着…

中午的太阳愈来愈大,但齐彦凯依然站在门口,脚连动都没移动一步,小王实在是看不下去,只好对秦嫂说:「秦嫂,叫少爷坐进车子里等小姐,已经站好几个小时了!!」

秦嫂哼了一声:「他爱站给他站去,把人气跑了,现在才在那担心后悔,别理他!」

小王小声的说:「少爷那张脸说没担心不厚道,但,明明表情就像只发怒的狮子,随时就要爆发,没准儿看到小姐回来,先揍一顿,再来关心也不一定!」

秦嫂听完,看了一眼齐彦凯,双手叉在西装裤的口袋里,面无表情盯着前方,阳光的照射让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但他不以为意,还是站在门口,她只好摇下车窗喊到:「少爷,别站了,太阳大,会中暑!!」

齐彦凯听到秦嫂的声音,还算有点反应,只是沉声的说:「不用,我等那丫头回来!!」

秦嫂听齐彦凯的口气就知道他火气很大,怕丘依雯等一下又吃亏,赶紧下车想要先替她灭个火,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车慢慢的从远方靠近。

齐彦凯犀利的双眼紧盯着那一辆车缓缓的朝着自己方向开了过来,他终于迈开他的双脚,仿佛非常确定丘依雯就坐在那辆车似的,没等车子停在自己的面前,就往马路的方向走去,秦嫂也只是在后头喊着:「少爷,你要去哪呀!!」

小王这时候也从车子里走了出来,看着他家少爷停在马路正中央,然后那辆车子也停靠在他的面前,没多久,丘依雯果然从前座下车,看了一眼齐彦凯后却当作陌生人般,不发一语默默的从他身旁走过;然后在她看到秦嫂的时候,却忍不住飞奔过去,钻进她的怀里,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女孩般开始放声大哭。

秦嫂轻轻的拍着丘依雯的背,安慰的说:「不哭,不哭,这么大了,还像个娃儿似的!!」

丘依雯抽抽噎噎的在秦嫂的怀里蹭了蹭,哭红的双眼和红通通的鼻子,怎么看就是满腹委屈的样子,秦嫂顺着她的背,想先替自己的少爷美言几句:「昨天晚上跑哪去了,大家都很担心呢,少爷找了你很久,又在这站了好几个小时了…」讲到这,她疑惑的问:「小姐不是应该住学校宿舍吗??怎么一个人租在外面??」

此时丘依雯一听,才从秦嫂的怀里蹦了出来,看到齐彦凯的时候,赌气的不理他,然后冲到秦嫂的怀里哭的淅哩哗啦的,充份的表现出自己的委屈和那颗受伤的心,只是她怎么完全忘记,他们出现在这就表示自己偷偷住在外面的事情已经曝光,她脑袋瓜又开始快速飞转,该怎么解释??她偷偷的用眼角瞥一眼齐彦凯,发现他现在的表情沉的吓人,她坐在车子里时早就看到齐彦凯站在路边了,那时他的表情还带着担忧的神情,而这时,那神情已不复存在,她完全可以感觉身后的那股愤怒正慢慢的扩大;她决定死赖住秦嫂,不离开她身边,以免遭受不测。

而这时候,另一个人从驾驶座的门走了出来,礼貌性的跟每个人点点头,然后对着丘依雯说:「那我先回去了!!」齐彦凯却挡住了他看丘依雯的视线,恶狠狠的说:「昨天晚上你们俩个一直在一起??」

施伟汉对于齐彦凯野蛮的质问不以为意,脸上挂着绅士般的微笑,淡淡的说:「是!!」

齐彦凯捏紧的拳头,讲了一句很好,就往他的脸挥了下去,丘依雯双手摀着小嘴惊呼了一声,只是,施伟汉侧个身,就躲了过去,依旧是温和有礼的样子:「我会笨到再让你打第二次吗?」

齐彦凯像头疯狂的野兽,无法压抑心中的愤怒,出手又是一拳,但还是被施伟汉闪了过去,他咆哮道:「你把雯雯带到哪去了??」

施伟汉看着失了分寸的齐彦凯,更加笃定心中的怀疑:这不是单纯哥哥对妹妹的关心,如果今天是小真,他不会二话不说就挥拳打人,至少会先问清楚两人的关系和身份,他的怒火夹带着醋意,兄妹之情会有醋意吗??

他又想到早上丘依雯满复心事的样子,刚才下了车对齐彦凯故意冷落的态度,马上明白,这对”兄妹”吵架了。

齐彦凯看着施伟汉探询的眼神,至今还是不发一语,他气到失去商场上的沉着和冷静,两步当一步,冲到他的面前,又是一拳挥了过去,只是这次施伟汉没有躲,反而是伸出右手,接下这拳,借力使力将齐彦凯反推出去。

小王和秦嫂这时开始着急了,开始大喊:「少爷,不要冲动!!」

而齐彦凯哪管的了这么多,一个箭步又要往前冲,施伟汉只好开口说道:「我们在医院!!」

齐彦凯听到医院楞了一下,马上回头盯着丘依雯看:「受伤了?」

施伟汉哼了一声,讽刺的说:「自己的妹妹,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吗?」

齐彦凯满是着急的眼神,竟是前去抓住了施伟汉的衣领:「你把她怎么了??」

施伟汉皱着眉头,挥开了齐彦凯的手,对程宇翰口中那所谓沉着冷静的齐彦凯有了怀疑,怎么好友的叙述和自己亲眼所见差这么多,眼前的齐彦凯就像个血气方刚,做事不经大脑的毛头小子,他叹了一口气,整理一下自己的衬衫,开始慢慢的叙述昨天晚上的经过,如何遇到丘依雯的,为什么将她带到医院去,一句不漏的叙述。

丘依雯开始觉得背脊发凉,下意识的抓紧秦嫂的手,四处观望着,想该往哪里逃比较快速,秦嫂在听了施伟汉的叙述也皱起了眉头,虽然反手握住丘依雯想要安抚她,可是却还是责备的说:「女孩子跟一个陌生男子喝酒,还让人抱着不知要往哪里去??要不是施医生看见,你这时会在哪呢??」

丘依雯低着头,她根本忘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早上醒来又忘记要问施伟汉是怎么遇到她的,又为什么是带到医院,她懊恼的踱脚,喃喃的说:忘了叫伟汉哥替自己保密了…

这句话却被秦嫂给听了去,她抽手敲了一下她的头说:「小姐,这次我不知该怎么拦住少爷了…」

丘依雯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轻咬着嘴唇,一脸无助可怜的样子望着秦嫂,辩解的说:「明明受了委屈的是我…如果不是小凯误会我,我又怎么会跑去喝酒…」

而这时,丘依雯听到了一声堪称打雷闪电的怒吼:「邱。依。雯。」

她反射性马上躲到了秦嫂的背后,连头都不敢探出来看齐彦凯。

施伟汉无奈的耸耸肩,他是想过要替丘依雯隐瞒这件事,但又觉得对于齐彦凯的怀疑,自己应该将事情说清楚,所以才会将昨晚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说的清清楚楚的,他只能抱歉的看了丘依雯一眼,然后对齐彦凯说:「你是不是该检讨一下,为什么让雯雯委屈到想去喝酒糟踏自己的身体,如果你无法照顾好她,我说过,我愿意照顾她一辈子!!」

齐彦凯的心揪了一下,他知道丘依雯很生气,却没想到她会跟陌生人喝酒,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不在意自己的安全,他瞪着丘依雯,复杂的神情,有心疼,有愤怒,有担心,也有自责。

他用敌意的眼神,冷漠的对施伟汉说:「我们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雯雯还轮不到你来照顾,你可以回去了!!」

施伟汉识趣的点点头,只能再次望着丘依雯,然后说:「我先回去了,下次带小真来看你!!」

邱依雯超想冲到他的车子里,跟着施伟汉一起离开,只是她现在连离开秦嫂背后的勇气都没,只能探出半颗头,眼巴巴的望着施伟汉,钻进车里,发动车子,慢慢的从她的视线消失。

众人目送施伟汉开车离开,然后又一起将眼神放在了丘依雯的身上,霎时整个气氛冰冷到了极点,丘依雯低着头,闷闷的想:怎么好像又是我的错…

齐彦凯大步走到了秦嫂的面前,压着怒气说:「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秦嫂笑着打圆场,连忙说:「小姐累了,咱们一行人站在这大马路的,给人家看笑话了,还是先进屋去吧!!」然后用手肘轻轻的顶了一下丘依雯,暗示她快点接话,丘依雯却只是嘟着小嘴,心里还是觉得委屈,斜看了齐彦凯一眼,用眼神控诉:祸首明明就是你,然后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打开门,也没招呼,就自己走了进去。

秦嫂七手八脚的将本来就要准备给丘依雯吃的小点心拎在手上,又抱着她的大娃娃,快步跟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见丘依雯随意的坐在地板上,趴在一个透明茶几上,双手垂挂下来,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这一幕,让她差点以为他们只是刚到此处,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而丘依雯本来就好好的待在家里,并没有彻夜未归,有的只是偷偷搬到外面住没让他们知道而已。

秦嫂将丘依雯爱吃的小点心放在茶几上,然后爱怜式的摸摸她的头,说:「折腾了整晚,累了…要不要上床休息呢??」

丘依雯嗯了一声,眼睛还是闭着,连头都没抬起来。

秦嫂只好又轻轻的拍一下她的肩膀,随意的看一下这屋内的摆设,很普通的小套房,木质的地板,没有沙发也没有小板凳,一进门的右手边就摆着一张大床,靠着墙壁,墙壁还垂挂着小碎花布的窗廉;然后是衣橱,梳妆台…秦嫂很明显的表现出她不满意这样一个房间,太简陋了,她蹲坐在丘依雯旁边,心疼的说:「为什么要住这样的地方??如果不想住校,回家呀,家里什么都有,这里…这里…」说着说着,竟然眼眶泛红。

丘依雯赶紧坐好,抱住秦嫂说:「别担心嘛,学生住的套房都嘛是这样,只是晚上睡觉而已,有床就够了!!」然后露出甜美的笑容,小小声的说:「如果真的心疼我,待会儿一定要帮我拉住小凯,要不然我真的会疼死!!」秦嫂噗了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却还是捏了一下丘依雯的鼻子说:「怎么老爱惹少爷生气呢?」丘依雯撇撇嘴说:「哪有…明明都是他的错…」

齐彦凯此时也跟着进屋,听到丘依雯说这一句话,冷哼一声,又看看屋内简陋的摆设,表现出不悦的神情,抛出一句:「跟我回家!!」

丘依雯紧抓住秦嫂的臂膀,赖在地板上,反抗的说:「不要!!」

齐彦凯皱着眉头,慢慢走近他们,双眼怒视着丘依雯,紧握着拳头,压抑着怒气,看那表情就知道怒火高涨,丘依雯缩缩身子又躲到了秦嫂的背后,没想到一阵冷笑让她整个头皮发麻,齐彦凯突然笑了出来,也不管秦嫂咤异的眼神,他拽住丘依雯就往床的方向走去,丘依雯开始大喊:「秦嫂,不要救我,快点」

齐彦凯不理会她的挣扎和大叫,将人丢到床上,怒视着她:「很好,我们现在开始一件一件算!!」

丘依雯吃痛的揉着自己被捏痛的手臂,惊讶的发现她日思夜梦的娃娃就在自己的床边,伸手抱紧了它,往墙边一直靠了过去,明明心里怕的要死,还是倔强的反抗:「算什么??你怎么不跟你自己算去~」然后又开始大喊:「秦嫂!!快点来救我呀!!」

秦嫂叹了一口气,还是走了过去,对着齐彦凯说:「少爷,有什么事慢慢说,看又把小姐吓成什么样了!」

齐彦凯冷哼一声,指着丘依雯说:「你看她的态度,哪里像吓到!!」

秦嫂望了丘依雯一眼,又是怜惜又是心疼,开口劝道:「小姐,快跟少爷认个错呀!!」

丘依雯嘟着小嘴,突然觉得一阵委屈,低着头:「我怎么错了…是他先不分青红皂白骂我的!」

齐彦凯突然逼近她眼前:「错了??怎么错了??我一件一件数给你听如何??」讲完,整个突然被往前拉扯,丘依雯脸突然贴在床铺上,本来抱在怀里的大娃娃被压在她的腹部下面,像是等候行刑似的,屁股就这样自然翘起,丘依雯双手撑在床铺上想要爬起来,一阵轻脆响亮的声音,她又整个人跌回去,双手忍不住挡在可怜小屁股前面,大叫道:「等一下,你讲不讲理呀!!」

齐彦凯强硬的将她的手压在腰间,大手毫不留情连续给了五下痛击,啪啪啪啪啪,丘依雯不停的扭着被固定住的身子,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滚落,齐彦凯蛮不讲理,没有怜惜也没有安抚,让她想到昨天在他办公室的情景,心里又委屈又生气,大眼眨呀眨着,看见齐彦凯的右脚伸的直直的,就在她的眼前,才发现她现在的头正靠着他的右脚,毫不考虑,硬将被固定的手给拉了回来,抓住眼前的右脚,狠狠的就咬了下去。

齐彦凯却也只是忍着痛,没有反抗就这样让她这样咬,一直到丘依雯”松口”,然后又重新将头靠在他的右脚上,发出啜泣的声音,像是忍着哭泣的声音,肩膀不停的抖动,双手又不停的捶打他的右脚。

齐彦凯再大的怒火,此时却也已经消了一大半,他把人扶起来,问道:「委屈了?」

丘依雯生气的推开齐彦凯,抱着她的大娃娃,翻个身滚落了床下,却也不管有没有站稳,爬起快跑到另一边,想离他远远的。

齐彦凯楞了一下,心却莫名的痛了起来,他看着她的眼神不再有愤怒,只是淡淡的说:「你知道我很担心你吗?」

丘依雯的泪水无声的滑落,她瞪着他,大吼:「不知道!!我讨厌你,讨厌你!你跟你的林秘书去买衣服,去吃饭,去做你们想做的事,管我做什么?」

齐彦凯皱着眉头,知道她心中觉得委屈,但却不知道她对林娟一直耿耿于怀,他干脆靠在墙壁上,双手环抱着胸,回问道:「我何时带她去买衣服,去吃饭了?」

丘依雯瞪着他:「有,就是有,你昨天就买了,每天在一起不是去吃饭吗?」

齐彦凯突然觉得丘依雯变成无理取闹的小女孩,他解释道:「昨天是你拨了人家一身衣服,我让小王带他去买,吃饭是因为公事,也有客户在!!」

丘依雯继续控诉:「她说我去找你会毁损你的清誉,还打我一巴掌!」

齐彦凯并不清楚他们吵架的来龙去脉,听到这也是皱着眉头,但还是安抚的说:「我已经辞退她,你以后报你的名字就可以直接上来找我!!」

邱依雯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林娟竟然被辞退了,她不相信,喃喃的说:真的??

齐彦凯点点头:真的!!

丘依雯抱着娃娃的的双手不停的搓揉,突然转过身,跪坐在地板上,开始哭泣:「你因为她打我,不听我的解释!!」

秦嫂此时已经心疼到走到了她的身边,抱着丘依雯:「小姐,别哭了,我知道你委屈了,昨天都骂过少爷了!」

齐彦凯也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头发:「我为昨天的事跟你道歉!!」

丘依雯抬起头来:「不用!!反正我们又没有关系,你又不是我哥,什么都不是,道什么歉?」

齐彦凯皱着眉头,因为她赌气的话,又引起了他的怒火,他暍斥:「丘依雯,再说一次试试看!!」

秦嫂却是瞪着他:「少爷!!」

丘依雯则是重新扑进秦嫂的怀抱,开始抽抽噎噎的哭泣,还不停的哭诉:「秦嫂,有人讨厌雯雯,那个本来就不属于我的家,我不能再回去了,你帮我跟爹地和妈咪说对不起,我有空会回去看他们…」讲的真真切切,让秦嫂一时红了眼眶,轻拍着她的背:「小姐,胡说什么,没有人讨厌你,你这么说,我要也要生气了!」

齐彦凯眯着双眼,冷眼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哪里怪怪,昨天的误会,让她委屈是真的,但既然已经讲清楚了,丘依雯不应该继续无理取闹下去,如此委屈又自怜,是为了什么??

她又再演戏!!!

看秦嫂心疼的一直将人搂在怀里,明显的是想找个避风港逃避些什么,跟陌生人喝酒,一夜未归,偷偷住在外面,这一切的一切让齐彦凯心中的无名火又上来,他呵呵的冷笑,本来因为昨天的事情让他心里觉得有所亏欠,想说小惩大戒,如今这丫头竟然敢在他面前玩心计,他走到门外对小王说了几句话,又回屋内,将人拉开,对秦嫂说:「我请小王帮我买些东西,麻烦你跟他一起去,你比较了解我要的是什么!!」

秦嫂狐疑的看着齐彦凯:「买什么??」

齐彦凯笑笑:「你跟小王去就知道了!!」然后硬将人推到了门外

秦嫂走出门外,还不停的喊叫:「少爷别再凶小姐了!!」

齐彦凯没有任何回应,碰一声将门关了起来,回头盯着还跪坐在地板上的丘依雯眨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一脸不情愿的神情,只差没有大叫出来:「秦嫂,不要丢下我!!」

秦嫂离开,让丘依雯突然觉得很没安全感,她紧抓着她的大娃娃,低垂着眼帘盯着眼前的木板,可以感觉到齐彦凯锐利的眼神正紧盯着她,她吞一下口水,眼睛咕噜咕噜的转动,不停的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被发现自己的心思了??丘依雯懊恼的咬着自己的嘴唇,被那道直视的眼神盯的自己浑身不自在,她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坐在地板上,如此被他居高临下的俯视,难怪自己气势愈来愈没,整个被压下来,她深呼吸,强装镇定,想自己先开口打破僵局,她撑着墙壁站了起来,轻拍着自己的裙子,一脸豁出去的表情,尽量大声说话,想让自己的气势再稳一点:「干嘛一直盯着我!!」

齐彦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淡淡的问了一句:「都想好了??」让丘依雯的神经上警戒发条,她慢慢的退后,决定装傻到底,反问:「想…什么?」

齐彦凯竟然笑出来,不是冷笑,而是打从心底笑了出来,让丘依雯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样的表情,只是呆呆的看着齐彦凯,本来冷俊的脸变的柔和起来,看的丘依雯心漏跳了好几拍,不知怎么的放下了戒心,就这样楞楞的盯着齐彦凯。

齐彦凯慢慢走到她的跟前,牵起她的手往床的方向走去,两人就这样一起坐在床边,齐彦凯深遂的眼眸盯着丘依雯,低沉的嗓音温柔的说:「我帮你回忆一下,如何??」说完,丘依雯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趴到了他的大腿上,等到身后一凉,一阵冷风轻拂,她才回神过来,开始挣扎:「干嘛!!放开我!!」

齐彦凯按着她的腰,不理会她的挣扎,白晰圆翘的臀部浮现了淡淡的粉红,那是刚才他打过的痕迹,他大手轻轻的放在上面,声音不再温柔,取而代之的是浑厚低沉的严肃:「说!!都做错了什么?」

丘依雯双手挥舞,生气自己一下子就掉进他温柔的陷阱,还是不停的反抗:「放开我~~放开我啦!!」

啪啪两声,左右开弓,齐彦凯使出四分力,左右各搧了一下,又沉声说道:「我会一直打到你记起来为止!!」

丘依雯忍住不叫,不想屈服,小手改捶打他的齐彦凯的小腿:「放开我,暴君!!」

齐彦凯不再说话,大手又加了两分力,就在肉最多的地方,啪啪啪的,左右各打了四下,丘依雯不停的扭动,腿开始在那大力的乱蹬,想减轻痛楚,却也倔强的不想回话。

齐彦凯见她的屁股渐渐变的粉红,却还是死不认错,他不禁又开口说道:「想不起来吗??」

丘依雯赌气的哼一声:「你卑鄙,把秦嫂赶出去,然后欺负我,我要打电话跟妈咪讲!!」

齐彦凯一听,怒火上升,大手毫不怜惜,开始力大的拍打下去,连续五下,啪啪啪啪啪,让丘依雯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呜~~放开我…放开我啦!!」

齐彦凯冷冷的说:「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吗??」

丘依雯不想因为傲气,让自己的小屁股成为代罪羔羊,抽抽噎噎的说:「不就是喝酒…没有回来…但那又不全是我的错…你怎么不先打你自己?」

齐彦凯冷笑几声,又大力的打了下去:「很可惜,我找不到可以打我的人!!」

丘依雯气愤的捶打她能打的到齐彦凯的任何地方,一边泄恨一边生气的说:「那为什么打我,为什么打我,放开我,不公平啦!!」

齐彦凯任由她的小手不停的挥舞乱打,她每打一下,他的大手也会大力的亲吻她的屁股,最后丘依雯挫败的认输:「我错了,我错了,可以了吧~~放开我!!」

齐彦凯哦了一声:「你以为我是为了这个打你吗??」

丘依雯软软的趴在他的大腿上,整个心沉了下去,知道他铁了心要跟她算总账,不知道他要算哪些,她自己想了想,顶多是搬出来住没报备,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有逃课,最好在酒店上班的事情不要曝光,如果齐彦凯真的都知道,全都要一次算清,那她可能一星期下不了床,她决定乖乖的顺从,不再反抗,毕竟现在是待宰羔羊。

齐彦凯见丘依雯完全没有反应,以为她还在赌气,又大力的打了下去,丘依雯唉呦叫了出来,可怜兮兮的求饶:「小凯…疼!!」这对丘依雯来说可是抛弃尊严的事情,如此放低姿态,可是从来都没有过,丘依雯努力的回头,想让齐彦凯看见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的样子,然后又小声的说:「我知道我错了嘛!!」

齐彦凯见丘依雯撒娇求饶的神情,整个心软了下来,怒气早就烟消云散,但还是假装生气的问:「错哪了,我不是要你认错,而是问你做错了什么事?」

丘依雯爬了起来,就势侧坐在他的大腿上,环抱他的腰,整个人埋在他的胸膛里撒娇的自首她认为齐彦凯已经知道的事:「喝酒…一个人住在外面…让你担心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齐彦凯一只手轻轻的顺着她的背,另一只手轻轻的揉着她略为红肿的屁股,叹气的说:「为什么要让我担心呢??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丘依雯心里直呼万岁,庆幸齐彦凯已经消气,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谁叫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人,要不然我怎么会去喝酒!!」

齐彦凯心里知道她一直很介怀这件事,紧抱着她说:「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太鲁莽,但你也不可以因为受委屈就不顾自己的安全,在外面喝酒喝了一整夜!!」

丘依雯辩解的说:「哪有整夜,伟汉哥有带我回去!!」

哪壶不开提哪壶,齐彦凯眯着眼睛,射出一道冰冷的神情,压抑不住的怒气,按住丘依雯的肩膀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打给我,不准跟他有任何接触!!」

丘依雯皱着眉头,吃痛的说:「唉呀,你太大力了啦,放开我!!」

齐彦凯赶紧放开,又重新将人搂进怀里:「以后不准再玩失踪游戏了!!」

丘依雯柔顺的在他的怀里点点头,有一种幸福、甜密的感觉在心里升华,想依赖、想霸占这个人的温柔,兄妹关系突然从她的心底浮现了出来,她抬头望着齐彦凯:「可是你不是我哥哥…」

齐彦凯将人搂的更紧:「那又怎样??」

丘依雯摇摇头,不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丘依雯发现自己一直溺在齐彦凯的怀里,突然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很暧昧,一阵脸红,赶紧离开他的怀抱,整理自己的衣裳,坐在床边,低着头,齐彦凯微微笑着,摸摸她的头,低沉的嗓音,柔声问着:「为什么不住学校宿舍?」

丘依雯雷达警报又响了起来,虽然眼前这个人”目前”很温柔,但难保是不是又会突然失控,她用她的招牌笑容,想要混过去,只好对他甜甜的笑,一双无辜可爱的双眼,盯着他说:「宿舍有熄灯限制嘛,人家好多报告,而且要交毕业论文了,需要很多时间找资料…」齐彦凯理解的点点头,毕竟自己也是过来人,他弹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那也要跟我说一声,早上我们去学校找不到人,你都不知道秦嫂有多担心,还好之前跟你同宿舍的那位同学跟我讲你住在这,要不然,到哪去找人?」

丘依雯心里一紧,知道他口中的那位同学是她的室友,她一直叫她玲玲姊,她开始在心里祈祷,希望玲玲没有将她常翘课的事情说出去,她小心的打量着齐彦凯,发现他还不知道这件事,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打算等齐彦凯离开后,来去贿赂封个口,以免事后自己的小屁屁又要糟殃,而且还是为了要替齐氏做卧底的工作,那就得不偿失了!!

就在丘依雯晃神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齐彦凯见她没有起来要开门的意思,低着头不知在沉思什么,只好起身去帮她开门。

没想到打开门,竟然是早上在学校遇到的那位同学,就是她跟齐彦凯说丘依雯现在住的地方,他笑笑的说:「您好!!」

玲玲礼貌的点头:「您好,我要找雯雯!!」

齐彦凯侧身让她进屋,微笑着说:「请进!!」

玲玲大方的走了进去,看她的样子已经对这间屋子非常的熟悉,她丢了一迭资料在透明茶几上,快步往床边走了过去,很不客气的开始教训起同寝室,同班级,但实际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妹妹。

「雯雯,你不要太跨张了,搬出来住就像消失在这世界上,每个人都问我你怎么了,还有人以为你被退学了呢!!」

丘依雯紧张的不停的对玲玲挤眉弄眼,要她别再说了,齐彦凯则是挑着眉看着玲玲气极败坏,手舞足蹈,不停的叨念着。

玲玲哼了一声,不理会丘依雯的暗示:「怎么,辛辛苦苦的送笔记来给你,还不给说呀?」

丘依雯嘿嘿的干笑着,可以想象玲玲离开后自己的糟遇,只能认命的说:「玲玲姊,谢谢你的笔记!!」

玲玲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继续念着:「你到底在忙什么,我以为你只是偶尔翘几堂课,可是开学到现在,你用你的十只手指头数数,来几次??」

丘依雯整个心往下沉,那叫什么来着??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她为自己的小屁屁感到悲哀,好不容易让齐彦凯消了火气,这会儿,又该怎么解释呢??她偷偷看了一眼齐彦凯,发现他正好也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无言的低下头,玲玲见她没有回应,推了一下她:「怎么啦??不高兴了??」

丘依雯摇摇头:「玲玲姊,那老板有说什么吗?」

玲玲用食指推了一下她的额头:「还敢问,算你人缘好,你家老板可护着你啦,其他教授才不管这些事呢!!」

丘依雯俏皮的吐吐舌头:「那还好,没事的~」

玲玲又推了一下她的额头:「还敢说什么没事,今天给你的笔记,麻烦你这个大忙人瞧几眼,下星期抽考,别又给翘掉,笔记可以帮你抄,考试可是没办法帮你考!!」

丘依雯哦了一声,点头说知道了!!

玲玲满意的表情,潚洒的挥着手说:「那我回去啦!!希望下星期可以在课堂上看到你!!」

丘依雯赶紧喊住:「玲玲姊,一起吃晚饭,还可以问你笔记的内容!!」

玲玲呵呵的笑着:「你老哥在呢!!你还是陪他吧,笔记看不懂明天回宿舍,再教你!!」

丘依雯带着失望的表情看玲玲离去,心里怨恨的想着:你知道我哥在,还讲了这么一连串,敢情是故意的~~这算不算交友不慎??

齐彦凯难得的绅士风度,替她送了玲玲出去后,没有冲到她面前要她解释,反而是在屋内四周晃来晃去,不知在寻找些什么东西,丘依雯见齐彦凯的样子,心里感到略感不安,那样子就像之前在家里,发怒时,在寻找刑具的样子。

她左右看了一下,想要等秦嫂回来,是不可能了,远水救不了近火,她爬上床,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需要这扇窗来救命,不是因为火灾,而是因为某人的怒火。

她才刚打开,上身探出去的同时,还庆幸自己租的是一楼,没想到整个人就被拉了回来,身后传来阵阵的刺痛,啪啪啪啪啪,连续五下,毫不怜惜。

痛,传遍全身的神经,跟刚才大手的力道不一样,丘依雯疑惑他到底拿了什么,撑着身子回头看齐彦凯拿的刑具,才发现,那是她上课用的木尺,她不喜欢铁制品,摸起来的感觉太冰冷,所以买了厚度约0.3公分的木尺,她还记得自己说了一句:愈厚愈好,愈有质感,现在,则是欲哭无泪,她悲哀的想,被自己心爱的木尺重打,谁能有这样悲惨的经验?为了救自己一天惨糟三次责难的小屁屁,她马上开口求饶:「我错了!!」

齐彦凯冷冷的说,完全没有刚才的温柔和宠溺:「错了??丘大小姐,厉害的很,哪里错了?」说完,伸手拿起他的枕头塞到她的肚子下面,撩起她的裙子,褪下她的小裤裤,一切如此的驾轻就熟,屁股还是有点红肿,刚才打的那五下痕迹清晰可见,但他毫不犹豫,拿着木尺就屁股和大腿连接的地方,又是五下,啪啪啪啪啪,打了下去!!

丘依雯啊了一声,不停的闪躲,带着不平说:「翘课而已,有必要这么生气吗??别跟我说你没翘过!!」

齐彦凯就是气她这点,做错事还可以理直气壮,他往屁股肉最多的地方又连挥了五下,邱依雯惨叫兼拖长音,头不停的在那摇晃,她只觉得自己现在无法思考,也无法再耍小心眼,唬咔身后盛怒的人,她只能乱踢小脚,哭喊着:「呜~~好痛,好痛啦!!」

齐彦凯继续挥舞着手中的木尺,接着往臀部下方挥了下去:「痛??我想是刚才打轻了,不够疼。行嘛!!搬出来住!!翘课!!现在还想跳窗逃跑??还有理??」短短几句话,木尺又亲吻了她的小屁屁好几次。

丘依雯拉扯着被子,摇着头:「没有…不是跳窗,开窗是让空气流通嘛…」

齐彦凯冷哼一声:「理由还挺多的!!」手中的木尺又要举起,眼看整个屁股比起刚才又更为红肿,一条条清楚的尺痕并排在上头,丘依雯不停抖动的上身,在那哭泣,他忍不住减轻了力道,又挥了下去,啪啪啪啪啪!!

丘依雯呜咽着扭动,想闪躲每一下的痛击,只是齐彦凯还是准确的朝目标挥了下去,她吸吸鼻子,可怜兮兮的说:「我错了,不要打了,以后不翘课了……」

齐彦凯放下手中的木尺,冷冷的问道:「你还隐瞒了我多少事??」

丘依雯连忙摇头:「没有,都没有了!!」

齐彦凯坐到了床边,将人拉到自己的大腿上,轻轻的揉着已经红肿的部位,但还是继续盘问着:「说,多久没去上课了?」

丘依雯觉得自己已经哭喊的声嘶力竭,她终于感受到,早刚开始那几下巴掌,齐彦凯真的是放水的,果然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愧疚,没有加重力道,她不禁在心里面骂了他千万次,喜怒无常,说翻脸就翻脸,本来还轻声细语的,现在居然拿着她心爱的木尺打人,愈心愈委屈,眼泪啪嗒啪嗒的一直掉,停不下来,对于他所问的问题,也不想回应。

齐彦凯见底下的人不说话,本来轻轻按揉的那只手,又大力的打了下去:「说!!」

丘依雯啊了一声,回头怨恨的瞪着他,齐彦凯却故意假装没见到那双哭红的双眼,冷冷的说:「三秒钟,不说,我再打!!」讲完,手就抬起来,并开始读秒!!

丘依雯别过头,愤恨的说:「一次!!」

齐彦凯啪的一声,又亲吻了下去:「一次??需要人家替你作笔记吗??」

丘依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抱着必死的决心,坦然的说:「一次,开学到现在只去过一次!!」

齐彦凯一听,怒火整个上来,屋内传来阵阵的巴掌声还有丘依雯不停叫喊哭泣的声音,整整二十来下,齐彦凯才开口说:「下次再让我发现你翘课,我把藤条请过来,你信不信?」

眼看已经傍晚了,齐彦凯交待的东西却一样都还没买齐,小王开着车到处找,在那抱怨:「这么临时,上哪找去呀??」

秦嫂注意着车子所经过的店家:「专心开你的车吧,我现在不是在找吗??」

小王无奈的说:「我开整个下午啦!!」

秦嫂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是司机不是吗?」

小王呵呵的笑:「也对厚!!」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秦嫂高兴的喊:「等等,看到了看到了,快停车!!」

小王赶紧靠边停好,又念了一句:「真搞不懂,弄个像搬新家似的,怎么不把小姐带回家,省事些!!」

秦嫂哼了一声:「你懂什么!!少爷这是疼小姐,舍不得她在外头住这样简陋的房子,又不愿意她每天来回学校这样奔波,说到底,花了一大笔钱,还不是便宜到你,还在那抱怨!!」说完,碰的一声,大力的关上车门,小跑步的往家俱行走去。小王摀着耳朵,随后赶紧下车,检查车门是不是有所损坏,虽然不是他的车,但好歹都是自己在行驶,也有感情,见秦嫂为了丘依雯的事,如此不爱惜的大力关门,小王就心疼这辆爱车,哀怨的看着秦嫂的背影,这个把丘依雯当作自己的女儿来疼,已经在齐家工作了三、四十年了,听说还是跟着太太一起嫁过来的呢!这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事…小王又忍不住在心里面叨念着,也暗自发誓,以后遇到丘依雯的事,最好闭嘴,别发表任何的意见。

他在外头抽着烟,靠着车门,望着天空,回想自己当初年纪轻轻,毛遂自荐给齐老爷当司机,那时的自己身无分文,又无一技之长,开车这事,还是齐老爷帮他报名训练班,让他学的呢!!当下,他就决定,不管未来如何,发生什么事,他都要当他们齐家一辈子的司机,绝不离开。

后来齐老爷出国,公司暂时交给齐彦凯,小王就变成了他的专属司机,他纳闷着,之前少爷出国回来住的时候,不怎么理会小姐的,怎么这会儿,常为了她的事来回奔波,总觉得自己这个司机,除了开车载少爷上、下班外,多了另一项任务就是载他到处寻找小姐,他苦笑了一下,有时自己也会因为小姐的任性和娇纵感到很多的无可奈何!!

就在自己神游的时候,秦嫂走出店门口,后头还跟着两三个人排排站,对她哈腰敬礼,他看到了,忍不住笑了出来,喃喃念着:这年头呀,果然有钱的就是大爷呀!!

秦嫂一脸笑咪咪的往他这边走了过来:「办完啦,快,回去吧!!」

小王看看自己的手表:「四十五分钟,真快,一间店,就买齐了??」

秦嫂自行打开车门:「是呀,那间店应有尽有,虽然有些货物还算差强人意,不过也可以啦,我现在比较急的是,不知道少爷跟小姐谈的怎样,是不是又吵起来了,要快点回去,天色也晚了!!」

小王哦了一声,转身回驾驶座,发动车子要离开的时候,又看了那间店一眼,发现他们正往外搬一大型家俱,他指着那一卡车,问身边的秦嫂:「那些该不会就是你买的吧?」

秦嫂若无其事的说:「是呀!!」

小王睁着眼睛:「他们现在要送过去了??」

秦嫂理所当然的点头:「是呀,要不然今天小姐要住那样的房子吗??」

小王干笑了几声:「真有效率,难怪少爷要你跟着来!」

秦嫂给了他”你现在才知道”的眼神,然后催促着:「快,回去了!!」

丘依雯趴在床上,疼痛让她很没形象的泪流满面,在齐彦凯的喝斥、怒吼还有不停歇的挥动她那心爱的木尺外加巴掌当点心,她只当自己昏了过去,任由齐彦凯不停的教训。

藉由灼热程度,她可以感觉得出来,屁股一定整个红肿了起来,虽然现在齐彦凯正轻轻的帮她按揉,疼痛却没有减轻分毫,只觉得倍加痛楚,她埋在枕头里,汗流夹背,还是忍不住叫了出来:「疼…啦…不要揉了…」

齐彦凯知道很痛,但还是硬起心肠说:「揉一揉好的比较快!」

丘依雯挣扎的往床里面缩,抓准齐彦凯不会再给她第四餐,不怕死的说:「你不要打人,哪来快不快的问题!!」

齐彦凯叹了一口气,心里想这丫头是怎样也打不怕,现在又一付冤枉委屈的样子,他也没伸手将人抓回来,反而坐到里面,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靠着墙,另一只手又轻轻的替她按揉。

丘依雯本来还在疑惑为什么齐彦凯没有回话,正要回头的时候,身后的疼痛又袭击而来,她挣扎的想要再往墙边靠,发现已经靠边了,想再往前,头已经顶在床头柜了,想要再往另一边空旷的地方移动,发现齐彦凯就堵在那,自己完全没有可以移动的位置,就这样被固定住了。

眼泪又夺眶而出:「杀人啦~痛痛痛死了啦你走开啦!!!」丘依雯决定开始鬼哭神嚎!

齐彦凯皱着眉头,下手愈来愈轻,最后放弃不再替她按揉,调侃道:「我看你精力还挺旺盛的,打轻了吧!!」

丘依雯忍着痛爬了起来,侧着身瞪着齐彦凯:「你要不要试试看?」

齐彦凯笑了一下,看一眼手表,喃喃念着:他们应该要回来了…

丘依雯此时还是很不自在的调整自己的坐姿,但还是搭着他的话问:「你让他们去哪?」

齐彦凯神秘的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却问道:「你最近翘课在做什么?」

丘依雯心跌到谷底,假借自己小屁屁疼的厉害,转个身又趴回床上,不想让他瞧见自己的神情,含糊的说:「在图书馆做报告呀…」

「是吗??」齐彦凯语气透露着怀疑

丘依雯将头埋在枕头里,嗯一声,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齐彦凯将人拉起来,没好气的说:「你想闷死自己吗?」

这一拉扯,又牵动了屁股上的伤,她挨拗一声,水汪汪的大眼睛控诉他对她再次施暴,齐彦凯心疼的将人搂入怀里,又轻轻的替她按揉,继续问道:「那你昨天来公司做什么??」

丘依雯心跳的厉害,在那祈祷秦嫂他们快点回来,以为行刑完后,齐彦凯不会再问什么,没想到还是在盘问,她只能装傻,将自己全身的重量投入他的怀中,然后闭着睛睛假装自己累到睡着!!

齐彦凯轻拍她的背:「雯雯!!」但怀里的人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齐彦凯喃喃念着:「这么快就睡着了??」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帮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轻轻的搂着她,靠着墙,闭着眼睛,也想休息一下!!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将两人吵醒,丘依雯从齐彦凯的怀里惊醒,才发现自己真的躺在他的怀里睡着了,两人对视了一眼,脸红的丘依雯赶紧别过头去,齐彦凯摸着她的头轻声说道:「你睡吧,应该是秦嫂回来了!!」

丘依雯红着脸点点头,侧躺在床上,抱着绵被,躬着身子,偷偷瞧着齐彦凯下床开门的背影,突然觉得他好高,宽厚的肩膀,挺拔的背脊,让她想象只无尾熊攀附在高大的尤加利树上头一样,紧抱着他不放;画面清淅的浮现在她脑海里…

她不禁脱口而出:「小凯……」

「嗯~什么事?」

丘依雯有点茫然失焦的眼神,搜寻着声音的来源,却突然看到一张帅气冷俊的脸,勾着迷人的微笑,温柔的望着她,她反射性又跳了起来,整张脸红到脖子根,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常常会莫名的开始幻想一些有的没的,而且还是对一个动不动就横眉竖眼的人。

齐彦凯笑了一下,坐在床边:「这是什么反应?」

丘依雯无言的摇摇头,此时才发现秦嫂正在指挥一堆人搬东西进来,她睁着眼睛问道:「他们在做什么??」

齐彦凯淡淡的说:「买给你的!!」

丘依雯处于震惊状态,手指着那群辛苦搬运的工人说:「沙发??」

齐彦凯回头看着丘依雯,满意的点点头:「你的反应,我可以解释为高兴吗?」

丘依雯不理会齐彦凯,小心奕奕的走下床,看到本来空旷的地板,被一组L型的沙发给占住,自己常在用的那透明茶几被推到小角落,她想到了,本来在上头的笔记呢,她有点心急的开始用眼睛寻找,才发现,另一边的墙壁多了一张新的木纹桌子,玲玲送来的笔记整齐的被摆放在上头;空间变小了,这是她一开始想到的,不能躺在木板上滚来滚去了……她开始在内心哭泣…

她回头对着齐彦凯说:「太跨张了,你准备让我在这住一辈子吗?」

齐彦凯站起来,宠溺的捏着她的鼻子:「没有,你想住一辈子吗??」

丘依雯正要回话的时候,有一个工人跑到旁边:「请问,旧的床垫是要丢吗??」

齐彦凯摆摆手:「丢了!」

丘依雯瞪着齐彦凯:「丢了??那是房东的耶!!」

齐彦凯一脸无所谓的说:「他不会知道的,新买给你的比原先的好多了!!」

然后,又是衣橱、床单、书柜,不一会儿,就在工人进进出出的同时,整间套房像重新装潢过一样,只差没请人重新粉刷墙壁,齐彦凯满意的点点头,对丘依雯说:「想住外面可以早点跟我说,不要这样亏待自己。」

秦嫂也走过去牵起丘依雯的手,爱怜的说:「是呀,小姐,你知道我刚进来看到这简陋的房子时有多心疼你吗??」

丘依雯感动的抱着秦嫂说:「谢谢你们,雯雯好开心!!」虽然自己最想要的还是宽广的木板,但怎么能拒绝大家的好意和贴心呢!

齐彦凯看都差不多了,转身对丘依雯说:「我要回去了,自己住在外面一切小心!」

丘依雯只是点点头。

齐彦凯接着又开始叨念着:「不准再翘课,被我发现了,你知道下场会怎样!」

丘依雯吐吐舌头,俏皮的眨眼:「知道了啦,暴君!!」

齐彦凯敲了一下她的头,然后对着秦嫂说:「你留下来照顾雯雯!」

秦嫂点头说好,丘依雯却在那拼命的摇手说:「不用了,我可以照顾自己!」

齐彦凯用绝不妥协的表情望着她:「是照顾还是放纵自己?」

丘依雯嘟着小嘴,生气的别过头,不停的想该怎样拒绝,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如果秦嫂在,她就不能每天晚上去店里上班了,之前有件消息还没有跟程宇翰说,她打算自己偷偷的查清楚再让他们知道,她懊恼的低头沉思,这可怎么办??

齐彦凯见她低头不说话,以为她又在使性子,将她搂回自己的怀里,低声说道:「你不需要秦嫂替你擦药?」说完又轻轻的在她的屁屁上拍了一下。

丘依雯忍痛扭了一下,脸又红了起来,嗫嚅的说:「才不用咧~」

齐彦凯打量着丘依雯,平常在家里也是粘着秦嫂粘着紧紧的,如今让她留下来照顾她,应该要很高兴,为什么一直不愿意,他不禁开始怀疑起来,他逼问道:「雯雯,你最近在做什么,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丘依雯赶紧摇头,用那双无辜清纯的双眼望着齐彦凯说:「没有!!」

齐彦凯不相信:「如果没有,为什么怕秦嫂留下来??」

秦嫂此时也问:「小姐嫌我麻烦吗??」

丘依雯赶紧摇头解释:「不是,我很高兴你可以留下来,只是,我大部份的时间都待在图书馆,家里留你一个人很无聊,我会觉得很过意不去…」

秦嫂很高兴丘依雯的贴心,笑着说:「小姐别担心了,我在家,也是一个人呀!」

丘依雯反驳说:「不一样,秦伯在,其他人也在,至少有个聊天的对象呀!」

齐彦凯还是带着审视的眼神盯着丘依雯,每一件事的理由全推给做论文,写报告,行踪交待的全是图书馆,他开始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虽然读研究所真的很累,整天都忙着写论文;但他却不相信丘依雯会乖乖的待在图书馆一整天,他准备开始重新质问,此时电话却响了起来,他望了丘依雯一眼,还是接了电话:「齐彦凯,您好!」

丘依雯松了一口气,看着齐彦凯的眼神变的犀利而且冰冷,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是她所不认识的小凯,她在心里默默的想:哇~~凶我的表情比现在的表情还表情咧!!她又偷偷望着齐彦凯嘴角微微上扬,照理说应该是在笑啊,怎么会觉得四周园变冷了,这冷笑竟然能让四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她对自己说:「这双面人,原来在公司跟在家里不一样,是两面人,还是小心点…」

一旁的秦嫂倒是没什么反应,她从小看到大的少爷好像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反倒是最近对丘依雯的耐心和宠溺,让大家傻眼,不过这也没什么,秦嫂总说:「小姐是很难让人不去喜欢的孩子,少爷会变也是应该的!!」

最后听到齐彦凯嗯嗯嗯,然后说:「时机成熟了,好,我现在回去!!」

丘依雯赶紧回神,用她的招牌笑容看着齐彦凯,没想到他已经变回她熟悉的样子,

齐彦凯摸着她的头说:「我要回公司了,记住,不要再乱跑,乖乖上课!」

丘依雯只能暂时妥协,点头说好!!

齐彦凯回到公司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他刚踏进办公室,程宇翰就冲到他面前,开始不停的说:「老大,你整天上哪去了??」

齐彦凯瞄了他一眼:「今天星期六??」

程宇翰突然提高了他的音量:「对!!正常情况,你星期六也会待在办公室!!」说完指着一桌的文件说:「看,一堆急件,你好意思让我处理呀?」

齐彦凯看了一眼,淡淡的说:「辛苦了!」

程宇翰翻翻白眼:「叫你回来不是想听这句话!!」

齐彦凯赞同的点点头:「我也觉得你叫我回来不是为了听这句话!」

程宇翰哼了一声,已经习惯被好友吃的死死的,而且对他莫可奈何,像是上辈子欠他太多一样,只能闷不坑声,直接切入主题:「之前你说要买土地,买是买了,但我们现在有资金上的问题!」

齐彦凯哦了一声,然后问:「无法周转吗??」

程宇翰摇摇头:「财务部的人说没办法调这么大一笔钱,而且兼持要你老爸同意,不要忘了,你是偷偷参与这件事,哪可以惊动你老爸!」

齐彦凯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什么时候需要这笔钱??」

程宇翰翻了一下手头上的资料:「最晚下个月十号!」

齐彦凯又陷入了沉思,过了许久,双眸闪过一丝狡黠的神情,缓缓的说:「那,下个月十号以前,卖掉!!就卖那个人!!」

程宇翰哈哈大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已经让我们的人跟那个人接洽了,表示手头需要现金,想要转卖给他。」

齐彦凯双手搭在好友的肩上:「看,知我莫若你,以后文件就签的心甘情愿一点,能者多劳嘛!!」说完还很不厚道的开始哈哈大笑。

程宇翰已经不想再针对这样的问题跟他挣辩什么了,只是白了他一眼又继续说道:「另一件事,据可靠来源消息,那个人最近跟一个叫林正隆的人来往很密切,谈的是收购某间公司的事。」

齐彦凯皱着眉头:「又收购,那个人的金钱流转还挺顺的嘛!」

程宇翰很不屑的说:「炒地皮,赚暴利,无本生意,但倒一次就爬不起来了,所以才想买间公司来玩玩吧!!」

齐彦凯又问道:「那个林正隆是什么人物?」

程宇翰此时很严肃的看着齐彦凯:「五十几岁的老头,雯雯的亲舅舅!!」

丘依雯又重新坐在柜台前面,看人来人往,轻浮的大企业小开,阔气的大老板,还有那些浓妆艳抹的小姐,嗲声嗲气的迎合,她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已经可以假装没看见,反正,她每天的目的,就是等杜胜他们父子的光顾,奇怪的是,她已经一星期没看见他们父子俩出现在店门口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开始在考虑,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秦嫂每天都问她为什么这么晚回家…她已经没有理由去敷衍了。

她又想到前几天乖乖去上课,发现自己的课业真的有快跟不上的情况,虽然每天有抓紧时间查资料,做报告,但,时间真的很不够用,傻傻坐在这里等人,好像不是最好的办法;她不经意的想到教授看她期待的眼神,终于开始动摇,想要抽手,她双眼有些迷茫的望着前方,店内吵杂的声响慢慢的远离,思绪飘到她回学校那天。

丘依雯很认命的乖乖去上课,重新出现在同学和教授面前时被大家调侃为有史以来最敢的学生,再怎么说今年对他们毕业生可是最重要的一年,且不管论文交不交的出来,还有答辩时间,每个学生几乎是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花在学习这方面,就像是赌上自己的人生一样,输了,就什么也没了。

丘依雯站在指导教授的旁边,他的教授将她的论文初稿还给了她:「BI(商业智慧),这个研究方向还不错,架构也算完整,只是,这套软体还不算普及,是蛮新的题纲,研究起来可能会辛苦一点,你时间来的及吗?」

丘依雯充满自信的微笑,摇摇头:「不会~教授你放心!!」

教授慈详的笑笑,满头的白发显示出已经到了该退休的年纪,本来这届他没打算再收任何一位学生,虽然学校有规定,每位教授至少要收一名学生,指导他们的论文,但因为他年事已高,也算是在等退休金,所以学校并不强迫他一定要按照规矩行事,但在去年,他发现丘依雯小小年纪就跳级考上研究所,当下就决定要收她做自己最后一期的学生,果不期然,她并没让他失望,聪明,有理想,做事调理分明,只要点一下,很快就领悟他的意思,并不需要他花费太多的心思在论文这方面。

丘依雯见教授只是看着她,并没有说话,撒娇的说:「教授,怎么都不说话了?」

教授呵呵笑着,刚才想的遗露了一点,就是她是收过所有学生中最不怕他,最会撒娇的那一位,他指着旁边的椅子说:「坐呀!!开学到现在,好不容易才盼到我的学生来见我一面呢!!」

丘依雯红着脸,不依的说:「教授,连你也笑我!!」

教授的眼神是藏不住的笑意:「你呀!!!得了便宜还卖乖,课还是要来上,别以为答辩我会让你轻松的通过,除了我,还有其他两位教授,别忘了!」

丘依雯呵呵笑着:「我知道嘛!!我会乖乖来上课的,只是你知道我研究的主题需要很多时间来调查呀,还要做问卷,如果没有来上课,不要生我的气哦!!」

教授假装生气的抓起她的左手,在手心上轻轻的打了一下:「这丫头,竟然敢明白的跟我说以后要翘课,欠打!!」

丘依雯赶紧将手抽回来,那一下不痛不痒,但还是装作可怜的样子,眨着无辜的双眼,嘟着小嘴说:「什么嘛~~人家尊重你咩,好歹你算是我这两年的老板呀!!」

教授和蔼的摸摸她的头:「你这丫头,是不是被家里的人宠坏了?」

丘依雯吐吐舌头,俏皮的说:「哪有宠,打的可凶了,教授最好了,是教授宠坏的!!」

教授假装板起脸:「哦~~讨打吗?」

丘依雯继续撒娇:「教授才舍不得呢~~以后我会乖乖的嘛,尽量不翘你的课,好不好~」

教授莫可奈何的叹口气,语重心长的说:「你呀!!家里的人宠你,学校的老师包容你,但以后出入社会可不是事事都会顺你的心,知道吗?」

丘依雯点点头:「教授的意思,我明白,我会收敛一点的!」

教授就像对自己的孙子一样,也只是慈爱的摸摸她的头说:「下午应该有课吧,快去准备了!!」

「小真!!发什么呆??」熟悉的声音将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她抬头一看,是自己等了很久的那个人,杜鸣还是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双手撑在收银柜上看着他。

丘依雯哈了一声:「鸣哥,好久不见了!!」

杜鸣一脸期盼的望着她:「怎么,是不是很想我?」

丘依雯突然觉得一阵冷风扫落叶,背后全是黑线,怎么眼前这个人还是一样的自负,她避开这个话题,陪着笑说:「最近忙什么?很久没来了…」

杜鸣得意的笑脸,把她的问题当作是想他,他走到她身边,将她拉起来说:「走,原来那间包厢,我老爸今天要跟重要的人谈一件大生意!」

丘依雯眼睛亮了起来,把刚才本来犹豫想要抽手的想法抛到了脑后,兴奋的问:「跟谁??」

杜鸣神神秘秘的说:「坤枫的林董!」

丘依雯听到坤枫的时候,整个人楞在那里,喃喃念着:坤枫

这个很熟悉的名字,从小时候有记忆开始,就知道的名字,爸爸一手创立的公司,名字还是爸爸从自己和妈妈的名字里各取一个字来命名的;她整个人呆在那里,完全听不到杜鸣后面跟他说什么。

杜鸣推推她:「小真,你有听我在说话吗?」

丘依雯觉得自己全身在颤抖,她想赶快离开这里,但满肚子的疑问又迫使她继续呆在原地,她假装镇定的问:「那个林董叫什么名字?」

杜鸣呵呵的笑,完全没发现丘依雯不寻常的神情:「就知道你一定不认识,林正隆呀!!」

丘依雯觉得自己的身子晃了一下,脑袋瓜还是在思考这个不知该说是巧合还是偶然的情况,林正隆是妈妈的亲哥哥呀,她不禁脱口问出:「林正隆……是坤枫的负责人吗?」

杜鸣望着她一脸迷茫的眼神,按住她的肩膀:「小真,你怎么了??是呀,是坤枫的负责人,要不然为什么称他为林董?」

丘依雯觉得自己心跳的厉害,手紧紧的抓住自己胸口,她想立刻离开这里,她对杜鸣说:「我有点不舒服,我先走了!!」

杜鸣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丘依雯往店门口跑去,跟着追过去:「喂~小真,等等呀,怎么突然不舒服呢?」

丘依雯才跑到门口就被挡了下来,她有些慌乱的抬起看了一眼挡住他去路的人,那人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她:「这么急,要去哪?」

丘依雯难掩慌乱的神情,只能退后几步,并不答话,再抬头的时候,恰巧跟杜胜身后的人四目交接,她再次呆立,完全无法把视线移开,这个男人,跟自己想念了很久的母亲有那几分相似,眼泪无法克制的流出,她低着头擦拭,让自己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两样,镇定的说:「对不起,我不舒服!!」

杜鸣也赶紧走到她身边对杜胜说:「爸,人家不舒服,干嘛这么凶!」

杜胜哦了一声,怀疑的看着丘依雯。

此时,杜胜身后的人突然开口问道:「这女孩……是不是姓丘?」

丘依雯觉得自己站不住了,她整个人几乎靠在杜鸣身上,她不停的摇头,急于否认,然而杜胜却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并对她的来历产生了很大的疑问,杜鸣扶着丘依雯开口说道:「林董,你猜错了,小真姓施,全名施晴真!」

林正隆哦了一声,还是盯着丘依雯看,喃喃的说: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丘依雯只能无言的低头,小声的说:「对不起,我想要早点回去休息!」之后不管他人怀疑的眼神,快速的离开这个地方,而她也没注意到站在杜胜身后另一个沉默不语的人正眯着眼睛打量着她。

齐彦凯手指头轻敲着自己的大腿,一脸轻松的样子坐在车上听程宇翰回复买卖土地的事,今天晚上有一个重要的饭局,小王稳健的开着车,从后视镜瞥一眼自己的少爷,在心里想着:虎父无犬子呀,愈来愈有老爷的风范了。

程宇翰滔滔不绝的陈述,最后停下来对齐彦凯说:「好像有人在帮我们!」

齐彦凯哦了一声,没有惊讶的神情,淡淡的问:「为什么这么觉得?」

程宇翰马上提出了他的疑问:「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们的人才跟那个人提出想要卖土地,马上有人问那个人是否有土地要卖?」

齐彦凯翻动手中的文件,见怪不怪的说:「他不是在做土地买卖吗?有人买,有人卖,很正常!」

程宇翰皱着眉头:「问题是,他想买的那块土地百分百就是要我们这一块,为什么不直接跟我们接洽,而是跟那个人?」

齐彦凯抬起头来望他一眼,又看看车窗外的景色:「知道是谁吗?」

程宇翰摇摇头:「不清楚,那个人很低调,可以知道一点,杜胜似乎跟他接洽有一段时间了。」

齐彦凯又问:「那有卖出去吗??我们所要求的价格?」

程宇翰点点头:「跟他们的人周旋了很久,按你所要求的,成本加上这段时间他在齐氏所动用过的资金和五成的利润。」

齐彦凯不禁冷笑出声:「这么高的金额,他买??」

程宇翰拍拍大腿说:「所以我才说那个人在帮我们,他提出来的价格可是我们的两倍,杜胜卖给他,现赚一倍,这稳赚不赔的生意,怎么可能会不答应!」

此时换齐彦凯有疑问了,他看着程宇翰:「为什么那个人知道我们的卖价,而你也知道他的买价?」

程宇翰干笑了几声,望着车窗外,心里想说:总不能跟你说是你的宝贝妹妹查的吧!!

齐彦凯盯着程宇翰:「翰,那个人会不会是我老爸派来卧底的?」

程宇翰还是盯着窗外,耸耸肩说:「谁知,如果是你老爸,那就代表他很清楚我们在做什么事,你呀…」讲到一半,他啊了一声,手指的窗外,却又赶紧放下,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现,回头看着齐彦凯呵呵的笑。

齐彦凯怀疑的看着他不自然的行为,转身看着程宇翰刚用手指的地方,却什么也看不到,程宇翰赶紧挡住他的视线说:「没事,我以为我见鬼了!!」

齐彦凯却还是不相信,对小王说:「停车!」

程宇翰急着说:「停什么车呀,我们赶时间耶!」

齐彦凯逼问道:「你刚才看到什么??」

程宇翰装傻说:「哪有看到什么,不是说了吗,我以为我见鬼了!」

齐彦凯哼了一声,对小王说:「倒车!」

小王点点头,马上回转,没几秒钟,齐彦凯又喊了一声:「停车!」然后望着窗外

程宇翰也跟着望着窗外,希望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已经离开这个地方,却没想到,两人一同看见丘依雯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在一间店门口跟站在外面的一个男人说了几句话,那个人从柜台拎出一个包包出给交给她,她点点头像是在道谢,又快速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齐彦凯回头瞪着程宇翰,竟露出了微笑:「不知道你刚才看到的那只鬼,跟现在的是不是同一只?」

程宇翰叹了一口气,不再争辩,心里替丘依雯捏了一把冷汗,默默的对自己说:不是我不帮你呀,是你笨,又走回来!!

齐彦凯马上拿出手机,播通了一个号码,程宇翰看了看,问:「打给雯雯?带上车就好了呀?」

齐彦凯不理会程宇翰的问题,播通后马上问道:「是我,雯雯呢?」

程宇翰奇怪的看着他,心里想:明明就看见雯雯在那,还故意打电话去问谁呀?

电话那头是秦嫂接的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有点小喘,像是正忙着什么事,快跑来接电话的声音:「小姐…还没回来呢!」接着又说:「现在才七点,不会这么早到家!」

齐彦凯语气平静没有波澜,像是关心的语气:「通常几点回家?」

秦嫂停顿了一下,回答道:「不一定,有时候早,有时候晚,不过都过了十二点呢,我也说了很多次,要她早点回家休息,但是她说要在图书馆查资料…」

程宇翰可以感觉到齐彦凯的怒气慢慢高涨,见他挂了电话后,又马上播打下一通电话,他心想,这一通应该就是打给雯雯的吧,他正想说些什么缓一下他的怒气时,却发现他开门走出了车外,他跟着出去想看个究竟时,他已经在跟对方通话,眼睛还盯着前方那个不知大难临头,慢步往前走的影子。

丘依雯还在惊魂未定,她快速从店门口跑了出来,才发现包包还留在店里没带出来,她懊恼的在原地跺步,到最后还是决定回头去拿回自己的包包,所有的私人用品都放在里面,不是价值多少的问题,隔天再回来拿也是可以,可是万一齐彦凯突然来一通电话,没人接就算了,就怕店里的人替她接了,那就惨了!

她只能认命的走回头,却到了店门口后不敢再走进去,怕又遇到了杜胜他们,他只能拜托站在门口的大哥替他将包包拿了出来。

拿回包包后,她似乎已经没再这么心惊,她开始慢慢的思考,为什么自己的舅舅会接管了爸爸的公司,她听齐家两老说,爸妈因为意外过世后,公司没有人可以掌管,自己还小,所以被那时她不认识的亲戚朋友给卖掉了,想到这,她停下了脚步,努力的回想:那时怎么没有看见舅舅呢?丧事全都是不认识的陌生面孔…

她摇摇头,喃喃念着:是被舅舅买走的吗?

对了,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到现在还不清楚,只记得那件可怕的事情,有人抓着她,在二十五层楼高的顶楼,两位高壮的大汉,一人抓住她一只脚,像是倒栽葱,将她悬挂在护栏外。

她不停的哭、喊,可是他们却狠心的将她挂在那边……后来自己就被齐家的人接回去当养女了…

还陷在回忆里的丘依雯,被包包里的电话铃声给吓了一大跳,她赶紧拿出来一看,上头浮现着:小凯,她松了一口气,愈来愈佩服自己有先见之明,暂时抛开满肚子的疑问,她用轻快的声音喂了一声,对方依旧是低沉浑厚的声音:「在哪?」

丘依雯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这种质问的口气,就好像知道她现在人家哪一样,说在家是不可能的,她确信他有打电话问过秦嫂了,她还是用银铃般的声音想打混过去,她呵呵的笑着:「小凯,我在学校呀!」

齐彦凯哦了一声:「学校呀?做报告很辛苦厚,想必人在图书馆啰!」

丘依雯突然觉得有股冷意,但她还是接着他的话说:「对呀,对呀,图书馆不能讲电话,我挂啰!」

齐彦凯哼了一声:「丘依雯,挂完电话回头看一下!」

丘依雯正要问为什么的时候,只听见嘟嘟嘟的声音…

她看着自己的手机发楞,安慰着自己说:应该不能吧,有这么衰吗??

然后慢慢的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熟悉的身影正慢慢的朝自己走来。

丘依雯悲哀的望着那熟悉的面容,隐约可以感觉的到他身上散发的怒气正逐渐阔张,她下意识的后退几步,逃跑,两个字是唯一出现在她脑海里的名词,她毫不犹豫,又退后了几步,转身开始跑。

车内有股低气压环绕着,不知道是冷气太强还是衣服穿太少,丘依雯觉得有点冷,她偷偷的看一眼旁边的齐彦凯,绷着一张脸,把她”带”回车上后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而程宇翰早在看到她的时候,很识趣的坐到了前座,她在心里骂他千万遍,这时候别这么自动行吗??她比较想坐的是前座而不是后座。

她不安的挪动着身子,心里想,这是第几次被齐彦凯抓回车子上??她看了看车内的人,揣测着,他应该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开打吧??她紧张的抓紧自己的衣角,抬起头,发现程宇翰正透过后视镜看着她,她求救的眼神望向他,希望他可以看的懂她的意思,帮她说说话,可是程宇翰却给她一个你保重的眼神后,就盯着窗外,再也没理她了。

她又垂下头,此时的她也不敢开口说任何一句话,就怕齐彦凯突然把自己拽到旁边,先打一顿消自己的怒火,她决定还是安静的坐着,什么话都不说比较好。

就在自己紧张的坐立不安的时候,车子突然停了下来,齐彦凯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开了车门就下车,丘依雯看看车外陌生的地方,他们停靠在一间高级餐馆外面,程宇翰跟着下车,离开前还对丘依雯说了一句:找证据找到那种地方去了?你想气死人不偿命吗?

丘依雯说:我……

程宇翰挥挥手:「不用跟我解释,跟你哥解释吧!」

丘依雯委屈的瞪着她,想要跟着下车,车门却被齐彦凯砰的一声关了起来,丘依雯吓了一跳,整个人又缩回车子里,想自己打开车门又不敢,便摇下车窗,小声的喊:「小凯……我…」

齐彦凯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不再看她,对着小王说:「送雯雯回去!」接着头也不回的进了餐厅。

丘依雯楞在车子里,望着齐彦凯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眼泪滚落了下来,那冷漠的表情刺痛了她,她宁愿他开口骂她,也不要他如此冷漠的对待。

小王尴尬的看了丘依雯一眼,解释说:「少爷跟客户有重要的饭局,已经迟到了!」

邱依雯点点头,却还是流着无声的眼泪。

小王不再说话,重新发动车子,往丘依雯住的小套房的方向驶去,一路上,丘依雯始终是低着头,闷不坑声,过了十分钟,丘依雯抬起头望着窗外快速闪过的景色,突然喊了一声:「停车!!」

小王紧急煞车,回头看着丘依雯:「小姐?」

丘依雯说:「带我回家!!」

小王的表情写着:我现在是带你回家呀

丘依雯看了小王一眼,一脸落寞的样子,幽幽的说:「哦~~请带我到小凯的家!」

小王恍然大悟的样子,赶紧道歉:「小姐,对不起,我以为少爷是说带你回你租的那间小套房!」

丘依雯却只是淡淡的说:「没事~反正那里本来就不是我真正的家!」

小王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急忙解释:「小姐,别说这样的话,大家都很喜欢你,老爷、太太也将你视如己出,少爷也把你放在心上,你说这样的话,他们如果听到会伤心的!!」

丘依雯别过头,望着窗外,夜晚的风微微吹拂着,行道树的叶子涮涮的晃动,几片枯叶缓慢的飘落,今晚的夜空看不到月亮,让人更觉得漆黑和空洞,静寂,让小王觉得更觉得尴尬,他还是头一次看到丘依雯这个样子,竟傻在那里,忘记自己应该赶紧发动车子,送她回家。

丘依雯似乎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她转头重新看着小王:「为什么不开车?」

小王困窘的说:「对不起!!」又重新发动车子,往那拥有一大片玫瑰花园的欧式别墅驶去。

又是沉默,小王从来不觉得这份工作会让他觉得难熬,怎么这段短短四十分钟的车程竟让他觉得有一世纪这么长久,他觉得坐在后头的那位女孩让人无法捉摸心思,他无法招架她跳跃式的说话方式和思惟。

当车子缓慢驶进前院时,他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却在丘依雯下车对他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把情绪发泄在你身上了!!」,又让他呆楞在驾驶座上,良久,他深呼吸,对自己说:「她是世上个性最好的小姐!」

丘依雯躺在自己熟悉的大床,杂乱的心绪让她静不下心来,她不知道应该先去思考哪一件事,突然出现的舅舅??齐彦凯是不是就此作罢,不再管她??

她翻个身,又习惯性的摸寻着自己的大娃娃,却想到,早就让秦嫂带到她住的那间小套房了,她叹了一口气,怎么每次想抱的时候,它都不在?

她爬起身坐在床上,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她很想知道以前的事,自己被接来齐家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事是爹地跟妈咪没跟自己老实说的??想到这里,齐彦凯的态度已不再困扰着她,不知哪来的勇气,她决定自己去调查,就算事后齐彦凯会暴跳如雷,或还是跟今天一样冷漠的看着她,都无所谓。

自己的过去,她要自己去找回来!!

她打开书桌的抽屉,翻找出那个挂有小猫银坠的车钥匙,这是齐彦凯在开学之前送给她的代步工具,她不想太招摇,所以并没有开到学校去,她握紧了车钥匙,决定自己开车回店里,大方承认自己是丘依雯,并问那个没有出现在自己亲妹妹告别会上的哥哥,是怎么”买”坤枫企业的。

紧握住方向盘的手有些颤抖,虽然是下定了决心,但担心、害怕还有一种想知道过去的期待,让她无法稳健的开这辆新车,目的地愈来愈接近,但她却愈开愈慢,她开始犹豫,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一直专心思考着,她浑然不知,有人一直在跟着自己,车子缓慢的前进,心不在焉的操控着方向盘,却在十字路口左转的时候,一阵巨大的声响,她的车突然被大力撞击继而迎头撞向路边的行道树,她惊慌失措的大喊了一声,接着眼前一黑,人就昏了过去。

一位穿着黑西装的人出现在那前盖已被撞的掀开的车子旁边,他打开车门,将人抱了出来,正要回头走的时候,却被另一个人给挡了下来。

「等等!!你要把小真抱到哪去?」

穿西装的人停下脚步,望着眼前什么事都不知,成天只知玩乐的少爷:「哦~杜鸣,你怎么会在这?」

杜鸣气极败坏的想从眼前的人手上将丘依雯给抱回来,却被那个人一脚踢的痛跪在地,他生气的吼:「喂,姓何的,不要以为我老爸给你撑腰,你就可以对我不敬!」

穿西装的人呵呵的笑了出来,那是温和不带一丝冷酷的气息,会让人错认为他是个性情温和的好人,他似笑非笑的说:「我何劲元跟杜老,我们是互利共存,没有谁给谁撑腰的情形!再说,我的年纪算起来是你的长辈,应该是你要尊敬我才对!」

杜鸣哼了一声,吃力的站了起来:「别以为我是白痴,是不是我爸叫你开车撞小真的?」

何劲元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淡淡的问:「这女孩对你很重要??」

杜鸣一脸凶狠的样子:「重不重要关你屁事,把人还来!!」

何劲元听了不禁笑了出来,典型的那种在富裕环境中长大的小孩,眼睛长在头顶上,他用看卑微生物的眼神望着他,心里想着,他是哪来的勇气敢对他露出这样张牙舞爪的样子,也只能在心里感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要亲自对付一个不成熟的毛头小子,重点是,还需要安抚他,跟他打迷糊,说出去一定会笑掉人家的大牙!!

杜鸣可以感觉的到何劲元轻视的眼神,他愈觉得生气,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人就扑了过去,想要将丘依雯硬抢回来。

何劲元抱着丘依雯侧身闪过,对着他的小腿一脚踢了过去,叹了一口气,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可以将人给抢回去?」

杜鸣跪趴在地上,一脸狼狈的样子又爬了起来,这时他已经没有刚才凶狠的表情,只是故做镇定的跨大的说:「你老子我会怕你吗?你敢对我怎样,我老爸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何劲元一脸悲哀的神情,像是对自己说,又故意讲给他听一样:「这年头都是些只敢躲在父母保护伞下的可悲孩子吗?」

杜鸣脸涮的涨红,想前进挥他一拳,却又因为先前的经验让他踌躇在原地。

何劲元瞥他一眼,将丘依雯轻放在地上,嘴角泛起阵阵的微笑,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小子还蛮好玩的,他看戴在右手上的手表,收起玩笑,严肃的对着杜鸣说:「你要带这妞去哪??」

杜鸣见何劲元好像有妥协的意思,马上说:「回家!」

何劲元又叹气摇摇头:「你爸那老狐狸的个性,看来没遗传到你,你学会的只有花天酒地!」说的又是杜鸣一阵脸红,何劲元继续说:「就如你之前所说的,是你爸要我将人带回去的,你带她回去不是羊入虎口,那你带,我带,有什么区别?」

杜鸣楞了一下,呆呆的看着他,不知该回什么话。

何劲元走向前拍拍眼前呆若木鸡的可怜虫说:「那如果我没带这女孩回去交差,你觉得你爸会怎么处置我?」

杜鸣看了着躺在地上的丘依雯,脸上尽是关怀的神情,不知道她人有没有怎样,看外表似乎没有没伤,可是有无内伤却不能从外表看出来,额头有些轻微的红肿,应该是刚才的撞击让她的头碰撞到方向盘产生的吧!

何劲元见杜鸣什么话都不说,只是一双眼睛盯着躺在地上的丘依雯,他整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说了一句让杜鸣不敢相信的话:「算了,人让你带走吧!」

杜鸣惊讶的张着小嘴,好久才回复,结结巴巴的问:「那你怎么对我爸交差?」

何劲元笑了出来:「你该担心的是,你老爸不喜欢她,你确定要跟她走在一起?」

杜鸣一脸坚定的表情:「我会说服我爸接受小真的!」

何劲元摇摇头:「你确定你知道这女孩的一切吗?你看到的是真的她还是假的?」

杜鸣突然脱口而出:「人造人??」

何劲元噗了一声,哈哈大笑:「你这小子,科幻片看太多了,我看你这小子还算有良知,善意的提醒,这女孩,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感情别放太深!」

杜呜完全听不进去,冷哼说:「你是被我爸洗脑的!」

何劲元无奈的摇摇头:「是不是无所谓,你应该一开始就一直跟在我后面,你也有看到他是从哪间院子走出来,人是不是我撞的,你应该也清楚,谁想害她,你自己也一目了然,自己斟酌吧,小子!!」说完,又轻拍了杜鸣的肩膀,转身离去。

杜鸣没有心思去考虑何劲元跟他说的那些话,冲到了丘依雯身边抱她回自己的车上,发动车子就往医院冲去。

杜鸣一脸懊恼的样子在柜台前发呆,看着手中的病历表,基本资料里,他只知道姓名:施晴真,其余的一无所知,他有点尴尬的将表格交回给护士小姐,问道:「呃~这样可以吗?」

护士小姐笑了笑:「你跟病人不熟吧!!没关系,到时再让病人填写就可了!」

杜鸣脸一阵红,低声说谢谢,正想赶往病房时,却不小心跟人擦撞,差点又跌倒在地上,杜鸣突然一股气上来,骂道:「谁呀,赶投胎呀!」

那个人听到这句话,回头看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这里是医院,讲话请留口德,还是你才是赶投胎的那个人?」

杜鸣骂了一句:妈的,随即回头想给那个不识相,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触他霉头的人一拳,但却在转身的时候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的喊了一句:「呃~施大哥,真巧,你也来医院……」

施伟汉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说:「哦~是你呀~」随即转身不再理会,径自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杜鸣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要不要把丘依雯车祸的事情跟他说,他看着他的背影,正想喊的时候,柜台的护士小姐突然对杜鸣说:「刚刚那位先生,麻烦你拿着这张单子去缴费,施小姐现在正在照X光,你不用太担心。」

杜鸣哦了一声,回到柜台接过那张缴费单,施伟汉突然转过身,走到柜台前问护士小姐:「MISS 吴,哪个施小姐?」

那护士小姐抽起刚刚要送去诊治医生手上的病历表,从窗口递出去,对施伟汉说:「施晴真,恰巧跟施医师同姓呢!」

施伟汉瞄了那一张只有名字,剩下什么资料都没填的空白病历表,他知道这个施晴真不是他的妹妹,应该是丘依雯,他转身看着杜鸣,不愠不怒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杜鸣吞吞口水,对于施伟汉此时看似漫不经心的问话方式,突然感到一丝寒意,他觉得自己很背,从来不知她有个大哥当医生,而且,哪间医院不好送,偏偏送到这间医院,刚才本来还想坦白的,如今还没说出口就被发现了,他结结巴巴的说:「小真…她…就…」他开始思考该怎么叙述丘依雯发生车祸的事,总不能明白的说是我老爸叫人开车撞的吧!

施伟汉没有耐心等杜鸣继续说,抽回他手上的缴费单,转身问护士小姐:「哪间病房?谁看诊?」

护士小姐吓了一跳,赶快回说:「好像是车祸,徐医师正替她照X光…」

施伟汉点点头,说声谢谢,又转身对杜鸣说:「你回去吧,剩下的事我会处理!」

杜鸣虽然很想去看丘依雯,但又怕被逼问到底是发什么事,只好点点头,落慌而逃,心想,过几天一定会再回来偷偷看她。

丘依雯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着急的眼睛,然后有人大喊:「雯雯醒了!!」接着有人咚咚的跑进来,问有没有哪不舒服,头痛不痛,能不能下床走走看之类的。

丘依雯好不容易适应了室内的光线,看清楚身边那双着急望着她的人是她的好友施晴真,她先对她笑笑,说:「小真,你怎么在这?」

施晴真眼泪流了出来:「雯雯,你要吓死人呀,为什么会出车祸?」

丘依雯此时才慢慢的回想当时发生的事情,这时又有人说话了:「你现在觉得人怎么样?」

丘依雯抬起头来看说话的那个人,是施伟汉,她轻轻的摇摇头,看了一眼自己所处的地方,大致了解自己现在应该是在医院,回答了旁边护士小姐所有的问题之后,她才开口问:「我睡很久了吗?」

施晴真还在那抽泣,施伟汉摸摸她的头,叫她别哭后,对丘依雯说:「一个晚上而已,你没有什么外伤,只有头部轻微擦撞,应该不会有脑震荡的情况,但是为了安全起见,等一下再帮你做检查。」丘依雯只是点点头说谢谢,然后施伟汉就跟护士一起离开了病房。

丘依雯半躺在床上,不停的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很清楚的记得,有人从后面撞了她的车子,然后她就昏过去了,是蓄意的,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想对她下手?她又想到那辆新车,才开一次而已,她突然觉得有些舍不得,脸上不禁露出了哀伤的表情,施晴真见状,关心的问:「雯雯,哪里不舒服吗?」

丘依雯摇头说没有,接着奇怪的看着她的好友:「为什么你们会知道我出车祸?」

施晴真开始叙说:「我哥打电话跟我说的呀!!你都不知道我快吓死了,还好你没事,我昨天晚上还想你会不会就这样一直睡,睡成了植物人!」丘依雯用跨张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施晴真接着说:「然后,我叫我哥打给宇翰哥,因为我们没你哥的电话。」丘依雯此时才开始认真的听,紧张的问:「打给他跟打给我哥是一样的,所以,我哥知道了啰?」

施晴真理所当然的说:「废话,你发生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不让你哥知道?昨天晚上你哥就来了,差点没跟我哥打起来,还在那争执说要把你转到另一家医院。」

丘依雯苦笑了一下,可以想象那种情况,然后问:「那为什么我还在这?」

施晴真叹了一口气:「宇翰哥劝的,我哥也说你可能因为撞到头,所以昏迷,不能移动,不过,我哥是讲的很跨张啦,想故意气你哥…他后来跟我说,你应该没事…」

丘依雯哦了一声,说:「小凯有可能就这样妥协了吗?」

施晴真哇了一声,一脸惊叹的表情:「雯雯,你太了解你哥了,他没妥协,还说什么你留在这才可能被医死什么的,可是突然一通电话,把他给叫回去了,所以你没转院成功!」

丘依雯疑惑的问:「电话?是公司又出了什么问题吗?」

施晴真摇头表示不知道:「应该不是吧…不过他的脸色很难看,然后要宇翰哥跟他一起回去!」

邱依雯陷入了沉思,不断的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跟自己有关吗??却又突然有些失望,自己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齐彦凯在身边,还有昨天他对她冷漠的态度,她又自己开车跑出来,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气到火冒三丈,她叹了一口气,喃喃的说:我是不是应该快点回学校…

施晴真啊了一声,抬起头来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丘依雯本来摇头说没事,才发现施晴真正拿着刀子在削苹果,她问道:「哪来的苹果?你昨天带来的?」

施晴真又低头继续专心的削苹果,回答:「秦嫂早上拿来的呀,说你爱吃苹果,刚才你醒来时她在旁边,不过马上冲出去打电话了,可能是打给你哥吧!」

邱依雯嘴角在抽搐,掀开被子,想要下床,还在那叨念着:「惨了,那可能快过来了…我要回学校了!」

施晴真放下才削一半的苹果:「干嘛啦你,等一下要再做检查的!」

丘依雯挥挥手说:「我没事了,那车够坚固,还有安全气囊,我什么伤都没有!」

施晴真将人按回床上:「再检查一下,又没什么坏处!」

丘依雯苦着脸:「再检查,小凯就来了啦!!」

施晴真奇怪的看着她:「他本来就会来呀,昨天就说忙完会马上过来,也不知为什么现在还没过来…」

丘依雯坚持想要离开,再次掀开被子,急着想离开医院,这时候施伟汉拿着她的病历表回到了病房,看见这情况问道:「怎么了?」

施晴真在那嚷嚷的说:「雯雯啦,说现在要回学校!」

丘依雯点点头:「对呀,我没问题了,想要回学校…」

施伟汉表示理解,随即说:「那你下床走给我看看,会不会头晕,能不能走一直线?」

丘依雯点头,马上下床,在病房里来回走了一趟,最后站在施伟汉面前,转了一圈说:「看,都没事了,头也不晕,活蹦乱跳的!」

施伟汉笑笑,敲了一下她的头:「让大家为你胆颤心惊,你现在还笑的出来?」

丘依雯嘟着小嘴说:「我也不想发生这种事呀…」

施伟汉摸摸她的头,要她坐在床边,想再替她检查详细一点,为了想赶快离开医院,丘依雯也只能乖乖的配合。

过了十几分钟,丘依雯已经坐不住了,对施伟汉说:「应该没事吧!」

施伟汉正在写病历表,笑着说:「没事,等一下你哥来,你可以跟他一起回去了!」

丘依雯本想说不用了,自己可以回去时,齐彦凯已经冲进病房,在那喊:「雯雯!」

丘依雯先是一惊,然后看到了他眼中着急的神情,心中满满的愧疚,正准备回说没事的时候,施伟汉已经开口说道:「没事了,你可以带她回去了!」

齐彦凯哼一声,没有道谢,再回头看着丘依雯时,却是一脸的怒气。

丘依雯本来还陷在满满的愧疚里,可是在看到齐彦凯从着急的神情转变为一脸怒气的样子时,愧疚只剩一半,转换替代的是逃跑的念头,没等她观察好情势和逃跑路线,齐彦凯已经伸手拉过她的臂膀说:「回家!」

丘依雯惊叫一声将他甩开,一脸迷茫和失措的样子,坐在床边,不发一语的看着他。

齐彦凯哼哼两声,压着怒气说:「怎么??不想回家,想继续住在这间破病房?」

丘依雯看了他一眼后,垂下眼帘,又抬起头来看着他,一付欲言又止样,但还是什么都没说,低下头。

齐彦凯的耐心已经消失怠尽,丘依雯可怜无措的样子并没打动他,他怒吼了一声:「马上,立刻,回家!!」

邱依雯一脸惊慌的样子,大大的双眼盈满了泪水,小声嗫嚅的说:「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这一句让齐彦凯马上呆楞在原地,施伟汉兄妹对看了一眼,两人都耸耸肩不知她在做什么,然后又一起看向丘依雯。

没多久,齐彦凯突然大步走向施伟汉,扯住他的衣领说:「你说她没事了!!」

施伟汉挣脱一下,推开齐彦凯:「是没事了!」

齐彦凯吼道:「她不认识我了,这叫没事!!你说,为什么她会失去记忆?」

施伟汉看了丘依雯一眼,丘依雯依旧用她那双无邪的眼神望着他,他在内心叹了一口气,只好说:「她有撞到头,这种情形是正常的,应该只是暂时的。」

齐彦凯忍着想一拳挥过去的冲动:「姓施的,什么叫这是正常的,应该是暂时的,我不允许这种情况,你信不信她人如果有什么差错,我把你这间医院给拆了!」

施伟汉哼一声,整理一下自己衣领,完全没有受到他的威胁,慢条斯理的说:「你允不允许不在我考虑范围内,既然雯雯忘了你,不肯跟你回去,那留在这,我们会照顾她的!」

齐彦凯马上回说不可能,然后坐到了床边,尽量小声温柔的说:「雯雯,你忘记我了吗?」

丘依雯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齐彦凯深呼吸,继续问:「那你记得他们吗?」

丘依雯看了他们兄妹一眼后,摇了摇头。

此时秦嫂突然跑了进来,喊着:「少爷,所有的事都办好了,可以接小姐回去了!」

丘依雯看见秦嫂走进来,眼眸闪过一丝愧疚的神情,很想抱着疼她的秦嫂说对不起,但目前的情况却不容许她这么做,她要继续演下去。

齐彦凯此时仔细的盯着丘依雯,突然间,他将丘依雯搂住,摸摸她的头说:「忘了也好,什么都忘了,重新开始吧!」

丘依雯疑惑的看着齐彦凯,心里想,他要我忘了什么?

齐彦凯补捉到她的眼神,继续说道:「不知道失忆会不会连喜欢的东西也忘了,不过,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重新种玫瑰花,好不好?」

丘依雯满肚子疑问,昨天晚上回去时,玫瑰花都还在呀,她顺口问道:「花园的玫瑰花怎么了吗?」

齐彦凯嘴角微微翘起,一抹不易察觉到的微笑,他顺着她的发丝:「没有,你叫丘依雯,记得吗?」

丘依雯此时开始挂心花园的玫瑰花,只能心不在焉的点头。

秦嫂觉得齐彦凯跟丘依雯讲的话很奇怪,插话问道:「少爷,小姐怎么了吗?」然后走到床边看着丘依雯:「小姐,你怎么了呢?别吓我呀!!」

丘依雯看着秦嫂一脸急切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做很不道德,很自私,脱口而出:「没有…」

齐彦凯也说:「雯雯没事!施医师也这么说!」然后又回头看着丘依雯,认真的说:「哦,对了,我还是要把你接回家!不管你记不记得我!」

丘依雯开始觉得不对劲,可以又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她下意识的想离齐彦凯远一点,慢慢的往床头靠,小声的问:「为什么?」

齐彦凯呵呵笑着,伸手拉回丘依雯说:「你在怕什么,你是我的未婚妻呀!」

这句话吓到当场所有的人,施伟汉不相信的看着齐彦凯,喊说:「根本就不是!」

秦嫂则是奇怪的看着齐彦凯:「少爷,你说什么…」

齐彦凯不理会大家的反应,头靠着丘依雯,脸几乎要跟她的脸贴在一起,笑笑的说:「你想起来了吗?」

丘依雯啊的一声,脸涨个通红,推开了齐彦凯,结结巴巴的说:「你……你胡说什么啦…」

丘依雯的反应在齐彦凯的预料之内,但他不以为意,继续说道:「需要证明吗?」

丘依雯强镇定住自己,回道:「我又没戴戒指,如何证明?」

齐彦凯哈的笑了一声,突然整个人凑到了丘依雯的面前,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丘依雯整个脸又变的更红,她觉得头顶快要冒烟了,脑袋瓜停止思考的同时,齐彦凯在完全没有任何的征兆情况下,捧着她的脸往她的小嘴亲了下去,丘依雯整个人傻在那里,睁着眼睛瞪着眼前这张大脸,完全没有反应,等她回神过来,齐彦凯已经结束了他的吻,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丘依雯心开始狂跳,脸红到脖子根,她顾不了这一切,气极败坏的说:「齐彦凯,你干什么,这是我的初吻耶!」

齐彦凯哦了一声,调侃着说:「丘大小姐,认得我了呀!」

丘依雯一时无语,却也只能用怨恨的眼神瞪着他。

而在旁的施伟汉却也明白了这一切,齐彦凯并不是单纯的将丘依雯当作妹妹,那一吻似乎是要像是要他宣誓,又像是展现他对她所主宰的任何一切,他永远也介入不了,只能落寞的离开;施晴真注意到了哥哥的情绪,只好叹了一口气,也跟着追了出去!

齐彦凯站了起来,拍拍变皱的西装外套,像是变了一个人,面无表情的说:「既然”恢复”了记忆,那就回家吧!!」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丘依雯只能苦着脸抱住了秦嫂在那哭泣:「呜~~秦嫂,我不要回去!」

秦嫂顺着丘依雯的背,怜惜的说:「什么不要回去,你知道少爷有多担心你吗?昨天小王载我到医院,然后又回公司去等少爷,少爷可是整晚都没睡呀!」

丘依雯一听更是哀怨,睡眠不足会让火气更大,不过她还是好奇的问:「为什么整晚待在公司,发生了什么事?」

秦嫂摇头:「我也不清楚到底怎么了,不过好像是跟老爷视讯吧…」然后扶起丘依雯催促说:「快点,少爷在等你,回家了!」

丘依雯哦了一声,只能乖乖的跟着秦嫂回家!

走出医院大门,她看到齐彦凯坐在后座,她非常的清楚那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的是波涛汹涌的怒气,她站在车外,看着小王,又看向秦嫂,为了避免自己在车上受刑,她毫不考虑,打开了前座车门就钻进去,还迅速的替自己系好了安全带。

小王在旁边楞了一下,叫道:「小姐…你…」

丘依雯不理会,别过头去看着车窗外。

齐彦凯倒是不意外,等秦嫂上车后就对着小王说:「没关系,开车!」

丘依雯紧张的坐在前面,希望回家的路程有多长就有多长,能晚点到家就晚点到家,但愈是如此希望,时间就过的飞快,没多久,车子已经停靠在院子里,她听到齐彦凯对她说了一句:「回你房间!」之后就自己下车进屋去了。

邱依雯懊恼的趴在自己的书桌上,开始自己过滤这两天可能被清算的事…

从酒店离开被撞个正着…那他知道自己翘课的事吗?

然后又开车被撞,刚才又演了一出失忆记,他肯定更生气了…

她突然又蹦的跳起来,问着自己:我该如何解释自己从酒店走出来的事情?

此时房门却被砰的一声打开,然后又砰的一声被关了回去,丘依雯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齐彦凯拿着藤条站在门边,将门锁住,然后沉着脸对着她说:「趴好!」

好可怕,这是丘依雯脑中浮出第一个念头,她一直后退,一直退到了墙壁后才摇摇头说:「不要…」

齐彦凯眼睛喷着火,一定一顿的说:「你没跟我说不要的权力!」然后大步走到她的面前。

丘依雯眼看没有退路,齐彦凯又逼近她,眼见他的手要抓住她的时候,又蹲了下来,赖在地上,继续反抗着:「不要,不要啦!!」

齐彦凯不管她要或是不要,强硬的将她拉起,随即压在书桌上,毫无预警,抬起手来就挥了下去,夹杂着风声,咻~啪,直接打在还没做好准备的可怜屁股上。

丘依雯啊的惨叫一声,前所未有的疼痛,袭击而来,她摀着屁股整个人跳了起来,不停的在那揉捏,想减轻痛苦,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齐彦凯,想博取一些同情。

齐彦凯一直对自己说,不要再被她的演计给骗了过去,他这次一定要她乖乖的自动趴好,他冷冷的说:「过去趴好,要不然真正的惩罚不会开始!」

邱依雯轻咬着嘴唇,摇摇头,小声的说:「人家才刚从医院出来耶……」

齐彦凯拿着藤条虚挥了两下,丘依雯全身听着藤条划破空气的声音,身子抖了一下,又摀着屁股慢慢的往后退,他知道她在害怕,但,他不只要她害怕,还要让她知道自己做了多少荒唐的事情,他又将人拽到旁边的书桌,按住后,咻~啪~,咻~啪~,连续两下,然后又放开她,任她滑落地上,连续两声惨叫,怎么这么痛,这是丘依雯开口的第一句话,她坐在地上不想起来,那两下让她觉得整个屁股都火烧火挠的痛,一定肿起来了,她心里这样猜测,却怎么也不愿意服软,听他的话乖乖趴好。

齐彦凯居高临下看着她,还是冷漠的语气:「趴好,要不然就是连续四下!」

丘依雯觉得委屈,明明自己才刚从医院出来,难道他就不能好声好气的说吗?做错了什么一定要用藤条?出车祸又不是自己愿意的…她抬起头来看着齐彦凯,委屈,不甘的眼神控诉着他的暴行,倔强的撇着嘴。

齐彦凯也不再跟她废话,又强行将人给拉了起来,按在书桌上,丘依雯不再乖乖的趴好,开始挣扎,大喊:「放开我,放开我啦!!」双手双脚不停的挥舞乱蹬想要脱离齐彦凯的牵制,但齐彦凯大手有力的压在她的腰间,她怎么扭动还是无法离开他的掌控,在她考虑是不是要开口认错的时候,藤条已经挥了下去,连续四下,咻~啪~咻~啪`咻~啪~咻~啪,没有停歇,没有让她喘息,就这样狠心的打了下去。

丘依雯觉得整个力气好像被抽掉,她软软的趴在书桌上,额头上的薄汗浸湿了发际,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屁股上的刺痛传遍全身每一处的神经,她开始呜咽哭泣,然而却没有得到齐彦凯丝毫的同情,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三秒,过去趴好,要不然就是八下!」

丘依雯全身一紧,不敢相信的撑起身子,回头看眼前这个异常冷酷的男人,这个刚刚偷走他初吻的人,现在竟然对她施与暴行,她让自己看起来就像只受伤的小鹿,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用眼神传达着:你不心疼吗?痛死了,你知道吗?

齐彦凯无法藏匿眼中对她的不舍和怜惜,他只能别过头,不去看她,狠心的读秒:「一秒…两秒…三秒…」然后又强硬的想将她压回书桌上,丘依雯不停的挥手,大喊:「不要,不要啦!!」然后坚定的眼神望着他,整个扑到他的怀里,抱紧他说:「对不起,不要打了,好不好!!」

没有预期温暖的回应,大手没有搂住他的腰,也没轻拍她的背叫她不要哭泣,也没有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安慰着她,耳边传来的还是冰冷强硬的语气:「最后一次机会,趴好!」

软硬兼施,齐彦凯丝毫没有改变,丘依雯整个人跪坐在地板,开始大哭控诉:「为什么??你说打就打,我不要,不要!」

齐彦凯冷哼一声:「难道你不觉得自己有错?你还委屈了?」

丘依雯随便抹几下自己哭花的小脸蛋,站起来说:「委屈死了,不委屈吗?我愿意被撞吗?是我叫人家撞我的吗?为么我还要挨打?」

听到这,齐彦凯更是火冒三丈,两眼喷着火,几乎是用吼的说:「你还真的委屈了,太好了,咱们来慢慢清算吧!」

丘依雯突然觉得背脊开始发凉,或许现在跟他吵这个是不智之举,她拼命的摇头,慢慢的开始往门边退,想跑出去找秦嫂求救,而齐彦凯似乎也失去了耐性,大步的走向前,拽着她往床上一摔,不再坚持之前要她自动趴下乖乖受罚的念头,没等丘依雯反应过来,他又三两下褪下她的裤子和粉色印有草莓图案的小裤裤,不顾那颤抖的屁股已经红肿,又大力的挥了下去,连续五下,啪~啪~啪~啪~啪~,然后说:「五下,逃课!」接着又大力的挥下去,一样是连续五下,啪~啪~啪~啪~啪~,接着说:「五下,撒谎!」接着又要挥的时候,丘依雯已经受不了,开始往床的另一边靠去,断断续续的说:「别打了,死人了……」

齐彦凯看着屁股已经比刚才更为红肿,十几条交错的痕迹让他心疼,高举藤条的手停在半空,丘依雯满脸泪痕,回头看着他,再次道歉:「对不起嘛,真的对不起……我不逃课,不撒谎了…」齐彦凯见丘依雯已经放软姿态,火气早就消了一半,他将藤条丢到了地板上,沉着脸开始质问:「去酒店做什么?」

丘依雯撑着身子想要爬起来,齐彦凯却厉声骂道:「趴好!」

丘依雯一楞,随即趴回原位,将头埋在被子里开始哭泣,齐彦凯坐到床边将人从床上拉到自己的大腿上,丘依雯又开始不安的想要挣扎,齐彦凯哼一声,又往她的屁股拍了下去:「想闷死自己吗?快说!」

丘依雯轻咬着嘴唇,脸上是不甘心的神情,心里想:给我等着,我一定要叫爹地替我抱仇,全部打回来!

没听见底下的人回话,齐彦凯的大手又亲吻了她的屁屁,虽然已减轻了力道,但打在已经红肿的屁股上,依然疼的钻心,丘依雯啊的一声,觉得自己连叫的力气都没了,她恨恨的开口说:「查…事情啦…」

齐彦凯将大手放在她红肿的屁股上,轻轻的抚摸替她减缓一下疼痛,然后继续逼问道:「查什么?」

丘依雯扭了扭身子,将全身的重量放在齐彦凯的大腿上,身后温柔的抚摸减缓了疼痛,她以为不会再挨打了,又说出了那千篇一律的理由继续撒谎:「交论文报告呀!」谁知疼痛又传遍全身,啪啪啪啪啪,连续五下,痛的她仰起上身,又无力的倒下,她开始大哭:「呜~~干嘛啦!」

齐彦凯斥责道:「说不撒谎还撒谎,写论文这个理由很好用,是不是?难道你在调查酒店文化吗?」讲完,又大力的连打两下,像是要消心头怒气般。

邱依雯呜咽的挣扎,但心中却是一惊,第一个念头就是:被发现了

她吱吱唔唔的说:「我…我…」

齐彦凯不跟她浪费时间,直接问道:「是谁要你查杜胜的事?」

丘依雯本来悬着一颗心,怕被发现,如今真的被发现了,她却像是放下心中的大石头般,整个人又软软的趴在那,为了这事,自己可是被”冤打”了很多次,她只好老实的说:「宇翰哥!」

齐彦凯冷笑了几声,说了一句:「很好!!」丘依雯发现他全身散发着冷咧的气息,她正为自己的屁股哀悼的时候,却听见齐彦凯讲:「您好,齐彦凯,找程伯父!」

丘依雯想爬起来,齐彦凯另一只大手却还是有力的按住她的腰,她没办法,只好又乖乖的趴回去,很快,就听到他跟对方说:「是我…嗯…公司很好…没有,不是找翰,找您……嗯,请您传达一件事……谢谢他让雯雯卷入杜胜的事件,又让雯雯冒着危险去酒店卧底拿证据,还有,虽然因为这事,雯雯出车祸,但人没事了,请他放心……嗯,好的……谢谢程伯父,我挂了!」

丘依雯竖着耳朵,听着齐彦凯跟程伯父的对话,不禁开始佩服他竟然可以笑着用道谢的话来告状,她开始替程宇翰担心,不知程伯父听了这些话会怎么做,两家关系一直很好,程伯父也视她如亲生女儿一般疼爱,如今齐彦凯不顾兄弟情义,狠狠的告他一状,她开始内疚,程宇翰之前一直阻止她,是她不听的…她偷偷瞥一眼齐彦凯,发现他正在观察她,她赶紧趴好,表现出乖乖的样子接受盘问,不再像刚才一样反抗到底。

齐彦凯没有她预期的,继续开打责骂,反而摸摸她的头问:「调查多久了?」

丘依雯不知这温柔的背后是不是怒火冲天,她小声的说:「开学前就在调查了…就是过生日前那一星期…」

齐彦凯呵呵的冷笑的,大手已经移往她的屁股轻轻的按揉:「是吗?我真是失败,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邱依雯侧着身子连忙说:「小凯,不是这样的!」

果不期然,大手又用力的亲吻了她的屁屁,丘依雯小幅度的挣扎,可怜的说:「我想替你们出一点心力嘛…」

「为什么?」齐彦凯低沉的嗓音让丘依雯有一种从来没感受到过的一种严肃和压迫感,她觉得有些心慌,嗫嚅的说:「我不想欠你们太多…」

突然,丘依雯发觉那双大手不再抚摸她已经红肿的屁股,四周静寂的只剩彼此呼吸的声音,齐彦凯没有任何的动作,也不发一语,虽然她没有回头,但她可以感觉得到他冷冽的目光正紧盯着她,她不安的扭动一下,想舒缓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心里臆测:他是不是更生气了?

告好友一状之后,齐彦凯早就有心里准备可能会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程宇翰,满桌子的文件需要审核签名,还有一堆他之前帮他处理分担的芝麻小事全部蜂拥而上,但他没有因为这样而后悔,他从不做后悔的事,他甚至还想跟他大打一架以消心头之恨,得知丘依雯发生车祸的时候,那种害怕失去一个人的心情难以形容,那是要真正遇到了才会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冲到医院时看到她躺在病床上沉睡,却又因为看到施伟汉陪在她的身边,无法抑止的妒意让他又跟他大吵了一架。

程宇翰一直跟着旁边,看到丘依雯的时候却是一脸悔恨和内疚的表情,如果不是被电话给叫回公司,他或许还不知道丘依雯最近都在做些什么事情,他只是痛恨自己,生活在一起,每天见面的他,竟然会对丘依雯做的事完全一无所知,而自己的好友竟是始作俑者…

他回想到视讯那天,老妈一脸着急的神色,恨不得马上回国的样子,而老爸平静的面容却压抑不下的怒气,质问他为什么要把雯雯牵扯进去??

结果就是,远在国外的父母大人,比留在身边照顾”妹妹”的”哥哥”还要清楚明暸所有的事情。

丘依雯对他说的那句话:我不想欠你们太多,更是让他自责,是自己没有让她有家的感觉吗??是自己对她的照顾不够周全让她一直以寄住者的身份看待自己吗?所以她没有住校,租在外面也没对自己说,是因为不想要自己成为一直麻烦别人的人吗??

为什么自己没有多花一些心力在她身上,多关心一下她内心的感受呢??齐彦凯用了整晚的时间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丘依雯是那条内线,而潜浮在她身边的危机才是齐家两老最担心的事,杜胜的事情已经不这么重要了,所有事情进展的异常顺利,在自己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这对齐彦凯来说无疑是件天大的好消息,策划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成功的将公司这颗毒瘤给摘除,划清界限,可算不幸中的大幸。

然而,老爸不停叮咛他的那件事,却无法让他真正放下心中的石头,不管多忙多晚,他都坚持一定要每天回家,他要确定丘依雯好好的待在家里,没有乱跑,并亲眼见到她,他才会放心,只是每当回到家时,不是太晚就是自己累到不想说话,知道她还在身边,他就回到房间休息,一星期了,他每天埋首在工作里,就想等所有事告一段落,好好的跟丘依雯谈谈,对这个家来说,她不是外人,也不是寄住者,更重要的是,她不是妹妹,是他想保护一辈子的女孩。

一心二用,一边签名手中的文件,一边想着丘依雯的事,办公室的大门却连敲都没敲就有人走了进来,齐彦凯没有抬头,想也知道只有自己的好友才会这样,他眼睛还盯着文件,却冷冷的对来的人说:「哦…才一星期就出现了,看了程伯父果真疼儿子呀!」

程宇翰哼哼两声,拉了专属于他的那把真皮座椅坐在他的面前,很不客气的将修长的大腿交叉跨在他的办公桌上,慵懒的躺在椅背上,不想跟好友计较告状这事,反正他早就有心里准备,事情曝光的时候,他根本逃不过他老爸那一关,而他老爸跟他说了事情的严重性后,他也才真正的后悔当初的决定。

不过当他走进办公室,看到齐彦凯桌上成堆的文件后,心里还是小高兴了一下,想自己也不算吃亏,两人静默了一会儿后,程宇翰才开口说:「杜胜的事解决了?」

齐彦凯冷淡的回说:「是呀,多亏你的帮忙和有用的”内线”消息!」带着讽刺的感谢语句,程宇翰一听就知道齐彦凯还在生气,他不以为意假装这是一句纯道谢的话,他笑笑的说:「哈哈,好朋友嘛,别这么客气!」

齐彦凯瞪了他一眼,对好友的厚脸皮和装傻功夫露出了鄙视的神情!

程宇翰叹了一口气,双眼看向天花板一脸无奈的说:「别生气了~我也不是故意拖雯雯下水的,后来我有阻止她呀,但是她就不听我的,你知道她的脾气和个性,我真的莫可奈何!」

齐彦凯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对他吼了一声:「莫可奈何!!那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程宇翰干笑着,心里想:能说早就说了…

齐彦凯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继续埋首在工作中。

程宇翰翻翻白眼,看他还在生气,不想自讨没趣,将双腿放下,脚轻轻一蹬,真皮坐椅带着他滑到了沙发椅旁,他转个身将自己摔到了三人坐的沙发椅上,大剌剌的躺在上头,既然好友还在生气,他也不好说什么,就自己待在这开始闭目养神。

好不容易等工作告了一段落,齐彦凯终于开口说:「滚回你的办公室去工作,要不然滚回你家继续睡你的大头觉!」

程宇翰翻个身,撑着头看着齐彦凯,依旧是死皮赖脸的样子,笑笑的说:「我的事情你这星期应该都做完了!」

齐彦凯冷哼一声,决定不再搭理,站了起来想替自己冲杯咖啡,没想到程宇翰却飞快的爬了起来,像是变魔术一样,用蓝色马克杯倒了满满一杯咖啡放在了他的桌子上,陪着笑脸说:「老板,请用!!」

齐彦凯看那熟悉的蓝色马克杯,跟之前被丘依雯摔坏的一模一样,内心虽然有点小小感动,却还是不露声色,面无表情的说:「别以为一个小小的杯子我就会原谅你!」

程宇翰耸耸肩,看向窗外的风景,一贯的语气说:「小凯,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鸡肠鸟肚了?」

齐彦凯愤恨的说:「你知道因为这件事,雯雯被人盯上了吗?」

程宇翰点点头,抱歉的说:「知道,我爸都跟我说了!但事情都发生了也于事无补,我们只能想办法解决,别让雯雯又再一次受到伤害。」

齐彦凯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脸疲惫的说:「敌暗我明,雯雯身份曝光了!」

程宇翰拍拍好友的肩膀表示安慰:「放心,我爸说会帮忙处理这件事!」接着话锋一转,盯着他的脸问道:「你对雯雯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情?」

齐彦凯似乎没有被这样突如其来跳跃式的问话给吓一大跳,他一脸坦然的样子望着程宇翰,好笑的问:「很重要吗??还是你对雯雯有非份之想??」

程宇翰却反而吓一大跳的受惊表情,急着撇清说:「没,我对小恶魔没兴趣,是伟汉跟我说你接雯雯出院那天发生的事!」

听到施伟汉的名字,齐彦凯的脸又沉了下来,沉声问道:「那又怎样?关他什么事?你现在是在替他问什么吗??」十足的火药味,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他现在说话的方式。

程宇翰太了解这个好友了,他大笑了几声,调侃说:「我之前就说你有心上人了,你死不承认,别对伟汉敌意这么深,人家已经放弃了,你那野蛮霸道的火爆个性,每次看到人家讲没三句话就一个拳头挥过去,就算你是亲哥哥,也会吓跑人家好不好!!」停顿了一下,看他黑着脸不说话,他又笑了几声,推推他的肩膀,笑着问:「你老爸、老妈如果知道自己的儿子爱上了自己的养女,是接受还是反对呀?」

齐彦凯咚的丢下手中的钢笔站了起来整理桌上的文件,不再理会旁边笑的很不厚道的好友,转身就要离去。

程宇翰对着他的背影问道:「喂,上班时间去哪?」

齐彦凯冷冷的回道:「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

程宇翰听完又大笑了几声:「恼羞成怒了吗??大老板!!」

在家里,丘依雯没课就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齐彦凯并没有限制她的行动自由,只是从那天她说了那句话之后,齐彦凯就放下她,淡淡的说一句:好好休息,就走了!!后来是秦嫂进来替她擦药,转述齐彦凯的话:「在家休息,以后由小王开车载你上下学!!」

已经一星期了,那种感觉刺痛着自己的心,齐彦凯冷漠的表情和淡然的态度让她的心纠结的痛,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已经很久没跟他说上一句话了,虽然他每天都回家,但都是一脸疲惫的神情,她也不敢开口对他说什么??她有些茫然的望着镜中的自己,对着自己说:一星期…这很正常呀…以前不也是这样…为什么现在会有心痛的感觉,会对近在呎尺的他格外的想念??

想念他将自己搂在怀里的宠溺

想念他胸膛带着淡淡古龙水的味道

想念他摸摸自己头的笑容

想念他对自己的包容

想念他呵斥自己却藏不住关心的眼神

想念……挨打后他温柔的话语和安慰…

泪水从眼角滑落,她呆愕的望着,伸手抹去,问自己:你在哭什么?

但泪水却像是无止尽般倾泄而下,她努力的扬起嘴角想露出自己一贯的迷人笑容,镜子却只呈现抽搐的难看表情,她发现自己的肩膀从轻微的上下抖动变成剧烈的振动,眼泪掉的更凶,这样异常的行为让她感到不知所措,她不敢再看镜中那样狼狈的自己,赶紧转身,却因为重心不稳而跌坐在地上,她索性伏趴在地板上任泪水无声的流,像是要带走她内心所有不安的情绪般,呆滞的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没有任何焦聚。

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丘依雯坐起身想重新调适自己莫名心烦的情绪,她甩甩头,轻拍自己的脸颊对自己说:醒醒!!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尽量压抑住自己内心过份的思念,又重新审视镜中的自己,看那一脸苍白的面容,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她呵呵的笑出声,自言自语道:「丘依雯,你白痴吗??活像被甩的失恋女人,一副失魂落迫的样子…

突然意识到什么,她睁大眼睛,摀住自己的嘴巴,被甩的失恋女人一直回荡在脑中,她冲口而出:难道…我…爱上小凯了??

比之前自己预计的时间还要早,既然程宇翰进公司了,齐彦凯也理所当然的认为他的好友应该可以胜任一切,帮他处理所有的事情,已经一星期没跟丘依雯讲上一句话,他想早点回去陪她吃晚餐,多花一些心力和精神在她的身上。

那天视讯时,老爸说雯雯已经跟他的舅舅照过面,那他舅舅是否已经认出她来?而她心里已经猜测到多少事情??那件事情的真相是老爸老妈最想隐瞒的事,她知道了吗??

她的舅舅–林正隆要卖坤枫?? 如今杜胜倒下了,他接下来要去哪找买主??

千头万绪,齐彦凯没想到原来丘依雯小时候曾经遇过这样复杂险恶的事情,她现在的开朗活泼是为了掩饰过去曾遇过的伤痛吗??

他又想到帮她过生日那天,她对高的恐惧和害怕,他恨不得想找出那些曾伤害过她的人大卸八块,为了自己的利益对一个幼小女孩下手,于心何忍??

想着想着,人已经回到家门口了,他正要开门走进去的时候,门却已经打开,丘依雯正拿着包包要往外走,两人四目交接,却都不约而同的立在原地没有讲话。

最后是丘依雯侧着身让他进门,闪避他看她的眼神,低着头往外走,齐彦凯觉的有点不舒服,将人给拉住,本来是想用温柔的语气询问,脱口而出却像是质问的口气:「去哪?」

丘依雯任他拉住自己的手腕,没有回头,自从发现自己喜欢他之后,思念之情却怎么也压抑不下来,如今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她却突然发现自己不知该怎么面对他,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对他撒娇耍赖,她怕自己不小心表现出对他的生变情感,先维持现状,她现在只能这样想,于是只低着头淡淡的说:「下午有课!」

齐彦凯却以为她还在赌气,心里猜测她还因为上次挨打的事而觉得心中有委屈,再怎样,她都是为了齐氏去调查而不是自己爱玩,而他也确时因为气过头狠打了她,没有安慰就离去,现在一定还在闹别扭,他轻轻一拉将人搂进怀里,问:「还在生气?」

丘依雯因为这亲密的举动觉得脸红,又想到这可能只是哥哥对妹妹的一种宠溺的动作,鼻子一酸,眼眶一红,泪水又要滑落,她下意识的闪躲,想要挣脱,推开齐彦凯的胸膛说:「没有!!」然后快速的离开大门口。

齐彦凯蹙眉望着丘依雯离去的背影,追了过去,在小王拿着车钥匙要去车库开车时,将钥匙给拿了回来,自己开车到庭院,对着蹲在花欉里望着玫瑰花不知在想什么的丘依雯叭叭两声。

丘依雯抬起头,虽然疑惑,平常小王都会出来打开后车门等自己上车,从来不会催促的,但她还是起身自行打开后车门后钻进车子里,车子缓慢离开后,齐彦凯问道:「几点下课??」丘依雯才发现,今天开车的是齐彦凯,不是小王!

丘依雯惊讶的问:「怎么是你?」

齐彦凯笑笑:「今天提早下班,我送你去学校!」

丘依雯却脱口而出:「不要!!我要下车!!」说完不等还在进行中的车子就想要开门,齐彦凯见状,喝斥道:「危险,你在做什么!」

丘依雯却像个任性的小孩,回吼道:「我要下车!!」

齐彦凯紧急将后车门给锁上,生气骂道:「丘依雯,不要乱来!」慢慢的将车子停靠在路边;然后回头瞪着丘依雯,而她还是拼命的一直拍打车窗,说:「我不要你送,我要下车!!」

齐彦凯对于她这样不爱惜自己生命的危险举动觉得怒火中烧,她出车祸的意外已经让他够心惊胆跳,而她却还是可以不怕死的做吓人的事情,他二话不说,从驾驶座跨到了后座,跩住丘依雯,顺势压到自己的腿上,往她的臀部打了下去。

打的不痛,但委屈、生气和压抑在心里没有舒发的情绪让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而下来,她没有挣扎,就趴在他的腿上嘤嘤的开始哭泣。

才轻拍几下就听到底下的人在哭,齐彦凯赶紧将人扶了起来,他就觉得丘依雯有心事,平常是又叫又骂,大声抗议的,如今只是轻拍几下,竟然就哭了,他将人搂进怀进,顺着她的背,问:「雯雯,怎么了?」

丘依雯将头埋在那温暖的胸膛里,拼命的哭泣,努力的想发泄情绪,她摇着头不讲话,双手环抱住齐彦凯的腰,心里想着:你对我的好,是因为我是妹妹吗??如果是,请你停止!!我不要当美人鱼,最后的恋情因为一把匕首划出的金属光影而成了梦幻泡沫…

齐彦凯任由怀里的人尽情的哭泣,为了她的任性举动感到莫可奈何,她的一颦一笑牵动着自己的心,如今在他的怀里哭的像个泪人儿,他揪心的痛,将人搂的更紧,各怀心事。

等到丘依雯哭够了,才慢慢的抬起头来望着齐彦凯,然后又脸红的爬到旁边的坐位,卷着身子,将头埋在膝盖里,像是逃避什么一样,沉默不语。

齐彦凯挨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身子,柔声问:「赌气??委屈??」

只见丘依雯的头发随着头的摇晃左右飞舞,小脸却还是埋在里面,不肯抬起来,齐彦凯只好耐着性子又问:「为什么躲我??在生气??」

丘依雯的头埋的更深,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没有!」

齐彦凯决定将话问清楚,看她完全不像平常的丘依雯,他强硬的拉起她一直环抱住自己膝盖的手,丘依雯一时重心不稳,又跌入他的怀里,齐彦凯才发现,她的脸蛋上又挂着两条泪痕,眼眶还是盈满了泪水。

他轻轻的抹去她眼角的泪珠,温柔的神情掩藏不住心疼,他问道:「哭什么?」

丘依雯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失常,但她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在知道自己的心情后,面对他温柔的眼神,关心的话语,只要想到这可是只是哥哥对妹妹的一种”亲情”表现,她就觉得心痛,她不想当妹妹,可以问吗??会不会让这样的关系失去平衡??会不会到最后连妹妹这个身份也失去了??就像当初自己的父母突然发生车祸,离开了自己,然后,又要孤单一个人了??

齐彦凯叹了一口气,奇怪丘依雯如此的沉默,他故意捏她的小脸蛋戏谑的说:「什么时候变成爱哭鬼了?」

丘依雯在心里默数了一、二、三,重新整理自己的情绪,伸手擦干脸上的泪痕,对自己说:维持现状,然后努力露出甜美的笑容,看着齐彦凯,轻叫一声:「哥!」

齐彦凯觉得怪异,丘依雯只有小时候喊过自己哥哥,还是被他逼的,长大后就直呼名字,为什么现在会突然改口??他摸着她的头,好笑的问:「怎么了??有什么愿望吗??不用叫我哥,只要我办的到,我还是会努力帮你实现的!」

心头一热,温暖感动的心溢满丘依雯的内心,但她还是摇摇头,幽幽的说:「没有,本来就应该喊你哥的…」

齐彦凯还是觉得奇怪,他一直觉得今天的丘依雯像是变了一个人,他摸着她的额头喃喃的说:发烧了吗??不会是那天被我打傻了吧…

丘依雯故作轻松的打掉他的手说:「是呀,打笨了,我要跟妈咪讲…」

齐彦凯看她又好像恢复成原来的那个丘依雯,阴晴不定,无法捉摸的情绪,弄不清她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盯着她看,换他沉默不语。

丘依雯伸出一只手在齐彦凯的眼前晃了几下,笑着问:「看什么?」

齐彦凯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有心事!」

邱依雯楞了一下,盯着齐彦凯一会儿,抽回自己的手说:「有!!动不动就挨打,现在怕你了…」

齐彦凯微蹙着眉头,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反问:「是吗?」

丘依雯点点头,躲避他询问的眼神,望着车窗外:「迟到了,快开车!」

齐彦凯回到驾驶座,回头又瞥了丘依雯一眼,有意无意的说:「杜胜的事情解决了!」

丘依雯咦了一声,轻轻的点点头,却只是淡淡的说:「是吗?」

齐彦凯见她淡然的态度,一付事不关己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之前曾经热衷参与调查,他重新发动车子,对于丘依雯突然之间的转变虽然觉得奇怪,却说不出到底原因出在哪里,他讨厌这种模糊不清且要摸索他人心事的感觉,他开门见山,劈头就问:「你没其它事要跟我说吗?」

丘依雯觉得自己的心漏跳一拍,她低着头,双手紧抓着自己的裙子,觉得手心都快冒出汗来,但还是摇头反问:「说什么?」

齐彦凯透过后视镜将丘依雯的样子尽收眼底,他叹口气,一脸无奈和心痛的样子说:「原来,你不相信我!」

丘依雯被他的这一句话弄的不明究理,抬起头看着他问:「什么?」

齐彦凯打方向灯,回转之后才说:「爸跟我说了,你遇到你舅舅了!」

丘依雯睁大眼睛,一脸惊讶的看着齐彦凯,完全没有注意到车子并不是往学校的方向开去,她低着头沉思,心里想: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

齐彦凯继续说:「爸有在杜胜身边安排一个眼线,虽然你不是以丘依雯的身份跟他照面,但很难保证他没有认出你,这是我最担心的地方,雯雯,我最在意的不是你偷偷调查杜胜的事,也不是因为你翘课,撒谎,而是你可能因为调查杜胜而让自己陷入危险,你知道吗?」

丘依雯茫然的看着齐彦凯,她根本没听到他对她说了哪些话,思绪又飞往她遇到林正隆那天发生的事,一连串的问号又在心底浮现,这几天光想着自己感情的问题,根本忘了去思考她舅舅的事,她不禁喃喃问道:「为什么坤枫会在舅舅手上?」

齐彦凯有点不高兴,丘依雯根本没认真听他在说什么,他口气有点冲的说:「我刚才说的话,你有在听吗?」

丘依雯对他突然变严厉的语气给吓了一跳,连忙说:「嗯,有,对不起!」虽然什么都没听到,但生气了,就道歉,应该没错吧,她偷偷的在心里对自己说。

齐彦凯瞄了她一眼,正色问道:「你还记得以前多少事情?」

邱依雯努力回想以前的事情,最后还是摇头:「不知道,我爸妈没有让我知道很多事,我连自己是怎么给爹地妈咪接回来的都不知道,胡里胡涂的,你就多了一个妹妹,呵呵!!」说完,还自嘲式的笑笑,齐彦凯看丘依雯那一脸落寞的样子,觉得心疼,恨不得现在就将她搂在怀里,他加快车速想尽快到达目的地,此时丘依雯看着车窗外快速飞过的景色,才问道:「这条路是去学校的方向吗?」

齐彦凯呵呵的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道:「你现在才发现呀?」

丘依雯拍着前面座椅说:「喂!!我说我上课要迟到了耶,你要把我载去哪?」

齐彦凯忍不住大笑几声:「载去卖,你觉得你值多少钱?」

丘依雯生气的说:「齐彦凯,你因为我翘课打我,现在你竟然要带着我翘课,怎么会有这么不公平的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要跟爹地讲啦!」

齐彦凯见丘依雯本性全露,恢复成那个会跟他斗嘴大小声的雯雯,嘴角微微上扬,想要再逗逗她,故意说:「你讲了一大串,还没回答我你值多少钱呢?」

丘依雯轻咬着嘴唇,哼了一声:「无价!」

齐彦凯跨张的说:「无价!!真是大言不惭,我怕卖掉你我还要倒贴一大笔钱给人收惊呢!」

丘依雯嘟着小嘴:「什么!!爹地妈咪可是把我当成宝,你把我卖给他们呀!」

齐彦凯唉呀呀的说:「糟了,就是爸妈要我卖的呀!」

丘依雯又要抗议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了下来,她看看外面是离齐氏大楼不远的地方,她打开车门下车,齐彦凯已经站在外面笑着看她,继续开玩笑说:「挪,买方应该在等我们了,快一点!!」

丘依雯瞪了他一眼,心里很清楚他是在跟她开玩笑,还是跟着走了过去,站在他的旁边,然后说:「白痴,一点都不好玩!!」

齐彦凯轻拍一下她的屁股说:「乱骂人,没家教!」

丘依雯不以为然的回打回去,然后说:「你教的!!」

齐彦凯假装生气的说:「臭丫头,竟然敢打我!!」

丘依雯对他扮鬼脸说:「替爹地打的,你竟然带我翘课,快说,要带我去哪?」

齐彦凯敲了一下她的头,然后将她拉近身旁,搂着她的腰一起走,神秘的说:「秘密!」

丘依雯靠着齐彦凯的肩膀,心里感动的泛起了微笑,她很清楚齐彦凯尽力想要逗她开心,她不想让自己陷在男女之情跟兄妹之情的泥沼里,现在这样的一切都很好,她想尽情的享受齐彦凯对她的宠溺和温柔;过去的事情,林正隆的事情,对现在来说不重要,至少眼前的她,是幸福的。

就这样呆呆的跟着齐彦凯走到一间高级沙龙的店门口,齐彦凯带她进去后,将人推到了前面,对柜台说:「换个造型,最好跟现在的外型差很多!」然后就走到了旁边的沙发椅,拿起一本商业杂志看。

丘依雯见造型师拉着她要往里面走的时候,急忙走到齐彦凯面前问:「做什么?我现在让你很不满意吗?为什么要换造型?」

齐彦凯抬起头来望了她一眼,尖酸刻薄的说:「是呀,你现在的样子很伤眼!」

丘依雯脸涨的通红,握紧拳头,顾不得现在人在陌生的高级沙龙店里,大声抗议说:「齐彦凯,你太过分了,我讨厌你!」说着人就要冲出店门口。

齐彦凯赶紧站起来将人给拉回来,抱着她坐回沙发椅,安抚着说:「别生气,就换个发型而已!」

丘依雯大力的往他的肚子一记重击,哼了一声:「话不能好好说吗?我多伤眼?」

齐彦凯唉拗一声,然后大惊小怪的说:「你这样子,人家会以为你是泼妇哦!」

丘依雯回头一看,沙龙里的每个人都一脸看戏的样子看着他们,她脸霎时红了起来,赶紧从齐彦凯的大腿上起来站好,对着刚才那一位设计师说:「走吧!!」

那一位设计师笑着做一个往里面请的手势,跟在丘依雯的后头说:「齐先生是你男朋友吗?你真幸福!」

丘依雯赶紧摇头否认说:「不…是…啦…」

设计师一脸不相信的说:「别害羞啦,有男朋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们刚才像情侣一样打情骂俏,多登对呀,羡慕死大家了呢…」

丘依雯脸变的更红了,恰巧又坐在一面椭圆形的镜子前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跟齐彦凯的关系,恨不得有个地洞让她钻进去,早知道刚才就不跟他吵了…

可是设计师却还是自顾自的一直说:「以前曾经看过齐先生跟他妈妈一起来呢,他那时都酷酷的,完全不讲话,每次来就坐在刚刚坐的沙发椅看杂志,等他妈妈弄好了,再一起回去!!」

丘依雯呵呵笑着,心里想:什么时候的事,小凯不是都在国外吗?

设计师没注意到丘依雯的表情,边梳理她头发边说:「你都不知呀,那时候的齐先生迷死多少店里头的小妹,每个都幻想自己有没有可能变成他心中唯一的女神,就算是老少配也没关系…」

丘依雯一脸疑惑的看着镜中里那一脸花痴样的设计师,她发现丘依雯看她的眼神,轻咳两声,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那时候齐先生十七、八岁吧,听齐太太说刚才国外回来渡假…」

丘依雯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在心里不厚道的冷笑着:可以猜出你现在的年纪了…

齐彦凯坐在沙发上,已经看完了一本杂志,他预估一下时间,确定丘依雯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出来,心里想回公司看一下他的好友在做什么,便起身跟柜台小姐说一声,接着就离开这间沙龙往公司的方向走去。

才进公司大楼,他就看见有个女孩跟大厅的总机小姐争执中,他站在后面静看了一下,才发现是之前被他辞退的林秘书,他本来想直接搭乘电梯上去,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往他们的方向走去。

总机小姐一看到齐彦凯,连忙行礼说:「董事长…」

齐彦凯点一下头,平淡不带任何情感的问:「怎么回事?」

林娟一回头,看到了齐彦凯,抓着他的手说:「董事长,我有事想找你,可是她死活不让我上去…」

齐彦凯技巧性的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客气又疏远,然后看着总机小姐。

总机小姐委屈的说:「林小姐没有预约…」

齐彦凯点点头,也改变之前对她林秘书的称呼,改口说:「林小姐,你应该很清楚这里的规定,请回!」然后头也不回的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林娟哪可能放过这一次的机会,齐彦凯堂堂一个董事长亲自跑来赶人??她一直觉得齐彦凯不是那种无情的人,她又前进一步,带着端庄有礼的笑容,拿出自己的名片,对着齐彦凯的背影,重新介绍自己:「齐董事长,您好,我是代表坤枫来跟您洽淡生意的!」

本来想打发掉林娟自己上楼的齐彦凯,在听到坤枫这两个字的时候,才停下脚步,转身回头正视着林娟。

换了一头新造型的丘依雯,开心的走出来找齐彦凯,却发现人不见了。

她回头用眼神询问柜台小姐,她很有礼貌的说:「齐先生说要回公司一趟,让您在这里等他。」

丘依雯哦了一声,表面上乖乖的坐在沙发椅上等,可以内心却是愈想愈生气,莫名其妙的要自己换发型,现在又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这是什么跟什么嘛,她哼了一声站了起来,决定去公司找人。

她快步的往公司的方向走去,还没到大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齐氏大楼走出,脸上还挂着微笑,那个人没有发现到丘依雯正在看她,往另一个方向离去,丘依雯却站在原地,盯着那个人离去的背影,才终于想到,是那个害她被齐彦凯打的女人,此时她还愤恨的瞪着快要看不见的背影,大声喊:「讨厌鬼~~~」

随后像是小孩子一样,一脸心满意足的解气模样,哼几声,走进齐氏大楼。

这次丘依雯没有直接往电梯的方向走去,而是走向柜台跟总机小姐说:「我是丘依雯,我要找齐彦凯!!」

总机小姐抬头看了一眼丘依雯,她很早前就被告知丘依雯可以不用通报直接上楼,她也还记得之前她被档在门口的事,不过她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你是上次那个丘小姐吗??」

丘依雯点点头:「是呀!!」

总机小姐微笑的说:「跟上次感觉不一样了!」

丘依雯咦了一声,左右看一下自己,然后说:「有吗??」

总机小姐点点头说:「不一样了,记得你之前是直发,一付清汤挂面的学生样,现在是直发带点波浪卷,多了一股成熟抚媚的韵味呢~」

丘依雯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伸手摸摸自己的头发说:「真的吗?」

此时程宇翰突然出现在丘依雯的背后,冷冷的说:「上班时间聊什么天??小姐,你有事吗?」

丘依雯听到程宇翰的声音,笑着回过头看着他:「宇翰哥!!」

程宇翰听着熟悉的声音,定睛一看,惊讶的说:「雯雯,你怎么跑去烫头发了?」

邱依雯嘻嘻的笑着,随即又嘟着小嘴说:「小凯啦,硬要人家换发型!!」

程宇翰仔细的瞧着丘依雯,赞叹的说:「果然人是需要打扮的呀,弯弯的细眉看不出你是个性极端的小恶魔,长长的睫毛让本来大大的眼睛衬脱的更加楚楚可怜,粉嫩的小嘴像是要勾引犯罪…」最后,皮笑肉不笑的加上一句:「你这次又有什么计画想要干下什么轰天大事?」

丘依雯握紧拳头,脸一阵红一阵白,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人,准备很不淑女的跟他大吵特吵,突然,程宇翰的脖子被某人用手臂勾住往后一拉,然后冰冷的语气让他全身打了一个寒颤:「你又要想让雯雯帮你做什么事?」

程宇翰抓着眼前的臂膀,很辛苦的说:「喂~~天地良心,我哪一句话是要雯雯帮我做事?」

齐彦凯冷哼一声:「就算没有,你竟然敢用言语调戏她!」

此时程宇翰更是大声抗议,努力挣脱齐彦凯的牵制,喘好几口气后,先控诉说:「你想掐死我呀!」然后继续解释:「我哪敢调戏你家小恶魔,我是赞美,赞美,OK?」

齐彦凯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走到丘依雯面前,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带着笑意:「雯雯好漂亮!!」

丘依雯脸红了起来,低着头不说话。

齐彦凯摸摸她的头说:「拗,小丫头也会害羞呀!」

程宇翰翻翻白眼,走到他们俩个身边,没好气的说:「老板,请不要在你家公司楼下跟情人亲亲我我,有碍观瞻!」

齐彦凯一拳挥了过去,却被程宇翰给闪了过去,还被他不停的挥手说:「快走,快走,要不然你这个董事长的形象就快幻灭了!」

齐彦凯瞪了好友一眼,拉着丘依雯走出齐氏大楼,而丘依雯则是因为听了齐彦凯说的那句话,傻楞楞的任他牵着走,情人两个字眼在她的耳边回绕,她看着齐彦凯的侧脸,嘴角微微翘起,她在心里想…他并没有反驳程宇翰的话,那现在…

她心扑通扑通的跳,被牵着的手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温度,她略略小声的说:「那个…宇翰哥说…」

齐彦凯嗯了一声,可是并没听到底下的人继续说,他停下脚步看着她,然后说:「不要理翰胡说八道,我的雯雯最漂亮可爱了,不是小恶魔!」

丘依雯被齐彦凯又一句甜言蜜语给弄的晕头转向,脸变的更红,然后用自己才听的到的声音说:「宇翰哥说…什么…情人的…」

齐彦凯听不清她在说什么,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说:「雯雯,你怎么了,脸红成这样,发烧了吗?」

丘依雯没有勇气继续问下去,只能摇摇头说:「没有…」

齐彦凯将人拥入怀里,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说:「是吗?不舒服要跟我说,别老是做些让我担心的事!」

丘依雯几乎可以确定这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宠溺了,她是女人,再迟顿也不可能感觉不出来,这种像恋爱般的甜密,她心里甜滋滋的,更加深自己想要确定的决心,她深呼吸,然后说:「我们是兄妹!」

齐彦凯楞了一下,将人放开,看了丘依雯一眼,没有说什么,但还是牵着她的手往停靠车子的方向走去,却不再说话。

丘依雯心里忐忑不安,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还是到头来白高兴一场,自己误会了,她低着头懊悔刚才不应该这么说的,现在气氛变的有些尴尬。

两人就这样默默的走回车子,一直到车子重新发动,齐彦凯对着坐在副驾驶座的丘依雯说:「名义上是,实际上不是!」

丘依雯啊了一声,说:「什么?」

齐彦凯面无表情开着车,又重复了一次:「我们名义上是兄妹,可实际上不是!」

丘依雯莫名的紧张起来,原来他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她盯着挡风玻璃,看到有一片枯叶掉落在上头,没头没脑的蹦出一句:「啊~~叶子掉了!」

齐彦凯随着她的眼神看了那一片叶子,不再说话,他清楚她又再装傻,每次想逃避什么的时候,就会顾左右而言他,他笑笑,心里想:这话题还是你自己先提起的呢!!

他专心开着车子,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邱依雯却是时不时的喊:快红灯了,快,开快一点…有云耶…啊~~小鸟归巢了…

齐彦凯嗯…嗯…嗯的回应着,丘依雯这时候小孩子的样子让他哭笑不得,等到车子停了下来,齐彦凯站在车外等不到她走出来的时候,他替她打开车门,对坐在里面低头沉思的人说:「雯雯小朋友,下车啰!」

丘依雯突然一本正经的看着齐彦凯,像是下定很大的决心一样,很慎重的问:「那我们实际上是什么?」

换齐彦凯楞住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满脸笑意的敲了她的头一下,戏谑道:「傻瓜!!你觉得是什么呢?」

本来有点正经、认真的话题,却被齐彦凯一句傻瓜给打破严肃的气氛,丘依雯哼一声说:「是我问你的耶!!」

齐彦凯只是笑着,没有回答,将人拉了出来,轻声说:「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想吃什么?」

丘依雯嘟着小嘴,明显的表示对他把问题的风向球给丢回自己身上表示不满,虽然几乎可以百分百的确定了,但内心还是期待他可以亲口说出来,她不理会齐彦凯,挣脱被牵的小手,丢下一句话:「随便!!」自己走在前头。

那一点心思早就被齐彦凯摸透了,他不禁笑出声,想这丫头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他就偏偏不给她,看到时是谁先跟谁表明,虽然有点恶劣,但忍不住就是想逗逗她!

因为考虑到丘依雯怕高的地方,这次齐彦凯改选了一间靠着河可以欣赏黄昏顺便看夜景的地方,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齐彦凯笑着看她认真看着menu挑选,一下翻过来,一下翻过去的,最后,服务生来的时候,她就用她修长的手指,点点点点点,服务生赶忙一直登记,他则是边看边皱眉头,最后忍不住对服务生喊:「等一下!!」并跟他说:「我们需要再讨论一下,等一下再点餐!」

丘依雯气鼓鼓的抗议:「为什么呀,你不是说一起吃饭吗?」

齐彦凯点头:「没错,但你点什么??起司蛋糕、香草圣代、水果塔、巧克力奶昔、咖啡…」愈说声调愈高,最后将menu重新放回她的面前翻到晚餐那一页:「丘小姐,我们是来吃晚餐的,不是喝下午茶!」最后拿起水杯想压一下过于激动的怒气。

丘依雯似乎已经恢复了原本古灵睛怪的调皮个性,她一双大大的眼睛眨呀眨的,笑的很是甜美,柔柔的叫一声:「哥~~」

诓当一声,本来齐彦凯握着杯子的手突然松脱,杯子应声掉落在桌子上,一直滚到桌子边缘,在快掉落时即时被丘依雯给”救”了回来,她嘴角难掩的笑意,继续说:「哥哥~~人家想吃嘛,你说过,不用叫你哥,但只要你办的到的,都会想办法满足我!!现在我叫了两声哥了,人家想吃嘛!!」

齐彦凯看着丘依雯烫卷的头发,加上她现在这副撒娇的样子,发现自己更无法拒绝她的要求,他甩甩头,在心里骂自己笨,嘴角抽慉的冷笑,他突然了解这丫头在打什么鬼主意,他也不回答她好或不好,直接说:「雯雯,你今天的心情还真是晴时多云偶阵雨,打雷闪电刮台风!!」

丘依雯楞了一下,哼了一声,知道他在指自己今天又哭又笑,行为失常的样子,她不以为然的说:「干嘛!!我心情怎样你要负全责,都是你的错,不管我今天怎样,给不给吃嘛!!」

齐彦凯大笑了几声,好声好气的说:「你不怕变肥猪,我还怕你吃吗?只是现在是吃正餐的时间,吃饱饭再点这些甜食,好不好?」

丘依雯耸耸肩,不再持反对意见,假意委屈的说:「随便啰,付钱的又不是我!!」

齐彦凯点了一下她的鼻子,骂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丘依雯吐吐舌头,催促着齐彦凯快点菜,好不容易等到主菜全上齐时,她迫不及待的开始大快朵颐,完全不顾自己的淑女形象,齐彦凯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孩,完全无法跟下午的她联想在一起,那时候她完全没有朝气,像朵枯萎的花朵让人心疼。

丘依雯吃到一半看着一直盯着她的齐彦凯说:「你不饿吗?」

齐彦凯笑着不说话,突然觉得好像很久没看到她的笑脸了,这样纯真没有烦恼的面容,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来吃。

丘依雯却没头没脑的蹦出一句:「你不要以为让我把这些菜吃光,我就不吃蛋糕、圣代了!!」

齐彦凯差点没噎住,拿走丘依雯的水杯,拼命的喝水,没好气的说:「放心,我先喝光你的水,等会儿你还是有肚子可以装你的甜点!」

丘依雯此时是一脸幸福的微笑,她又开始专心的挑着自己爱吃的食物吃,不停在运转的脑袋瓜突然想到下午那熟悉的身影,说道:「我下午有看到林秘书!」

齐彦凯的手停了一下,却还是一脸不在意的说:「哦!」

丘依雯继续说:「你上次跟我说辞退她了!」

齐彦凯确定的说:「是呀!!」

丘依雯睁着一双无邪的大眼看着齐彦凯:「那她来找你吗??要遮羞费?」

齐彦凯皱着眉头看着她,说道:「胡说什么!!你不喜欢林娟!」

丘依雯哼了一声:「不是不喜欢!!」停了一下,大声说:「是讨厌!」

齐彦凯唔了一声,调侃说:「你拨了人家一身咖啡,人家还没说你坏话,你现在说讨厌人家?」

丘依雯放下手中的筷子,平稳的语调明显带着怒气:「是她的错,她要说什么坏话!」

齐彦凯见丘依雯又要不开心的样子,安抚着说:「好好好,都是她的错,乖乖吃饭!」

丘依雯用手中的筷子摆弄着眼前那一盘菜,还是很不服气的样子,齐彦凯叹了一口气,知道她还是耿耿于怀,替她夹了一口菜说:「吃饭的时候生气会消化不良哦!」

丘依雯却不理会齐彦凯,垂着眼帘,盯着一桌子的菜,不知道是在想什么事还是独自生闷气,齐彦凯只好坐到她旁边,摸着她的头说:「想什么?吃饭要开开心心的,不要想烦人的事!」

邱依雯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结束了晚餐,而齐彦凯也遵守约定,点了她刚才想要吃的所有甜食,丘依雯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跟着齐彦凯回到车上,等两人都坐定,车子重新启动的时候,齐彦凯突然说道:「以后要乖乖上课,不可以翘课了!」

丘依雯不可思议的转头看着齐彦凯这个霸道、自负的人,撇撇嘴说:「齐先生,今天是你强硬带我翘课的,你带就可以,我自己就不行吗?」

齐彦凯理所当然的说:「我带你翘课是让你开心,减轻压力,陪你吃饭,你要是翘课,一定是去pub喝酒、跳舞,所以我可以,你不可以!」

丘依雯很生气的说:「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我不要!!」

齐彦凯用不容许反驳的语气说:「别想拿今天的事来堵我,要不要也不是你说的算,公平原则等你毕业以后再说!」

丘依雯生气的拍打前面的置物箱,然后侧着身看着窗外,不再理会齐彦凯,本来开心的气氛又被齐彦凯强硬的态度给破坏,她在心里嘟囔着:如果小凯永远不凶人,不打人,今天下午一样,那就好了……

想着想着,她突然又回头看着齐彦凯说:「那个…你说你能力能及的,都会尽量满足我!」

齐彦凯笑了一下,问:「你想要什么?」

丘依雯满脸期待的说:「不管我做了什么事,不准打我!」

齐彦凯忍不住大笑,一直笑到快流泪,丘依雯从满心期待变成嘟着小嘴的抗议表情时,他才说:「免打金牌的特权,我可以给你,可是手、皮带、木尺、藤条好像没办法给你的小屁屁特权!」

丘依雯哼了一声:「出尔反尔,小人!」

齐彦凯不以为意,建议说:「你不要做些离谱的事让那些”刑具”生气,不就好了!」

丘依雯用看白痴的眼神狠狠的瞪他一眼后,便拒绝再跟他说话,两人就这样一路无语回到家,齐彦凯也不再开口说话,免得碰了一鼻子灰,但却很不厚道的呵呵的一路笑到家!!

一个多月过去了,丘依雯每天就在小王的接送下,通勤上课,已经学期末了,很多报告和考试,她也没时间去思考其它事情,反倒变的很安份,这天她跟同学道再见后,往学校大门口的方向走去,站了一会儿,却不见应该待在门口等她的小王,她看了看时间,才想到今天比预定的时间要早一个小时,只好转身回到校园的图书馆,想打发一下时间,没想到却听见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声音,叫着不是她名字的名字:「小真!」

她停下脚步,犹豫着要不要回头,可是叫她的那个人已经快速的冲到她的身后,拉住她的手,又再叫了一次:「小真!」

丘依雯无奈之下只好回头,看到杜鸣一脸期盼热切的眼神,她突然心生愧疚,她勉强的笑着跟他打招呼:「杜鸣,好久不见了!」

杜鸣毫不避讳将人给紧紧抱住说:「小真,我一直想去找你,但是你好像消失了一样,我查了很久才知道你读这所大学!」

丘依雯有点尴尬的挣脱他的拥抱,后退几步,想跟他保持一点距离,点点头说:「最近学校考试很多…」

杜鸣对她有意的疏离不以为意,自顾自的说:「我每天都在校门口等你,但你一出来就被接走了,我没办法找你讲话~」

丘依雯想了想,这到也是,从她出车祸之后,齐彦凯要求不管她要去哪,都由小王开车接送,他怎么可能会有时间跟她有所接触呢?看着杜鸣的样子,她开始觉得很对不起他,她是有所目的接近他的,现在是不是应该将话说明白,别再让他心存任何的幻想或怀抱着任何的希望。

一直低着头沉思,刚抬头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杜鸣却拉着她往校门口走了出去,丘依雯吓了一跳,想要抽回被紧紧牵住的手,但杜鸣却握的很紧,不愿意放开,她只好开口问道:「你要做什么?」

杜鸣拉着她,急促的说:「趁你家那个司机还没来时,找个地方聊聊,要不然你又要被接走了!」

唔~是单纯的想法,丘依雯听完松了一口气,笑着说:「你等一下,我打通电话叫他晚点再来接!」

杜鸣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他一直以为丘依雯会拒绝,所以用半强迫的方式想将她带出校园,没想到她会答应跟他一起离开,他放开手,然后看她拿出粉红色的手机,上面的铃铛挂饰发出阵阵悦耳的叮呤声,手指头快速播号,轻柔甜美的声音跟对方说话,他楞楞的站在那,就近观察丘依雯,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波浪的卷度将人衬托更是抚媚动人,他觉得自己又再次陷入,虽然心里很清楚,她并不当他是什么。

丘依雯很快的挂断了电话,笑笑的看着他,然后说:「学校旁边有一间咖啡厅,就去那吧!」

杜鸣也只能点点头,由丘依雯走在前头,很快的就在学校的左手边发现一间不怎么起眼的咖啡厅,丘依雯像是很熟悉一样,推门走进后就直接往角落一间靠窗的位置走了过去,她还没坐下就马上有人来打招呼,笑着说:「期末了,本来想说可能要等到下学期开学才会再看到你呢~没想到今天会见到你,如何?照旧吗?」

杜鸣见对方一脸熟念的样子,更觉得困窘,沉默的坐在丘依雯的对想,不方一语。

丘依雯一脸笑咪咪的说:「呵~就是学期末了,更要来捧场呀,想到可能有几个月喝不到你煮的咖啡就伤心呢!!」

招呼的人是个年纪约五十上下的中年人,听到丘依雯这样说,笑的合不拢嘴,杜鸣看这间简约风格的小咖啡厅,又看看眼前这个人的样子,猜测他应该是老板,就在自己打量着这个人的同时,他已经转时看向他问:「年轻人,第一次来,想喝点什么?」

杜鸣吓一跳,局促的说:「嗯……咖啡…」

丘依雯笑出声,接着杜鸣的话说:「就你拿手的特调咖啡吧,两杯!」

杜鸣看着丘依雯的笑容,一时看呆了,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跟自己以前所认识的那位不太一样,他等老板走了之时,开口说:「小真,换了发型后,变的更美了!」

丘依雯楞了一下,随即给了他一个真诚的回应,笑着说:「谢谢!!」

杜鸣又自顾自的说:「我一开始站在校门口的时候并没有认出你,我是观察了很久,非常确定你是我要找的人后,才开始每天在校门口等你…」

丘依雯抱歉的看着他,本来不知道为什么齐彦凯要她换发型,她现在突然有点明白,是因为之前卧底事件身份曝光,怕自己被人给盯上吗?所以要求小王接送,并让自己换发型,她可以明白齐彦凯的担心和关心,甜滋滋的感觉又充满了心头,脸上不经意表现出幸福的面容。

杜鸣看着丘依雯,似乎没发现她的心思并不在这,他捎捎头,鼓起勇气,将埋在心里的话一口气说出来:「上次你车祸的事,我很抱歉!」

丘依雯想起了那一次莫名其妙的车祸事件,奇怪的看着他,她知道是有人蓄意要撞她,但应该不关他的事,而且听施伟汉说是杜鸣送她去医院的,虽然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她陷入了沉思,忘记眼前这个紧张不安的人。

杜鸣见她没有回应,以为她生气了,又急忙开口说:「小真,我真的很抱歉,我替我父亲跟你说对不起…」

丘依雯抬起手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摇摇头说:「你不用跟我说什么抱歉、对不起的话,你父亲的顾虑是对的,虽然方法用错了…」讲到这停了下来,一脸严肃的样子看着杜鸣,深呼吸后,缓缓的说出:「我才要跟你说对不起,其实我是有意图接近你的…」

杜鸣并不惊讶,他看着桌上两杯白开水,听丘依雯慢慢的叙述,内心难掩澎湃激动,却还是一脸平静,连老板送来的两杯咖啡都没打扰到他们,丘依雯慢慢的说,观察杜鸣的神色,最后说:「我相信你应该都知道了,你既然知道我在哪间学校读书,应该也知道,我是丘依雯,不是施晴真,真正的施晴真是我的好朋友,你在医院遇到的施伟汉是她的哥哥!!」

杜鸣端着咖啡杯的手正在发抖,虽然来找丘依雯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的冲击却还是如此的大,眼见自己所喜欢的女孩,是害了自己父亲失去所有的人,如今他没有在家里安慰自己的父亲,反而跑来找这个凶手,内心矛盾、悔恨,早该听父亲的话离这个人远一点,如今真相已经大白,他又很不争气的跑来找她,脑袋是这样想,但脱口而出的话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他喝了一大口咖啡,没有抬头看丘依雯,只是盯着咖啡杯说:「不管你是丘依雯还是施晴真,我认识的是你!」然我抬起头来说:「我不在乎之前发生的事,我们可以重头来吗?我爸跟你爸公司的事,不应该影响到我们…」

丘依雯沉默了,她没想到自己惹了这么大一个麻烦,假戏真作,飞蛾扑火,引火自焚,她叹口气,希望自己能慢慢的开导眼前的人,凭良心说,她不觉得杜鸣是个坏人,虽然一身富家公子哥的气息,但那是家庭环境的关系,至少他对她还算礼貌,并没做出危害自己的事,否则自己现在也不能坐在这了。

对于丘依雯不发一语的样子,杜鸣突然急切起来,伸手握住丘依雯放在桌面上的手说:「我是认真的,你是第一个让我认真的女孩…」

丘依雯看他一脸热切的样子,很抱歉的抽回自己的手,然后说:「对不起…」

杜鸣对于丘依雯冷淡的回绝觉得心灰意冷,他想到之前何劲元对他说过的那句话:这女孩,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感情别放太深…

他整个心跌落谷底,问:「你认识何劲元?」

丘依雯皱一下眉头,反复思索何劲元这三个字,最终还是摇头说:「不认识!」

杜鸣低着头沉思,再抬起头来时,眼神却像是换个人似的,带着怨恨和不甘心,他站了起来拉着丘依雯的手说:「你不可以玩弄我的感情,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父亲已经被你们害成这样了,如今你说抽手就抽手,想离开就离开,我算什么?」

丘依雯吓了一跳,手被拉的生疼,她蹙着眉头,试着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怜的说:「痛…放开!!」

杜鸣反而拉的更紧,双眼瞪着他,没有一刚开始的冷静,他几呼是怒吼的说:「我不管你是依雯还是晴真,我只要你这个人,你听懂了吗,听清楚了吗,我只要你!」

丘依雯站了起来,想先缓和一下杜鸣的怒火,她安抚的说:「杜鸣,你冷静一下,先放开我的手,好不好?」

杜鸣大声的回说:「不好!!你又再想什么鬼计?我们父子被你害的还不够吗?」

丘依雯急着不停的甩手,两人因为拉扯,碰撞了桌子,咖啡杯整个滚落到地上变成了碎片,破碎的声音引来了老板,他惊讶的看着两人,问:「怎么了?吵架了?」

丘依雯有些尴尬的看着老板,但杜鸣却是一脸不在乎的瞪着她,老板看气氛有点不太对,劝说:「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的说!!」然后拍拍杜鸣的肩膀说:「年轻人,不要冲动,这样抓着女孩子的手,不好!」

邱依雯眨眨眼,表现出一脸无辜的眼神说:「对不起,还没喝到你辛苦煮的咖啡就洒满地了…」

这句话让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变的平和一点,老板笑了出来:「这时候不是考虑咖啡的事吧!」

杜鸣楞楞的看着两人,老板就在他失神的时候趁机拽开他的手将丘依雯挡在身后,然后礼貌的对杜鸣说:「要不要换个座位,我收一下这里!」

丘依雯小声的对老板说声谢谢,然后从他的背后站出来,看着杜鸣一脸挫败的样子,再次对他道歉:「对不起,我想我们只能当朋友!」

杜鸣握拳捏紧,一脸不甘心的样子,老板担心的拉拉丘依雯的手,丘依雯却仿佛没看到他的表情,又说:「我知道你本性不坏,也相信你一定会找到适合你的女孩子,但,我真的不适合你,抱歉!」

杜鸣突然吼了一句:「这不是抱歉两个字就可以解决的!」

老板这时也插了一句话:「年轻人,感情是双方的事,你的单恋既然得不到回应,又有什么理由要求人家的抱歉或解决?」然后将丘依雯护在身后,怕杜鸣有什么激烈的举动,丘依雯叹了一句气,她早就知道利用杜鸣去接近他老爸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一开始面对这个吊儿郎当的少爷,她从未想过他会将真感情投入,自己给他带来的伤害是真的,但,不明白的拒绝清楚,以后的伤害是否会更大呢??

杜鸣啊的一声,像只发狂的野兽,掀倒了桌子,拿起椅子就砸,最后还踢了好几下墙壁出气,嘴里还不停的骂:「你懂什么,你又知道什么?」

丘依雯吓的躲在老板的背后,小声的叫他的名字:「…杜…鸣…」

杜鸣愤恨的回头,瞪着丘依雯说:「我的,你是我的…我绝不会放手的!!」然后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咖啡厅。

丘依雯见杜呜冲了出去,松了一口气,摀着胸口在那深呼吸,刚才的镇定跟现在成了反比,老板无奈的开始收拾被破坏的桌椅,问道:「你怎么会去招惹到这样的人?现在该怎么办?」

丘依雯没有回答老板的话,先道歉:「对不起,弄坏你的桌椅了,我会负责赔偿的!」

老板皱着眉头看了丘依雯一眼,拿扫把开始清扫地上的碎片,淡淡的说:「赔偿这种事不重要,重点是你以后要小心那个年轻人,我看他不会就此罢手!」

丘依雯无奈的笑笑,她也清楚这个麻烦要脱身不是这么简单,但她却在考虑是不是该让齐彦凯知道,现在学校开始放假了,如果他知道了,自己不就失去了自由,哪都不能去,那不是更惨?就在她思考犹豫的同时,老板又问了:「要不要通知你家里的人来接你?我担心你回家的路途又会碰到那个人。」

丘依雯摇头说:「别担心,司机应该已经在学校门口了…」讲完,手机就响了,丘依雯赶紧打开接听,低沉稳重的声音从话机里传来,让丘依雯觉得安心了很多,她甜甜的喂了一声,齐彦凯接着问道:「在哪?等很久了~」

丘依雯咦了一声:「等很久了??你在哪??」

「校门口!!」

简短的三个字,丘依雯吓了一跳,看着老板,本来还在考虑的事,说出的话却已替她决定好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很自然的说:「我在学校旁的咖啡廰,学期末了,不能常来,我来记忆一下味道嘛!!」

还是简短的三个字:「马上到!」就挂了电话。

邱依雯呼了一口气,庆幸齐彦凯不是在杜鸣抓狂的时候打来,但过后却喃喃的说:又撒谎了…,一脸复杂难以言喻的样子看着老板。

老板耸耸肩,刚才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并没有表示什么。

很快,齐彦凯就推门走了进来,而店里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丘依雯观察着齐彦凯的表情,觉得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快跑了过去,撒娇的投入他的怀里,问:「怎么你也来了?小王呢?」

齐彦凯觉得奇怪,丘依雯很少会抱着他撒娇,除非是挨打或是做了什么事不想让他知道,他摸摸她的头说:「你打给小王时,我在旁边,事情处理完就一起来了!!」丘依雯哦了一声,却还是溺在他的怀里,没有离开的意思。

齐彦凯虽然有疑问,但也没说破,只是笑笑的说:「老板在笑你了!」

丘依雯一听,赶紧离开他的温暖的胸膛,嘟着嘴说:「哪有,老板才不会笑我呢!」

齐彦凯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对老板点点头说:「谢谢你平常照顾我家雯雯!」

老板打量着眼前看起来挺拔俊朗又带点冷酷稳重气息的年轻人,跟刚才那个人感觉天差地远,也点头示意:「我才要谢谢小雯常来捧场!」

邱依雯看两人客气的打招呼,深怕老板一时不小时将杜鸣的事给说出来,插话说:「好啦,回家~回家~」

齐彦凯却反而坐了下来,对着老板说:「既然雯雯这么喜欢你煮的咖啡,我也想尝尝!」

丘依雯跟着坐在旁边,问道:「你不再回公司吗?」

齐彦凯笑着说:「不回去,等一下带你去吃饭!」

丘依雯哦了一声,只好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老板,希望他不要乱说什么话才好,然而齐彦凯却眼尖的看到丘依雯不一样的神情。

老板在心里叹气,心里想,她这么明显的表情,难道都不知道人家已经发现她不对劲了吗??看两人的相处,他一眼就明白,齐彦凯在丘依雯的心里有着一定的份量,刚才她拒绝了那个年轻人的告白,而眼前这个人应该才是他心中的白马王子,如今自己遇到这么大的麻烦,却还要隐瞒着他,这是为什么?

虽然是满肚子疑问,但老板还是熟练的煮着咖啡,在吧台里观察着他们两个,考虑该怎么应付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看的出来齐彦凯很不简单,散发出来的气质不像只是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他也看出来齐彦凯有话想要问他,应该是为了丘依雯的事,她自己露出马脚,神情不安的样子却落在齐彦凯的眼里,不会被怀疑才有鬼。

很快的,他又端着两杯特调咖啡出来,正要离去的时候,却被齐彦凯给叫住了:「老板,聊聊!」

丘依雯呃了一下,对齐彦凯说:「人家老板还在忙呢,别打扰人家!」

齐彦凯不理会,看着老板说:「店里现在没什么人,应该可以聊聊吧!」

老板礼貌的点点头,亲切大方的说:「有什么问题呢!!」然后在他的面前坐了下来,不理会丘依雯一脸着急的神色。

齐彦凯端起杯子,先闻了一下,赞赏的说:「好香,难怪雯雯说要来记忆一下你的咖啡香!!」然后别有深意的看了丘依雯一眼。

丘依雯躲闭着他的眼神,也端着咖啡啜了一口,刚才没有喝到,现在可以补喝到,忍不住露出了一脸幸福满足的神情说:「好好喝哦~~」

齐彦凯好笑的看着他,故意说:「刚才不是已经喝过了吗?」

丘依雯身子抖了一下,差点打翻了咖啡杯,呵呵的干笑着:「那个…」

老板见状,帮她接话说:「洒了,没喝到!」

齐彦凯哦了一声,探询的眼神望着丘依雯,希望她自己说出来,但她却转动着眼珠子,故意装傻,看着窗外,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老板只好接着说:「小雯刚才来,缠着我说要学煮咖啡,咖啡没煮成,却弄碎两个的杯子,挪,你看!!」说完,还指着垃圾筒里的”残骸”,一脸心疼的样子。

丘依雯没想到老板会替他撒谎,睁着大大的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齐彦凯却当作这是事迹败露的神情,他捏一下丘依雯的鼻子说:「捣蛋到人家这里来了呀?」

丘依雯有点慌乱,低着下头小声的说:「哪有…」

齐彦凯问:「为什么想学?」

丘依雯看一下老板,但他却没有搭话,跟她四目交接,丘依雯低头想了一下,老板替我开了头,接下来我要自己想了,她挪着身子,靠着齐彦凯,抱着他的臂膀说:「人家想放假在家的时候煮给你喝呀!」

齐彦凯哦了一声,却调侃着说:「那家里的杯子会不会也都被你摔坏呀?」

丘依雯哼一声,捶打着他的肩膀说:「讨厌!!」

齐彦凯安抚着摸摸她的头,然后对着老板说:「很抱歉,弄坏的东西我会赔偿!」

老板连忙挥手说:「没关系,小雯亲切的像我自己的孩子,她也常带朋友来,忙的时候还会替我招呼客人了,打破几个杯子不算什么!」

齐彦凯点头,说声谢谢,然后对丘依雯说:「你呀,到处惹麻烦,还好人家不计较!」

丘依雯早就坐回原位,喝着咖啡,将齐彦凯丢给老板去应付,对于齐彦凯现在说的任何话语也只是含糊的点头嗯嗯嗯的回应。

老板这时看着齐彦凯,突然冒出一句:「冒昧的问一下,你是小雯的什么人?」

齐彦凯挑着眉毛,虽然对老板很有好感,但唐突的问话,还是让他不舒服,他冰冷生硬的语气回问:「这对您很重要吗?」

丘依雯全身僵住,看着齐彦凯,又看向老板,他拉拉齐彦凯的袖子,他转头看她一眼,眼眸尽是温柔的笑意,可是转向老板的时候却是带着防备和冷酷的气息。

老板笑了出来,不以为意,意有所指的说:「小雯行情很好哦,身边不乏追求者,但这样却很容易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丘依雯看着老板,知道他担心杜鸣的事,想要点一下齐彦凯,注意自己的安危,但齐彦凯是那种一点就通的人,讲难听点就像只深沉狡猾的狐狸,每当事情发生时又转变成一只凶猛难训的豹,那时软硬兼施都没有用,自己反而会死的更惨,她哭丧着脸,垂着头,希望齐彦凯什么都没注意到,没想到,齐彦凯却附和说:「我知道,她身边的苍蝇很多!!」说完,又搂紧她,接着带着愤恨的语气说:「我会替她准备很多杀虫剂!」

丘依雯转头看着齐彦凯,小声的问:「苍蝇??」

齐彦凯点头,对她说:「放假后,如果你想找施晴真,让小王去带她,你不必去她家,知道吗?」

丘依雯突然明白了,齐彦凯口中的苍蝇是指施伟汉,虽然是无理的要求也只能苦笑着答应,这时候什么都别解释,比较好。

老板也不再说什么,话已至此,不管齐彦凯有无听明白,他也不再说什么,三个人就这样坐着聊天,内容全绕在丘依雯身上,直到齐彦凯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起身表示要离去,并递给老板一张名片,他才知道下午坐在位置上跟他聊天的是齐氏的负责人。

邱依雯尽责的叙述着之前发生的所有事,包括学期末那天杜鸣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讲给坐在自己面前的好友,而她却一下子皱眉,又一下子松口气的样子,手还不停的搅动着冰淇淋杯里的银制汤匙,丘依雯停了下来,喝口水后,看着施晴真说:「你的冰淇淋变奶昔了!」

施晴真毫不在意,还是不停的搅动,然后说:「我就是要它变奶昔,你继续说呀!」

丘依雯哦了一声,却问:「那你怎么不直接点奶昔?」

施晴真瞪了她一眼:「这杯是你点的,你不要忘了!!」然后又大力的敲着玻璃边缘,闷闷的想:上次都被你害惨了,这次还想害我…

丘依雯呵呵的笑着:「唉呀~忘了…」

施晴真无奈的叹口气,不想跟她计较冰淇淋是谁点的问题,急着问:「那然后呢??你预备怎么处理杜鸣的事??你欺骗人家的感情,搞垮他爸的事业,如今想要抽身,可能吗??」

丘依雯挖了一大口冰淇淋塞进嘴巴里,不停的直呼:「冰呀冰冰冰冬天吃冰感觉真好!!」然后看施晴真一眼,发现她一脸认真的样子,笑着说:「担心什么,我猜他应该也不能拿我怎样吧,我去哪都有小王专车接送,他想怎样也没机会!!」说完还指指等在外面的车子,一脸蛮不在乎的样子。

施晴真却还是一脸担忧的样子说:「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百密一疏,你没听过吗?我看你还是让你哥知道这件事,比较好!」

丘依雯马上拒绝:「不可能,他已经担心过剩,如今又知道这件事,那我就失去人身自由了!」

施晴真却不这么认为,她劝道:「你就想你的自由,怎么不想想跟他商量一下有什么应对的方法?」

丘依雯拼命的点头,双眼看着自己的好友:「所以,我找你说呀!!快替我想个应对的方法吧!」

施晴真正要开口,丘依雯却又抢在前头说:「跟小凯说的这方法,去除!!下一个!!」

施晴真斜视她一眼,手拖着下巴,有点生气的说:「不知道!」

丘依雯啪了两下手掌,像是开会完要提总结的主席说:「那好吧!!结论是,看事办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施晴真不可置信的瞪着丘依雯,怎么她说的一付事不关己的样子,她不禁提高音量说:「丘小姐,你是将吗?你的土能淹的过那大洪水吗?」

丘依雯唔了一声,反问道:「那怎么办,你没办法,我也不知道呀,我又没有处理这事情的经验!」

施晴真开始为自己的好友担心,平常鬼灵精怪的样子,别人的事都可以处理的很好,怎么自己遇到了就这样漫不经心的样子,她真的开始着急,低着头开始沉思,过了很久,才抬起头来看着丘依雯说:「程宇翰,找他想办法总成了吧!!更何况,他也应该负点责任,是他拉你淌这浑水的,最后惹了一个大麻烦!」

邱依雯眼前一亮,拍一下桌子:「对耶!!我怎么没有想到宇翰哥呢??呵呵,小真,你真聪明,找你想办法真的是找对了!」

虽然丘依雯一脸高兴的样子,一副已经想好对策的神情,但施晴真还是难掩担心的神色盯着她看,丘依雯很没良心的开始大笑,对着自己的好友眨着眼睛,吐吐舌头说:「别担心啦,不会有事的!!」

施晴真也只能无奈的叹口气,事主都不担心了,她在旁边烦恼有什么用呢,她瞥了她一眼,幽幽的说:「这就是所谓的公主不急,急死侍女!」

丘依雯挥着手说:「不不不,你不是侍女,你是我的好朋友!!」

施晴真很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说:「算你有良心!!」接着又看看戴在右手上的手表说:「我还有事呢,不能聊了,先离开啰~~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一点,有什么事再打给我!!」

丘依雯嗯嗯的点头,对好友挥手说再见,突然又想到什么,也拎着包包追了出去大喊:「小真,等等,我让小王开车送你一程!!」

丘依雯站在齐氏大楼的楼下,往上看了看,心里想:不知小凯现在在不在?可是也没考虑多久就走了进去,因为已经来过很多次,柜台的总机小姐已经跟她混的很熟了,看到她进来,很高兴的站了起来说:「依雯,你来啦~~但是董事长不在耶!!」

丘依雯咦了一声,但马上说:「没关系,我等他!!」然后直接坐电梯上去,但却没有往齐彦凯的办公室走去,反而是往程宇翰的办公室走去,她透过半透明的玻璃隔间往里头观望,却发现里面好像也没有人的迹象,她在外面徘徊了一下,猜测他可能是跟齐彦凯一起出去,只好转身往齐彦凯的办公室走去。

走进去,里面也是空无一人,她转了一圈,觉得无聊,只好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回来,顺便思考该怎么跟程宇翰讲杜鸣的事,还有,杜鸣提了一个人的名字:何劲元,虽然她不认识他,可是或许程宇翰知道这个人。

她整个人舒服的斜躺在沙发上,本来很认真的在思考,可是安静的办公室,适宜的空调,柔暖的沙发,让她的眼皮愈来愈重,脑袋也渐渐的浑沌不再思考,从靠着沙发背斜躺,变成整个人侧躺躬身在沙发上。

丘依雯不知道睡了多久,听见了转动门把和齐彦凯说话的声音,她以为自己是躺在自己的床上,咕噜了一声:不要吵…将自己的头埋在沙发里,又沉沉的睡去。

齐彦凯走了进来,发现丘依雯躺在沙发上睡觉,觉得又气又好笑,只好跟身后的人说声不好意思,蹲在旁边,轻声的叫:「雯雯,起来!!」

丘依雯嗯了一声,可是却愈往里头钻,齐彦凯只好轻轻的摇晃着她的肩膀,提高音量,继续叫:「雯雯,起来了!!」

丘依雯带着起床气,很不高兴的挥着自己的手,还闭着眼睛就喊:「讨厌啦,我说不要吵了!!」

齐彦凯见她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很无奈的说:「为什么不在家里睡,要跑到我的办公室睡?」

丘依雯听的迷迷糊糊,揉着双眼,语意不清的说:「是你跑来我房间吵我……」说完还在那打呵欠。

要不是还有人在,齐彦凯真想按下她的身子先打一顿再说,但也只是先对身后的人抱歉的笑笑,然后沉着脸对丘依雯说:「睁开你的双眼,看清楚你在哪!」

丘依雯又打了一个大呵欠,才睁开她的双眼,看着四周的环境,先看清楚齐彦凯铁青着一张脸,然后又看到办公桌,赶紧再将视线转回自己身上,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她回想到自己送施晴真去找他哥后,就直接跑来齐氏大楼的事,只好呵呵的干笑着,眨着无辜的双眼,先告状说:「我等你好久~~」

没等齐彦凯说话,一句调侃的话飘入丘依雯的耳里:看来小凯的大沙发比你家的床还舒服呢~

丘依雯起身端坐在沙发上,往齐彦凯的身后看去,想也知道这句话是程宇翰说的,她瞪了他一眼,却发现他身后还站了一个人,本来不想理会的,就在她用手整理自己的头发时,却听到齐彦凯说到:「林小姐,请坐!!」

丘依雯认真一看,林娟从程宇翰身后走到她对面的沙发椅上坐下,还对她笑了笑,打招呼:「您好!」

丘依雯莫名的火气升上来,指着林娟对齐彦凯说:「为什么这个讨厌鬼在这!!」

齐彦凯才刚坐好,就听到丘依雯生气的指控,他带着警告的语气说:「雯雯,进去里面的房间!」

丘依雯哼了一声,又瞪着林娟,问:「你不是被辞退了,怎么还有脸进齐氏大楼!」

齐彦凯一听站了起来,喝斥:「雯雯,进去!!」

丘依雯也站了起来,一脸不甘示弱的样子,程宇翰见状,赶忙说:「唉呀,这是怎么回事?雯雯,林小姐是客人,你不是想睡吗??里面有张大床,比沙发舒服多了…」

丘依雯不理会程宇翰,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然后对齐彦凯说:「你骗人!!」

齐彦凯沉着脸,丘依雯当着林娟的面前这样无理取闹,让他怒火高涨,他一直压着快要爆发的火气,对她说:「我们要谈公事,现在进去房间,否则以后都不准你来齐氏!」

丘依雯一听,眼眶泛红,轻咬着嘴唇不让泪水滴落,愤恨的瞪着齐彦凯,但却迟迟不肯移动双腿往旁边那扇门走去,此时林娟却突然说:「董事长,没关系,看来这位小姐对你来说不是外人,我不介意她待在旁边!」

丘依雯却生气的吼去:「惺惺作态,这里只有你是外人!!」

齐彦凯不再说话,直接拽住她的手,往另一扇门走去,打开后迅速反锁,然后将人丢到床上,二话不说,开打!!

「唉呀~」丘依雯惨叫一声,又是被同样的力道给甩到床上,这熟悉的情景之前曾发生过,她马上知道随之而来的会是什么,她努力的往墙头蹭去,快速翻身,拿起枕头就往齐彦凯丢去,还大喊:「讨厌,走开啦!!」

齐彦凯伸手接住她丢过来的枕头,黑着脸走过去,完全不管她的反抗,将枕头塞到她的腹下,大手就往她的小屁股亲吻了下去。

丘依雯不停的挣扎、扭动,听着沉闷的声响,是打在厚重布料上的声音,她庆幸现在是冬天,自己穿着厚质棉裙,所以只感觉的到拍打的重量,却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但她还是不甘心齐彦凯因为林娟又打了她第二次,她奋力的想要逃离被嵌制的身子,不停踢着双脚。

打没几下,齐彦凯也知道底下的人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看她挣扎的不停挥舞着双手,脸上还是倔强的表情,心一横就掀开她的裙子,丘依雯察觉到他意图,死命的压着裙子,喊叫:「齐彦凯,你住手,你王八蛋!!」

齐彦凯不发一语,不再跟丘依雯讲任何一句话,劈哩啪啦,一连串的铁沙掌打在她白嫩的屁股上,丘依雯啊了一声,又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大喊出声,她不知道这间房间有没有隔音,如果被外面那个讨厌的女人听到,那不是丢脸丢大了,她没想到齐彦凯真的会开打,委屈,愤恨让她更恨外面那个女人,齐彦凯连续打了十几下,只想教训一下就收手,看着她紧抓着被单忍耐的样子,没有任何安慰的话语,只是冷冷的说:「给我待在房间,不准出来!!」

知道行刑结束,丘依雯赶紧爬了起来,双手不停地揉着自己可怜受催残的小屁股,双眼盈满了泪水,还是一脸倔强的瞪着齐彦凯。

齐彦凯不理会她,开了房门就走了出去,林娟和程宇翰正好看着他走出来。

程宇翰看好友还是沉着脸,问道:「怎么,那丫头还在跟你生气?」

齐彦凯摇头,不想说话,对上林娟询问的眼神,却只是坐回位置上说:「谈正事!」

程宇翰耸耸肩,之前就有听齐彦凯说过林娟和丘依雯吵架不合的事,但今天算是亲眼见到,丘依雯不理会齐彦凯的警告,竟然指着林娟破口大骂,真的很不像他之前所认识的丘依雯,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个无理取闹,任性、骄纵的小孩,他也坐回位置上,虽然很想问到底两人为什么会敌意如此之深,但现在又好像不是问问题的时机。

沉默了很久的林娟,此时终于开口:「我不知道董事长真的有一位妹妹,上次的事情很抱歉!」

齐彦凯没有想到林娟会主动开口提上一次的事,也只是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林娟又继续说:「嗯~~如果她还在生气,我愿意去道歉!」

齐彦凯脸色显的有点不耐烦,冷淡的说:「不用!」

林娟碰了一个钉子,觉得有点尴尬,因为刚才的事情,整间办公室环绕在低气压的气氛里,没有人再开口讲话,她看了他们两个人,又偷偷看了紧闭的房间门口,假装没事样,轻快的说:「董事长的妹妹很率真,上次的事真的是误会,如果可以我想跟她成为好朋友,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齐彦凯却拍的一声,将手中的文件丢到了桌上,不温不怒的说:「林小姐是来谈”坤枫”的事吧!」

林娟呆楞在那,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会得到这样的回应,坐在那里更觉得困窘,程宇翰见状开口劝了一声:「小凯!!」然后对林娟说:「不要在意雯雯的事,我们还是谈正事要紧!」

就在三人准备开始谈”坤枫”的时候,突然传出房间的门把转动的声音,齐彦凯拿另一份文件将印有”坤枫”字样的文件遮住,没有掩盖的怒气腾的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见一双眼睛在门缝间转动,然后整颗头探了出来,发现大家都在看她时,人也大方的走了出来。

齐彦凯大步走了过去,准备将她带回房间,没想到丘依雯没等齐彦凯将她推回去,就对着林娟大声说:「林小姐,真对不起,刚才对你不礼貌!」

齐彦凯楞在那,心里想她又在搞什么花样的时候,林娟笑盈盈的走了过来,对她说:「我才要跟你说对不起,上次的事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你真的是董事长的妹妹!!」

丘依雯连忙挥手说:「上次我也有不对,很对不起!!」

程宇翰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形,只好坐在沙发上不参与,而齐彦凯则用眼神示意他快将桌上的文件收起来,然后对丘依雯说:「好了!!回房去,还是你想回家了?」

没等丘依雯回话,林娟却突然握住她的手,亲切友善的问:「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做好朋友,可以吗?」

齐彦凯皱着眉头,将丘依雯拉到自己身后,然后说:「她叫齐雯,林小姐,我不知道你对我妹这么有兴趣?」

林娟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可是却在心里打量着:看你这么宠她,当然是要先跟她打好关系,才好接近你…

邱依雯则是不高兴的哼一声,心里想:难听死了,什么齐雯,为什么不能跟她说自己的真实名字??还有我是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齐彦凯转身看着丘依雯,用严厉的眼神警告她,再问了一次:「回房还是要回家?」

丘依雯撇撇嘴,不理会齐彦凯的警告,故意大声的说:「啊~~没人倒茶,你们谈呀,别管我,今天我来当小妹,替大家服务一下!」说完,就要往茶水间的方向走去,齐彦凯生气的拉住她的手,虽然压低声音,但还是听的出他在生气:「别挑战我的极限!」

丘依雯甩开他的手,哼一声:「我的极限已经被你打破了!」

眼看齐彦凯又要发飙,程宇翰赶紧站了起来,拉住他劝说:「由着她,林小姐还在这!」

齐彦凯捶了一下沙发椅背,他不想让丘依雯跟林娟有过多的接触,也不想让她太早知道”坤枫”的事,他坐下来,趁着丘依雯还在茶水间忙的时候,没有客套话,也不再寒喧,直接切入主题:「你带来几个方案?预算?条件?」

林娟虽然不希望齐彦凯这么快就讲到”正事”上,但她也看出来他现在正在气头上,还愿意坐下来跟她谈”坤枫”的事已属不易,开始侃侃而谈:「坤枫的负责人很表示…」才讲了第一句话,齐彦凯就很不耐烦的打断:「不要讲废话,我要具体实施方案,你们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林娟愣了一下,看齐彦凯明显的很想结束今天的讨论,急着想要结果,只好在桌面上找她带来的文件,却发现,桌面上印有”坤枫”的文件全不见了,她看了两人一下,指着桌面说:「那个…文件?」

此时丘依雯笑眯眯的从茶水间走了出来,拖盘上放置了三杯咖啡,咖啡香四溢,齐彦凯见状,叹了一口气,对林娟说:「文件程总收起来了,今天不讨论了,我们电话再连络!」仿佛下达了逐客令,让林娟感到非常的不自在,她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只是看着丘依雯,疑惑着想:是她的关系吗?

邱依雯并没有察觉到异样,先将蓝色杯子递给了齐彦凯,一双无邪的眼眸盯着他看,笑的很甜美,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像个天真纯洁心地善良的天使,眨眨眼睛俏皮的说:「我跟老板学的,你喝喝看!」

但丘依雯此刻的态度和表情,却让齐彦凯无缘由的立起一道墙,他不相信在她无理取闹,又被他修理警告后,她会乖乖的服软,甚至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他离开房间时,她那带着不甘、委屈、怨恨的眼神,还深刻印在他脑海里,他看丘依雯贴心的替他倒奶精在杯子里,白色的漩涡在黑色的溶液中心慢慢阔散,最后混合变成褐色,他实在是有点怀疑,这杯看似咖啡,闻起来也有咖啡味的液体,是不是真的咖啡,还是有被加了其它什么不易入口的调味料?

内心虽然矛盾、怀疑,但齐彦凯并没有表现出来,也假装什么事都没,就跟平常一样,低沉的嗓音温柔的说:「希望你学到的是正常的煮法!」但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如端起杯子喝…

丘依雯也快速的依序端给程宇翰和林娟,程宇翰早注意到这里面的异样,丘依雯鬼灵精怪,也不是第一天才认识她,对她目前的转变,他心中也存疑,对她煮出来的咖啡,他心领,可不敢用”口领”。

而林娟则是笑着接过了咖啡,还赞美的说:「好香,我也很喜欢喝咖啡呢!」

丘依雯笑的很灿烂,说:「真的吗?那你一定要喝喝看!!」

林娟端起杯子就要喝的时候,却发现三双眼睛齐盯着她,而丘依雯更是一脸期待的表情,她好笑的问:「你们都不喝吗?」

齐彦凯跟程宇翰对看一眼,竟异口同声的说:「等一下!!」

丘依雯则是回头瞪了他们两个一眼,冷冷的说:「怀疑我的手艺吗?」

两人又很有默契的点了点头,像是要提示林娟一样,林娟也看着手上的咖啡,喃喃的问:「很香呀,会有问题吗??」

丘依雯摇头:「怎么会呢??我学了很久呢,你快试试看!」

林娟不想跟丘依雯破坏关系,总觉得现在应该顺着她,让她有好印象,便点点头说好,然后又问:「你呢,你不喝喝自己亲手煮的吗?」

丘依雯点头:「好,等等!!」然后咚咚咚的跑到了茶水间,也端了一杯咖啡出来,就坐在林娟身边,看着大家说:「喝呀!!」

齐彦凯跟程宇翰又对视了一眼,看着丘依雯,两个人都不相信她会喝下手上的那一杯咖啡,没想到,丘依雯竟笑眯眯的喝了一大口,然后说:「好香呀~我就说我的手艺绝对没问题的嘛!!」

林娟呵呵笑着,也放心的喝了一口,但还没入喉,差点就要吐出来,眼神怪异的盯着大家看,又看着自己的咖啡,犹豫着是否可以吐出来,含在嘴里,一脸扭曲,又是尴尬又是悔恨的样子,丘依雯放下手中的杯子,像个要求赞美的小孩一样认真的盯着她看,问:「好喝吗?怎样?」完全无视她脸部的表情,硬要她开口说话。

程宇翰看林娟的表情,噗哧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赶紧离开座位,站到了齐彦凯身后,小声的对他说:「恶魔发功了!」

齐彦凯瞪了好友一眼,虽然很想阻止丘依雯继续胡闹下去,但又不想在林娟面前斥责她,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干咳几声算是警告。

丘依雯这时哪听的到齐彦凯的警告声,抓着林娟的手,期盼的问:「为什么不说话?你是第一个喝我亲手煮的咖啡的”外人”哦!」

含在嘴里的咖啡除了苦涩,还渗杂了很多奇怪的味道,林娟闭着眼睛,吐咖啡这种没形象的事,她做不出来,只好忍耐的吞了下去,一直很怕这一口会造成她身体的不适,她心中在流泪,又不能表现出来,等了很久,她嘴角抽慉的笑,违背自己的良心,对丘依雯说:「很香,很好喝!」

丘依雯惊奇的说:「真的吗?那再喝呀,不够还有!!」

林娟呃了一声,看着那一杯说:「一杯就够了,谢谢!!」然后站起身急着想要离开的样子,说:「我还有事,不打扰你们了!」

丘依雯却将人拉住,强按回沙发上,笑笑的说:「你不是说好喝吗,要喝光它呀,怎么可以浪费呢?我煮很久呢!」

林娟一脸快哭的样子,推拖说:「我…对咖啡过敏…」

丘依雯咦了一声,故作疑惑的说:「可是…你刚才说你很喜欢咖啡呀!」然后将她的咖啡拿起来推到她面前说:「喝光嘛!!」

林娟哭丧着脸接过那杯奇异的咖啡,用眼神看着现场旁观的两个男人,希望他们可以开口救一下她,但他们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求救讯号,或根本只是冷眼旁观,她开始怀疑丘依雯的示好并不是真心的,她瞥一眼丘依雯的杯子,开口说:「你的呢?你不喝吗?」

丘依雯拿回自己的杯子说:「喝呀!!」接着一大口咕噜咕噜的喝光,还让她看看已经空的杯底,笑笑的说:「换你了!!」

程宇翰已经捧着肚子在那笑了,轻轻的点齐彦凯的肩膀说:「你家的恶魔喝咖啡的行径像是在喝酒,干杯吗??」

齐彦凯皱着眉头,他还需要跟林娟谈”坤枫”的事,他可不想搞到最后林娟不敢踏进这间办公室,只好开口说:「雯雯,不要强迫人家!」

林娟一听高兴的想放下杯子,丘依雯却一脸哀怨的说:「对不起,我不该一厢情愿,咖啡很难喝吧!!」说完,就要拿走林娟的那一杯咖啡。

林娟听完丘依雯讲的那一句话,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当她要拿回那一杯咖啡时,她却又将她的手给挡住,说出她很想封住自己嘴巴的一句话:「很好喝,我现在就喝!」

但丘依雯却不想让她喝了,她开始跟她争夺手上的那杯咖啡说:「我哥都说我在强迫你了…」

林娟连忙说:「没这回事!」

可是邱依雯却还是坚持想要把咖啡给拿回来,就在一阵拉扯,咖啡溅了出来,林娟分神,啊了一声,而丘依雯也在那时松了手,咖啡杯整个掉落在林娟的白色裙子上,褐色的液体迅速的在那一片白色的裙子里渲染开来,林娟铁青着脸,站了起来,咖啡杯也在那时滚落到地板,残留的咖啡洒落在桌角,她无法克制自己的脾气大吼一声:「你故意的!!」

丘依雯无辜的看着她,退后了好几步,齐彦凯也站了起来,挑眉看着林娟,他想到丘依雯曾经说过林娟打她一巴掌,他不容许这样的事再发生一次,虽然他心里清楚,丘依雯是故意的。

齐彦凯又回头瞪着丘依雯,本以为丘依雯会说一句对不起什么之类的,没想到在沉默了三秒后,丘依雯看着倒在地板上的咖啡杯,幽幽的说:「可惜了人家的咖啡,我精心调配煮出来的精华,就这样没了!!」说完还一脸可惜的样子,摇摇头,像是在遣责林娟不识货,浪费了珍奇异物一样!

林娟气的全身都在发抖,握紧双拳,听到她说的那句精心调配,怨恨的问:「你放了什么?」

丘依雯眨眨眼睛,歪着头想,喃喃念着一堆有的没的,什么红茶、绿茶、乌龙茶、普洱茶、甘菊茶、玫瑰花瓣,然后笑的很开心,对她说:「还有我的一小滴香水!」

齐彦凯叹了一口气,无言的摇头。

程宇翰则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轻拍着自己的胸口说:「还好我没喝!」

林娟不敢相信的说:「那你自己那一杯呢!」

丘依雯就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咖啡呀,香醇浓郁!」

林娟一脸受辱的不甘表情,看了一眼齐彦凯,发现他并没有要替自己讲话的意思,也没见他有任何举动或是斥责的话语,知道再留下来也只是让人污辱,拎着包包就往门外冲。

丘依雯跟在她的后头,对着她的背影高兴的喊:「拜拜,不见~~~下次不要再来哦!」

等她一脸得意的样子转身关门进办公室时,恰巧对上齐彦凯沉着脸,凌厉的双眼扫视着他,冷冷的问:「满意了?开心了?」

丘依雯哼一声,不理会他,将他谅在门口自己坐回沙发,双脚还在那晃呀晃,嘟嚷道:「可惜你没喝!」

齐彦凯走到她面前,冷笑道:「你那点心思瞒的过我吗?我还以为你加的不止那些东西呢?」

丘依雯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说:「没办法呀,茶水间有的东西我全加了,齐先生觉得我少加了什么,下次自行补上!」

程宇翰则是坐到了丘依雯的身边,事不关己的说:「我还以为你会放什么泻药之类的!」

邱依雯瞪了他一眼:「原来你有这个困扰,会随身携带泻药在身上!」

齐彦凯听完厉声骂道:「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以为你这样做是对的吗?」

邱依雯撇撇嘴:「什么对的,错的,你不是早就知道,你怎么不阻止你的林秘书喝呢?齐共犯?」

齐彦凯大声吼道:「如果人家因为那一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你怎么赔人家?」

邱依雯也回吼:「齐先生,你要我赔什么,我加了什么是不能吃的,全都是你茶水间里摆的东西!人家可是好好的跑出去,没有昏迷、休克的症状!!」

停顿一下,丘依雯笑出声,一脸挑衅的表情笑着对齐彦凯说:「要不然,你以身相许啰!」

齐彦凯全身冒着火,无法压抑的怒气,咬牙切齿的说:「很好,你还有理了!!」立刻转身到办公桌那,像是在寻找什么一样,又是翻找文件,又是开抽屉的,丘依雯看着他这样的动作,危机感油然而升,推了一下程宇翰,对他说:「挡一下你的好朋友!」然后拎着包包跑到门口,对着齐彦凯的背影说:「我回家了,再见!」

程宇翰看丘依雯迅速的离开他的视线,然后一回头,刚好看到齐彦凯拿着一把铁尺,盯着丘依雯消失的方向,黑着一张脸,然后又大力的将铁尺摔回桌面上。

丘依雯用最快的时间收拾自己平常惯用的衣物和随身用品,连每天晚上都要抱着睡的大娃娃都没有忘记,她在自己的房间来回奔跑,忙碌的身影让秦嫂觉得很怪异,她看见丘依雯将衣服一件件折迭好放进旅行箱,然后锁紧,对着她说:「拜~我走了!!」

秦嫂才惊觉到,她家的小姐收拾着行李不知要去哪,她急忙拉住,问:「小姐,去哪?少爷知道吗?」

丘依雯拎着行李箱,说了一句:对厚!!然后又转身回到房间,坐在椅上,拿出一张纸,写上要给齐彦凯的留言:我去找爹地、妈咪了!!不用找我!!

然后交给秦嫂说:「给小凯,以免他又说我离家出走什么的…」

秦嫂看了一眼,可是了一下,又拉住丘依雯说:「小姐,怎么突然要去找老爷、太太呢?」

丘依雯嘟着小嘴,像小孩子一样开始打小报告:「小凯他连合外人来欺负我,我不想再看到他了,哼!」

秦嫂被弄的莫名其妙的,继续问:「发生什么事,少爷怎么会欺负你呢?」

邱依雯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唉呀了一声:「不想说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然后拖着行李急忙的走出家门口,还大声叫喊着:「小王,我要去机场!!」

就在小王载丘依雯去机场的途中,程宇翰正在齐彦凯的办公室里安抚好友的情绪:「小凯,雯雯那个性也是你宠出来的,别动不动就拿着尺吓唬人!!」

齐彦凯哼一声,明显不悦的样子,双手互握发出喀啦喀啦的声响,狠狠的说:「等我回去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太不懂事了!」

程宇翰不禁笑出来,吐嘲说:「别表现出好像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样子,你们俩个人的事,我不想插手,快谈谈”坤枫”的事,比较重要吧!」

齐彦凯一听,脸色稍为缓和下来,沉思了一会儿说:「以前的事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听我爸说过,”坤枫”是雯雯他老爸一手创立的公司,后来发生意外,辗转落入林正隆的手上,然后孤苦无依的雯雯被送到我家来!」

程宇翰哈的一声,虽然对雯雯的事情早就有从他爸那听来了,但还是很不厚道的说:「好老套,真像电视上演的烂剧情!」

齐彦凯叹了一口气:「是很老套,无聊到让人不想去猜测议论,但那就是事实,而巧合的是,你之前找来的那个林娟,正是林正隆的女儿!」

程宇翰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的说:「真的??这世界真小!」

齐彦凯给了他你才知道的眼神继续说:「前一阵子林娟来找我,主动要谈”坤枫”债务的问题,希望我们能帮忙!」

程宇翰觉得很奇怪,手指头轻敲着沙发手把,然后问:「找你?为什么会想要找你帮忙?她知道以前多少事情?还有,她好像不知道雯雯的身份…」

「是呀!」齐彦凯点头说道,然后看着林娟留下的那几份文件在那沉思,程宇翰又继续问:「你说,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林正隆已经跟雯雯照过面了,他知道当初是你们收养雯雯吗?」

齐彦凯盯着文件里的内容,头没有抬起来,这些问题他也思考过,但总不能问林娟知不知道丘依雯这号人物?或是你爸的公司哪来的?

程宇翰没得到任何的回应,也知道齐彦凯正在思考这些问题,自言自语道:「林正隆一开始是去找杜胜帮忙,如今他倒了,却变成林娟来找你谈合作,林娟当初为什么会来应征秘书的工作,不去他爸的公司帮忙?是因为曾经在齐氏待过,所以想来找你合作,还是有人授意呢?」

齐彦凯听完,抬起头来看着程宇翰,他说中了他内心一直在思考揣测的事,他反问道:「你觉得呢?」

程宇翰转身躺下,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一只脚很不客气的抬起来挂在沙发背上,懒散的姿势,盯着天花板说:「或许事情简单化会比较好处理!」

齐彦凯哦了一声:「简单化?」

程宇翰嗯了一声:「你担心有人对雯雯不利,所以会怀疑东怀疑西的,但如果林娟什么都不知道,她单纯只是想先在外头学一些经商手法再回去帮他爸,却没想到被你辞退了,只好回公司帮忙,而又发现公司的财务危机,转而想找你合作,因为她对你这个前老板还算信任并清楚你在商业上的信誉,不会趁机吃掉他爸的公司,所以,林正隆之前找杜胜是卖公司,而林娟找你是谈合作!」

齐彦凯听到这反问:「那如果他们父女是自导自演,这一切的假设不成立呢?」

程宇翰侧身,手掌拖着自己的脸颊,歪着头看着齐彦凯说:「虽然这也很有可能,但林娟表现出来的却不是这么回事,一般情况下,如果她是来卧底或是调查雯雯什么事的话,应该不会因为雯雯今天的恶作剧,生气到破口大骂,扬长而去,她会忍耐,并尽可能跟雯雯套好交情。」

齐彦凯点点头,但却说:「也或许,她是在演一出自然到看不出破绽的戏!」

程宇翰又起身坐好,拍着好友的肩膀说:「所以我说你太关心雯雯对所有人都怀疑东怀疑西的,咱们将”坤枫”当成一件普通的个案,不要牵扯到雯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你担心她的安全问题,盯紧她的安危就是了!」

齐彦凯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关心则乱,但”坤枫”是雯雯的老爸一手创立的,雯雯会不会希望这间公司回到她手上?要不要让她知道这些事?心中一直很矛盾。

程宇翰瞄了一眼齐彦凯,紧蹙着双眉还是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建议道:「打一通电话问你爸,对于”坤枫”投怀送抱有没有什么看法…」

此时,齐彦凯的手机响起来了,他对程宇翰说:「等一下!」然后打开手机看,显示着小王的手机号码,他很奇怪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少爷,我刚送小姐去机场,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齐彦凯震惊的大声问:「你说什么!!」

小王吓了一跳,透过电话传来爆炸性的声响,他颤抖了一下,又重复讲一次:「我送小姐去机场……」

齐彦凯稳住自己的情绪:「去机场做什么?」讲完他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去机场就是要出国,难不成是去搭帐蓬,办家家酒…他又问道:「她要去哪里?」

小王如实报告:「小姐说要去找老爷、太太!」

齐彦凯骂了一句:「乱来!!」然后质问:「为什么不早一点通知我,现在才讲?」

小王觉得很无辜,解释的说:「小姐不让说呀,所以送她去机场后,我才打电话给您…」

齐彦凯烦燥的问:「几点的飞机?」

小王吱吱唔唔的然后小声的说:「小姐不让跟进机场大厅…我也不知道!」

齐彦凯生气的挂掉电话,拎着西装外套就要往外冲,却被程宇翰拉住,他瞪了他一眼,说:「干嘛!」

程宇翰问:「发生什么事?」

齐彦凯两眼喷着火,难掩现在的怒火,吼道:「那丫头竟然给我出国去了!」

程宇翰哈了一声,将暴燥的齐彦凯拉回沙发椅上:「冷静一下,这样不是正合你意吗?」

齐彦凯急着想去机场将人找回,根本没有闲功夫听程宇翰说什么,推开他又要站起来,往门口走去,程宇翰接着说:「去国外就没有安危问题了,也不用担心雯雯知道”坤枫”什么事!」

齐彦凯脚步停了下来,回头盯着程宇翰,良久,嘴角慢慢上杨,将西装外套丢回沙发椅,慢慢的走回他的董事长座椅,双手交叉握着靠在办公桌上,双眼凌厉的盯着前方,像只蓄势待发的野豹,充满了略夺性,沉声说道:「我想把”坤枫”吃下来!」


一星期的时间,一旦下定决心,齐彦凯和程宇翰积极着调查任何有目于”坤枫”的资料,希望可以在短时间之内掌握所有的情势,一天下午,齐彦凯还盯着那些文件思考的时候,程宇翰又拿了一迭资料冲进他的办公室,很兴奋的对着他大喊:「小凯,你看这份资料!!」

齐彦凯抬起头来接过那份资料,还喃喃念着:「什么东西让你这么高兴?」

程宇翰呵呵笑着,然后左右看了一下,神神秘秘地然后小声的说:「林正隆根本没有拥有”坤枫”所有的股权!」

齐彦凯皱一下眉头,拿起那一份文件又很仔细的研读,程宇翰又继续小声的说:「再接下来的,你一定不敢相信!」齐彦凯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在我办公室有需要讲这么小声吗?」

程宇翰哈一声:「不是说隔墙有耳吗?」

齐彦凯给他一个大白眼,不想理会有时会有点疯癫的好友,继续看着他拿来的文件。

程宇翰耸耸肩,恢复正常音量大小,继续说:「他真正拥有的股权只有百分之四十,先不管那股权是怎么来的,奇怪的是,他竟然可以稳坐”坤枫”董事长的位置直到现在,而且,我也查到他们做了很多违法的生意,上次林娟拿来给我们看的帐面资料有八成是作假的,现在可以好好思考一下她跟我们合作的诚意了…」

齐彦凯一直皱着眉头看着这份资料,如果当初丘依雯没有来闹林娟,把人赶走,或许他不会又花了这些时间去查这些资料,那天可以就会签约合作,但如果真的答约合作,可能会将齐氏推向另一个风暴。

“坤枫”是丘依雯的父亲创立的,他只知道这一点,没想到,竟然会让他又查到这么多事情,是好是坏,就看他怎么应对,他揉着太阳穴,闭着眼睛靠着椅背,显的有点疲惫的神情,淡淡的说:「约林娟来一趟吧!」

丘依雯坐在咖啡厅,趴在桌面上,把玩着自己的手机,这几天除了一些无聊的广告简讯或打错的电话和施晴真偶尔几通电话,它一直都处于待机状态,安静到她怀疑手机是不是没电了,还是坏掉了…但一切的显示都是如此的正常,丘依雯哼一声,把手机丢回包包里,嘟嚷着:死小凯,一通电话都没有…

手撑下巴,百般无聊的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想着:难不成他真的相信我去找爹地跟妈咪了…

然后又深深的叹一口气,随即又大力的摇晃着自己的头,只差没有大声尖叫,在心里后悔,为什么要编这种出国的谎言,现在想到齐氏去都不行,又想到林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会去齐氏找齐彦凯,她就觉得很懊恼。

老板在这个时候端了一杯咖啡在桌子上,好笑的说:「头不想要了吗,甩这么大力,快飞出去了!」

丘依雯回头看着老板,说声:「谢谢!!」

老板微笑的坐在她的面前:「谢谢你这阵子来陪我,学生都放暑假了,没什么客人会上门,无聊的很呢!」

丘依雯呵呵笑着:「反正我套房就租在附近,平常也没事,只能来这打发时间,还好你不嫌我吵呢!」

老板像个长辈一样和蔼的看着丘依雯,关心的问:「上次那个男孩子还有来找你麻烦吗?」

丘依雯摇头,然后说:「变成狐狸精了!」讲完还一脸气愤的样子。

老板一听马上明白,这丫头跟齐彦凯吵架,所以才又跑回学校旁的套房住,他试探性的问:「你跟齐先生吵架了?」

邱依雯不以为然的说:「谁跟他吵架,没有~~」否定完,却又心口不一的全表现在脸上,老板好笑的看着她,她脸一红,竟开始大骂:「那个大猪头,讨厌鬼,暴力王,自私自利,自以为是,全身上下没有优点只有缺点的王八蛋,我才懒的跟他一般见识呢!」

骂了一连串,又哼了一声,拿起咖啡想替自己润一下喉咙,却发现老板还是盯着她笑,她放下咖啡,用手摸着自己脸自己以为有沾到什么东西,然后疑惑的问:「干嘛总盯着人家看呀?」

老板还是笑,然后喃喃说着:「年轻真好!」

丘依雯嘟着小嘴,抗议道:「什么东东啦~拿人家当笑话看吗?」

老板没有解释什么,自顾自的开始讲大道理:「人呀,要珍惜眼前的幸福,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别因为一点小委屈就使性子,要不然到时后悔就晚啦,人还是不要常做后悔的事才好!」像是感慨般,老板讲完,也盯着窗外的景色沉默不语。

丘依雯却认为老板在说她跟齐彦凯吵架是自己太过于任性,她也沉默不语,虽然自己是任性了一点,可是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呀,眼角又瞥见躺在包包里的粉红色手机,忍不住又开始生气:臭小凯,一通电话都没有,我就消失让你永远找不到我…

此时传来风铃的声音,两人一同望向门口,老板见有客人来了,赶紧站起来喊一声:「欢迎光临!」

丘依雯还是坐在位置上,本来只是望了一眼,不想搭理,没想到走进来的那一个人却让她火气又整个上来,自己跟她真的是八字不合,谁看谁都不顺眼,却偏偏又会常常遇到,为了避免自己因为火气太大会伤肝,她拎着包包也站了起来,对老板说:「我先走了,有空再过来找你聊天,拜~」

老板点点头,然后说:「小心点~」

丘依雯就当作她是陌生人般,从她旁边冷漠的经过,但那个人还是有礼貌的跟她打招呼:「真巧在这里遇到你!」

丘依雯没有停下脚步,也不想有什么回应,就直接往大门口走去,那个人只能装作不在意,然后对老板说:「您好,听说你在这间学校附近开很久了,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老板亲切的点点头,说:「好呀,没问题,如果我可以帮忙的话!」

丘依雯听到,脚步忍不住放慢,偷偷的回头想知道她要打听什么人,没想到那个人却说:「丘依雯,好像是跳级来这所学校读研究所!」

老板一听看了丘依雯一眼,而她也楞在当场,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心里想:她要找我……

老板见丘依雯好像也是一脸疑问的样子,反问:「我开咖啡厅很少会知道客人的名字,你有照片吗?」

那个人失望的摇头,老板接着又问:「你知道她读这所学校,怎么不去跟学校打听呢?」

那个人叹口气:「学校不肯给我们学生资料,我也是透过很多管道才知道她读这所学校,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

老板哦了一声,又问:「不知道这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想找她!」

但那个人却不愿意透露更多,只是说:「没关系,既然你不知道,我再想办法。」

老板赶紧说:「你别误会,我不是要打听你的私事,要不你留下你的资料,开学后我可以帮你问问来我这喝咖啡的学生呀!」

那个人感激的说谢谢,然后拿出自己的名片交给了老板,又说了一声:「麻烦你了!」转身就离开咖啡厅,离去前看了一眼丘依雯,还对她说了一声:「再见!」

丘依雯呆立在那里,心里重复想着:有人要找我…而且还是这个讨厌的人…

老板看那个人出去后,又将丘依雯拉回椅子上坐好,看着那个人的名片,喃喃念着:坤枫董事长特助,林娟。

丘依雯一听整个人呈现惊愕状态,抢过老板手中的名片,仔细的看着,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名片上印的清清楚楚:坤枫实业有限公司,下面一行就是林娟,她失神的任由手上的名片飘落在地面上,自言自语般: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板看着丘依雯一脸失神的样子,关心的问:「小雯,你认识她吗?这是怎么回事?」

丘依雯抬起头来茫然的看着老板,怎么回事??她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林娟要找自己,但之前已经碰过几次面了,她显然是不认识自己,她是在替谁找自己?到底是谁在私底下调查自己的事情?所以之前齐彦凯才会一直对关心着她的安危,要求小王接送她上下课…

她突然间又想到,齐彦凯并未对林娟告知自己的身份,是因为有所防备吗?还有为什么林娟会是”坤枫”的人?到底之前还有哪些是自己不知道的?一连串的问号在心底产生,她猛地站了起来,对自己说:「我要自己查清楚所有的事,明明我是关系人,为什么却什么事都不知道!」然后不管老板一脸担心的表情,拎着包包就往外冲。

丘依雯有点失神的走在学校的林荫大道,因为现在放假,学校冷冷清清的,放眼望去只有零星几个人延着学校的操场在散步,她轻轻拨开掉在石椅上的落叶,坐在上头想着那些她想破头也想不出答案的问题,刚从学校图书馆走出来,调查了两天了,本来希望图书馆收藏的那些旧报纸会有刊登自己父母发生事故的消息,毕竟那时候的”坤枫”还算是一间小有名气的公司,虽然没有庞大到在世界各国都有据点,但怎么说,在国内也算是属一属二的企业主。

她有点失望,查到的只是”坤枫”负责人因车祸过世这样简单的新闻事件,是自己太高估自己的父亲了,还是有人刻意掩盖实际上的消息呢??车祸是事实,但事实内的真实是什么??然后再查到的就是一篇大幅度报导”坤枫”暂由林正隆负责的消息。

愈查心底问号愈多,丘依雯开始认真考虑是否需要飞出国,直接问扶养自己长大的齐氏两老…

丘依雯轻咬着自己的食指,陷入沉思,完全没有发现有人正朝着自己走过了,突然间右手手腕被人给死死的抓住,她吓了一跳,站了起来,回头一看:「是你!」

杜鸣的脸色看起来比当初刚认识的时候憔悴了许多,两眼无神,没刮干净的胡渣,还可以用颓废两个字来形容现在他的样貌,他紧抓着她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充血的两只眼睛盯着她不放,让丘依雯全身起了一个寒颤,她小声的问:「你是不是很久没睡了?」

杜鸣不回答,使力拉着她的手想离开此地,丘依雯挣脱不掉,只能拼命的推他的手,在那拉扯着,她有点惊谎的喊叫:「杜鸣,你要做什么?放手!」

杜鸣定定的看着丘依雯在那挣扎喊叫,良久,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丘依雯楞了一下,心里隐隐约约有不好的预感,难道咖啡店的老板担心的事要成真了,之前施晴真一直要她小心,尽早解决这件事,本来要跟程宇翰讨论的,可是还没开口就因为跟齐彦凯赌气,跑了出来,现在要怎么办?

杜鸣突然冷笑了几声,然后硬拉着她的手往校门口走,丘依雯双脚用力的撑在地面上,但一个女孩子的力气怎么比个过一个男人,就这样,她硬生生的被拖着走,她只好尽量用平静的声音来掩盖内心的紧张:「杜鸣,你先放手,这样子被人家看到对你也不好!」

杜鸣不理会她,脚步反而迈的更快,丘依雯着急的说:「快放手,我要喊了!」

杜鸣停下脚步,回头对她笑了一下,让丘依雯一看全身起鸡皮疙瘩,身子已经微微在颤抖了,杜鸣现在的行为像失去理智的猛兽,但表现出来的态度却又出奇的冷静,该怎么形容他现在反常的行为,丘依雯脑中闪过一句话:豁出去了!!对,他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了,她就算软硬兼施,大声呼救,杜鸣应该也是充耳不闻吧,她终于深刻的体验到什么是真正的害怕!

邱依雯强迫自己要冷静,不可以着急也不可以害怕,好在他并没有抢走自己的包包,只要手机还在,她还可以发求救讯号,她四周看了看,有些失望的垂下头,放假的学校可以用人烟罕至四个字来形容,怎么大家一点都不向学,放假时不会想到图书馆看书吗??她一边思考该怎么脱身,还一边抱怨这间学校的学生,就在自己脑袋瓜快速飞转的时候,她整个人突然被扛了起来,她心想:死定了,完蛋了,别说调查以前的事,眼前的事该怎么办,还是个大问题…

丘依雯一反刚开始挣扎、反抗,现在变的安静,而且不闹不叫,杜鸣哈一声说:「顺从了?死心了?还是又有什么诡计?」

丘依雯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她要小心说出来的每一句话,不要再激怒他,要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她放低姿态,软语细声的说:「你要带我去哪?先放我下来,我会跟你走,不要这样子…」

杜鸣哼哼两声,继续扛着她往校外走了出去,丘依雯只好继续”好意”的劝道:「不要说走出校门会有很多人,校门口也有警卫,你这样扛着我,就算我不叫,人家也会觉得你奇怪的!」

没想到杜鸣并不在意,眼看校门口就在眼前,丘依雯算准就要开始大喊救命的时候,他竟然转个弯往学校另一处偏僻的地方进去,丘依雯整个心都沉了下来,这里不要说放假,就算平常上课的时间,也很少人,她开始捶打他的背,喊叫:「放我下来,你想做什么?」

杜鸣皱着眉头,将人给丢到了地上,丘依雯挨拗一声,顾不得疼痛,爬起来就想逃跑,只是人才刚站稳,又被杜鸣给抓住,她啊的一声,整个人转一圈,然后推进一处有软椅的地方,皮革味刺激着她的鼻子,让她觉得有些晕眩。

丘依雯眼眶开始泛红,却忍住不敢哭,她很后悔跟齐彦凯赌气,早知道应该乖乖的待在家里,她想到很多可能的情况,死了一了百了,最糟的是失身,想死又死不了,她挣扎着爬起来,又听到碰的关门声,抬起头来往声音的方向看去,才知道自己被丢到了车子里面,杜鸣坐在驾驶座,自己的包包被他丢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才开动车子就急速的往校门口驶去。

丘依雯盯着车窗外,拼命的拍打着车窗,希望有人可以发现这辆车有问题,希望经过校门口的时候,他会被警卫拦下来,只是,事与愿违,只见杜鸣对着警卫挥挥手像是打招呼般,就顺利离开了校园,杜鸣在这时候突然说了一句:「你死心吧,外面的人看不到车子里面!」

丘依雯放弃挣扎,将腿抬起来双手环抱着,头埋在膝盖里,很害怕,真的很害怕,自己现在这样的情况算不算称作绑架?她喃喃念着:小凯…救我…,而眼泪也控制不住,无声的流下…

这个时候,齐彦凯有些烦燥的坐在办公室里审阅那些文件,不知怎么的,心头一直静不下来,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他看看时间,跟林娟约的时间快到了,站了起来想替自己泡杯咖啡定定心神。

程宇翰恰好走了进来,然后说:「顺便,我也一杯!」

齐彦凯嗯一声,很快就端了两杯咖啡走到沙发椅坐下来,程宇翰有些奇怪的看着齐彦凯,他看起来不像是累了,但始终皱着眉头,心事重重的样子,他问道:「烦什么?公司有什么问题吗?」

齐彦凯摇摇头:「没事!!」然后又看了一次手表,问:「林娟什么时候会到?」

程宇翰也看了一眼手表,回答:「离约定时间还有半小时,你看起来好像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齐彦凯嗯了一声,没有回答,将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想放松一下心情,却不知怎么地,一直焦躁起来,他刷了一下,站了起来,又回到办公桌想看那些文件,可是才拿起来,看了几眼又丢回桌子上,骂了一句:「这种事也要我过目,我还养那些主管做什么?」

程宇翰看着好友莫名的火气,走到他身边拿起那一份文件看了一下,然后说:「按规定,任何决策如果可能牵扯公司及员工双方利益矛盾时,是应该送来给你过目的!」

齐彦凯不理会程宇翰,挠过他,又回到沙发椅将整个人的重量狠狠的摔下去,程宇翰见他有点不对劲的样子,问道:「烦什么?有心事?」

齐彦凯这时候很老实的回答:「不知道!!」

程宇翰盯着他的脸认真的瞧了半天,突然笑了出来:「你跟那丫头多久没连络了?」

齐彦凯重新调整坐姿,然后说:「离开到现在!」

程宇翰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啊~~相思病!」

齐彦凯整个人跳起来,好像受到了很严重的污辱咆哮说:「思你妈的头!!」

程宇翰摀着耳朵,换个离他很远的位子坐下,然后说:「不是就不是,这么大声做什么,不怕把楼下的警卫给叫上来呀!」

齐彦凯哼一声,下逐客令:「林娟来的时候你再过来,现在不要来烦我!」

程宇翰假装没听见,问道:「怎么不打给雯雯?」

齐彦凯却只是冷冷的用两个字回答:「时差!」

程宇翰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大少爷,你半夜还在工作耶,花几分钟打电话不会有时差问题吧!」

齐彦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时差本来就只是理由,只是丘依雯没经过他的同意,说离开就离开,他如果打电话过去,不是被老爸臭骂一顿,就是继续接受丘依雯的无理取闹,更何况,现在要处理”坤枫”的事,他还真怕自己一时间说错话要她立刻回国呢!

程宇翰一付看穿了他的心思调侃说:「要不,我今天打一通电话给雯雯,让她替我的老板治疗一下心病,要不然可怜我们这些员工可能不会有好日子啊~」

齐彦凯决定闭嘴,不再搭理好友,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又遇到一位长舌的唠叨男,他现在只觉得满肚子火气无处可发,要不是已经跟林娟约好时间,他现在一定会离开公司,去找地方好好的发泄!

车门被打开,丘依雯已经停止哭泣,双眼有些红肿看着杜鸣,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杜鸣没有回话,还是沉默不语,拽她下车后,往一间看起来陈旧的老房子走去,他将丘依雯关在屋内最靠里面的房间,反锁就离开了,丘依雯手脚并没有被反绑,嘴巴也没像一般的肉票被胶带给粘住,她又仔细的观察整间房间;很普通的小房间,一张床,一张书桌,唯一的窗户已经被封死了,不知道是早就被封住的,还是杜鸣有计划性的在绑她来之前就做好所有的准备,丘依雯绝望的看这间房间,除非自己可以变的像蚂蚁一样小,要不然该怎么离开这里。

她突然想到,包包呢??本来还期望可以用手机求救的,如今连包包都被拿走了,她真的只能用等死的心情来等待救缓了…

齐彦凯烦闷的心情并没有因为投入在工作上而得到舒缓,听着林娟念着一长串他不想听的话,他隐忍的火气终于快要忍不住爆发出来,他突然啪一声将文件丢在桌面上,很不耐烦的说:「林小姐,你做过我的秘书,你清楚我讨厌过于冗长的说明,请你简明扼要的说,我时间很宝贵!」

林娟有些尴尬的看了一下程宇翰,希望他能帮她讲几句话,她刚才讲了这么多,无非是希望齐彦凯可以放宽条件,增加投资的金钱,并答应她所说的替代方案,但看起来,齐彦凯似乎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她低下头开始思考该怎么应对,程宇翰开口说:「林小姐,就我们查到的资料显示,坤枫目前的负责人只拥有40%的股权,而你要求我们投资的金钱换算成目前你们公司的市值来说都可以买下两间了,更何况,你是要拿不属于你们的那60%的股权来抵押,你不觉得可笑吗?」

讲的口沫潢飞,程宇翰说几句话就全推翻掉,林娟觉得有些挫败,老早就知道他们两个是绑在一起的好朋友,刚才怎么会期望他开口帮忙自己呢?她咳几声,故作轻松冷静的回说:「程总,您误会了,我之前就说过,丘依雯是我表妹,但因为她失踪已经六、七年了,虽然我们有在找她,但还没有下文,而且,当初我爸暂时代理管理这间公司,合同上有注明,若公司遇不可抗力因素,我们是有权利可以处理她的股权的。」

讲到丘依雯,齐彦凯眼神又变的犀利,冷笑的说:「什么是不可抗力因素,贵司是否可以将那份合同拿出来给我们过目一下呢?」

林娟支支唔唔的,可是了一下后,被齐彦凯给打断:「我上次也有说过,你要求多少的金额就要拿出多少的股权来做抵押,你要拿丘依雯的股权来抵押我不反对,可是需要她本人签名盖章,这应该不难吧!」

林娟开始着急,她也很想找到丘依雯本人,之前回去跟父亲讨论时,他明明说有见她在本市出现,可是她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人,问父亲有没有照片,竟然一张都没有,她只能像大海里捞针一样,毫无头绪的乱找;如果她知道她跟丘依雯已经见过很多次面,而齐彦凯根本就认识丘依雯,她一定不会来找齐氏谈这些合同的事情。

齐彦凯不急不徐,慢慢的说:「或许还有另一个方案,我可以答应先汇你们要的金额给你们!」林娟听到这里双眼发亮,很高兴的点点头,可是下一句话让她的眼神马上黯淡下来,齐彦凯轻笑了一声:「用林正隆40%的股权来抵押吧!」

林娟不愿妥协,但他们需要大笔资止周转,迫在眉睫,她已经跟齐彦凯耗太多时间了,犹豫了一下,她说道:「我爸现在是负责人,如果股权全部卖出去了,那要怎么在公司立足?」

齐彦凯讽刺的说:「你刚才不是说有权利可以替丘依雯处理那60%的股权,用那60%在公司立足应该不难吧,要不,我很乐意替你们分担这不必要的麻烦!」

从一开始就处于劣势的林娟,有点后悔来找齐彦凯谈合作,当初是因为做过他的秘书,觉得他跟一般的生意人不一样,不会做投机取巧或趁机压榨其它公司的事情,或许之前跟在他身边考虑的都是公司的一切,如今两人谈合作,牵扯的是两间公司的利益,而此时,她才真正了解齐彦凯就像只豹,一但确定猎狩目标,没有心软或仁慈的字眼。

齐彦凯见林娟沉默不语,站了起来:「看来,我们之前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如果这样的条件你们不接受,你们可以找其它人合作,不送!」

林娟有点慌乱,也站起来说:「给我一点时间,我已经请很多人帮我们找人,我们很快就会找到丘依雯,我爸的股权,目前真的不能动!」

齐彦凯冷冷的说道:「缺钱的人是你们,我不可能放一大笔钱在银行没有流动,我想财务出身的你,应该很了解,时间就是金钱,找人这种事,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冷酷生硬,不顾之前老板下属的情份,让林娟有点受伤,她哀怨的想,自己怎么会有他可以救爸爸公司的念头,之前佩服他可以游走在各公司用独特的手腕为公司争取最大的利益,如今,他用同样的手法逼迫自己做对自己最不利的决定,她幽幽的问:「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齐彦凯哼一声,不理会她,回到办公桌径自处理起满桌的文件。

程宇翰见状,开口说:「要嘛就是丘依雯本人来签名盖章,要不就是你代表你父亲来签名盖章,相信你可以体谅,这么大一笔钱,我们的要求是合理的,如果没有相应的抵押品,我们公司被拖下水,该找谁哭诉?」

虽然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谈判筹码,但她还是试探性的问:「我可以代表丘依雯来签名吗?」

齐彦凯突然反问:「林小姐是要伪造文书吗?齐氏不做非法勾当的生意,你请回!」

明明白白的下了逐客令,让林娟尴尬的站在原地,为了那些钱,她不得不做垂死挣扎,她鼓起勇气又问:「请问贵司可以再给我多少时间?」

齐彦凯一听,突然大笑出声,心里想,林娟到底还是个生手,好心开导说:「你们不欠我们什么?别说的好像我们跟你们要债一样,今天需要钱的是你们,你心里清楚你们还有多少时间,当然,我刚刚就说过,我不会放一大笔钱在银行不去流动,三天,我只能再等三天,若你们不才照我的要求来做,那笔钱我们会做其它投资用!」

林娟点点头,落寞的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却在开门的时候又停下脚步,转身问齐彦凯:「董事长,可以麻烦您妹妹帮我注意丘依雯的下落吗?」

齐彦凯警戒的挑眉望着她,冰冷的问:「为什么?」

林娟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前几天去一间学校旁边的咖啡厅拜托老板替我注意那间学校的学生是否有人认识丘依雯,有看到您妹妹在那,我猜,她跟丘依雯可能读同一间学校!」

齐彦凯不相信的站了起来,大吼了一声:「你说什么?」

林娟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是说错了哪一句话,怎么齐彦凯又突然生气了,她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程宇翰也不敢相信的问:「你说雯雯在国内?」

林娟只能点点头,心里想,人在国内很正常呀,难不成有什么问题吗?

程宇翰见齐彦凯愤怒的表情,双手捏成拳头状,随时都快爆发的样子,催促着林娟说:「你回去跟你爸商量好再来跟我们说吧!!」

异样的气氛,林娟也不想再继续留下,像是逃难一样,快速的开门离去!

程宇翰见人已经走了,回头看着齐彦凯怒火冲天的样子,不知道自己的好友是因为再次被丘依雯欺骗而生气,还是因为过于担心她的安全而情绪失控,他叹了一口气,开口说:「你还是赶紧打一通电话问她身在何处比较重要吧!」


丘依雯不知道自己待在这里有多长的时间了,被封住的窗户已经没有任何的光线透进来,从自己被关进这间房间后,她一直靠着门蹲坐在地上,她完全无计可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逃出去的机会,外头一点动静都没有,整个空间就好像只存在她一个生命一样。

好像又过了很久,她突然听到外头有铃声在响,她耳朵贴紧门缝,仔细一听,开始大力拍着门:「我的手机还来,放我出去!!杜鸣,你听到没有??」

可是铃声依究响的不停,杜鸣没来替她开门,外头除了电话铃声外就没有其它声音了,她开始努力的撞门,捶门,直到自己的手变的红肿,才放弃又重新坐在地板上,铃声停了又响,响了又停,她怀着希望自言自语:「小凯…是不是你…?」如果是,只要他开始找自己,那自己还是有机会可以被救出去的,她又捶了一下地面,懊悔的神情,对自己说:「我发誓,只要我能出去,我以后一定不跟小凯赌气了…」

没多久,外面又开始变的静悄悄的,她重新站了起来,房间慢慢的变暗,她想趁着自己还看的清楚这房间的样貌时,找到电灯开关,她又哀怨的想:这里不会连个电灯都没吧!!

她开始在房里认真的寻找,每一面墙壁,床底,不停的张望着,连房间门被打开也不知道,突然一阵冷冷的声音打破了宁静:「你不可能逃的出去的!!」

丘依雯回头,杜鸣就站在门口看着她,她轻拍着沾了灰尘的双手,面无表情的问:「你把我抓来这做什么?」

杜鸣没有回答,拿了一袋食物走进去放在角落的书桌上,手伸进书桌背面,啪一声,房间瞬时亮了起来,丘依雯紧盯着他的身影,计算着他跟自己的距离,眼角时不时的飘看着门口,没有多少犹豫,拔腿就往外跑,杜鸣很快就反应过来,跟着追了出去,很快的又将丘依雯给抓住,狠抓着她的臂膀,急怒的说:「别逼我把你的手脚给铐住!」

好不容易的逃跑机会又这样没了,丘依雯反常不再挣扎,任他将自己的手捏出红色的指痕,也不皱眉头或反抗,只是淡淡的问:「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杜鸣因为丘依雯突然冰冷的态度觉的难过,他将力道减轻了一点,盯着她美丽的双眼,放缓语气说:「我不会伤害你的!」

丘依雯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杜鸣,本来是一双爱笑的双眼,如今是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盯着他看,她语调平静无波澜的说:「你已经在伤害我了!」

杜鸣急切的反驳:「我没有!!」然后突然把人整个抱住,解释说:「我也不愿意这样,是你逼我的!!」

丘依雯像个木头一样被他抱着,露出嫌恶的表情,用命令的口气说:「放开我!」

杜鸣叹了一口气,离开这僵硬的身子,深情的望着她,手抚上她的脸颊:「为什么你不肯接受我?我会好好的爱你!」

丘依雯冷漠的看着他,但心中却开始思考,是不是应该先应和他,让自己脱困比较重要,没想到在听到他说的下一句,她整个心往下沉:「我有的是时间,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决心,直到你爱我后,我再接你离开这里!」

她不想在这里待一辈子,忍不住骂了一句:「变态!」

杜鸣却不以为意,他又强硬抓住她的手往房间门走去,呵呵的笑着说:「我买了晚餐要来跟你一起吃,走吧!!」

丘依雯只能先顺着他,还没进房门,她又听到了手机响的声音,她开始四处观望,寻找自己的手机,杜鸣骂了一句:「他奶奶的,该死!!」然后放开她的手,回到客厅将她的手机拿出来。

丘依雯的心跳的很厉害,她当然没有傻到认为杜鸣会让她接手机,她发现,又多了一个逃跑的机会,没有多想,她又开始往大门口跑,只是杜鸣也不是呆子,他拿着她的手机也跟着追了过去,任由手机铃声响个不停,丘依雯才刚跑到大门口,又被杜鸣给抓住了,杜鸣对她呛了一句话:「是你逼我的!!」然后将一直响着不停的手机往大马路一丢,丘依雯眼睁睁看着她心爱的手机坠入地面,支离破碎,最后一线希望随着手机的碎片一起消失无踪。

她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她愤恨的回头瞪着杜鸣:「我不可能会爱你的!你死心吧!」

杜鸣不以为意,伸手抹去她的泪水,坚定的说:「我会让你爱我的!」

碰很大一声,伴随着齐彦凯咆哮怒吼的声音:「不接电话,她竟敢不接我的电话!」说完还将自己的手机给丢了出去,程宇翰见状,整个人跳了起来,伸手接住他丢来的电话,开玩笑的说:「喂,别把气出在无辜的手机上,这也是要用钱买的耶!」

齐彦凯不理会程宇翰的玩笑,大力拍着桌子,狠狠的说:「她最好不要给我回来,要不然我就打死她!」

程宇翰叹了一口气,走向他,将他的手机摆回桌面上:「小凯,有必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吗?雯雯又不是小孩子了,可能她手机没带在身边呀?」

齐彦凯哼一声:「这丫头我还不了解吗?肯定还在跟我赌气耍大小姐脾气!」

程宇翰哦一声,说:「那过几天再打呀,可能气已经消了,想你了,就会接了!」

齐彦凯生气的捶打着座椅的扶手,骂着说:「不打了,这丫头敢不接我手机,我就不打了,有事自己会打回来!」

程宇翰摇头:「大少爷,是你在赌气还是她在赌气??怎么每次遇到雯雯的事你都变的这么……呃……不像你自己…」程宇翰本来想说不成熟,幼稚…可是看他一脸想杀人的样子,觉得说话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齐彦凯冷哼一声,虽然口口声声一直在骂,可以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飘向他的手机,希望丘依雯可以快点回电,从听林娟说丘依雯人还在国内后,他打来无数的电话,可是她却都没有接,是像程宇翰所说的没带在身上吗??

又是生气还是担忧,烦躁的心情全写在脸上,程宇翰无奈的说:「要不然,我打电话问一下伟汉,看雯雯最近有没有去找小真!」

齐彦凯眯着眼睛,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看着好友说:「是吗?施伟汉…」

程宇翰呃了一下,退后几步,笑着说:「算了…不问他了…等雯雯自己打电话吧!」

这时候,本来一直安静躺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两人同一时间盯着那只手机看,齐彦凯一箭步的冲过去,拿起手机一看,本来雀跃的心情,在看到来电显示时又掉了下去,他轻咳几声,用自然的声音开口说话:「喂~~爸,什么事?」

程宇翰听他嗯嗯嗯的点头,没趣的坐在沙发椅上看着他,然后又听到他回说:「雯雯很好…嗯…嗯…我会跟她说…好…再见!」

程宇翰笑了一下:「你老爸来查你有没有虐待他的宝贝女儿了!」

齐彦凯却是拿着”坤枫”的资料坐到好友的旁边,说:「我老爸要我们减少一半的资金给”坤枫”,同样要拿下那40%的股权。」

程宇翰睁着眼睛,不敢相信的说:「不会吧~~那林娟会同意吗?」

齐彦凯笑了一下:「他们应该没有选择的余地!」

程宇翰提出了质疑:「那如果他们找到雯雯呢?」

齐彦凯哈了一声,很有自信的说:「不可能,我都连绺不到人了,他们去哪里找人?」

程宇翰点点头表示认同,又问:「不过他们不是傻子吧,股权卖给我们,剩下的又不是他们,等于这间公司被他们卖掉了,他们会不会心一横,做出不利”坤枫”的事,到时还不是需要我们来擦屁股?」

齐彦凯摇头:「不会,虽然剩下的股权是雯雯的,但当初合同上有注明,在她二十岁前,全权由林正隆负责,满二十岁后股权自动归还雯雯,而他可以得到股价10%做为报偿!」

程宇翰嗯嗯点头:「很合理,人家替他管理这几年公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为什么会弄成今天这种局面,而且,不是他们家的人照顾雯雯呢?」

齐彦凯哈一声,双眼闪过一道寒冷锐利的神色,慢慢的说:「因为雯雯如果死了,那剩下的股权就是他的了…」

程宇翰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里想,雯雯的处境真的很危险,难怪齐彦凯不准她这不准她那的,又要小王跟前跟后,他担心的问:「那雯雯现在…」

齐彦凯挥一下手:「应该是住之前租的小套房,三天后林娟会来谈”坤枫”的事,结束后再去接她回来吧!」

“坤枫”的事算是进行的蛮顺利的,可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齐彦凯从之前愤怒转变为担心,就算在赌气,应该有看到一堆未接来电才对,怎么会一通电话都没有打呢??而后来再拨过去都直接转入语音信箱,他忍耐到第三天结束,处理完跟林娟谈的事情后,没等小王来接他,就抢了程宇翰的车钥匙,直奔丘依雯之前租的小套房。

无法放心自己的爱车被烦燥不安的人行驶,程宇翰抢回自己的车钥匙,很有义气的说:「好友有事,我怎能不帮忙呢,我当你的司机,走吧!!」

就这样,两个人站在小套房的门口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齐彦凯刚到的时候就粗鲁的拼命敲门,然后大吼、威胁,可是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拼命打着丘依雯的电话,却还是一样转入语音信箱。

程宇翰叹了一口气,心里想,不知道雯雯这丫头在做什么,但心里也开始为她担心,事情真的是太不寻常了,他们到没多久,邻居因为齐彦凯大声叫骂的声音跑出来看,然后说:「住在这的那个女孩子,已经三天没回来啰…」齐彦凯二话不说,马上冲到学校附近的咖啡厅,可是人家早就已经关门休息了,想找人也找不到人。

最后,齐彦凯坚持要待在这里等人回来,程宇翰也无奈,只能先顺着好友的意思,然后劝道:「进来车子里等,晚上气温很低,我开暖气!」

齐彦凯没有回话,但被程宇翰半推半拉的塞进车子里,他望了他一眼说:「或许应该打电话问小真的…」

齐彦凯猛个回头,盯着程宇翰看,程宇翰被看个心里发毛,心里想,都这地步了,而自己讲的是小真,又不是伟汉,他应该不会抓狂吧,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分钟,齐彦凯突然很不耐烦的问:「为什么还不打?」

程宇翰干笑几声,还以为好友会威胁骂说:「敢在提这件事给我试试看!」但也只是将这句话藏在心里,然后点头说:「现在打!!」

但打了这通电话,只是让他们更加担心,施晴真也在找丘依雯,因为他们两已经很久没连络了。

齐彦凯捏紧手成拳头状,骂了一句:「该死,早应该发现不对劲的!」

程宇翰试探的问:「会不会真的出国了?」

齐彦凯马上打回票:「不可能,如果出国,我爸三天前打来不会问雯雯的近况?」

程宇翰镇定的说:「我们在这干著急也没用,我让我爸请人帮忙找一下,而你看要不要打一通电话问一下你爸,确定一下!」

齐彦凯嗯一声,表示同意,程宇翰重新启动车子正要回去的时候,齐彦凯却说:「你回去,我要留在这,问咖啡厅老板一些事情,我会打电话叫小王来接我的!」

第四天了,为什么丘依雯会如此清楚的知道已经过了四天,因为杜鸣每天都会带换洗衣物和三餐来给她,然后又重复说一样的话,丘依雯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她宁愿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也不要他一来就开始讲一些恶心让人想吐的话。

让她觉得庆幸的事,他除了一些言语上的虐待以外,对她还算尊重,在这间房间,她还算”自由”,偶尔因为自己受不了大吼一声,他会有肢体上的动作想要安抚她,后来为了避免过多肢体上的接触,只要他来,她都闭口不讲话,随他一个人讲到高兴,然后离开。

到底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丘依雯趴在被封住的窗户边,想从缝细里窥看外面的情况,是否有机会可以跟外面的路人打求救讯号,三天了,不知道齐彦凯到底有没有在找自己?她叹了一口气,严格来说,已经十天了,之前住小套房的那一星期每天往咖啡厅跑,现在没有过去,不知道老板会不会担心,觉得奇怪?还有小真,之前三天两头就打电话聊天,现在找不到自己会不会担心呢?

她不禁在心里开始祈祷所有跟她有接触过,连络过的人,希望他们发现她失踪的事,然后寻找她。

就在丘依雯一脸哀怨的祈祷的时候,杜鸣又像个幽魂一样静悄悄的飘进房间,笑着说:「我来了,有没有很想我!」

丘依雯叹了一口气,这对目前的她来说,是日复一日的恶梦,她没有任何的回应,做好心理准备,又要开始接受他的精神虐待。

丘依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跟前几天一样,他滔滔不绝的讲着今天发生的事,她不禁觉得好笑,这是他所谓能让自己爱上他的方式吗??一厢情愿的做他自以为对的事情,这样冲动不成熟的幼稚行为,还真的像是被家里宠大的小孩。

杜鸣一脸幸福的表情讲的口沫潢飞,好像只要丘依雯坐在自己的面前,他就感到满足,不管她是否有认真听或正在心里咒骂着他,都无所谓,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杜鸣沉下脸,瞪着丘依雯。

丘依雯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心里暗自高兴,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发现她不见了,找而这里来。

杜鸣站离开房间走到外头去看着外面的情况,透过客厅的窗户,发现外面站的那个人后,整张脸吓的惨白,他犹豫着不敢开门,但又不敢不去开门,心想着:为什么会被发现??

碰!碰!碰!连续三声,敲打的很急,杜鸣回头看了一眼丘依雯,狠了心,找了一根绳子,捆住她的手脚,又随便找了一块布塞住她的嘴巴,丘依雯惊慌的反抗,趁他还没封住她的嘴巴时,问:「你做什么,你说过你不会伤害我的!!」

杜鸣抱歉的说:「对不起,一下下就好,等那个人走,我就解开,你不要叫!」然后又将人给丢回房间,反锁在里面。

呼了一声,杜鸣假装镇定的前去开门,原来在外面敲门的人是何劲元,当初丘依雯车祸时本来要带走她的,但后来,还是被杜鸣给带走并送到医院,何劲元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后面还跟了两个小弟,畏畏缩缩的看着杜鸣,不敢看他,只是怯怯的喊了一声:「鸣哥!」

杜鸣不理会他们,叫了一声:「何叔!」

何劲元嗯了一声,环伺这间老旧的房子,沉声问道:「你每天净往这里跑,做什么?」

杜鸣摇头:「没有,这里清静!」

何劲元哼一声,明显不相信的表情,语气说不出的严厉:「杜鸣,我应该警告过你不可以碰毒,做一些犯法的事情。」

杜鸣极忙否认:「我没有!!」

何劲元锐利的双眼盯着他看,好像任何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说:「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为什么我会收留你?」

杜鸣嗯了一声,低下头:「何叔说我本性不坏,不希望我因为我爸的事误入歧途!」

何劲元点点头,问:「那现在呢?」

杜鸣大声的辩解道:「我没有!!」

何劲元不再跟他废话,冷冷的抛下一句:「有没有你心知肚明!!」然后在房子里面打转,一间一间的查看,一直到最里面的那间房间,他转动门把,却发现已经被锁住了,他转身对着杜鸣说:「开门!!」

可是杜鸣却站在原地,不愿意开门,说:「这门早就坏了,开不了!!」

何劲元笑了一下,反问:「是吗??」然后对身后两个小弟说:「给我撬开!」

杜鸣反射性挡在那道门前面,瞪着那两个人,眼神满是威胁和凶狠,何劲元走过去抬腿就往他的膝盖踢下去,然后对身后两个小弟说:「还不快点!!」

丘依雯卷缩在床上,双手双脚都被捆住,而嘴巴也被塞住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知道有人来,虽然很想发求救讯号,但却失去了自由,何劲元一进来就看到她对他拼命的摇头,泪水盈满了眼眶,一脸惊慌又无助的样子,他回头瞪着杜鸣,二话不说,啪的一声,甩了他一巴掌,厉声骂道:「这是你对我的保证?」

杜鸣踉跄的退后几步,摀着脸颊不说话。

何劲元赶紧走到床边,拿下塞在丘依雯嘴里的布块,关心的问:「没事吧!!」

丘依雯睁着大大的双眼看着眼前有些陌生又带点熟悉亲切感的人,疑惑的摇摇头,一直在努力回想曾经在哪见过他。

何劲元又将被捆住的手脚给松绑后,扶着她下床,问:「有没有哪里受伤?」

丘依雯还是摇头,说不出的感觉,当对方扶着自己的手下床的时候,熟悉的温暖溢满心头,她用不确定的语气问:「我们……好像……认识?」

何劲元一听,摸着她的头,看她的眼神全是心疼和不舍,用别人都没听过的温柔和蔼语气说:「小莓子,忘记我了吗?」

丘依雯听到那声很久没人叫过的小名,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她,回忆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她扑进何劲元的怀里,哽咽的叫着:「耀叔,耀叔,耀叔~~」

何劲元轻拍着丘依雯的背,安抚她,感概的说:「好久没见到你,我以前就说过,你长大一定是个美人,瞧,真是愈来愈漂亮了!」

丘依雯吸吸鼻子,抬起头来看着何劲元说:「耀叔为什么后来没来看我?」

何劲元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很多事,抽不开身,都过去了~不提也罢!」接着问:「在齐家过的如何?」虽然知道她在齐家也是过着像大小姐般的生活,但寄人篱下,心中的苦闷只有当事人才会知道,不免还是会想问一下。

丘依雯嗯的点头,说:「他们对我很好…就像是对亲生女儿一样。」沉默了一下,然后问:「耀叔,可不可以借我手机,我要打电话。」

这时何劲元才说:「对了,我也要打电话,你等我一下,我先打!」

丘依雯哦一声,只见他快速的拨号,没多久就说:「阿辉,找到了,别担心!」

然后转身将手机递给她,笑着说:「一个默默关心你的人,如果不是他打电话要我找人,我还不知你被那个兔崽子绑来这呢!」

丘依雯疑惑他口里那个阿辉是谁,但也只是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快速拿走他的手机,拨通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电话,颤抖着手等着对方接通,听到那低沉浑厚的嗓音,这几天不断的在心里默喊的名字,豆粒大的泪珠又滚落下来,卡在喉咙的声音发不出来,只能喂了一声,带着呜咽的声音,无法说出完整的话:「小凯…我…」


咖啡店的老板在开门的时候一脸惊讶的看着齐彦凯,疲惫的神色,些许凌乱的头发,一只手随意摆着,另一只手叉在裤腰上,看起来还像已经等了很久,他走过去打招呼说:「齐先生,好久不见!」

齐彦凯看见老板,礼貌性的点个头,不再多说什么场面话,劈头就问:「雯雯有没有来这?」

老板一边开着店门,一边摇头说:「我也很久没看到她了,之前每天都来的…」

齐彦凯抓着老板的臂膀,不顾他才开一半的门,着急的问:「多久没看到她,之前每天都去,是什么时候?」

老板看着被紧紧抓住的手,知道他现在很着急,安抚说:「进去再说吧!」

齐彦凯放下手,为自己的失态说对不起,只能耐着性子,跟着进去再说,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咖啡厅,老板随意招呼一下问:「要咖啡吗?」

齐彦凯挥一下手,捡个靠窗的位置说:「不用!」

老板笑笑,说:「急事缓办,急没有用,喝杯咖啡提提神吧,你看起来整夜没睡!」

齐彦凯无奈,如果老板现在不讲,他一个人急也没用,只能默默无语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希望丘依雯可以主动打一通电话报平安,没有多久,老板就端着咖啡坐到他的面前,没等他开口问,直接将那天学期末杜鸣和丘依雯在店里发生的事,描述的清清楚楚,齐彦凯愈听脸色愈沉,捶了一下桌子,摆放在上面的咖啡受波汲,因为摇晃溅了好几滴在桌面上。

齐彦凯端起咖啡喝很大一口,恨恨的说:「那丫头竟敢隐瞒我!!」然后瞪着眼前的帮凶,很不客气的问:「然后呢?你说之前她每天都有来!」

老板对齐彦凯这种牵怒的行为不以为意,脸上还是挂着做生意的微笑说:「前一阵子每天都来,说住在小套房,无聊,一直到有个女孩子来要我帮忙注意丘依雯的行踪,她看了那位小姐的名片后,就再也没来了!!」

齐彦凯疑惑的问:「名片?」

老板点点头,站起身去柜台把林娟的名片递给了齐彦凯说:「就是这张!」

齐彦凯接过一看,生气的喊:「该死,她知道了!」

老板只是叹一口气:「我不知道你不想让她知道什么,但就像你会生气她对你隐瞒的事情一样,两人相处要建立在公平互信的原则上,不管你是基于想保护她还是什么,她都有知道的权利!」

齐彦凯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神情,他现在更加担心丘依雯的下落,他无法确定她是否被林娟他们找到软禁起来,还是被那个杜鸣给带走了,气愤、担心、烦忧,让他的心更加狂乱不安,老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小啜了一口咖啡后说:「我说过了,急事缓办,反正也不知道她人现在在哪,你不如静下心来,好好的思考这里面的关联和一些蜘蛛马迹,或许只是很多事恰巧强碰在一起,谁最有可能带走小雯,还是她人好端端的在什么地方玩乐呢!」

虽然知道老板最后那一句话是不太可能的,丘依雯不是那种会让人家担心的女孩,更何况打了这么多电话都没有一通回电,太不合常理了,但老板的一席话还是让他的心慢慢静下来,他首先就将林娟给排除,因为合同已经签了,他们如果有找到丘依雯,早就带到他面前了,唯一的可能性是杜鸣,他喃喃念着:「杜鸣…,杜胜现在在大牢,他儿子会有什么作为?」

两人都陷入了沉思,各想各的心事,没多久,老板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只听他说:「哈,太好了,谢谢,没事我就放心了!!」挂完电话对着齐彦凯说:「找到了,你不用担心了!」

齐彦凯还没反应过来,只是问:「找到了??」

老板笑着说:「是呀,我请朋友帮忙注意小雯的行踪…」

齐彦凯正要问他为什么对雯雯这么关心的时候,手机就响起来了,他赶紧打开了看却是一个陌生的电话,他有些失望的喂了一声,只听见对方停了很久没有开口说话,隐隐约约听到到呼吸带着哽咽的声音,然后是他等了很久的电话:「小凯…我…」

齐彦凯整个人站了起来,抑止不住激动的情绪,问:「雯雯??你在哪里??」

何劲元看丘依雯断断续续的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接过他的手机,替她讲了那一通电话,知道她是拨给齐彦凯,却只是淡淡的讲了几句人没事,还有地点在哪就挂了,丘依雯还在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嗔怪说:「耀叔为什么对小凯这么凶?」

何劲元哼一声:「他口气也没好到哪去!」

丘依雯赶紧替齐彦凯解释道:「他是担心我!」

何劲元轻轻的弹了一下丘依雯的鼻子说:「你呀,替他说什么好话?担心你会把你弄丢吗?你不见这么多天,怎么不来找你?让你白白受这么多苦?」

丘依雯感动的看着他,何劲元这些话让她感到好温暖,她有点不好意思说是自己赌气跑出来了,只好抱着他的臂膀,撒娇说:「上天要给雯雯一个机会跟耀叔相认嘛!」

何劲元看着丘依雯的笑颜,有多久没看到这样的面容了,他在心里想着,将她送到齐家还真是送对了,他们把她教导成一个活泼快乐的小女孩,并没有因为之前的事而忧愁满面,她还是幸福快乐的长大了,他爱怜的摸摸她的头问:「你怪我吗?」

丘依雯摇摇头:「为什么要怪?」

何劲元苦笑着,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说:「没有,怕你怪我把你一个人丢在齐家!!」

丘依雯呵呵笑着:「不会,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何劲元看丘依雯还是跟以前一样乖巧懂事、贴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总是会先为他人想好各种理由,一时间却不知该对她说些什么话,只好随便说了一句:「我改名字了,叫何劲元,别再叫我耀叔了!」

丘依雯先是惊讶的张大眼睛,后来又嘟着小嘴:「为什么,我只认识耀叔呀,不叫耀叔人家不习惯嘛,要不然以后也不准你叫我小莓子了!」

何劲元哈哈大笑:「小鬼头,长大了不让人叫小莓子,那我叫大莓子好了!!」

丘依雯涨红脸:「不要啦!!难听死了!!」

何劲元摸摸丘依雯的头,换上严肃的表情说:「别叫我耀叔了,叫元叔,要不然你会有危险的!」

丘依雯一脸不明白的样子问:「为什么?」

何劲元却只是淡淡的说:「小孩子不要有这么多为什么!」

丘依雯撇撇嘴,不再发问,小时候就知道,每当何劲元说这句话时,她怎么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好坐到床边去,此时她突然意识到杜鸣的存在,将视线飘到他身上,发现他从头到尾都站在原来的地方,盯着他们两个上演重逢记。

何劲元也注意到丘依雯在看杜鸣,沉着脸走过去,没有刚才温柔的眼神,冰冷的语气:「我有没有提醒过你,她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

杜鸣却反驳道:「你那时候也没说你认识她!」

何劲元抓住他的衣领,拉到自己眼前骂道:「我没必要跟你报告我的事情!」然后又大力的推开他,斜视着他:「那时候让你将人带走是因为我确定你不会伤害她,可是你今天竟敢将人抓走,你太令我失望了!」

杜鸣一脸不服气:「我爱她!!」

何劲元啪一声,又赏了他一巴掌:「一个大男人整天爱字挂在嘴上,除了爱你就不知道你能做什么了吗?」

杜鸣摀着脸大吼:「我就是爱她,你打死我,我还是爱!」

何劲元一股气上来,一脚往他的肚子给踢了下去,杜鸣整个人被踢飞撞到了椅子抱着肚子在那呻吟,何劲元冷冷的看着,像是看一个扶不起的阿斗,眼神是说不出来的失望,还是鄙视?

杜鸣看何劲元的眼神,突然觉得害怕,自从自己的父亲发生事情后,身边的朋友一个一个离开,之前父亲所谓的生死兄弟也在霎那间消失无踪,只有那时他一直讨厌的何劲元肯收留他,如今何劲元这样的眼神看着他,让他感到害怕,如果自己被赶走了,那他以后要怎么办??

他按着肚子,跪在地上,没有刚才那股傲气,低着头说:「何叔,对不起!」

何劲元哼一声,不去看他,转身想要带丘依雯离开,却发现丘依雯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后,他正要开口要她以后别担心杜鸣的时候,丘依雯抢先开口:「耀叔,其实我也有错!」

何劲元楞了一下,拍拍她的肩膀说:「傻瓜,你在说什么?我不会让这小子再来烦你,你别担心!」

丘依雯摇头说:「不是,一开始是我自己去招惹杜鸣的,严格来说他是受害者!」

何劲元爱怜的看着丘依雯,安慰说:「别说了,我都知道!」

丘依雯却还是急着解释:「其实他没有对我怎样,我只是被软禁在这而已!」

何劲元叹口气,看着丘依雯不说话,杜鸣则是呆呆的看着丘依雯,没有想到她会替自己说话,心里百感交集,这份感情又要怎么放下呢?

四周陷入了一份尴尬和沉默,突然一阵紧急的煞车声音划破了这宁静,随之而来是齐彦凯着急的喊叫:「雯雯!!!」

丘依雯眼睛一亮,往门口冲去,才开门,没等齐彦凯走进来,她就扑到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嘴里还骂着:「臭小凯,笨小凯,人家一直在等你来救我,为什么现在才来?」

何劲元则是冷眼审视这位耳闻很久的齐氏大少爷,现今齐氏的负责人。

齐彦凯也感觉到何劲元审视的眼光,扫视整间屋子的人后,也不客气两眼直视着他,然后又紧抱着丘依雯,柔声说:「乖,没事了!!」

何劲元大步走向前,将丘依雯拉回自己身边,语气平淡却透露着威严:「你就是齐彦凯!」

齐彦凯很不高兴怀里的人被拉走,冷看着何劲元,知道这个人应该不简单,他双手叉在裤腰上,慵懒的笑意不当一回事,也不想回应何劲元似是审问的语气,对丘依雯说:「雯雯,回家!!」

丘依雯哦了一声,就要过去的时候,却被何劲元给拉住,齐彦凯挑眉看着何劲元,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而何劲元竟也只是笑笑的看着他,但两人却刚好各抓住丘依雯的一只手,她尴尬的站在中间,看是平静无语的两人,实际上却已经用眼神交锋数次!

丘依雯小声的叫何劲元:「耀叔!!」

何劲元嗯了一声,马上又说:「没事,我会替你作主!」

丘依雯可以感觉的到齐彦凯抓着她的手隐约透露着怒气,她侧着头看着齐彦凯,眨着大大的双眼,希望他可以先放开自己的手,没想到齐彦凯在迎上自己的目光时却抓的更大力,丘依雯垂着头,轻咬着嘴唇,准备在战火燃起的同时大吼一声让他们冷却一下。

但事情跟她想的并不一样,两人突然同时放手,齐彦凯首先开口问:「你是咖啡店老板口中那位朋友!」

何劲元眉毛动了一下,换上轻松的语气说:「你说阿辉?你在他那?」

齐彦凯没有回答,将丘依雯搂回自己怀里,说:「谢谢你来救雯雯!」

何劲元淡淡的看着齐彦凯宝贝似的搂着丘依雯讽刺道:「怕是我来晚了,她就变成别人的老婆,还能让你搂在怀里吗?」

齐彦凯一听,不禁加大手力气差点没将丘依雯的腰给折断,丘依雯觉得吃痛,抬起头来要抗议的时候,刚好迎上齐彦凯杀人的目光,悻悻然的闭上嘴巴,低着头揣着他背后的衬衫。

何劲元注意到他的目光,又说:「我想,如果你爸妈知道你顾人顾到失踪被绑架,还能待在国外放心度假,逍遥自在吗?」

齐彦凯放开丘依雯,将她藏在自己的身后,对何劲元充满了敌意,冷冷的问:「你是谁?」

何劲元不理会他的目光,威胁道:「你在我眼里还只是个小毛头,你只要给我记住,我是不容许雯雯受任何的伤害和委屈,还有下次,我会将人带走,你这辈子也别想看到她!!」

齐彦凯的怒火因为何劲元的威胁整个被挑起,几日来的担心转换成暴躁的火花,他瞪着何劲元,整个人几乎要飞跳过去揍人,丘依雯适时的拦住他,小声的说:「耀叔是我爸的朋友…」

齐彦凯明显不相信的样子,转头看到杜鸣跪坐在地上,直奔过去将人拉起,一拳就挥了下去,杜鸣突然被打个眼冒金星,惨叫一声,都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他本来在跟何劲元讲话,会突然冲过来打自己,杜鸣甩甩头,摸着自己的鼻梁,狼狈的样子,齐彦凯又上前拽住他的衣领拉到自己的面前,每个字都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竟敢绑走雯雯,我可以让你爸永远也出不来,你相不相信?」然后又要一拳挥过去泄恨的时候,右手却被何劲元给挡了下来。

齐彦凯带着怒气,瞪着何劲元,很不客气的命令:「放手!」

何劲元叹惜:「现在的小孩都很不懂敬老尊贤吗?」然后用力将齐彦凯给推离开数步,转身看着杜鸣问:「没事?」

杜鸣好像痛的发不出声音,只能点点头,何劲元看着齐彦凯:「杜鸣的事我会处理!!」接着又说了几句唠叨的话:「你爸栽培你成为齐氏的接班人,应该不希望你那双手用来打架揍人吧,控制你的脾气!!」

齐彦凯哼哼两声,眼前这个人似乎很了解自己,也跟自己的父亲很熟,但却还是故意对着丘依雯指着他说:「你爸的朋友指使他的人来绑你?」

丘依雯急忙办解说:「不是这样啦!!」

齐彦凯已经表现出不耐烦的神色和语气,抛了一句:「给我进车子里!」大力推丘依雯往外走,他有注意到杜鸣一直注视着丘依雯的眼神,那贪婪的眼神,让他恨不得想将他的眼睛挖掉,然后转身对何劲元说:「我不会让雯雯受到委屈的,也请你管好你的人,不要再来打扰雯雯!」

上车没多久丘依雯抱着齐彦凯的臂膀就这样沉沉的睡去,不管齐彦凯问什么,她都听不到,像是很久没睡好一样,安心满足的睡容让齐彦凯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只能帮她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让她一路睡回家,到家了也没有醒来的意思,齐彦凯只好抱她回房间,将她平放在床上的时候,她还咕噜一声,闭着眼睛,手却还在四处摸索像是在寻什么,一直到摸到她的大娃娃的时候,抓过来抱紧,自然卷缩着身子,又一脸幸福的睡着。

齐彦凯无奈的笑笑,手忍不住轻拂她的睡颜,叹息道:「如果你平常就跟睡着一样乖巧可爱,不给我惹麻烦该有多好?」

丘依雯揉着惺忪的双眼,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看了一眼自己所在的地方,是熟悉的温暖房间,她眨眨双眼,确定自己没有做梦后,抱着自己的大娃娃在床上滚来滚去,大喊:「回家了,我终于安全回家了!!」

然后侧躺着,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还有很久没见到的耀叔,虽然自己被绑架了,但又没有遇到什么事,反而遇到以前的一直很疼自己的耀叔,光是这点,丘依雯丝毫不认为自己被绑架这事有多危险,早将自己被绑当时担心害怕的心情全抛到脑后了!!

还沉浸在跟何劲元相认的快乐回忆里,她没有发现有个人已经站在自己的床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直到齐彦凯开口:「睡饱了吗?」

丘依雯抬头一望,露出甜美的笑容,准备直扑齐彦凯的胸膛,却在起身的时候发现他其中一只手拎着藤条,她马上停止飞蛾扑火的蠢想法,抱着大娃娃不停的后退,靠着墙,马上转换成无辜可怜的面容眨着眼睛看着他。

齐彦凯笑了一下,用藤条比了一下床,要丘依雯自动自发一点。

丘依雯苦着脸,刚才的快乐回忆一点一滴的慢慢消失,记忆中昨天自己还靠在他身上睡的很香甜,他也很温柔,本来还觉得很幸福的,可是怎么睡一觉起来就全变样了??自己被绑架受委屈,好不容易到家了,还要挨打??丘依雯怎么也不相信齐彦凯真的下的了手,又不愿意乖乖的趴下来做实验,脑筋一转,她换上诚恳认错的表情跪坐在床上,很严肃的对着齐彦凯说:「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然后眨着眼睛,无比真诚的望着齐彦凯,希望可以消一下他的怒火。

齐彦凯惊讶的看着像是换个人似的丘依雯,难道救错人了?他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认真严肃的人,反而觉得有些不适应,本来就准备好她会辩解抗议哭诉自己的委屈,可是这样一句,我错了,让他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又有什么鬼点子。

齐彦凯定定的看着她,决定跟她耗下去,依旧是用着藤条敲着床边,不急不徐的说:「知错了?很好,那说说哪里错了,我可以替你缓刑!」

丘依雯轻咬着嘴唇,心里想:死小凯,怎么不一句,我原谅你就没事了,还说什么说呀??但看着他手中的刑具,真实的话却不敢说出来,只是顺从的低下头一付认真反省的样子说:「应该保护自己,不该被绑架,应该想办法脱困,不该傻傻的等人来救…」

齐彦凯嘴角微微抽搐,有些冷笑的说:「你这几句是在反控我还是在自省?」说完,藤条还虚挥了几下,咻~咻~咻的声音,让丘依雯颤抖了一下,恨不得能将他手中的藤条给大切八段,当柴火烧了,不过现代化的设备已经不需要柴火了。

她故做无辜的样子看着齐彦凯,慢慢的蹭了过去,拉着他的手说:「小凯,我被绑架你没安慰就算了,还拿藤条来吓我,你不觉得我很可怜吗?」

齐彦凯呵呵笑着:「我差点没被你吓到三魂七魄丢了一半,你不觉得你很可恨吗?」

丘依雯哼哼两声,心想既然软的没用,只好……

她垂下头,一脸哀怨的样子看着齐彦凯,幽幽的说:「好吧,我认罚!!」

齐彦凯点点头,赞许的说:「雯雯变乖了,很好!!」

丘依雯假装要乖乖趴下,眼角却一直瞥看那根藤条,趁着齐彦凯没有注意的时候,一把抢走他手上的刑具,然后快速的往床边的窗外一丢,藤条呈拋物线以优美的弧度横跨后院花园,然后掉落在某一矮树欉里,不见踪影!!

齐彦凯反应过来时,见丘依雯呵呵的笑的很放肆,他握紧双手成拳头状,用高分贝的嗓音吼叫:「邱依雯!!!」然后将人抓过来,大手毫不怜惜的大力打向她的小屁屁,一阵哀号,丘依雯忘了齐彦凯那双手本身就是刑具,她只能扭动挣扎,开始告饶:「对不起~啊~我去~啊~我去~捡啊~回来~~~啦!」

齐彦凯并没有因为丘依雯求饶认错而停手,反而愈打愈大力,连续数十下后才停手,瞪着丘依雯,骂到:「很好,会演戏,竟敢把藤条丢掉,你以为没有藤条我就不能打你吗??」骂完,还重重的拍一下!!

邱依雯呜咽喊痛,挣扎爬起来,一脸委屈的样子,双手不停揉着发热的屁股,不怕死的说:「藤条打人多痛你知不知道??更何况,没有藤条,你还不是用你那只手打的人家很痛?」

齐彦凯甩甩手:「是呀,可是我用我的手打的我的手也很痛!!」接着喝斥:「去把藤条捡回来!!」

丘依雯可怜兮兮的看着齐彦凯:「不要好不好嘛!!」

齐彦凯不再掉入丘依雯的小猫陷阱里,将人压在床上,大手啪一声,击上一掌说:「没关系,所有的帐等你把藤条捡回来再说,我先打到你愿意去捡为止!!」

丘依雯开始哇哇大叫,双手乱挥,急忙说:「我去捡,我去捡啦!!」

齐彦凯哼一声,放开她,威胁道:「别再耍花样,五分钟之内没回来让我亲自去找你,到时就不是只有藤条,你知道我皮带很多!」

邱依雯撇撇嘴,不理会他的威胁,嘟囔道:「自己爱打人怎么不自己去捡?暴力狂!!讨厌鬼!!」才讲完,背后一道危险的视线扫射过来,她赶紧下床穿上室内拖鞋,抛下一句:「我马上回来!!」然后就用飞的速度离开齐彦凯的视线!!

等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齐彦凯无奈的笑出声,她失踪这么久,就已经很心疼了,拿藤条本来就是吓她,逼她承诺以后不准赌气说离开就离开,根本没想要打人,谁知到她会抢走他手上的藤条把它丢掉,轻易的挑起他的怒火,他在心里坏心的想:雯雯真的很怕藤条吧,给她买来半打一打的,放在家里,看她还敢不敢使性子…

等了一会儿,齐彦凯望向床边的窗外,奇怪为什么没有看到小小的身影,他走近将头伸出窗外,让自己可以左右看的更广,想说会不会是被矮树欉给遮住了?他认真的开始张望搜索,却还是没见到人影,看看手表,已经过了五分钟了,是在回来的路上吗??

他决定再等等,可是左等右等还是没见到丘依雯回来,失踪的恐惧让他急忙打开房门冲了出去,他喃喃说道:不可能只是从前门到后花园这短短的路程又被绑架了吧?愈想愈心慌,他急忙跑到外头想要找人的时候,秦嫂却叫住他:「少爷,急着去哪?公司有事吗?」

齐彦凯看见秦嫂着急的问:「雯雯呢?有没有看见她回来?」

秦嫂奇怪的看着齐彦凯说:「小姐??小姐没有出去呀!!」

换齐彦凯疑惑了,他问:「没出去?她不是去后花园?」

秦嫂确定的说:「没有,我一直待在客厅呢,小姐没出去,刚才下来拿走无线电话又跑进去了!!我正要跟她说无线电话快没电了,但一溜烟就消失了…」

本来齐彦凯不打算再打她,等丘依雯回来,说几句,骂骂就好,没想到威胁过她不许耍花招的,竟然敢再跟他玩心计,一把火在心里慢慢升起,他开始在家中四处乱找,厨房,储藏室,房间,甚至于是齐家两老的主卧房都找遍了,还是找不到丘依雯的踪影。

齐彦凯本来就不是很有耐性的人,此时已经怒火冲天,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高分贝的音量大吼:「丘依雯,你给我死出来!!」

这时候齐彦凯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家里电话的显示号码,他压抑着怒气喂了一声,传来丘依雯呵呵的笑声,甜美轻快的声音:「死了还怎么出来,笨耶!!」

齐彦凯觉得额头上的青筋在跳动,他深呼吸一下,刻意平静的说:「乖乖的活的走出来,一分钟之内!!」

没想到竟传来丘依雯哈哈大笑的声音,然后又听到撞到什么东西的碰撞声,接着唉拗一声,齐彦凯问:「请你活的走出来,你是去撞到什么东西?」

丘依雯却没有回话,只听的到话筒传来细微磨擦的声音,她似乎将无线电话放在旁边,而自己不知在做些什么,齐彦凯又大声吼叫:「邱依雯!!」

过了一会儿,才又传来丘依雯的声音,指责道:「都是你啦,讲这么好笑的话,我去撞到头了啦,很痛耶!!」

齐彦凯冷笑的说:「你再不出来,我会让你更痛!」

丘依雯又笑了,然后说:「我又不是白痴,明明知道出来会被打,还跑出来羊入虎口吗?」

齐彦凯开始”好言相劝”:「如果是让我找到,你自己要有心理准备!」

丘依雯却反而威胁道:「你要是再打我,我现在马上打电话给妈咪跟她说要我搬去跟耀叔住!」

齐彦凯才说了一句:「是吗??」就听到嘟一声,电话已经断掉了,他知道是那无线电话没电了,便将手机丢到了桌上转头吩咐秦嫂将家里电话的总机电源切掉,就冲到里面去找人。

他愤恨的想,怎么没想到她会躲在柜子里这种狭小的空间,刚才电话传来闷闷的声音,又很大声,而且丘依雯会笑到去撞到,还有那阵阵磨擦的声音,一定是躲的地方太窄小了,他马上将家里所有可以躲人的衣柜,储藏柜,甚至是床头柜,全去翻找了一遍!

找的满身大汗,齐彦凯愈找愈气,整个家快找到翻上天了,竟然还没找到人,只剩自己的房间还没找,他心里想:「这丫头有大胆到躲我房间吗?」可是还是推门走进去,他在自己的房间绕了一圈,才发现,怎么自己的衣橱没有被关紧,而且还有红色一小块衣角露在外面,他很疑惑,但从丘依雯赌气说自己出国的那天,自己就没有回家住,所以也不知道是以前有,还是丘依雯在作怪,他沉住气,慢慢的走过去,将衣橱打开,碰一声,一个像是”人”的东西整个往他身上摔下,他睁着眼睛看着那个东西穿着”人”的衣服,在要掉落的那霎那,他整个人往后跳,可是却在那个时候,那个人的头竟然断掉,然后在身体掉落地上的同时头啪一声掉落在他的脚边。

齐彦凯吓了一跳,黑着脸,用脚踢翻一下,结果那个东西只是坏掉的拖把,是谁替它穿了衣服,还替它戴了假发,明显恶作剧的行为,想也知道这个家谁会做这样的事,他大力的将”拖把”踢到了别处,然后将愤怒化为力气用力翻看衣橱里每个角落,明明一眼望去就知道没有人藏在那,还是很大力的翻出每一件衣服,将气出在被褶好整齐放置的衣服上。

良久,发觉自己失常的行为很幼稚后,他甩甩头让自己冷静一下,家里所有地方都找遍了,除了自己的房间,那丫头竟然在短时间内作这个东西来吓自己,就代表她一直在这里没有离开,而且躲在里面,除了衣柜,能躲的地方只剩下换衣间了,他大步走向床头旁的拉门,刷一声打开,喊:「雯雯,再给你一次机会,自动出来,否则我一定打到你屁股开花!!」

不出所料,空荡荡的换衣间,还是没有任何人回应,齐彦凯打开电灯,扫视了一下,一样看不出异样,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满脸怒气的样子,却没心思去数上头多了几条皱纹,整齐挂在墙壁上的西装不可能藏人,另一边挂着各式各样不同花色的领带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再看看另一面,空空的,他没有反应,开始觉得奇怪,如果连自己的房间都找不到,她会躲在哪里??

他退回房间,坐在床边开始沉思,到底还有哪里没找,此时秦嫂却敲门走了进来,惊呼了一声:「发生什么事了??」

齐彦凯没有说话,秦嫂开始动手整理,将所有被翻乱的衣服褶好,还一边念着:「少爷,你这么大了,还在跟小姐玩躲猫猫的游戏吗?」

齐彦凯一听,顿时觉得全身无力:「你觉得我会那么幼稚吗?」

秦嫂呵呵笑着:「不碍事的,很久没听到你这么有活力的大吼了!」

齐彦凯翻翻白眼:「我那是生气!!」

秦嫂一听怪说:「怎么可以找不到就生气,要有君子风度!」

齐彦凯一听整个人跳起来骂说:「君子风度,那丫头竟敢躲起来,不找了,有本事躲个十天半个月,我就不相信她不用出来吃饭撒尿!」

秦嫂皱着眉头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少爷,怎么会讲出这样不文雅的话,摇摇头说:「玩到伤感情就不值得了!」

齐彦凯几乎又是用吼的说:「不是玩!」

秦嫂并不想跟他争是不是玩的问题,才整理完,就发现被踢床脚边的坏掉拖把,惊讶的说:「唉呀,少爷你把这拿来这做什么??还穿了衣服??我找了很久了,不见了半个月呢,原来在你这?」

齐彦凯觉得从秦嫂进来后,自己怒气不减反增,选择不想做任何的回应,秦嫂拿起拖把,转身要离开,却瞥见换衣间的电灯是开的,她叹口气:「少爷,你久久没回来住,怎么一回来先是搞的衣橱乱七八糟的,换衣间的电灯不用怎么不关呢?」说着就走进去要关的时候,齐彦凯又听到秦嫂第三次惊讶的呼喊:「少爷,你的皮带呢??」

齐彦凯本来不想理会秦嫂的唠叨,一听到她的问题整个人从床上跳起来,冲进换衣间看向空空的那一面墙,说:「我怎么没发现我的皮带不见了?」

然后,秦嫂又说:「唉呀,镜子不是本来应该隐藏在挂西装的那面墙里吗?你拉出来怎么不推回去,这样你下次进来,很容易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到!」

秦嫂不停的叨念,却无意的说出丘依雯的下落,齐彦凯完全没发现换衣间的异常,他通常进来换了衣服就离开上班,从没注意里面的摆设,也没整理过,现在被秦嫂一语道破丘依雯的藏身地点,不禁冷笑出声,他将秦嫂推出房外,然后说:「谢谢,接下来的游戏,我继续进行,别打扰我!!」

丘依雯躲在这又小又窄的空间已经很久了,她很不舒服的在那扭动着身子,想要调整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她嘟着小嘴看着没有电的无线电话,嘟囔着:「怎么没电也不快充电呢,现在怎么办??」

她试着想要偷偷离开这个地方,推开眼前大片的”遮蔽物”时,却听到齐彦凯走进来的声音,她吓一跳,赶紧缩回去,心里想:不可以出声,千万不可以出声…

外头的动静她听的一清二楚,就在齐彦凯生气乱踢某件东西时,她还在疑惑,到底他为了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完全忘了她曾经摆了某件东西在他的衣橱里,一直到秦嫂走进来念了那几句话,她才想到,在她赌气前一天,因为无聊跑到储藏柜里拿走一个快坏的拖把,替它”妆扮”一下后,藏在他的衣橱里,想等他回家时好好吓吓他,没想到隔天自己又”离家出走”!

碍于不能出声,她只能在心里哀怨的想: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吓到他…这无疑是雪上加霜,她开始后悔跟他玩躲猫猫这个游戏,然后很认真考虑,等一下齐彦凯离开时,要赶快冲出去打求救电话给妈咪~~似乎没想到自己是否还有离开打电话的机会。

就在自己哀怨的同时,又听到秦嫂大声嚷嚷着换衣间怎样怎样的,她的心沉了下来,不停的祈祷: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可是秦嫂什么都不知,无意间将她的行踪给曝露了,她真想冲出去对秦嫂哭诉:你不是说你最疼我,为什么还要帮着小凯来找我??可是现在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躲下去,连气都不敢大喘,希望齐彦凯赶快离开,她好趁机溜走…

她将耳朵贴近那片”遮蔽物”上,仔细的听外头的动静,只是外面静悄悄的只听的到自己呼吸的声音,她开始揣测是不是人已经离开了,偷偷的小心的移动那片”遮敝物”想开点小缝看一下外面的情况,没想到那小缝没有任何的光线射进来,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推成功,又小心的再移动一点点,还是什么都没瞧到,再移,一直到自己的头可以整个伸出来了,光线却好像被某个庞然大物给挡住一样,她伸手去摸:「疑,布料的触感?还温温的…」然后慢慢的抬起,齐彦凯黑着一张脸靠着自己很近,自己的手还放在他的肚子上…

她啊的尖叫,整个人弹跳起来,无意间又去撞到头,马上蹲下来摀着头说:「好痛哦,干嘛吓人啦!」

齐彦凯沉着脸没有说话,大力的将那面镜子推回去隐藏在另一面墙壁上,然后将丘依雯给拽下来,她意识到自己危险处境,开始闪躲,嘴里还不停的乱喊:「不要,走开,呜~~~走开啦!」就在一阵拉扯,丘依雯从那小小的空间里整个人跌出去倒在齐彦凯的身上,导致齐彦凯因为重量和拉力抱着她跌坐在换衣间的地板上。

齐彦凯并不着急爬起来,反而就丘依雯趴在他身上恰好标准的受罚姿势,冷笑了一下,手掌大力的拍打下去。

丘依雯啊的一声,喊:「等一下,等一下啦!!」

齐彦凯不理会,边打边骂:「我不得不佩服你,这样狭小的空间你躲的进去!」然后啪~啪~啪~啪~啪,连续五下,打的丘依雯不停的抗议挣扎。

齐彦凯又继续骂道:「叫你不要耍花样,竟敢躲起来!」又是连续五下,丘依雯趴在齐彦凯身上,很不舒服的在那扭动,换衣间的空间本来就很小,现在塞两个人在里面,一个坐在地上,另一个趴在上头,丘依雯只觉得受限的双腿无法挣扎乱蹬让她很不舒服。

齐彦凯似乎也觉得空间过于狭小,让他的手臂无法伸展也无法让他打到解气,反而愈打愈生气,而挥下来的手又加重力气,骂道:「我说过用我的手打你,我的手会痛!!」然后重重的两边各拍打了两下。

丘依雯觉得委屈,小声的说:「你痛我也痛呀,痛就不要打呀!」

齐彦凯一把火没被挠熄,反而因为丘依雯的话烧的更旺,他看了一下四周,不顾丘依雯还趴在他身上,站了起来,骂道:「我的皮带呢?」

丘依雯滚落在地板,不停的揉着自己受伤的小屁股,哼哼两声说:「自己的东西要自己保管好呀,我怎么知道你的皮带在哪?」

齐彦凯眯着眼睛看着丘依雯,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知道,他很生气,非常的生气,气到想要抓狂,现在已经不是她做错什么事的问题,也没有心不心疼的念头,他只想抓她来狠狠的打一顿来泄恨。

看着她不停的揉着自己的小屁股还一脸委屈的样子,想也知道,她的屁股没有他的手痛,她的牛仔裤将她的小屁股包的严严实实的,反倒是他的手已经红了,齐彦凯将丘依雯整个人拦腰抱起来,走出换衣间,丢到自己的大床上,压着她,开始解她的裤子,粗鲁的脱下来。

邱依雯惊觉不妙,压着自己的裤子,开始大喊:「救命呀,非礼呀,秦嫂~救我,救我呀」

齐彦凯愈听愈气,连小裤裤也不留,大手就打了下去,轻脆的声响,啪一声,丘依雯这时才感觉到刺痛,开始求饶:「对不起,对不起啦,以后你躲,我当鬼嘛!」

齐彦凯只觉得额头青筋不停的跳动,毫不怜惜,啪啪啪啪啪,连续五下,伴随着丘依雯的哭喊尖叫,他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说:「妈的,痛死我了!」然后起身开始找打人的工具,丘依雯趁这个时候赶紧移动自己的身体,往床的里面靠,发现放在床头柜的电话,眼睛一亮,手伸过去拿起话筒,想要打电话求救。

可是不论她怎么拨号,电话却丝毫没有反应,她挂了又拿起来,挂了又拿起来,反复很多次,才发现,话筒根本没有声音,她哭丧着脸,对着话筒说:「烂,怎么这么烂,你主人不回家睡,你就罢工抗议吗?」然后还一直晃着手上的话筒。

齐彦凯这时候又从换衣间走出来,手上拿着丘依雯的室内拖鞋,双眼冒着火瞪着她,大步冲了过去,又将她按压住,室内拖鞋变成了刑具,骂:「还敢打电话?」然后一下接着一下挥向她可怜的小屁屁。

很快的红色的鞋痕出现在她的小屁屁上,硅胶材质的鞋底不同于藤条,大面积打在上头,火烧刺痛的感觉让丘依雯不停的挥手挣扎,双脚也很有空间的开始乱蹬,想要减轻疼痛,刺痛感传遍全身,无法躲挡,只能接受,她啊的尖叫,开始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齐彦凯没有停止挥下的动作,每一下都用了八成的力气,说:「就是错了才打,给我闭嘴!」

丘依雯呜咽的求绕:「人家认错了,不要打了啦!!」

齐彦凯却还是很大力的挥下,连续挥了数十下,两片屁股已经从粉红色变成深红色,丘依雯也觉的刺痛的感觉变成了灼热,轻轻的啜泣:「人家…人家…又不是故…意…躲起来的…」

齐彦凯站了起来,甩着自己的手:「哼,累死我了!!」

丘依雯转头愤恨的看着他,齐彦凯好像没看见她的眼神,拿着拖鞋指着她问:「我的皮带?」

丘依雯赌气的说:「不知道啦!!」

齐彦凯拿着拖鞋又大力的打下去,丘依雯啊一声,委屈的问:「不是打完了?」

齐彦凯冷笑了一下:「有没有打完是我来认定的,不是你!!」然后又沉声问:「我的皮带到底收到哪里去了?」

丘依雯轻咬着嘴唇,一脸委屈的样子,可怜兮兮的看着齐彦凯:「人家…人家…真的不知道嘛!!」眼看齐彦凯又要挥下来,她大喊:「好痛,好痛,我快死了啦!」

齐彦凯手停在半空中,看她”演”的逼真,然后点点头说:「嗯,是该换一件工具了!」

丘依雯咦了一声,藤条应该还在后花园,但她又不敢保证齐彦凯是不是在找她的同时又顺便去捡回来了,心里开始七上八下的,如果是藤条,那她宁愿被拖鞋打,就在自己神游的时候,咻一声,不同拖鞋拍打的声音,她忍着痛回头看着齐彦凯,他手上拿着对折好的皮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还一脸很有道理的说:「我的皮带说要亲自问问它的同伴到哪去了!」

丘依雯突然觉得齐彦凯有想将她打死的倾向,她扭动着身子,挣扎爬起来,双手撑着床,看着他手上的皮带说:「皮带先生,你的同伴不是我绑走的!」

齐彦凯对于丘依雯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不改那调皮个性觉得好笑,怒火开始退减,但还是不温不怒的说:「你曾经保证过不撒谎!!」

丘依雯眨着大大的双眼看着齐彦凯,知道他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故作无辜的说:「我没有撒谎呀,皮带先生的同伴跟我说,在换衣间太无聊了,要我帮他们搬家,换个地方玩…」